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甘如怡動了
回到尚膳間，沈知味幾乎是一路小跑衝進偏房。
她推上房門，整個人像抽乾了力氣，脊背貼著門板滑坐到地上。
外頭院子裡傳來雜役洗菜切菜的嘈雜聲，可她耳朵里什麼都聽不進去。
衛北辰那句話就像長了腿，在她的腦海里瘋狂亂竄。
沈知味抱住腦袋，打了個哆嗦。
不可能！
自己算哪根蔥？
一個穿越過來的打工人，一個靠做飯混飯吃的女官。
衛北辰可是皇帝！
他連世家大族的嫡女都看不上，怎麼會看上自己？
對！
沈知味眼睛裡閃過一絲狂熱。
顧雲崢那挺拔的身姿，衛北辰那深邃的眼神，他們在御書房裡並肩而立的畫面簡直不要太美！
這才是真愛！
這才是絕配！
衛北辰一定是在說御廚的事！
他缺一個好廚子！
他吃慣了自己做的飯，不想再吃尚膳間那些刻板的宮廷菜了。
所以他想用一紙終身合同綁定自己！
萬惡的封建資本家！
沈知味拼命地點頭，試圖用這個邏輯說服自己，可她低下頭，卻發現自己的雙手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她把手按在胸口，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撞擊著肋骨。
她閉上眼睛，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可能沒法再騙自己了，那雙琥珀金瞳里的專注和鄭重，根本不是看一個廚子的眼神。
「叩叩。」
兩聲清脆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沈知味嚇得差點跳起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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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掌事，是我。」
門外傳來崔念晚的聲音。
沈知味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胡亂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她深吸了兩口氣，強行壓下狂跳的心臟。
「進。」
崔念晚推開門，目光落在沈知味臉上。
沈知味的臉頰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額頭上還掛著幾滴細汗。
「掌事，您這是……」
崔念晚面露疑惑。
「沒……沒什麼，就是鍛鍊鍛鍊，舒活筋骨。」沈知味慌張的解釋。
崔念晚上下打量沈知味，雖然心裡覺得忙活一天還鍛鍊多少有些不符合情理，可她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反手關上門，走到沈知味面前。
「掌事，甘如怡今天下午去了冷宮方向。」
沈知味愣了一秒。
衛北辰的影子從她腦子裡被抽離，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她去冷宮？」
崔念晚點了點頭。
「李志鵬跟著她，發現她進了冷宮偏院，見了個老太監。」
沈知味攥緊了拳頭。
「她終於動了。」
從賞花宴後，甘如怡就一直縮在汀蘭苑裡裝死。
現在，她終於忍不住要傳遞消息了。
「李志鵬人呢？」
沈知味立刻問。
「他在外頭盯著，說等再晚點過來。」
夜色很快籠罩了皇宮，只剩下氣死風燈在廊檐下搖晃。
沈知味坐在偏房的桌案前，挑了挑油燈的燈芯。
門縫裡擠進來一陣夜風。
李志鵬穿著一身灰暗的太監服，閃了進來，他反手閂上門，快步走到桌前。
「沈掌事。」
李志鵬壓低聲音。
沈知味噗的一聲笑出聲來。
「你怎麼這樣穿？」
李志鵬白了沈知味一眼，端起桌上茶杯一飲而盡，抹了抹嘴。
「自然是咱老李的計謀，穿這個可比穿著侍衛的服裝合適，這個不顯眼。」
沈知味看著他一臉得意的樣子，和崔念晚換了個眼神，眼底都是笑意。
且不說這衣服極其不合身，就他那滿臉的絡腮鬍子，任誰能覺得他是個太監。
「行了，不說這個，你有什麼發現？」沈知味將話題扯回來。
「甘如怡的宮女在冷宮偏院門口放了一個食盒，老太監開門取走後，就離開了。」
沈知味皺起眉頭。
「沒說話？」
「沒說。」
李志鵬搖頭。
「俺的人一直盯著那太監，跟到老太監的住處後，發現他在屋裡燒東西。」
沈知味立刻坐直了身體。
「燒的什麼？」
李志鵬嘆了口氣。
「俺的人沒來得及看清，那老東西動作太快，直接把東西扔進了火盆里，俺的人拼了命撲過去，也只搶到了一角。」
李志鵬一邊說，一邊伸手探進懷裡，掏出一個用帕子包著的小物件。
他把帕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掀開，裡面是一片燒焦的紙角。
邊緣已經碳化發黑，稍一碰就會碎掉。
沈知味湊近油燈，仔細端詳著那片殘紙，紙面上隱約能看到半個殘缺的墨跡。
是一個「北」字。
沈知味盯著那個字，眉頭微蹙。
北？
北乾？
還是北邊的軍糧？
她把紙角推向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崔念晚。
「你看看。」
崔念晚走上前。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那片紙角上。
只看了一眼，崔念晚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死死盯著紙張的紋理，連呼吸都停滯了。
「掌事。」
崔念晚的聲音乾澀得像吞了沙子。
「這紙的質地，是北乾宮廷用的貢紙。」
沈知味猛地抬起頭。
「你確定？」
崔念晚伸出手指，虛虛地指著紙張沒有燒焦的部分。
「你看這紙的紋路，裡面夾雜著極細的銀絲，這是北乾特有的雪花皮紙。」
崔念晚咽了一口唾沫。
「我在北乾皇宮見過。」
沈知味倒吸一口涼氣。
「甘如怡不僅在和北乾通信，她用的還是北乾宮廷的紙。」
沈知味咬緊後槽牙。
「她到底是誰的人？」
李志鵬站在一旁，沉默片刻這才開口：「這好像說明不了什麼？」
沈知味和崔念晚瞬間都望向李志鵬。
「什麼意思？」
李志鵬撓了撓頭：「這樣的紙張俺那裡也有，陛下說，這些紙都是好紙，就沒有讓銷毀，許多宮中還都在使用。」
沈知味望向崔念晚，崔念晚搖了搖頭，這件事她並不知道。
崔念晚沉默了片刻，目光從紙角上移開，看向沈知味。
「掌事，就算這紙張沒問題，可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甘如怡的琵琶曲是北乾宮廷的秘傳嗎？」
沈知味點頭。
「記得，你說那曲子連北乾的尋常貴族都聽不到。」
崔念晚閉上眼睛，像是在回憶什麼。
「那支曲子，是北乾皇后專門彈給皇帝聽的。」
她睜開眼。
「外人根本聽不到。」
「除非——」
崔念晚停頓了一下。
「她是北乾皇后身邊的人。」
沈知味心裡猛地一沉。
北乾的秘曲，北乾的貢紙，冷宮裡的老太監。
一直按兵不動的甘如怡。
沈知味看著崔念晚。
「你是說，她是崔皇后的人？」
她推上房門，整個人像抽乾了力氣，脊背貼著門板滑坐到地上。
外頭院子裡傳來雜役洗菜切菜的嘈雜聲，可她耳朵里什麼都聽不進去。
衛北辰那句話就像長了腿，在她的腦海里瘋狂亂竄。
沈知味抱住腦袋，打了個哆嗦。
不可能！
自己算哪根蔥？
一個穿越過來的打工人，一個靠做飯混飯吃的女官。
衛北辰可是皇帝！
他連世家大族的嫡女都看不上，怎麼會看上自己？
對！
沈知味眼睛裡閃過一絲狂熱。
顧雲崢那挺拔的身姿，衛北辰那深邃的眼神，他們在御書房裡並肩而立的畫面簡直不要太美！
這才是真愛！
這才是絕配！
衛北辰一定是在說御廚的事！
他缺一個好廚子！
他吃慣了自己做的飯，不想再吃尚膳間那些刻板的宮廷菜了。
所以他想用一紙終身合同綁定自己！
萬惡的封建資本家！
沈知味拼命地點頭，試圖用這個邏輯說服自己，可她低下頭，卻發現自己的雙手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她把手按在胸口，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撞擊著肋骨。
她閉上眼睛，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可能沒法再騙自己了，那雙琥珀金瞳里的專注和鄭重，根本不是看一個廚子的眼神。
「叩叩。」
兩聲清脆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沈知味嚇得差點跳起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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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掌事，是我。」
門外傳來崔念晚的聲音。
沈知味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胡亂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她深吸了兩口氣，強行壓下狂跳的心臟。
「進。」
崔念晚推開門，目光落在沈知味臉上。
沈知味的臉頰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額頭上還掛著幾滴細汗。
「掌事，您這是……」
崔念晚面露疑惑。
「沒……沒什麼，就是鍛鍊鍛鍊，舒活筋骨。」沈知味慌張的解釋。
崔念晚上下打量沈知味，雖然心裡覺得忙活一天還鍛鍊多少有些不符合情理，可她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反手關上門，走到沈知味面前。
「掌事，甘如怡今天下午去了冷宮方向。」
沈知味愣了一秒。
衛北辰的影子從她腦子裡被抽離，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她去冷宮？」
崔念晚點了點頭。
「李志鵬跟著她，發現她進了冷宮偏院，見了個老太監。」
沈知味攥緊了拳頭。
「她終於動了。」
從賞花宴後，甘如怡就一直縮在汀蘭苑裡裝死。
現在，她終於忍不住要傳遞消息了。
「李志鵬人呢？」
沈知味立刻問。
「他在外頭盯著，說等再晚點過來。」
夜色很快籠罩了皇宮，只剩下氣死風燈在廊檐下搖晃。
沈知味坐在偏房的桌案前，挑了挑油燈的燈芯。
門縫裡擠進來一陣夜風。
李志鵬穿著一身灰暗的太監服，閃了進來，他反手閂上門，快步走到桌前。
「沈掌事。」
李志鵬壓低聲音。
沈知味噗的一聲笑出聲來。
「你怎麼這樣穿？」
李志鵬白了沈知味一眼，端起桌上茶杯一飲而盡，抹了抹嘴。
「自然是咱老李的計謀，穿這個可比穿著侍衛的服裝合適，這個不顯眼。」
沈知味看著他一臉得意的樣子，和崔念晚換了個眼神，眼底都是笑意。
且不說這衣服極其不合身，就他那滿臉的絡腮鬍子，任誰能覺得他是個太監。
「行了，不說這個，你有什麼發現？」沈知味將話題扯回來。
「甘如怡的宮女在冷宮偏院門口放了一個食盒，老太監開門取走後，就離開了。」
沈知味皺起眉頭。
「沒說話？」
「沒說。」
李志鵬搖頭。
「俺的人一直盯著那太監，跟到老太監的住處後，發現他在屋裡燒東西。」
沈知味立刻坐直了身體。
「燒的什麼？」
李志鵬嘆了口氣。
「俺的人沒來得及看清，那老東西動作太快，直接把東西扔進了火盆里，俺的人拼了命撲過去，也只搶到了一角。」
李志鵬一邊說，一邊伸手探進懷裡，掏出一個用帕子包著的小物件。
他把帕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掀開，裡面是一片燒焦的紙角。
邊緣已經碳化發黑，稍一碰就會碎掉。
沈知味湊近油燈，仔細端詳著那片殘紙，紙面上隱約能看到半個殘缺的墨跡。
是一個「北」字。
沈知味盯著那個字，眉頭微蹙。
北？
北乾？
還是北邊的軍糧？
她把紙角推向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崔念晚。
「你看看。」
崔念晚走上前。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那片紙角上。
只看了一眼，崔念晚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死死盯著紙張的紋理，連呼吸都停滯了。
「掌事。」
崔念晚的聲音乾澀得像吞了沙子。
「這紙的質地，是北乾宮廷用的貢紙。」
沈知味猛地抬起頭。
「你確定？」
崔念晚伸出手指，虛虛地指著紙張沒有燒焦的部分。
「你看這紙的紋路，裡面夾雜著極細的銀絲，這是北乾特有的雪花皮紙。」
崔念晚咽了一口唾沫。
「我在北乾皇宮見過。」
沈知味倒吸一口涼氣。
「甘如怡不僅在和北乾通信，她用的還是北乾宮廷的紙。」
沈知味咬緊後槽牙。
「她到底是誰的人？」
李志鵬站在一旁，沉默片刻這才開口：「這好像說明不了什麼？」
沈知味和崔念晚瞬間都望向李志鵬。
「什麼意思？」
李志鵬撓了撓頭：「這樣的紙張俺那裡也有，陛下說，這些紙都是好紙，就沒有讓銷毀，許多宮中還都在使用。」
沈知味望向崔念晚，崔念晚搖了搖頭，這件事她並不知道。
崔念晚沉默了片刻，目光從紙角上移開，看向沈知味。
「掌事，就算這紙張沒問題，可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甘如怡的琵琶曲是北乾宮廷的秘傳嗎？」
沈知味點頭。
「記得，你說那曲子連北乾的尋常貴族都聽不到。」
崔念晚閉上眼睛，像是在回憶什麼。
「那支曲子，是北乾皇后專門彈給皇帝聽的。」
她睜開眼。
「外人根本聽不到。」
「除非——」
崔念晚停頓了一下。
「她是北乾皇后身邊的人。」
沈知味心裡猛地一沉。
北乾的秘曲，北乾的貢紙，冷宮裡的老太監。
一直按兵不動的甘如怡。
沈知味看著崔念晚。
「你是說，她是崔皇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