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偽規則怪談世界男主的新鄰居6
江敘沉默了一拍。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地上溫枝拖鞋旁邊蜷著的一根貓毛上，像是在組織措辭。
"……我不知道。我沒見過。"
他說不知道的時候語氣很自然，自然到溫枝幾乎沒有起疑。
但江敘抱著喵喵的那隻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熟睡中的小貓在夢裡蹬了一下後腿，又安靜下來。
"現在幾點了？"溫枝問。
江敘偏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十一點四十。"
還有二十分鐘到十二點。
溫枝的呼吸頓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門口的方向瞟了一眼。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日光燈的光從門縫底下透進來一絲，淺白色的，一動不動。
"你……要不先回去？"溫枝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聲音虛得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喵喵該睡了。"
江敘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懷裡抱著睡熟的貓，燈光從他頭頂落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他看著溫枝。
"你一個人可以嗎？"他問。
溫枝想說可以，張了張嘴，又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那條寫著"若在12點之後遭遇自己無法解決的情況，請立即電話聯繫同層住戶"的紅色字體，
最後只擠出來一句："……你住隔壁，有事我打電話給你。"
江敘點了點頭。
他轉身走向門口，這次沒再停頓，拉開門，走廊裏白色的燈光湧進來。
他側身出去，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溫枝一眼。
"門關好，反鎖。"他說，聲音壓得很低，「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要開門，記住。」
"有事就打電話。"
溫枝站在客廳里點了點頭。
江敘把門帶上，"咔嗒"一聲輕響，門鎖合上了。
溫枝聽見走廊里的腳步聲慢慢遠了，然後就安靜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十一點四十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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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枝快步走到門口，把門鎖擰了一圈反鎖上，又檢查了一遍窗戶，確認所有的窗都關好了、窗簾拉嚴實了。
她抱著靠枕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覺得後頸涼颼颼的，像是有人在她背後往領口裡吹氣。
她猛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只有拉嚴了的窗簾，米白色的亞麻布紋絲不動。
她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光著腳踩上拖鞋，快步走進臥室。
臥室的燈打開之後她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一點。
溫枝反手把臥室門關上，想了想又擰上了鎖，然後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被子是新買的，蓬鬆柔軟，帶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臉和一隻攥著手機的手。
屏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她點開短視頻APP，隨便劃了幾個視頻。
她盯著屏幕，畫面在眼前一閃一閃地過，但腦子裡什麼也沒看進去。
耳朵豎著，不自覺地捕捉著屋子裡的每一點聲響。
掛鐘的秒針在客廳里走著，隔著兩道門，聲音已經很微弱了，但溫枝還是能隱約聽見。
嗒。
嗒。
嗒。
每一響都像是踩在她神經上。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數自己的心跳。
"當——"
是當初自己暈倒時聽見的掛鍾報時的聲音。
十二點了。
她渾身的雞皮疙瘩一瞬間全起來了，汗毛倒豎。
十二點的鐘聲還在空氣里顫動，餘音未散，門外就響起了聲音。
先是一陣拖拽，沉而澀的，像是鐵鏈刮過水泥地面，嘩啦啦地一路從走廊盡頭拖過來，在溫枝的門前停下了。
溫枝的指甲掐進掌心，被子被她攥得發皺。
她屏住了呼吸。
然後她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溫枝……"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飄飄忽忽的，隔著一道門板傳進來。
溫枝渾身一僵。
那聲音她認得。
是她的。
是她自己的聲音。
門外的"溫枝"又喊了一聲，比剛才稍微高了一點："……溫枝，你在嗎？"
溫枝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節泛白。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撞，撞得她肋骨發疼，她甚至能聽見血液衝過耳膜的聲音，轟隆隆的，把門外所有的細微聲響都蓋了過去。
但蓋不住那個聲音。
"溫枝——"門外的聲音開始變了調，像是按捺不住什麼，"我知道你在，你開開門。"
溫枝沒有動。
她僵在床上，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死死地盯著臥室門的方向，仿佛能隔著兩道門板看見門外的東西。
門外的聲音沉默了兩秒。
然後突然拔高了，尖銳得像指甲划過玻璃："溫枝！你開門！你為什麼不開門！"
那聲音悽厲起來，拖著一個長長的哭腔。
緊接著就是拍門的聲音。
"砰——砰——砰——"
手掌拍在防盜門上的聲音，又重又急，整扇門都在顫，連帶著門框都發出嗡嗡的共鳴。
拍了幾下之後變成了拳頭砸，悶重的鈍響，一聲比一聲狠。
溫枝把整張臉埋進枕頭裡，雙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甲掐進頭皮。
但聲音還是鑽進來。
拍門聲里混著鐵鏈拖地的嘩啦聲響，還有搖鈴聲。
"溫枝——溫枝——"門外的聲音已經嘶啞了，
"你開開門好不好，讓我進去……我好冷……外面好冷……"
搖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拍門聲也越來越重，溫枝感覺自己枕著的床都在跟著震。
她咬住了枕頭的一角，牙齒陷進棉布里，幾乎把布料咬穿。
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裡湧出來，浸濕了枕套一片。
她不敢哭出聲，連抽泣都不敢，只能把所有的聲音都悶進枕頭裡，肺里憋得發疼，眼前一陣陣發黑。
門外的聲音忽然停了。
拍門聲戛然而止。
搖鈴聲也停了。
安靜來得太突然，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溫枝的腦子嗡了一下。
她鬆開口，大口大口地喘氣，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的震動。
然後她聽見了門外極輕極輕的一聲：
"……我知道你聽得見。"
那個聲音又變回了最開始的樣子，輕飄飄的，溫柔的，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你不開門也沒關係。"
鐵鏈拖地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從她的門口往走廊遠處去了，嘩啦……嘩啦……越來越遠。
最後徹底消失了。
溫枝保持著埋在枕頭裡的姿勢一動不動，過了足足三分鐘才敢抬起頭。
她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睡衣黏在後背上，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角和頸側。
她的手還在抖，抖得手機都差點握不住。
屏幕亮了。
是一條微信消息。
來自隔壁的江敘，發送時間是剛剛。
「別怕，它走了。」
——
又過了一個小時，確定門外沒有動靜後，才敢閉眼。
再睜眼的時候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線灰白色的光，天蒙蒙亮了。
她慢慢坐起來，被子從肩膀上滑落，睡衣的前襟還是潮的，昨天出的汗一晚上都沒幹透。
臥室門好好地鎖著，一切正常得像是昨晚只是一個噩夢。
溫枝把四個窗戶全部打開通風，在逐漸亮起來的日光里終於有了一種"活過來了"的感覺。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靠在廚房檯面上慢慢喝完，腦子也跟著一點一點地清醒過來。
清醒之後第一件事就是下單。
她打開購物APP，在搜索框裡輸入"隔音耳機 睡眠專用"，把第一頁所有標註了"降噪""被動隔音""耳罩式"的商品都點進去看了一遍。
最後挑了一款標著"工業級隔音"的頭戴式耳機，黑色，厚實的耳罩能把整隻耳朵嚴嚴實實地包進去，買家秀里有人說戴上之後連裝修電鑽聲都聽不見。
溫枝毫不猶豫地點了付款，勾選"當日達"。
她就不信了。
只要能聽不見，就不害怕。
溫枝剛把手機放下，門鈴就響了。
"叮咚——"
她條件反射地一抖，整個人往廚房檯面上縮了一下。
大白天的，窗外陽光明晃晃地鋪了一地，可她腦子裡第一反應還是昨天晚上那個聲音，那個拍門的節奏，那條鐵鏈拖過走廊的嘩啦聲。
她攥著手機，踮著腳尖往門口挪，趴在貓眼上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江敘。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薄毛衣，懷裡抱著喵喵，小貓的兩隻前爪搭在他肩膀上，正歪著腦袋往貓眼的方向看，眼睛圓溜溜的。
溫枝鬆了一口氣，擰開門鎖把門拉開。
門剛開了一條縫，喵喵就"喵"了一聲從江敘懷裡躥了出來，輕巧地落在溫枝的腳邊，然後順著她的睡褲往上爬了兩下，爪子勾住她的大腿，仰著腦袋"喵喵"叫。
溫枝蹲下來把它接住，小貓立刻把自己團成一個毛球窩進了她懷裡，呼嚕呼嚕地響。
"它今天早上一直往你門口跑。"江敘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一個白色的塑膠袋，袋口冒著熱氣，
"我乾脆帶它過來了。早飯，豆漿和包子，樓下那家買的。"
溫枝抱著貓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坐吧。"
江敘換了鞋走進來，把早飯放在餐桌上，看了溫枝一眼。
她的臉色不太好，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嘴唇也沒什麼血色，頭髮隨意扎了個馬尾，有幾縷碎發貼在臉側還沒幹透，像是剛洗完臉沒多久。
"昨天晚上嚇到了嗎？"江敘問。
溫枝把喵喵放在沙發上，自己也在旁邊坐下來，抱著膝蓋蜷成一團。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你昨天也聽見了嗎？"她抬起頭看江敘，"那個女人的聲音。"
江敘站在餐桌旁邊，目光落在她臉上，頓了一下，說："聽見了。"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地上溫枝拖鞋旁邊蜷著的一根貓毛上，像是在組織措辭。
"……我不知道。我沒見過。"
他說不知道的時候語氣很自然，自然到溫枝幾乎沒有起疑。
但江敘抱著喵喵的那隻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熟睡中的小貓在夢裡蹬了一下後腿，又安靜下來。
"現在幾點了？"溫枝問。
江敘偏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十一點四十。"
還有二十分鐘到十二點。
溫枝的呼吸頓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門口的方向瞟了一眼。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日光燈的光從門縫底下透進來一絲，淺白色的，一動不動。
"你……要不先回去？"溫枝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聲音虛得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喵喵該睡了。"
江敘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懷裡抱著睡熟的貓，燈光從他頭頂落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他看著溫枝。
"你一個人可以嗎？"他問。
溫枝想說可以，張了張嘴，又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那條寫著"若在12點之後遭遇自己無法解決的情況，請立即電話聯繫同層住戶"的紅色字體，
最後只擠出來一句："……你住隔壁，有事我打電話給你。"
江敘點了點頭。
他轉身走向門口，這次沒再停頓，拉開門，走廊裏白色的燈光湧進來。
他側身出去，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溫枝一眼。
"門關好，反鎖。"他說，聲音壓得很低，「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要開門，記住。」
"有事就打電話。"
溫枝站在客廳里點了點頭。
江敘把門帶上，"咔嗒"一聲輕響，門鎖合上了。
溫枝聽見走廊里的腳步聲慢慢遠了，然後就安靜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十一點四十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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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只有拉嚴了的窗簾，米白色的亞麻布紋絲不動。
她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光著腳踩上拖鞋，快步走進臥室。
臥室的燈打開之後她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一點。
溫枝反手把臥室門關上，想了想又擰上了鎖，然後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被子是新買的，蓬鬆柔軟，帶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臉和一隻攥著手機的手。
屏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她點開短視頻APP，隨便劃了幾個視頻。
她盯著屏幕，畫面在眼前一閃一閃地過，但腦子裡什麼也沒看進去。
耳朵豎著，不自覺地捕捉著屋子裡的每一點聲響。
掛鐘的秒針在客廳里走著，隔著兩道門，聲音已經很微弱了，但溫枝還是能隱約聽見。
嗒。
嗒。
嗒。
每一響都像是踩在她神經上。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數自己的心跳。
"當——"
是當初自己暈倒時聽見的掛鍾報時的聲音。
十二點了。
她渾身的雞皮疙瘩一瞬間全起來了，汗毛倒豎。
十二點的鐘聲還在空氣里顫動，餘音未散，門外就響起了聲音。
先是一陣拖拽，沉而澀的，像是鐵鏈刮過水泥地面，嘩啦啦地一路從走廊盡頭拖過來，在溫枝的門前停下了。
溫枝的指甲掐進掌心，被子被她攥得發皺。
她屏住了呼吸。
然後她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溫枝……"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飄飄忽忽的，隔著一道門板傳進來。
溫枝渾身一僵。
那聲音她認得。
是她的。
是她自己的聲音。
門外的"溫枝"又喊了一聲，比剛才稍微高了一點："……溫枝，你在嗎？"
溫枝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節泛白。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撞，撞得她肋骨發疼，她甚至能聽見血液衝過耳膜的聲音，轟隆隆的，把門外所有的細微聲響都蓋了過去。
但蓋不住那個聲音。
"溫枝——"門外的聲音開始變了調，像是按捺不住什麼，"我知道你在，你開開門。"
溫枝沒有動。
她僵在床上，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死死地盯著臥室門的方向，仿佛能隔著兩道門板看見門外的東西。
門外的聲音沉默了兩秒。
然後突然拔高了，尖銳得像指甲划過玻璃："溫枝！你開門！你為什麼不開門！"
那聲音悽厲起來，拖著一個長長的哭腔。
緊接著就是拍門的聲音。
"砰——砰——砰——"
手掌拍在防盜門上的聲音，又重又急，整扇門都在顫，連帶著門框都發出嗡嗡的共鳴。
拍了幾下之後變成了拳頭砸，悶重的鈍響，一聲比一聲狠。
溫枝把整張臉埋進枕頭裡，雙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甲掐進頭皮。
但聲音還是鑽進來。
拍門聲里混著鐵鏈拖地的嘩啦聲響，還有搖鈴聲。
"溫枝——溫枝——"門外的聲音已經嘶啞了，
"你開開門好不好，讓我進去……我好冷……外面好冷……"
搖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拍門聲也越來越重，溫枝感覺自己枕著的床都在跟著震。
她咬住了枕頭的一角，牙齒陷進棉布里，幾乎把布料咬穿。
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裡湧出來，浸濕了枕套一片。
她不敢哭出聲，連抽泣都不敢，只能把所有的聲音都悶進枕頭裡，肺里憋得發疼，眼前一陣陣發黑。
門外的聲音忽然停了。
拍門聲戛然而止。
搖鈴聲也停了。
安靜來得太突然，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溫枝的腦子嗡了一下。
她鬆開口，大口大口地喘氣，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的震動。
然後她聽見了門外極輕極輕的一聲：
"……我知道你聽得見。"
那個聲音又變回了最開始的樣子，輕飄飄的，溫柔的，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你不開門也沒關係。"
鐵鏈拖地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從她的門口往走廊遠處去了，嘩啦……嘩啦……越來越遠。
最後徹底消失了。
溫枝保持著埋在枕頭裡的姿勢一動不動，過了足足三分鐘才敢抬起頭。
她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睡衣黏在後背上，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角和頸側。
她的手還在抖，抖得手機都差點握不住。
屏幕亮了。
是一條微信消息。
來自隔壁的江敘，發送時間是剛剛。
「別怕，它走了。」
——
又過了一個小時，確定門外沒有動靜後，才敢閉眼。
再睜眼的時候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線灰白色的光，天蒙蒙亮了。
她慢慢坐起來，被子從肩膀上滑落，睡衣的前襟還是潮的，昨天出的汗一晚上都沒幹透。
臥室門好好地鎖著，一切正常得像是昨晚只是一個噩夢。
溫枝把四個窗戶全部打開通風，在逐漸亮起來的日光里終於有了一種"活過來了"的感覺。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靠在廚房檯面上慢慢喝完，腦子也跟著一點一點地清醒過來。
清醒之後第一件事就是下單。
她打開購物APP，在搜索框裡輸入"隔音耳機 睡眠專用"，把第一頁所有標註了"降噪""被動隔音""耳罩式"的商品都點進去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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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枝毫不猶豫地點了付款，勾選"當日達"。
她就不信了。
只要能聽不見，就不害怕。
溫枝剛把手機放下，門鈴就響了。
"叮咚——"
她條件反射地一抖，整個人往廚房檯面上縮了一下。
大白天的，窗外陽光明晃晃地鋪了一地，可她腦子裡第一反應還是昨天晚上那個聲音，那個拍門的節奏，那條鐵鏈拖過走廊的嘩啦聲。
她攥著手機，踮著腳尖往門口挪，趴在貓眼上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江敘。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薄毛衣，懷裡抱著喵喵，小貓的兩隻前爪搭在他肩膀上，正歪著腦袋往貓眼的方向看，眼睛圓溜溜的。
溫枝鬆了一口氣，擰開門鎖把門拉開。
門剛開了一條縫，喵喵就"喵"了一聲從江敘懷裡躥了出來，輕巧地落在溫枝的腳邊，然後順著她的睡褲往上爬了兩下，爪子勾住她的大腿，仰著腦袋"喵喵"叫。
溫枝蹲下來把它接住，小貓立刻把自己團成一個毛球窩進了她懷裡，呼嚕呼嚕地響。
"它今天早上一直往你門口跑。"江敘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一個白色的塑膠袋，袋口冒著熱氣，
"我乾脆帶它過來了。早飯，豆漿和包子，樓下那家買的。"
溫枝抱著貓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坐吧。"
江敘換了鞋走進來，把早飯放在餐桌上，看了溫枝一眼。
她的臉色不太好，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嘴唇也沒什麼血色，頭髮隨意扎了個馬尾，有幾縷碎發貼在臉側還沒幹透，像是剛洗完臉沒多久。
"昨天晚上嚇到了嗎？"江敘問。
溫枝把喵喵放在沙發上，自己也在旁邊坐下來，抱著膝蓋蜷成一團。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你昨天也聽見了嗎？"她抬起頭看江敘，"那個女人的聲音。"
江敘站在餐桌旁邊，目光落在她臉上，頓了一下，說："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