第8章 你是豬嗎？
林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膝蓋就疼的不行，他掀開一看，腫的老高了，他忍不住撇了撇嘴，但他最後還是一瘸一拐的下了床。
而其他人知道了他以後在御前伺候後，紛紛給予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因為御前是死亡率最高的地方。
林糯自然看見了眾人的眼神，但他沒理會，因為他也沒辦法，林糯啃完了饅頭，便直接來到了光華殿。
此時蘇公公已經在殿外等著他，他提醒了一句麻利點，便將他帶進了殿，因為蕭景棲早上總是因為晚上失眠，心情不好。
昨天晚上更是到天亮才睡，但也只睡了一會便立馬驚醒了，這個時候要是誰還敢觸霉頭，那就只能死了。
林糯一進殿，蕭景棲就知道他來了，因為小太監一進殿，心裡便嘟囔著：
【我的腿好疼啊？好疼啊，又冷又餓又困又累，這是什麼魔鬼生活啊！不過狗皇帝倒是會享受，這裡好暖和，好想在這裡睡一覺。】
蕭景棲聽小太監這麼說，他忍不住看了林糯一眼，看到他彎著腰小步小步的挪，他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年少時也跪過，他當時跪了一整夜，也沒有小太監這麼嚴重啊！
林糯進到殿內便偷偷站到一邊，希望蕭景棲注意不到他，但蕭景棲偏偏不如他願，他指著林糯說：
「你過來，幫朕穿衣服。」
林糯呆呆的看著他，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蕭景棲點頭，「對，就你。」
蘇公公見林糯還一副磨磨蹭蹭，不願意過去的樣子，他直接伸手拉了他一下，「快點啊！陛下叫你呢。」
【他叫我，我就應該過去嗎？哼！】
但林糯也只敢心裡說說，最後還是乖乖的走了過去，可走了過去，他手足無措的看著手裡的衣服配飾，他不會穿古代的衣服啊，他自己的衣服還總是往下掉呢。
但還好有其他宮人幫他，只是最後，最關鍵的一步交給他了，那就是系腰帶，林糯看了看手中的腰帶，欲哭無淚起來，不是吧？
但林糯最後還是拿著腰帶，毅然決然的走向了蕭景棲。
蕭景棲：「…………。」
蕭景棲看小太監這副模樣，他忍不住後退一步，可腳剛要動，他就硬生生忍住了，他心想：哼！他怕什麼？該怕的是小太監才是。
結果林糯的胳膊太短了，而蕭景棲又太高，他只能踮著腳尖，兩隻手艱難地繞過那截精瘦的腰，試圖把那條鑲著玉帶的腰帶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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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腰帶怎麼這麼難系！古代的腰帶是哪個反人類的設計師設計的？扣襻這麼多，是怕人解還是怕人系啊！】
【不對，狗皇帝不會覺得我在故意磨蹭吧？】
【快一點啊！快一點啊！再快一點啊！再快一點！】
【不過狗皇帝的腰看著真帶勁，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
蕭景棲：「…………。」
結果就是林糯越急越系不好，手指在那堆扣襻里打起了架，越纏越亂，腰帶在他手裡像一條不聽話的蛇，滑來滑去，怎麼都扣不上。
他的臉幾乎貼在了蕭景棲的胸口。
龍涎香的味道鑽進鼻子裡，清清淡淡的，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不對，不安心！非常不安心！
【好香……】
【這衣服摸起來好舒服……一定很貴吧……】
【閉麥！林糯你閉麥！】
蕭景棲低著頭，看著這個幾乎掛在自己身上的小太監。
小太監的頭頂剛好到他下巴的位置，發頂的頭髮有些毛躁，有幾根翹起來的小碎發，隨著他笨拙的動作一顫一顫的，像一隻急著刨洞的兔子。
他能感覺到小太監的手指在自己腰間胡亂摸索，指尖微涼，偶爾隔著衣料碰到皮膚，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癢意。
那雙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緊張。
【完了完了完了，越急越系不上，越系不上越急，狗皇帝會不會覺得我連個腰帶都系不好，是個廢物？然後把我拖出去砍了？】
【「連腰帶都不會系，留你何用？」，狗皇帝一定會這麼說！】
【嗚嗚嗚嗚！我不想死，我不想因為一條腰帶死，這也太丟人了】
蕭景棲就這樣忍了很久，忍到小太監的手指第四次把那根帶子穿錯孔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
「你是豬嗎？」
聲音不大，甚至稱得上平靜，但那四個字像四根針，精準地扎進林糯的腦子裡。
林糯的手指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是豬？】
【我是豬我是豬，我是一隻可愛的………】
蕭景棲深吸一口氣，伸手按住了林糯的手，「別動。」
林糯的手被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按住了，蕭景棲的掌心乾燥溫熱，覆在他手背上的時候，像一塊被太陽曬暖的石頭。
林糯的心跳漏了一拍。
【狗皇帝的手好大……好暖……等等，狗皇帝在摸我的手？不對，他在按著我的手？也不對。】
蕭景棲沒有理會他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他一隻按住他，另一隻手拿過腰帶的另一端，三下五除二地扣好了。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比林糯快了一百倍。
「看清楚了？」他鬆開手，低頭看著林糯，「下次再系成這樣，你就……。」
林糯低著頭，心裡忍不住補充：你就去死？你就滾出去？
「你就把宮規抄一百遍。」
林糯：「…………啊？」
蘇公公：「…………嗯？」
眾人：「………？」不敢出聲。
沉默震耳欲聾，蕭景棲不理會眾人，那他又該怎麼辦？殺又殺不得，罰他第二天又會吵得自己耳朵疼。
蕭景棲面無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冷冷的說：「抄不完，不許睡覺。」
林糯為了不讓皇上的話掉地上，他趕緊點頭，「奴才知道了。」
蕭景棲：「…………。」
而蘇公公則是站在一旁，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好幾下，最後硬生生地把一個笑憋了回去，他伺候了陛下四年，第一次聽見陛下用抄宮規來罰一個小太監。
這到底是罰還是……？
算了，不敢想。
林糯低著頭，臉上的表情也精彩極了，他不知道自己該害怕還是該……該什麼？暴君在跟他開玩笑？暴君會開玩笑嗎？
【狗皇帝在逗我嗎？】
【狗皇帝在逗我？？？不是，他為什麼要逗我？】
蕭景棲也不理他，話落便往殿外走去，因為林糯這個蠢貨，他登基四年，第一次上早朝遲到。
可一出光華殿，蕭景棲就對蘇公公說：「去太醫院拿藥油，給豬抹。」
蘇公公：「………。」
話落，蕭景棲便大步向前走了，但如果有人仔細看，會發現他的耳尖。
有一點點紅。
蘇德全心裡一驚，又默默地給林糯記了一筆：這小子，不簡單，整個大衍朝，估計只有他一個人能讓蕭景棲給他送藥了。
而其他人知道了他以後在御前伺候後，紛紛給予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因為御前是死亡率最高的地方。
林糯自然看見了眾人的眼神，但他沒理會，因為他也沒辦法，林糯啃完了饅頭，便直接來到了光華殿。
此時蘇公公已經在殿外等著他，他提醒了一句麻利點，便將他帶進了殿，因為蕭景棲早上總是因為晚上失眠，心情不好。
昨天晚上更是到天亮才睡，但也只睡了一會便立馬驚醒了，這個時候要是誰還敢觸霉頭，那就只能死了。
林糯一進殿，蕭景棲就知道他來了，因為小太監一進殿，心裡便嘟囔著：
【我的腿好疼啊？好疼啊，又冷又餓又困又累，這是什麼魔鬼生活啊！不過狗皇帝倒是會享受，這裡好暖和，好想在這裡睡一覺。】
蕭景棲聽小太監這麼說，他忍不住看了林糯一眼，看到他彎著腰小步小步的挪，他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年少時也跪過，他當時跪了一整夜，也沒有小太監這麼嚴重啊！
林糯進到殿內便偷偷站到一邊，希望蕭景棲注意不到他，但蕭景棲偏偏不如他願，他指著林糯說：
「你過來，幫朕穿衣服。」
林糯呆呆的看著他，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蕭景棲點頭，「對，就你。」
蘇公公見林糯還一副磨磨蹭蹭，不願意過去的樣子，他直接伸手拉了他一下，「快點啊！陛下叫你呢。」
【他叫我，我就應該過去嗎？哼！】
但林糯也只敢心裡說說，最後還是乖乖的走了過去，可走了過去，他手足無措的看著手裡的衣服配飾，他不會穿古代的衣服啊，他自己的衣服還總是往下掉呢。
但還好有其他宮人幫他，只是最後，最關鍵的一步交給他了，那就是系腰帶，林糯看了看手中的腰帶，欲哭無淚起來，不是吧？
但林糯最後還是拿著腰帶，毅然決然的走向了蕭景棲。
蕭景棲：「…………。」
蕭景棲看小太監這副模樣，他忍不住後退一步，可腳剛要動，他就硬生生忍住了，他心想：哼！他怕什麼？該怕的是小太監才是。
結果林糯的胳膊太短了，而蕭景棲又太高，他只能踮著腳尖，兩隻手艱難地繞過那截精瘦的腰，試圖把那條鑲著玉帶的腰帶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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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腰帶怎麼這麼難系！古代的腰帶是哪個反人類的設計師設計的？扣襻這麼多，是怕人解還是怕人系啊！】
【不對，狗皇帝不會覺得我在故意磨蹭吧？】
【快一點啊！快一點啊！再快一點啊！再快一點！】
【不過狗皇帝的腰看著真帶勁，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
蕭景棲：「…………。」
結果就是林糯越急越系不好，手指在那堆扣襻里打起了架，越纏越亂，腰帶在他手裡像一條不聽話的蛇，滑來滑去，怎麼都扣不上。
他的臉幾乎貼在了蕭景棲的胸口。
龍涎香的味道鑽進鼻子裡，清清淡淡的，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不對，不安心！非常不安心！
【好香……】
【這衣服摸起來好舒服……一定很貴吧……】
【閉麥！林糯你閉麥！】
蕭景棲低著頭，看著這個幾乎掛在自己身上的小太監。
小太監的頭頂剛好到他下巴的位置，發頂的頭髮有些毛躁，有幾根翹起來的小碎發，隨著他笨拙的動作一顫一顫的，像一隻急著刨洞的兔子。
他能感覺到小太監的手指在自己腰間胡亂摸索，指尖微涼，偶爾隔著衣料碰到皮膚，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癢意。
那雙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緊張。
【完了完了完了，越急越系不上，越系不上越急，狗皇帝會不會覺得我連個腰帶都系不好，是個廢物？然後把我拖出去砍了？】
【「連腰帶都不會系，留你何用？」，狗皇帝一定會這麼說！】
【嗚嗚嗚嗚！我不想死，我不想因為一條腰帶死，這也太丟人了】
蕭景棲就這樣忍了很久，忍到小太監的手指第四次把那根帶子穿錯孔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
「你是豬嗎？」
聲音不大，甚至稱得上平靜，但那四個字像四根針，精準地扎進林糯的腦子裡。
林糯的手指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是豬？】
【我是豬我是豬，我是一隻可愛的………】
蕭景棲深吸一口氣，伸手按住了林糯的手，「別動。」
林糯的手被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按住了，蕭景棲的掌心乾燥溫熱，覆在他手背上的時候，像一塊被太陽曬暖的石頭。
林糯的心跳漏了一拍。
【狗皇帝的手好大……好暖……等等，狗皇帝在摸我的手？不對，他在按著我的手？也不對。】
蕭景棲沒有理會他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他一隻按住他，另一隻手拿過腰帶的另一端，三下五除二地扣好了。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比林糯快了一百倍。
「看清楚了？」他鬆開手，低頭看著林糯，「下次再系成這樣，你就……。」
林糯低著頭，心裡忍不住補充：你就去死？你就滾出去？
「你就把宮規抄一百遍。」
林糯：「…………啊？」
蘇公公：「…………嗯？」
眾人：「………？」不敢出聲。
沉默震耳欲聾，蕭景棲不理會眾人，那他又該怎麼辦？殺又殺不得，罰他第二天又會吵得自己耳朵疼。
蕭景棲面無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冷冷的說：「抄不完，不許睡覺。」
林糯為了不讓皇上的話掉地上，他趕緊點頭，「奴才知道了。」
蕭景棲：「…………。」
而蘇公公則是站在一旁，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好幾下，最後硬生生地把一個笑憋了回去，他伺候了陛下四年，第一次聽見陛下用抄宮規來罰一個小太監。
這到底是罰還是……？
算了，不敢想。
林糯低著頭，臉上的表情也精彩極了，他不知道自己該害怕還是該……該什麼？暴君在跟他開玩笑？暴君會開玩笑嗎？
【狗皇帝在逗我嗎？】
【狗皇帝在逗我？？？不是，他為什麼要逗我？】
蕭景棲也不理他，話落便往殿外走去，因為林糯這個蠢貨，他登基四年，第一次上早朝遲到。
可一出光華殿，蕭景棲就對蘇公公說：「去太醫院拿藥油，給豬抹。」
蘇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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