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番外——現代1
等林糯再次睜開眼，他發現自己還趴在辦公室的桌子上，可他不是死了嗎？為什麼又回來了？
那蕭景棲呢？
蕭景棲在哪？
恐慌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林糯呼吸急促起來，他拿出手機開始搜索「大衍朝 蕭景棲」。
按下搜索的一刻，他的心臟幾乎停跳，手機頁面上顯示：
歷史學家近日在臨洲發現一座合葬古墓，墓中兩位男子同槨而眠，隨葬品極盡精美，碑文完整，考古價值極高。
林糯手指一頓，點進去，新聞配圖是墓室的一角，還有一塊被清理出來的碑刻，碑文拓片模糊，只能看清幾行小字。
林糯把圖片放大，心跳越來越快，那上頭寫的竟然是：「帝與君同衾，生不相負，死亦同歸，來世再約。」
林糯的手指開始發抖，他退出新聞，又去搜「大衍朝 蕭景棲，大衍朝 林糯」，頁面跳轉，出現幾篇學術論文和報導。
有一篇文章提到，大衍朝承光帝曾追封二人，並親筆題下「生同衾，死同穴」的碑銘，正史幾度散佚，只余殘篇。
林糯盯著屏幕上那幾行字，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他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夢，是真的。
蕭景棲是真的，他們的四十二年是真的，他們一起養貓，一起帶孩子，一起從少年走到白首，全是真的。
林糯攥著手機，像攥著唯一能證明那個世界存在過的東西。
他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哭得喘不過氣，他想回去，可他也知道，他回不去了，他只能哭著喊：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啊！」
林糯把頭埋進手臂里，哭得渾身都在發抖，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公司的。
外頭還在下雨，林糯渾渾噩噩地走進雨里，他忽然想，如果這個世界沒有蕭景棲，那他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林糯回到出租屋，連濕衣服都沒脫，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他閉著眼，想重新夢見蕭景棲，想回到大衍，回到行宮，可他睡得極淺，夢裡全是一片空茫茫的白。
第二天，他發起了燒，渾身滾燙，嘴唇乾裂，意識昏昏沉沉，他動不了，也喊不出，只能裹著被子發抖。
他望著天花板，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洇進枕頭裡，他忽然想，如果就這麼死了，是不是也挺好，可他又想去濱洲看看那塊碑
最後林糯憑著一點本能爬起來，翻出幾片退燒藥吞了下去。
等林糯再次醒來的時候，燒已經退了，他在床上又坐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起身去洗澡，水很熱，澆在背上，燙得人發麻，他站在花灑下，閉著眼睛，可眼淚還是忍不住往外涌。
他知道自己的情緒不對，知道不能再這麼哭下去了，可他控制不了。
熱水混著眼淚一起滑下來，他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
可肩膀還是抖得厲害，他太想蕭景棲了，太想太想了。
洗完澡，林糯剛把手機充上電，領導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林糯盯著那串號碼看了幾秒，沒接，等電話自動掛斷，他給領導發了條消息，說自己辭職。
消息發出去，領導又打過來，林糯索性直接把手機關了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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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現在已經沒有力氣解釋了，也沒有力氣再去當誰的下屬了，他現在只想走，去臨洲，去那座合葬墓。
他訂了最近的一班高鐵，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背著包出了門。
一路上他幾乎沒吃東西，也不覺得餓，車窗外的天色從昏黃變成濃黑，又漸漸亮起來。
林糯睜著眼，看了一路的風景，卻什麼也沒記住，他只知道，他離臨洲越來越近了，離蕭景棲，也越來越近了。
到達臨洲後，林糯徑直去了那座古墓。
可等到了他才知道，那裡因為考古發掘，早已封了起來，鐵圍欄圈住整片墓地，入口處立著「禁止入內」的牌子，還有保安守在門邊。
林糯走上前，輕聲問：「我能進去看看嗎？」
保安打量著眼前這個失魂落魄，眼底青黑的年輕人，搖了搖頭，說：「裡面正在進行保護性發掘，閒人免進。」
林糯說：「我只站在外頭看一眼，行不行？」
保安還是搖頭。
林糯沒再爭辯，他退後幾步，仰起頭，望向那片被圍起來的山坡，那裡種滿了桂花樹，秋天還沒到，葉子卻已濃綠得發亮。
風一吹，整片林子沙沙地響，像有人在輕聲說話。
林糯的眼睛一下就熱了，他站在圍欄外，隔著一道鐵門，像隔著一整個時空。
他看不見那塊碑，也摸不到那上面的名字，可他聞到了桂花味，很淡，若有若無，像從一千多年前飄過來。
林糯忽然就想起行宮後山的那片桂花林，林糯想，這大約就是蕭景棲了，他就在這裡，他知道自己來了。
林糯沒有再求保安放他進去，而是找了塊離圍欄最近的地方，坐了下來，他把背包放在腳邊，望著那片桂花林，低聲說：
「蕭景棲，我找到你了。」
因為有一朵極小的桂花，從圍欄那邊飄過來，不偏不倚，落在了他肩頭。
林糯低頭，看著那朵淡黃的小花，終於又忍不住哭了。
「蕭景棲，我好想你。」
那蕭景棲呢？
蕭景棲在哪？
恐慌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林糯呼吸急促起來，他拿出手機開始搜索「大衍朝 蕭景棲」。
按下搜索的一刻，他的心臟幾乎停跳，手機頁面上顯示：
歷史學家近日在臨洲發現一座合葬古墓，墓中兩位男子同槨而眠，隨葬品極盡精美，碑文完整，考古價值極高。
林糯手指一頓，點進去，新聞配圖是墓室的一角，還有一塊被清理出來的碑刻，碑文拓片模糊，只能看清幾行小字。
林糯把圖片放大，心跳越來越快，那上頭寫的竟然是：「帝與君同衾，生不相負，死亦同歸，來世再約。」
林糯的手指開始發抖，他退出新聞，又去搜「大衍朝 蕭景棲，大衍朝 林糯」，頁面跳轉，出現幾篇學術論文和報導。
有一篇文章提到，大衍朝承光帝曾追封二人，並親筆題下「生同衾，死同穴」的碑銘，正史幾度散佚，只余殘篇。
林糯盯著屏幕上那幾行字，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他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夢，是真的。
蕭景棲是真的，他們的四十二年是真的，他們一起養貓，一起帶孩子，一起從少年走到白首，全是真的。
林糯攥著手機，像攥著唯一能證明那個世界存在過的東西。
他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哭得喘不過氣，他想回去，可他也知道，他回不去了，他只能哭著喊：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啊！」
林糯把頭埋進手臂里，哭得渾身都在發抖，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公司的。
外頭還在下雨，林糯渾渾噩噩地走進雨里，他忽然想，如果這個世界沒有蕭景棲，那他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林糯回到出租屋，連濕衣服都沒脫，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他閉著眼，想重新夢見蕭景棲，想回到大衍，回到行宮，可他睡得極淺，夢裡全是一片空茫茫的白。
第二天，他發起了燒，渾身滾燙，嘴唇乾裂，意識昏昏沉沉，他動不了，也喊不出，只能裹著被子發抖。
他望著天花板，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洇進枕頭裡，他忽然想，如果就這麼死了，是不是也挺好，可他又想去濱洲看看那塊碑
最後林糯憑著一點本能爬起來，翻出幾片退燒藥吞了下去。
等林糯再次醒來的時候，燒已經退了，他在床上又坐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起身去洗澡，水很熱，澆在背上，燙得人發麻，他站在花灑下，閉著眼睛，可眼淚還是忍不住往外涌。
他知道自己的情緒不對，知道不能再這麼哭下去了，可他控制不了。
熱水混著眼淚一起滑下來，他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
可肩膀還是抖得厲害，他太想蕭景棲了，太想太想了。
洗完澡，林糯剛把手機充上電，領導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林糯盯著那串號碼看了幾秒，沒接，等電話自動掛斷，他給領導發了條消息，說自己辭職。
消息發出去，領導又打過來，林糯索性直接把手機關了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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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現在已經沒有力氣解釋了，也沒有力氣再去當誰的下屬了，他現在只想走，去臨洲，去那座合葬墓。
他訂了最近的一班高鐵，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背著包出了門。
一路上他幾乎沒吃東西，也不覺得餓，車窗外的天色從昏黃變成濃黑，又漸漸亮起來。
林糯睜著眼，看了一路的風景，卻什麼也沒記住，他只知道，他離臨洲越來越近了，離蕭景棲，也越來越近了。
到達臨洲後，林糯徑直去了那座古墓。
可等到了他才知道，那裡因為考古發掘，早已封了起來，鐵圍欄圈住整片墓地，入口處立著「禁止入內」的牌子，還有保安守在門邊。
林糯走上前，輕聲問：「我能進去看看嗎？」
保安打量著眼前這個失魂落魄，眼底青黑的年輕人，搖了搖頭，說：「裡面正在進行保護性發掘，閒人免進。」
林糯說：「我只站在外頭看一眼，行不行？」
保安還是搖頭。
林糯沒再爭辯，他退後幾步，仰起頭，望向那片被圍起來的山坡，那裡種滿了桂花樹，秋天還沒到，葉子卻已濃綠得發亮。
風一吹，整片林子沙沙地響，像有人在輕聲說話。
林糯的眼睛一下就熱了，他站在圍欄外，隔著一道鐵門，像隔著一整個時空。
他看不見那塊碑，也摸不到那上面的名字，可他聞到了桂花味，很淡，若有若無，像從一千多年前飄過來。
林糯忽然就想起行宮後山的那片桂花林，林糯想，這大約就是蕭景棲了，他就在這裡，他知道自己來了。
林糯沒有再求保安放他進去，而是找了塊離圍欄最近的地方，坐了下來，他把背包放在腳邊，望著那片桂花林，低聲說：
「蕭景棲，我找到你了。」
因為有一朵極小的桂花，從圍欄那邊飄過來，不偏不倚，落在了他肩頭。
林糯低頭，看著那朵淡黃的小花，終於又忍不住哭了。
「蕭景棲，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