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你這叫什麼安慰。
林糯自然也聽見了蕭承璟那番「以後也要找個會剝蟹的人」的童言稚語。
他以前就意識到了問題，可因為小璟年紀太小，他一直沒多說，但現在看來，他需要干預一下了。
因為他怕因為他跟蕭景棲的關係，小傢伙長大後會有認知障礙，所以有些事與其讓小傢伙自己瞎琢磨，不如自己早點掰開了揉碎了講明白。
晚上回了寢殿，林糯一邊換衣裳一邊對蕭景棲說：
「今晚我去陪小璟睡，給他講點該講的東西。」
蕭景棲正靠在床頭看摺子，聞言抬起頭說：
「不行，不許去，你又要讓我獨守空房，再說了，小璟現在還用不著，反正就是不行。」
林糯動作一頓，轉過頭看他，耐心解釋：
「那我講完回來行不行，再說了，就是因為孩子小才要重視，等他大了，認知都固化了，再講反而費勁，你也不希望他將來連自己喜歡男生女生都不知道吧。」
蕭景棲合上摺子，抬眼看他，語氣依舊平淡：
「那也有管事宮女教，這是宮裡的規矩，不必你親自去。」
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讓宮女給皇子啟蒙是什麼再正常不過的事。
而林糯原本正要往外走，在聽見「管事宮女」四個字時，他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他轉過身，眯起眼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了不得的事，他把蕭景棲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眼神里慢慢浮起一層危險的光。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盯著蕭景棲，一字一頓地問：
「我聽說，皇子啟蒙都是跟宮女親身體驗的，蕭景棲，你以前是不是也有過……別人？」
蕭景棲翻摺子的手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面色如常地把摺子放下，抬眼迎上林糯的目光，語氣從容又坦蕩：
「朕沒有。」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年先帝給朕安排過，朕把人趕出去了。」
林糯將信將疑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心虛，可惜蕭景棲的表情始終穩如泰山，連睫毛都沒多眨一下。
林糯又湊近了些，幾乎要貼上他的鼻尖，小聲說：
「真的？」
蕭景棲沒說話，只是伸手摟住他的腰，把他往懷裡一帶，讓他整個人跌坐在自己腿上，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句：
「朕這輩子，就碰過你一個。」
林糯的耳根火燒似的紅了起來，嘴上嘟囔著：「誰問你這個了。」可雙手卻已經誠實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蕭景棲摟著他的腰，見他整張臉都紅透了，仍舊不肯放過他，繼續慢條斯理地說：
「朕只是在證明你的清白，先帝為朕安排過，朕把人趕出去了，但先帝為其他兄弟安排時，他們可沒人往外推，所以糯糯別怕，你夫君從裡到外都乾乾淨淨，身心都只有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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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糯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悶聲道：「誰要聽你講這個，還不是你老惦記著讓小璟跟什麼管事宮女學，害得我想到你自己身上去了。」
蕭景棲低低笑了一聲，拍了拍他的後背：
「那就不讓管事宮女教，你要去就去，朕不攔你，不過你確定你親自去講，小崽子不會問你一些你答不上來的問題？」
林糯抬起頭，眨了眨眼，不服氣地說：「我懂得可多了，保證讓小璟聽得明明白白。」
蕭景棲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只是鬆開手放他下床，然後重新拿起摺子，語氣裡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揶揄：
「行，那你去，我倒要看看，福星大人能講出什麼花來。」
林糯聞言「哼」了一聲，披上外衫就往外走，可剛走到門口，他又折回來，彎腰在蕭景棲唇上親了一口，親完，他才又心滿意足地去了未央殿。
蕭景棲被林糯親得愣了一瞬，隨即起身跟了上去。
林糯來到未央殿，蕭承璟正趴在床上逗小狐狸玩，看見他來，立刻從床上翻身坐起，親親熱熱地喊了一聲：
「哥哥。」
林糯點了點頭，然後在他床邊坐下，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顯得自然又親切，用聊家常的語氣開口：
「小璟，你最近在尚書房有沒有玩得好的女同學呀？」
蕭承璟眨了眨眼，一臉不解：「哥哥，尚書房沒有女孩子啊。」
林糯：「…………。」
【完了，大意了。】
【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尚書房是皇子宗室和官員子弟讀書的地方，清一色的男孩，連個女娃娃的影子都沒有】
【看來尚書房要擴建一下了。】
林糯撓了撓頭，繼續問：「那……小璟平時跟誰玩得最好？」
蕭承璟不假思索地回答：「都好，裴硯、錦初、阿璃，還有新來的那幾個，都能玩到一塊兒。」
林糯：「…………。」
林糯突然意識到，在小璟的社交圈裡壓根沒有性別意識，因為沒有女孩子，跟他玩的都是男孩子。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擺正坐姿，把蕭承璟拉到面前坐好，表情嚴肅又溫柔，正式認認真真地開了口：
「小璟，哥哥今天來，是要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是每個男孩子從小都必須知道的事，你認真聽，有什麼不明白的，隨時問哥哥。」
蕭承璟難得見林糯這麼鄭重其事的樣子，也坐直了身子，小臉寫滿了認真，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糯清了清嗓子，開始了這場蓄謀已久又臨場發揮的生理啟蒙。
他本來只打算講點基礎常識，可話匣子一開就收不住了。
他從女媧造人講到人類為何要繁衍，從婚配嫁娶講到相守相知，從血脈傳承講到心之所向。
他講得認真，儘量用蕭承璟能聽懂的語言，把那些複雜的道理揉碎了說，說到一半，蕭承璟忽然歪著腦袋問：
「哥哥，你說的都是夫妻，夫妻都是一男一女，那父皇為什麼喜歡你，而不是喜歡一個女孩子？」
林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坦然道：
「因為心之所向，不分男女，喜歡一個人，跟他是男是女沒有關係，就像你喜歡桂花糕，不是因為它長在桂花樹上還是長在麥田裡，而是因為它是桂花糕。」
蕭承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追問道：
「那我以後是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呀？」
林糯聞言認真地說：「這個要等小璟長大了自己才知道，哥哥不著急，小璟也不用著急，等你遇到了，心會告訴你。」
蕭承璟「哦」了一聲，鑽進被子裡躺好，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那哥哥，今晚能給我講個新的故事嗎？就講女媧補天吧。」
林糯給他掖了掖被角，溫柔地應了聲「好。」
等蕭承璟睡下後，林糯輕輕退出內殿，坐在外間的軟榻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原本信心滿滿地來，還覺得自己準備得挺充分，可真正講起來才發現，這活兒比他想像中難多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講得怎麼樣，是講深了還是講淺了，是講明白了還是把小傢伙繞暈了。
反正最後蕭承璟只記住了一個女媧補天，還要他講故事，這讓他有種深深的挫敗感。
林糯靠在軟榻上，腦子裡亂糟糟地琢磨著明天要不要去問問太傅該怎麼教，或者去翻翻宮裡有沒有專門的啟蒙書冊。
正當他犯愁的時候，殿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蕭景棲走了進來，他身上披著件玄色薄氅，手裡端著一盞熱茶，看見他愁眉苦臉地窩在軟榻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走過去，把茶盞塞進林糯手裡，在他旁邊坐下，低聲問：
「講完了？看你這表情，是講砸了？」
林糯接過茶喝了一口，悶悶地「嗯」了一聲，說：「我覺得我失敗了，講了半天，小璟就記住一個女媧補天。」
蕭景棲聞言，笑了一聲，伸手把他往自己這邊攬了攬，安慰道：
「不著急，啟蒙這種事，本來就不是一次能講完的，有些問題，與其急著給答案，不如讓他帶著疑問慢慢長大。」
林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蕭景棲低頭親了親他，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走吧，回光華殿，這裡涼。」
林糯看了眼內殿的方向，確認蕭承璟睡得安穩，才借著蕭景棲的力道站起來，被他牽著往外走。
夜色正好，迴廊下的宮燈被風吹得輕輕搖晃，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近。
他以前就意識到了問題，可因為小璟年紀太小，他一直沒多說，但現在看來，他需要干預一下了。
因為他怕因為他跟蕭景棲的關係，小傢伙長大後會有認知障礙，所以有些事與其讓小傢伙自己瞎琢磨，不如自己早點掰開了揉碎了講明白。
晚上回了寢殿，林糯一邊換衣裳一邊對蕭景棲說：
「今晚我去陪小璟睡，給他講點該講的東西。」
蕭景棲正靠在床頭看摺子，聞言抬起頭說：
「不行，不許去，你又要讓我獨守空房，再說了，小璟現在還用不著，反正就是不行。」
林糯動作一頓，轉過頭看他，耐心解釋：
「那我講完回來行不行，再說了，就是因為孩子小才要重視，等他大了，認知都固化了，再講反而費勁，你也不希望他將來連自己喜歡男生女生都不知道吧。」
蕭景棲合上摺子，抬眼看他，語氣依舊平淡：
「那也有管事宮女教，這是宮裡的規矩，不必你親自去。」
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讓宮女給皇子啟蒙是什麼再正常不過的事。
而林糯原本正要往外走，在聽見「管事宮女」四個字時，他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他轉過身，眯起眼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了不得的事，他把蕭景棲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眼神里慢慢浮起一層危險的光。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盯著蕭景棲，一字一頓地問：
「我聽說，皇子啟蒙都是跟宮女親身體驗的，蕭景棲，你以前是不是也有過……別人？」
蕭景棲翻摺子的手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面色如常地把摺子放下，抬眼迎上林糯的目光，語氣從容又坦蕩：
「朕沒有。」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年先帝給朕安排過，朕把人趕出去了。」
林糯將信將疑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心虛，可惜蕭景棲的表情始終穩如泰山，連睫毛都沒多眨一下。
林糯又湊近了些，幾乎要貼上他的鼻尖，小聲說：
「真的？」
蕭景棲沒說話，只是伸手摟住他的腰，把他往懷裡一帶，讓他整個人跌坐在自己腿上，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句：
「朕這輩子，就碰過你一個。」
林糯的耳根火燒似的紅了起來，嘴上嘟囔著：「誰問你這個了。」可雙手卻已經誠實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蕭景棲摟著他的腰，見他整張臉都紅透了，仍舊不肯放過他，繼續慢條斯理地說：
「朕只是在證明你的清白，先帝為朕安排過，朕把人趕出去了，但先帝為其他兄弟安排時，他們可沒人往外推，所以糯糯別怕，你夫君從裡到外都乾乾淨淨，身心都只有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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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糯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悶聲道：「誰要聽你講這個，還不是你老惦記著讓小璟跟什麼管事宮女學，害得我想到你自己身上去了。」
蕭景棲低低笑了一聲，拍了拍他的後背：
「那就不讓管事宮女教，你要去就去，朕不攔你，不過你確定你親自去講，小崽子不會問你一些你答不上來的問題？」
林糯抬起頭，眨了眨眼，不服氣地說：「我懂得可多了，保證讓小璟聽得明明白白。」
蕭景棲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只是鬆開手放他下床，然後重新拿起摺子，語氣裡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揶揄：
「行，那你去，我倒要看看，福星大人能講出什麼花來。」
林糯聞言「哼」了一聲，披上外衫就往外走，可剛走到門口，他又折回來，彎腰在蕭景棲唇上親了一口，親完，他才又心滿意足地去了未央殿。
蕭景棲被林糯親得愣了一瞬，隨即起身跟了上去。
林糯來到未央殿，蕭承璟正趴在床上逗小狐狸玩，看見他來，立刻從床上翻身坐起，親親熱熱地喊了一聲：
「哥哥。」
林糯點了點頭，然後在他床邊坐下，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顯得自然又親切，用聊家常的語氣開口：
「小璟，你最近在尚書房有沒有玩得好的女同學呀？」
蕭承璟眨了眨眼，一臉不解：「哥哥，尚書房沒有女孩子啊。」
林糯：「…………。」
【完了，大意了。】
【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尚書房是皇子宗室和官員子弟讀書的地方，清一色的男孩，連個女娃娃的影子都沒有】
【看來尚書房要擴建一下了。】
林糯撓了撓頭，繼續問：「那……小璟平時跟誰玩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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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女媧造人講到人類為何要繁衍，從婚配嫁娶講到相守相知，從血脈傳承講到心之所向。
他講得認真，儘量用蕭承璟能聽懂的語言，把那些複雜的道理揉碎了說，說到一半，蕭承璟忽然歪著腦袋問：
「哥哥，你說的都是夫妻，夫妻都是一男一女，那父皇為什麼喜歡你，而不是喜歡一個女孩子？」
林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坦然道：
「因為心之所向，不分男女，喜歡一個人，跟他是男是女沒有關係，就像你喜歡桂花糕，不是因為它長在桂花樹上還是長在麥田裡，而是因為它是桂花糕。」
蕭承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追問道：
「那我以後是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呀？」
林糯聞言認真地說：「這個要等小璟長大了自己才知道，哥哥不著急，小璟也不用著急，等你遇到了，心會告訴你。」
蕭承璟「哦」了一聲，鑽進被子裡躺好，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那哥哥，今晚能給我講個新的故事嗎？就講女媧補天吧。」
林糯給他掖了掖被角，溫柔地應了聲「好。」
等蕭承璟睡下後，林糯輕輕退出內殿，坐在外間的軟榻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原本信心滿滿地來，還覺得自己準備得挺充分，可真正講起來才發現，這活兒比他想像中難多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講得怎麼樣，是講深了還是講淺了，是講明白了還是把小傢伙繞暈了。
反正最後蕭承璟只記住了一個女媧補天，還要他講故事，這讓他有種深深的挫敗感。
林糯靠在軟榻上，腦子裡亂糟糟地琢磨著明天要不要去問問太傅該怎麼教，或者去翻翻宮裡有沒有專門的啟蒙書冊。
正當他犯愁的時候，殿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蕭景棲走了進來，他身上披著件玄色薄氅，手裡端著一盞熱茶，看見他愁眉苦臉地窩在軟榻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走過去，把茶盞塞進林糯手裡，在他旁邊坐下，低聲問：
「講完了？看你這表情，是講砸了？」
林糯接過茶喝了一口，悶悶地「嗯」了一聲，說：「我覺得我失敗了，講了半天，小璟就記住一個女媧補天。」
蕭景棲聞言，笑了一聲，伸手把他往自己這邊攬了攬，安慰道：
「不著急，啟蒙這種事，本來就不是一次能講完的，有些問題，與其急著給答案，不如讓他帶著疑問慢慢長大。」
林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蕭景棲低頭親了親他，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走吧，回光華殿，這裡涼。」
林糯看了眼內殿的方向，確認蕭承璟睡得安穩，才借著蕭景棲的力道站起來，被他牽著往外走。
夜色正好，迴廊下的宮燈被風吹得輕輕搖晃，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