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脫衣服
沈知味這時候也回過味來，衛北辰是在戲弄自己。
在心裡翻來覆去把衛北辰罵了幾百遍之後，她決定接下來幾日，都給衛北辰做些「清淡」的飲食。
皇帝每日熬夜批改奏摺，這一看就是上火的厲害，正要清淡一些的飲食。
於是接下來兩日，衛北辰的御膳里，幾乎都能淡出個鳥來。
還別說，雖然味道清淡，可是極其鮮美，就只是食物的「原味」沈知味讓誰都挑不出理來。
這一日，沈知味正思考要給衛北辰再做些什麼「清淡的美食」，一個她不熟悉的小太監，來到了尚膳間。
「沈掌事，太后娘娘有請。」
沈知味一怔，這幾日太后並未再來尚膳間，沈知味以為太后娘娘早就忘記了自己這個小廚娘了。
可這次居然是請自己過去，又有什麼事情呢？
她不敢耽誤，安排好尚膳間的任務，跟著小太監就往慈寧宮走去。
一路上沈知味都在思考太后找自己到底幹什麼，雖說之前和太后相談甚歡，可在得知太后身份後，沈知味心中總還是七上八下的。
慈寧宮的偏殿裡，沒有多餘的宮女伺候。
太后坐在紫檀木雕花大椅上，穿著一身暗金鳳紋的華服。
沈知味快步上前，規規矩矩地跪地叩首。
「臣女沈知味，參見太后娘娘。」
太后沒有立刻叫起，沈知味的額頭死死貼著手背，手心開始往外滲汗。
「起來吧。」
沈知味謝恩起身，低眉順眼地站在一旁。
太后放下茶盞，目光直直地落在沈知味臉上。
「那夜接風宴上的事，你心裡有數了嗎？」
太后沒有兜圈子，沈知味心頭猛地一跳，攥緊了袖口。
這件事牽扯太大，稍有不慎就是掉腦袋的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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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不敢妄言。」
太后冷笑了一聲。
「你敢指使哀家洗兩天的白菜，這會兒倒不敢說話了？」
沈知味膝蓋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你但說無妨。」
太后的語氣緩和了幾分。
「哀家恕你無罪。」
有了這句保證，沈知味暗自咬了咬牙。
「回太后娘娘，臣女查過那晚的殘渣，瀉藥是下在湯盅里的。」
「而且，是臨時起意。」
太后微微眯起眼睛。
「尚膳間出菜時，層層把關，絕無可能動手腳，唯一的破綻，就是宴席中途，只要是在宴席上暫時離開過席位的人，或許都有嫌疑。」
太后的手指在紫檀木扶手上輕輕叩擊，腦海里飛速閃過那晚宴席的畫面。
中途離開過的人，只有兩個。
謝婉兒。
甘如怡。
甘如怡是她的外甥女，這孩子從小就乖巧懂事，心思單純，太后對甘如怡是打心底里放心的。
那麼，就只剩下謝婉兒了。
想到謝婉兒，太后的眉頭皺了一下，她對這個謝家嫡女，心中一直存著難以消除的隔閡。
當年在江南，謝家可是盤踞百年的頂級世家，根深蒂固，眼高於頂。
衛北辰剛剛起兵的時候，勢單力薄，謝家根本看不上他。
後來衛北辰一路殺伐決斷，聲勢越來越大，謝家這才選擇歸附。
可太后也不得不承認。
謝家歸附後，出錢出糧，對衛北辰平定天下的幫助極大。
如今大夏朝剛剛建立，天下初定，謝婉兒身為謝家送進宮的代表，地位穩固。
她難道失心瘋了，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來謀害自己？
圖什麼？
想了半晌，太后心裡五味雜陳，她收回思緒，看向站在下方的沈知味。
「這件事，你先不要聲張，哀家會親自留意。」
「是，臣女遵旨。」
沈知味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退下吧。」
太后揮了揮手。
沈知味行了禮，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偏殿。
大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太后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眉頭緊鎖。
她打心底里不相信甘如怡和謝婉兒有問題，但她更不想自己的皇宮裡，埋著看不見的隱患。
太后去尚膳間洗菜的事情，終究是沒瞞住，不知道是被哪個嘴碎的小太監傳了出去。
不過半日的光景。
整個皇宮上上下下，連倒夜香的宮女都傳得沸沸揚揚。
汀蘭苑內。
甘如怡正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金剪刀，她正對著一盆名貴的十八學士茶花修剪枝葉。
貼身宮女急匆匆地跑進來，把外頭的傳言和太后召見沈知味的事說了一遍。
甘如怡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放下金剪刀，拿過濕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太后對沈知味已經有好感了。
這是個麻煩，但也是個絕佳的機會。
甘如怡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眼神卻冷得像冰。
與此同時。
芙蓉閣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謝婉兒聽到這個消息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在殿內來回踱步，思索再三，快步走到書案前。
她研開徽墨，提筆在信箋上飛快地寫下幾行字，招來自己從娘家帶來的心腹嬤嬤。
「想辦法，把這封信送出宮，務必親手交給我伯父。」
嬤嬤心領神會，將信件貼身藏好匆匆退下。
另一邊。
沈知味從慈寧宮出來，正順著宮牆根往尚膳間走。
剛拐過一個月亮門。
一道人影突然從斜刺里閃了出來，沈知味嚇得倒退一步。
定睛一看，竟是鄒鋒。
鄒鋒手裡甩著拂塵，臉上掛著招牌式的假笑。
「沈女官，這是打哪兒回啊？」
沈知味心裡暗叫一聲不好。
「鄒總管，我剛從太后娘娘那兒回來。」
她只能硬著頭皮如實回答。
鄒鋒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正好，陛下有旨，召沈女官即刻前往御書房。」
沈知味只覺得後脖頸子冒出一陣涼風。
完了。
衛北辰肯定知道自己去見太后了，該不會以為自己在兩頭討好，故意鑽營吧？
這簡直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沈知味跟在鄒鋒身後，一路上，她的腦海里已經上演了一百種自己被拉出去砍頭的死法。
御書房內光線有些暗，沈知味低著頭，只敢盯著地面上的金磚。
「臣女沈知味，叩見陛下。」
衛北辰沒有坐在寬大的龍案後，就站在離她不到五步遠的地方。
他沒有穿那身明黃色的龍袍，而是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連頭髮都只是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著。
衛北辰看著她，那雙琥珀金瞳裡帶著一種讓人看不懂的光芒。
沈知味直接看愣了，她腦子裡準備好的一肚子請罪的腹稿，瞬間忘得乾乾淨淨。
衛北辰看著她這副模樣，眉頭微微一挑，突然往前邁了一步，直接開口。
「愣著幹什麼，快，脫衣服。」
在心裡翻來覆去把衛北辰罵了幾百遍之後，她決定接下來幾日，都給衛北辰做些「清淡」的飲食。
皇帝每日熬夜批改奏摺，這一看就是上火的厲害，正要清淡一些的飲食。
於是接下來兩日，衛北辰的御膳里，幾乎都能淡出個鳥來。
還別說，雖然味道清淡，可是極其鮮美，就只是食物的「原味」沈知味讓誰都挑不出理來。
這一日，沈知味正思考要給衛北辰再做些什麼「清淡的美食」，一個她不熟悉的小太監，來到了尚膳間。
「沈掌事，太后娘娘有請。」
沈知味一怔，這幾日太后並未再來尚膳間，沈知味以為太后娘娘早就忘記了自己這個小廚娘了。
可這次居然是請自己過去，又有什麼事情呢？
她不敢耽誤，安排好尚膳間的任務，跟著小太監就往慈寧宮走去。
一路上沈知味都在思考太后找自己到底幹什麼，雖說之前和太后相談甚歡，可在得知太后身份後，沈知味心中總還是七上八下的。
慈寧宮的偏殿裡，沒有多餘的宮女伺候。
太后坐在紫檀木雕花大椅上，穿著一身暗金鳳紋的華服。
沈知味快步上前，規規矩矩地跪地叩首。
「臣女沈知味，參見太后娘娘。」
太后沒有立刻叫起，沈知味的額頭死死貼著手背，手心開始往外滲汗。
「起來吧。」
沈知味謝恩起身，低眉順眼地站在一旁。
太后放下茶盞，目光直直地落在沈知味臉上。
「那夜接風宴上的事，你心裡有數了嗎？」
太后沒有兜圈子，沈知味心頭猛地一跳，攥緊了袖口。
這件事牽扯太大，稍有不慎就是掉腦袋的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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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不敢妄言。」
太后冷笑了一聲。
「你敢指使哀家洗兩天的白菜，這會兒倒不敢說話了？」
沈知味膝蓋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你但說無妨。」
太后的語氣緩和了幾分。
「哀家恕你無罪。」
有了這句保證，沈知味暗自咬了咬牙。
「回太后娘娘，臣女查過那晚的殘渣，瀉藥是下在湯盅里的。」
「而且，是臨時起意。」
太后微微眯起眼睛。
「尚膳間出菜時，層層把關，絕無可能動手腳，唯一的破綻，就是宴席中途，只要是在宴席上暫時離開過席位的人，或許都有嫌疑。」
太后的手指在紫檀木扶手上輕輕叩擊，腦海里飛速閃過那晚宴席的畫面。
中途離開過的人，只有兩個。
謝婉兒。
甘如怡。
甘如怡是她的外甥女，這孩子從小就乖巧懂事，心思單純，太后對甘如怡是打心底里放心的。
那麼，就只剩下謝婉兒了。
想到謝婉兒，太后的眉頭皺了一下，她對這個謝家嫡女，心中一直存著難以消除的隔閡。
當年在江南，謝家可是盤踞百年的頂級世家，根深蒂固，眼高於頂。
衛北辰剛剛起兵的時候，勢單力薄，謝家根本看不上他。
後來衛北辰一路殺伐決斷，聲勢越來越大，謝家這才選擇歸附。
可太后也不得不承認。
謝家歸附後，出錢出糧，對衛北辰平定天下的幫助極大。
如今大夏朝剛剛建立，天下初定，謝婉兒身為謝家送進宮的代表，地位穩固。
她難道失心瘋了，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來謀害自己？
圖什麼？
想了半晌，太后心裡五味雜陳，她收回思緒，看向站在下方的沈知味。
「這件事，你先不要聲張，哀家會親自留意。」
「是，臣女遵旨。」
沈知味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退下吧。」
太后揮了揮手。
沈知味行了禮，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偏殿。
大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太后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眉頭緊鎖。
她打心底里不相信甘如怡和謝婉兒有問題，但她更不想自己的皇宮裡，埋著看不見的隱患。
太后去尚膳間洗菜的事情，終究是沒瞞住，不知道是被哪個嘴碎的小太監傳了出去。
不過半日的光景。
整個皇宮上上下下，連倒夜香的宮女都傳得沸沸揚揚。
汀蘭苑內。
甘如怡正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金剪刀，她正對著一盆名貴的十八學士茶花修剪枝葉。
貼身宮女急匆匆地跑進來，把外頭的傳言和太后召見沈知味的事說了一遍。
甘如怡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放下金剪刀，拿過濕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太后對沈知味已經有好感了。
這是個麻煩，但也是個絕佳的機會。
甘如怡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眼神卻冷得像冰。
與此同時。
芙蓉閣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謝婉兒聽到這個消息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在殿內來回踱步，思索再三，快步走到書案前。
她研開徽墨，提筆在信箋上飛快地寫下幾行字，招來自己從娘家帶來的心腹嬤嬤。
「想辦法，把這封信送出宮，務必親手交給我伯父。」
嬤嬤心領神會，將信件貼身藏好匆匆退下。
另一邊。
沈知味從慈寧宮出來，正順著宮牆根往尚膳間走。
剛拐過一個月亮門。
一道人影突然從斜刺里閃了出來，沈知味嚇得倒退一步。
定睛一看，竟是鄒鋒。
鄒鋒手裡甩著拂塵，臉上掛著招牌式的假笑。
「沈女官，這是打哪兒回啊？」
沈知味心裡暗叫一聲不好。
「鄒總管，我剛從太后娘娘那兒回來。」
她只能硬著頭皮如實回答。
鄒鋒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正好，陛下有旨，召沈女官即刻前往御書房。」
沈知味只覺得後脖頸子冒出一陣涼風。
完了。
衛北辰肯定知道自己去見太后了，該不會以為自己在兩頭討好，故意鑽營吧？
這簡直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沈知味跟在鄒鋒身後，一路上，她的腦海里已經上演了一百種自己被拉出去砍頭的死法。
御書房內光線有些暗，沈知味低著頭，只敢盯著地面上的金磚。
「臣女沈知味，叩見陛下。」
衛北辰沒有坐在寬大的龍案後，就站在離她不到五步遠的地方。
他沒有穿那身明黃色的龍袍，而是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連頭髮都只是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著。
衛北辰看著她，那雙琥珀金瞳裡帶著一種讓人看不懂的光芒。
沈知味直接看愣了，她腦子裡準備好的一肚子請罪的腹稿，瞬間忘得乾乾淨淨。
衛北辰看著她這副模樣，眉頭微微一挑，突然往前邁了一步，直接開口。
「愣著幹什麼，快，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