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目光對視都慌了
衛北辰停在王崇文面前，一雙琥珀金的瞳孔眯成危險的一條縫。
「怎麼，你戶部的事理不清，倒有閒心來管朕的後宮了？」
王崇文嚇得又是一個頭磕在地上。
「臣不敢！臣只是……只是為了皇家體統著想！」
體統你個大頭鬼！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裝死了，出列跪在地上。
「陛下明鑑！」
沈知味聲音洪亮，透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
「臣女只懂顛勺切菜，不懂什么正紅不正紅！」
她抬起頭，直視衛北辰。
「陛下賞賜綢緞，定是看臣女做菜辛苦，讓臣女拿去換錢買幾副好刀具的！」
太后聽到這話，直接笑了出來，謝婉兒和甘如怡的臉色卻是青一陣白一陣。
衛北辰看著跪在地上的沈知味，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換錢？」
衛北辰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御賜之物，你敢拿去換錢？」
沈知味脖子一縮，心想這回真要完蛋了。
「臣女愚鈍，臣女拿回去供著，天天給它上香！」
衛北辰看著她這副慫樣，嘴角微微勾起，他轉過身，重新走回龍椅坐下。
「行了，都起來吧。」
衛北辰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兩個尚書。
「軍糧的事，三日之內，朕要看到准信。」
他語氣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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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再有延誤，你們倆就去雁回關吃沙子吧！」
王崇文和謝伯安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回座位。
沈知味也趕緊爬起來，溜回太后身後。
她摸了摸狂跳的胸口，總算是糊弄過去了，可她一抬頭，卻對上了太后似笑非笑的目光。
沈知味立刻眼觀鼻鼻觀心，裝起鵪鶉來，太后也將目光從沈知味身上收了回來。
她慢條斯理地端起手邊的青瓷茶盞，發出細微的瓷器碰撞聲，在這鴉雀無聲的御花園裡顯得格外清晰。
太后輕輕抿了一口，隨後將茶盞擱在案几上。
「哀家一個婦道人家，不懂朝政。」
太后的語氣不輕不重。
「但哀家知道，前線的將士們吃不飽，是要死人的。」
她的目光越過群臣。
直直落在剛爬回座位的王崇文和謝伯安身上。
「兩位大人是朝廷的棟樑，總不會讓哀家這個老太婆操心吧？」
這話一出，比剛才衛北辰的雷霆之怒還要嚇人。
王崇文的屁股剛沾到椅子邊緣，謝伯安的手還在理著弄皺的衣擺。
兩人就像是被針扎了屁股，再次雙膝著地。
「太后娘娘明鑑！」
「臣等萬死！」
兩人額頭貼著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王崇文的額頭磕在冰涼的地面上，冷汗順著他的鼻尖滴落。
謝伯安也好不到哪去，他那引以為傲的世家風度蕩然無存，用餘光狠狠剜了王崇文一眼。
要不是這老東西先跳出來挑事，事情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王崇文察覺到了謝伯安的目光，也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
兩人跪在地上用眼神廝殺，卻誰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太后這帽子扣下來誰頂得住？
衛北辰坐在龍椅上，看著太后這齣紅臉戲，眼底閃過一絲默契。
「行了。」
衛北辰開了口，語氣比剛才緩和了幾分。
「朕不是要問你們的罪。」
他身子微微後仰。
「朕只是想讓你們知道，軍糧的事，朕盯著。」
王崇文和謝伯安連連磕頭稱是。
衛北辰不再看他們，轉過頭目光落在顧雲崢身上，他倒了一杯茶，端起茶盞遞了過去。
「阿顧，糧草三日內起運，你親自押送。」
顧雲崢站起身，他身上的甲冑發出金屬摩擦聲。
他伸出雙手，接住那杯熱茶。
「誰再敢卡在路上，朕拿誰是問。」
衛北辰的目光緊緊鎖著顧雲崢的面具。
顧雲崢微微躬身。
「臣，領旨。」
兩人指尖在茶盞邊緣一觸即分。
沈知味站在太后身側，她把整個過程看得清清楚楚，眼睛瞪得像銅鈴。
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衛北辰倒茶的時候，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那是微微用力！那是壓抑的克制！
再看顧雲崢接過茶盞時，兩人眼神交匯的那一剎那。
那種無需多言的默契，那種旁若無人的氛圍。
沈知味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要漏半拍了。
她腦海里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天吶！
衛北辰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親自倒茶給顧雲崢！
這得多深的感情啊！
而且那聲「阿顧」，叫得多自然，多親昵！
沈知味覺得自己悟了。
難怪衛北辰要賞她正紅色的綢緞，難怪衛北辰要拿她當擋箭牌。
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心尖尖上的那個人！
沈知味的腦子裡已經開始寫話本了。那匹正紅色的綢緞。說不定根本就不是給她的。
說不定是陛下想給顧將軍做戰袍的！
只是礙於滿朝文武的眼線。才拿她這個小廚娘當個幌子。
沈知味努力控制著自己抽搐的嘴角。拼命把那抹姨母笑壓下去。
但她的眼神還是控制不住。像探照燈一樣，在衛北辰和顧雲崢之間來回掃射。
太好磕了！
就在她眼神亂飛的時候，恰好撞上了另一道目光。
謝婉兒坐在女眷席間。手裡絞著一方絲帕。
今天這場賞花宴。她本是主角之一。她甚至準備好了一首絕佳的詠花詩。
只等太后開口，她便能驚艷四座。
可現在，她一點獻詩的心思都沒有了。
謝婉兒坐在那裡一直沒說話，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武將席。
謝婉兒看著顧雲崢的側影，想起了謝家從小對她的教導。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女德女誡。
謝家把她培養成一個完美的世家貴女，只為了有朝一日能送入宮中。
光耀門楣。
她曾經以為這就是她的命，她也心甘情願接受這個命。
可今天。
看著叔父那副跪地求饒的狼狽模樣，她突然覺得很可笑。
謝伯安是謝伯安。
她是她。
她入宮，的確是為了謝家。
可謝家那些男人，連如此簡單的事情都能辦得如此窩囊。
她憑什麼要搭上自己的一生，去給他們鋪路？
她自己的心思，謝家管不著。
謝婉兒深吸了一口氣，鬆開了絞得死緊的絲帕。
就在這時，她察覺到了一道異樣的視線，那是一道極其炙熱的目光。
謝婉兒微微一怔，轉頭望去，恰好迎上了沈知味的眼神。
兩人目光交錯的一瞬，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知味嚇了一跳。
糟糕！嗑CP被發現了！
這位謝大小姐不會以為我在挑釁她吧？
謝婉兒也嚇了一跳。
這個沈掌事，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我？
剛才皇上才賞了她正紅色的綢緞。
她現在這樣看我，是在向我炫耀嗎？
還是她看穿了我剛才盯著顧將軍的心思？
謝婉兒慌亂地移開視線。
「怎麼，你戶部的事理不清，倒有閒心來管朕的後宮了？」
王崇文嚇得又是一個頭磕在地上。
「臣不敢！臣只是……只是為了皇家體統著想！」
體統你個大頭鬼！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裝死了，出列跪在地上。
「陛下明鑑！」
沈知味聲音洪亮，透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
「臣女只懂顛勺切菜，不懂什么正紅不正紅！」
她抬起頭，直視衛北辰。
「陛下賞賜綢緞，定是看臣女做菜辛苦，讓臣女拿去換錢買幾副好刀具的！」
太后聽到這話，直接笑了出來，謝婉兒和甘如怡的臉色卻是青一陣白一陣。
衛北辰看著跪在地上的沈知味，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換錢？」
衛北辰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御賜之物，你敢拿去換錢？」
沈知味脖子一縮，心想這回真要完蛋了。
「臣女愚鈍，臣女拿回去供著，天天給它上香！」
衛北辰看著她這副慫樣，嘴角微微勾起，他轉過身，重新走回龍椅坐下。
「行了，都起來吧。」
衛北辰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兩個尚書。
「軍糧的事，三日之內，朕要看到准信。」
他語氣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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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再有延誤，你們倆就去雁回關吃沙子吧！」
王崇文和謝伯安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回座位。
沈知味也趕緊爬起來，溜回太后身後。
她摸了摸狂跳的胸口，總算是糊弄過去了，可她一抬頭，卻對上了太后似笑非笑的目光。
沈知味立刻眼觀鼻鼻觀心，裝起鵪鶉來，太后也將目光從沈知味身上收了回來。
她慢條斯理地端起手邊的青瓷茶盞，發出細微的瓷器碰撞聲，在這鴉雀無聲的御花園裡顯得格外清晰。
太后輕輕抿了一口，隨後將茶盞擱在案几上。
「哀家一個婦道人家，不懂朝政。」
太后的語氣不輕不重。
「但哀家知道，前線的將士們吃不飽，是要死人的。」
她的目光越過群臣。
直直落在剛爬回座位的王崇文和謝伯安身上。
「兩位大人是朝廷的棟樑，總不會讓哀家這個老太婆操心吧？」
這話一出，比剛才衛北辰的雷霆之怒還要嚇人。
王崇文的屁股剛沾到椅子邊緣，謝伯安的手還在理著弄皺的衣擺。
兩人就像是被針扎了屁股，再次雙膝著地。
「太后娘娘明鑑！」
「臣等萬死！」
兩人額頭貼著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王崇文的額頭磕在冰涼的地面上，冷汗順著他的鼻尖滴落。
謝伯安也好不到哪去，他那引以為傲的世家風度蕩然無存，用餘光狠狠剜了王崇文一眼。
要不是這老東西先跳出來挑事，事情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王崇文察覺到了謝伯安的目光，也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
兩人跪在地上用眼神廝殺，卻誰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太后這帽子扣下來誰頂得住？
衛北辰坐在龍椅上，看著太后這齣紅臉戲，眼底閃過一絲默契。
「行了。」
衛北辰開了口，語氣比剛才緩和了幾分。
「朕不是要問你們的罪。」
他身子微微後仰。
「朕只是想讓你們知道，軍糧的事，朕盯著。」
王崇文和謝伯安連連磕頭稱是。
衛北辰不再看他們，轉過頭目光落在顧雲崢身上，他倒了一杯茶，端起茶盞遞了過去。
「阿顧，糧草三日內起運，你親自押送。」
顧雲崢站起身，他身上的甲冑發出金屬摩擦聲。
他伸出雙手，接住那杯熱茶。
「誰再敢卡在路上，朕拿誰是問。」
衛北辰的目光緊緊鎖著顧雲崢的面具。
顧雲崢微微躬身。
「臣，領旨。」
兩人指尖在茶盞邊緣一觸即分。
沈知味站在太后身側，她把整個過程看得清清楚楚，眼睛瞪得像銅鈴。
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衛北辰倒茶的時候，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那是微微用力！那是壓抑的克制！
再看顧雲崢接過茶盞時，兩人眼神交匯的那一剎那。
那種無需多言的默契，那種旁若無人的氛圍。
沈知味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要漏半拍了。
她腦海里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天吶！
衛北辰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親自倒茶給顧雲崢！
這得多深的感情啊！
而且那聲「阿顧」，叫得多自然，多親昵！
沈知味覺得自己悟了。
難怪衛北辰要賞她正紅色的綢緞，難怪衛北辰要拿她當擋箭牌。
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心尖尖上的那個人！
沈知味的腦子裡已經開始寫話本了。那匹正紅色的綢緞。說不定根本就不是給她的。
說不定是陛下想給顧將軍做戰袍的！
只是礙於滿朝文武的眼線。才拿她這個小廚娘當個幌子。
沈知味努力控制著自己抽搐的嘴角。拼命把那抹姨母笑壓下去。
但她的眼神還是控制不住。像探照燈一樣，在衛北辰和顧雲崢之間來回掃射。
太好磕了！
就在她眼神亂飛的時候，恰好撞上了另一道目光。
謝婉兒坐在女眷席間。手裡絞著一方絲帕。
今天這場賞花宴。她本是主角之一。她甚至準備好了一首絕佳的詠花詩。
只等太后開口，她便能驚艷四座。
可現在，她一點獻詩的心思都沒有了。
謝婉兒坐在那裡一直沒說話，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武將席。
謝婉兒看著顧雲崢的側影，想起了謝家從小對她的教導。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女德女誡。
謝家把她培養成一個完美的世家貴女，只為了有朝一日能送入宮中。
光耀門楣。
她曾經以為這就是她的命，她也心甘情願接受這個命。
可今天。
看著叔父那副跪地求饒的狼狽模樣，她突然覺得很可笑。
謝伯安是謝伯安。
她是她。
她入宮，的確是為了謝家。
可謝家那些男人，連如此簡單的事情都能辦得如此窩囊。
她憑什麼要搭上自己的一生，去給他們鋪路？
她自己的心思，謝家管不著。
謝婉兒深吸了一口氣，鬆開了絞得死緊的絲帕。
就在這時，她察覺到了一道異樣的視線，那是一道極其炙熱的目光。
謝婉兒微微一怔，轉頭望去，恰好迎上了沈知味的眼神。
兩人目光交錯的一瞬，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知味嚇了一跳。
糟糕！嗑CP被發現了！
這位謝大小姐不會以為我在挑釁她吧？
謝婉兒也嚇了一跳。
這個沈掌事，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我？
剛才皇上才賞了她正紅色的綢緞。
她現在這樣看我，是在向我炫耀嗎？
還是她看穿了我剛才盯著顧將軍的心思？
謝婉兒慌亂地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