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偽規則怪談世界男主的新鄰居4
江敘的動作頓了一下。
溫枝站起來拍了拍掌心裡殘留的凍干碎屑，歪了歪頭看著他：
「你頭髮有點太長了，可以用卡子先別上去。」
她說著，抬手從自己後腦勺上摸了一下，拔下來一根黑色的小卡子，是那種最普通的一字夾，烏黑細長，夾在頭髮上幾乎看不出來。
她的丸子頭用卡子別了好幾根，少了一根也穩穩噹噹的，碎發都沒多掉一根。
她捏著那根卡子舉到江敘面前，指腹壓著卡子的弧度，在他眼前晃了晃：
「黑色的，別上去也看不見，你要嗎？我幫你把頭髮別到旁邊去，這樣就不擋眼睛了。」
江敘的視線落在那根卡子上。
一根普普通通的黑色一字夾，躺在溫枝白皙的掌心裡，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著一點冷調的微光。
他看了很久，久到溫枝都以為他要拒絕了，他才慢慢把手裡的鞋放到地上，站直了身子。
「……好。」他說。
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但溫枝還是聽見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江敘站在原地沒動，微微低下了頭。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但這一低頭，頭頂剛好落到她抬手能夠著的高度。
溫枝用食指和中指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發。
髮絲很軟，帶著一點剛洗過的乾淨氣息，被她撥開之後露出底下完整的額頭和眉骨。
他的眉毛不算濃，但形狀很好看，眉尾微微收窄，帶著一點自然的弧度。
溫枝沒多看，用卡子把那幾縷擋在眼前的頭髮別到右側耳後，又順手把旁邊散落的幾根碎發也攏了攏，卡子夾緊，退後半步打量了一下。
「好了，這樣不就……」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江敘抬起眼來看著她。
那雙眼睛終於完整地露出來了，瞳仁很深，是很純粹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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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型偏長，眼尾微微上挑，配上偏白的膚色和淡色的嘴唇，整張臉露出來之後比遮著的時候好看得不是一星半點，甚至有些過分的清俊。
溫枝眨了眨眼，把後半句話咽回去，換了一句：「這樣就不擋眼睛了嘛。」
她說著把視線移開，假裝很自然地去拿茶几上的凍干袋子，又倒了一顆餵給腳邊仰頭等著的小貓。
喵喵吃得嘎嘣響，尾巴尖高興地抖了兩下。
江敘還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耳後那根卡子。
他摸得很輕，指尖碰到黑色卡子冰涼的金屬表面時微微縮了一下。
「……謝謝。」他說。
溫枝背對著他蹲在地上摸貓，聲音努力放得輕鬆：
「不客氣，順手的事兒。你換好鞋了嗎？換好了咱們就出發吧，趁太陽還沒下山。」
江敘彎腰把鞋穿上了，系好鞋帶。
溫枝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貓毛，朝門口走。
喵喵見兩個人都要走，急得在她腳邊轉了好幾圈，最後被江敘彎腰撈起來，穩穩地抱進懷裡。
它趴在江敘臂彎里，仰著腦袋看著溫枝，異色的瞳孔亮得像是兩顆小燈泡。
溫枝拉開302的門，走廊里的日光燈照進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江敘抱著貓跟在她身後，陽光照在他身上，像是慈悲的神抱著聖物。
門在身後合上，咔嗒一聲輕響。
溫枝聽見江敘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沙啞但清晰：「超市在小區北門出去右拐那條街上，你想買什麼？」
溫枝邊走邊說：「買點菜和肉，雞蛋也得拿一板，水果也買一點。你家裡還缺什麼嗎？一起買了，反正都去一趟。」
江敘沉默了兩步路的距離，然後說：「……家裡沒有牛奶了。」
「行，那加一桶牛奶。」溫枝說完偏頭看了他一眼，「你喝全脂還是脫脂？」
「我都行，你看著挑就行。」
他說完就移開了視線，低頭看著懷裡的喵喵。
小貓正伸出一隻爪子去夠他下巴上那根卡子露出來的金屬小尾巴，被江敘輕輕握住了爪子，塞回自己懷裡。
溫枝走在前面推開了公寓一樓的玻璃門，傍晚的風湧進來，把她丸子頭邊上的碎發吹得往後飄。
「好。」
推開公寓一樓玻璃門的那一刻，溫枝心裡還在繃著一根弦。
她腳步放得不快不慢，餘光一直在留意四周。
人行道上的行人、路邊的店鋪招牌、行道樹投下的影子、遠處紅綠燈跳動的數字。
一切都很真實，真實得不容置疑。
一輛快遞三輪車從她身邊擦過去，騎車的師傅按了兩聲鈴鐺，叮叮噹噹的，又急又脆。
路邊有家水果店，老闆娘正把一筐新到的草莓搬出來擺在門口，草莓的甜香混著傍晚的涼風飄過來，溫枝深吸了一口氣，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終於松下來幾分。
也許真的是她想多了。
系統當初說的特殊世界可能只是切斷與它的聯繫，需要自行摸索任務。
——
"你平時出門都抱著它？"溫枝指了一下他懷裡的喵喵。
江敘低頭看了一眼貓，喵喵正仰著腦袋四處張望，異色的瞳孔里映著路邊的燈光和行人的剪影。
"……一般不帶它出門，它今天非要跟著。"
"那你還挺寵它的。"溫枝笑了一下。
江敘沒有否認，只是把懷裡的貓換了個更穩當的姿勢，沒說話。
超市果然不遠，從小區北門出去右拐，步行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是一家連鎖的生活超市，規模不算大，但東西挺齊全。
溫枝推了一輛購物車，江敘跟在旁邊，喵喵被他放進了購物車裡的小籃筐里。
小貓一開始有點緊張，扒著筐沿探頭探腦地看，後來發現周圍沒什麼危險，就索性趴下來，揣著兩隻前爪縮成一團，像個銀灰色的小毛球，安靜地待在車裡。
溫枝先是直奔蔬菜區，挑了一把菠菜、一袋金針菇、兩根玉米，又去冷櫃拿了一盒肥牛卷和一盒羊肉卷。
她轉身問江敘："今晚去我家吃火鍋行嗎？省事，洗洗切切就能上桌了。"
江敘站在購物車旁邊，一隻手搭在推車扶手上，聞言點了下頭。"都行。"
"那再拿點丸子之類的。"溫枝推著車繼續往前走，路過凍品區拿了幾包魚丸蝦滑，又拐去調料區拎了一瓶火鍋底料和一瓶芝麻醬。
江敘一直跟在旁邊，偶爾伸手幫她從高處的貨架上拿個東西。
他抬手的時候袖口微微滑下去，露出小臂內側一條細長的舊疤痕，顏色很淡，像是過了很多年。
溫枝看到了，沒問，只是接過他遞來的東西說了聲謝謝，把注意力轉回購物車上。
路過寵物零食區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彎腰在貨架上挑了一盒貓條和一袋凍干雞胸肉，放進車裡。
喵喵立刻從筐里站起來，湊過去聞那袋凍乾的包裝袋，鼻尖幾乎要貼上去，急得小聲叫喚。
"給你買的，別急。"溫枝伸手點了點它的鼻尖。
江敘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目光從貓身上移到溫枝臉上，停頓了一拍。
結帳的時候溫枝搶先把手機掏出來付了款，江敘慢了半步，手裡捏著一張灰色的銀行卡還沒來得及遞出去，收銀員已經把小票打出來了。
溫枝把小票揣進短褲兜里，拎起兩個購物袋，其中一個遞給江敘："說好了我請晚飯的，別跟我搶。"
江敘接過購物袋，低頭看了看袋子裡那盒貓條和凍干雞胸肉，又把袋子攏好拎穩了，沒再說什麼。
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天邊已經染上了一層淺紫色的暮色，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斜長。
喵喵又回到了江敘懷裡，小腦袋擱在他臂彎上，眼睛半眯著，一副吃飽了懶得動的滿足樣。
溫枝拎著購物袋走在江敘旁邊，忽然開口問："你養喵喵養了多久了？"
江敘的腳步沒有停頓，但溫枝注意到他抱著貓的手臂稍微緊了緊。"……快兩年了。"
"它是你買的還是領養的？"
"撿的。"江敘說，目光落在前方路燈照著的地面上，
"下雨天在路邊撿的，那時候它還很小，縮在綠化帶底下叫，渾身的毛都濕透了。"
溫枝偏頭看了一眼他懷裡的喵喵，小貓已經徹底閉上了眼睛，縮成一團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討論。
"那還挺有緣分的，"她說，"它遇到你算是運氣好。"
溫枝站起來拍了拍掌心裡殘留的凍干碎屑，歪了歪頭看著他：
「你頭髮有點太長了，可以用卡子先別上去。」
她說著，抬手從自己後腦勺上摸了一下，拔下來一根黑色的小卡子，是那種最普通的一字夾，烏黑細長，夾在頭髮上幾乎看不出來。
她的丸子頭用卡子別了好幾根，少了一根也穩穩噹噹的，碎發都沒多掉一根。
她捏著那根卡子舉到江敘面前，指腹壓著卡子的弧度，在他眼前晃了晃：
「黑色的，別上去也看不見，你要嗎？我幫你把頭髮別到旁邊去，這樣就不擋眼睛了。」
江敘的視線落在那根卡子上。
一根普普通通的黑色一字夾，躺在溫枝白皙的掌心裡，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著一點冷調的微光。
他看了很久，久到溫枝都以為他要拒絕了，他才慢慢把手裡的鞋放到地上，站直了身子。
「……好。」他說。
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但溫枝還是聽見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江敘站在原地沒動，微微低下了頭。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但這一低頭，頭頂剛好落到她抬手能夠著的高度。
溫枝用食指和中指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發。
髮絲很軟，帶著一點剛洗過的乾淨氣息，被她撥開之後露出底下完整的額頭和眉骨。
他的眉毛不算濃，但形狀很好看，眉尾微微收窄，帶著一點自然的弧度。
溫枝沒多看，用卡子把那幾縷擋在眼前的頭髮別到右側耳後，又順手把旁邊散落的幾根碎發也攏了攏，卡子夾緊，退後半步打量了一下。
「好了，這樣不就……」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江敘抬起眼來看著她。
那雙眼睛終於完整地露出來了，瞳仁很深，是很純粹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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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型偏長，眼尾微微上挑，配上偏白的膚色和淡色的嘴唇，整張臉露出來之後比遮著的時候好看得不是一星半點，甚至有些過分的清俊。
溫枝眨了眨眼，把後半句話咽回去，換了一句：「這樣就不擋眼睛了嘛。」
她說著把視線移開，假裝很自然地去拿茶几上的凍干袋子，又倒了一顆餵給腳邊仰頭等著的小貓。
喵喵吃得嘎嘣響，尾巴尖高興地抖了兩下。
江敘還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耳後那根卡子。
他摸得很輕，指尖碰到黑色卡子冰涼的金屬表面時微微縮了一下。
「……謝謝。」他說。
溫枝背對著他蹲在地上摸貓，聲音努力放得輕鬆：
「不客氣，順手的事兒。你換好鞋了嗎？換好了咱們就出發吧，趁太陽還沒下山。」
江敘彎腰把鞋穿上了，系好鞋帶。
溫枝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貓毛，朝門口走。
喵喵見兩個人都要走，急得在她腳邊轉了好幾圈，最後被江敘彎腰撈起來，穩穩地抱進懷裡。
它趴在江敘臂彎里，仰著腦袋看著溫枝，異色的瞳孔亮得像是兩顆小燈泡。
溫枝拉開302的門，走廊里的日光燈照進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江敘抱著貓跟在她身後，陽光照在他身上，像是慈悲的神抱著聖物。
門在身後合上，咔嗒一聲輕響。
溫枝聽見江敘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沙啞但清晰：「超市在小區北門出去右拐那條街上，你想買什麼？」
溫枝邊走邊說：「買點菜和肉，雞蛋也得拿一板，水果也買一點。你家裡還缺什麼嗎？一起買了，反正都去一趟。」
江敘沉默了兩步路的距離，然後說：「……家裡沒有牛奶了。」
「行，那加一桶牛奶。」溫枝說完偏頭看了他一眼，「你喝全脂還是脫脂？」
「我都行，你看著挑就行。」
他說完就移開了視線，低頭看著懷裡的喵喵。
小貓正伸出一隻爪子去夠他下巴上那根卡子露出來的金屬小尾巴，被江敘輕輕握住了爪子，塞回自己懷裡。
溫枝走在前面推開了公寓一樓的玻璃門，傍晚的風湧進來，把她丸子頭邊上的碎發吹得往後飄。
「好。」
推開公寓一樓玻璃門的那一刻，溫枝心裡還在繃著一根弦。
她腳步放得不快不慢，餘光一直在留意四周。
人行道上的行人、路邊的店鋪招牌、行道樹投下的影子、遠處紅綠燈跳動的數字。
一切都很真實，真實得不容置疑。
一輛快遞三輪車從她身邊擦過去，騎車的師傅按了兩聲鈴鐺，叮叮噹噹的，又急又脆。
路邊有家水果店，老闆娘正把一筐新到的草莓搬出來擺在門口，草莓的甜香混著傍晚的涼風飄過來，溫枝深吸了一口氣，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終於松下來幾分。
也許真的是她想多了。
系統當初說的特殊世界可能只是切斷與它的聯繫，需要自行摸索任務。
——
"你平時出門都抱著它？"溫枝指了一下他懷裡的喵喵。
江敘低頭看了一眼貓，喵喵正仰著腦袋四處張望，異色的瞳孔里映著路邊的燈光和行人的剪影。
"……一般不帶它出門，它今天非要跟著。"
"那你還挺寵它的。"溫枝笑了一下。
江敘沒有否認，只是把懷裡的貓換了個更穩當的姿勢，沒說話。
超市果然不遠，從小區北門出去右拐，步行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是一家連鎖的生活超市，規模不算大，但東西挺齊全。
溫枝推了一輛購物車，江敘跟在旁邊，喵喵被他放進了購物車裡的小籃筐里。
小貓一開始有點緊張，扒著筐沿探頭探腦地看，後來發現周圍沒什麼危險，就索性趴下來，揣著兩隻前爪縮成一團，像個銀灰色的小毛球，安靜地待在車裡。
溫枝先是直奔蔬菜區，挑了一把菠菜、一袋金針菇、兩根玉米，又去冷櫃拿了一盒肥牛卷和一盒羊肉卷。
她轉身問江敘："今晚去我家吃火鍋行嗎？省事，洗洗切切就能上桌了。"
江敘站在購物車旁邊，一隻手搭在推車扶手上，聞言點了下頭。"都行。"
"那再拿點丸子之類的。"溫枝推著車繼續往前走，路過凍品區拿了幾包魚丸蝦滑，又拐去調料區拎了一瓶火鍋底料和一瓶芝麻醬。
江敘一直跟在旁邊，偶爾伸手幫她從高處的貨架上拿個東西。
他抬手的時候袖口微微滑下去，露出小臂內側一條細長的舊疤痕，顏色很淡，像是過了很多年。
溫枝看到了，沒問，只是接過他遞來的東西說了聲謝謝，把注意力轉回購物車上。
路過寵物零食區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彎腰在貨架上挑了一盒貓條和一袋凍干雞胸肉，放進車裡。
喵喵立刻從筐里站起來，湊過去聞那袋凍乾的包裝袋，鼻尖幾乎要貼上去，急得小聲叫喚。
"給你買的，別急。"溫枝伸手點了點它的鼻尖。
江敘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目光從貓身上移到溫枝臉上，停頓了一拍。
結帳的時候溫枝搶先把手機掏出來付了款，江敘慢了半步，手裡捏著一張灰色的銀行卡還沒來得及遞出去，收銀員已經把小票打出來了。
溫枝把小票揣進短褲兜里，拎起兩個購物袋，其中一個遞給江敘："說好了我請晚飯的，別跟我搶。"
江敘接過購物袋，低頭看了看袋子裡那盒貓條和凍干雞胸肉，又把袋子攏好拎穩了，沒再說什麼。
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天邊已經染上了一層淺紫色的暮色，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斜長。
喵喵又回到了江敘懷裡，小腦袋擱在他臂彎上，眼睛半眯著，一副吃飽了懶得動的滿足樣。
溫枝拎著購物袋走在江敘旁邊，忽然開口問："你養喵喵養了多久了？"
江敘的腳步沒有停頓，但溫枝注意到他抱著貓的手臂稍微緊了緊。"……快兩年了。"
"它是你買的還是領養的？"
"撿的。"江敘說，目光落在前方路燈照著的地面上，
"下雨天在路邊撿的，那時候它還很小，縮在綠化帶底下叫，渾身的毛都濕透了。"
溫枝偏頭看了一眼他懷裡的喵喵，小貓已經徹底閉上了眼睛，縮成一團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討論。
"那還挺有緣分的，"她說，"它遇到你算是運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