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心想考取功名的秀才新婚妻子10
溫枝在莊子上的日子過得比在府里還滋潤。
每日睡到自然醒，醒來就有一碗熱騰騰的魚片粥或雞湯等著她。
陸母比她起得早，兩人約好每日午後在桂花樹下喝茶吃點心，
偶爾陸母教她認莊子上種的各色花草，偶爾溫枝給陸母講些從話本上看來的趣事，婆媳倆湊在一塊兒總有說不完的話。
莊子後山那道溪流水清見底，溫枝隔兩日便要去踩一回水。
春杏給她挽了褲腳，她赤著腳踩在涼絲絲的溪水裡，低頭能看見青灰色的溪石縫裡游著手指長的小魚。
她蹲下來伸手去撈，小魚從指縫間溜走，她也不惱，只笑著把手縮回來甩了甩水珠。
陸母坐在溪邊的石頭上嗑瓜子，看著她玩水，時不時指點一句：
"左邊那塊石頭底下有隻螃蟹，你翻開來看看。"
溫枝果然翻出一隻指甲蓋大的小螃蟹，嚇得她往後一跳，逗得陸母笑得瓜子都掉了。
到了傍晚，莊子院門口便會傳來馬蹄聲。
溫枝正坐在廊下剝蓮子，聽見聲音抬頭，就看見陸清和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迎上去的小廝，大步朝她走來。
他換了書院的青衫，衣擺上還沾著趕路蹭的灰，額角沁著一層薄汗，但那雙眼睛一看見她便亮了起來，步子也加快了。
"今日怎麼比昨日早了些？"
溫枝把手裡的蓮子遞過去一顆，陸清和低頭就著她的手吃了，唇尖不經意地碰了一下她的指尖，然後若無其事地直起身來：
"先生今日放得早。溪水涼不涼？你昨日說想抓魚，我帶了釣竿來。"
溫枝被他方才那一下碰得指尖發麻："那你快去釣，釣上來讓廚娘做魚片粥，我昨日喝的比府里鮮多了。"
陸清和彎了一下嘴角，轉身去馬背上取了釣竿，往後山溪邊走。
溫枝坐在廊下看著他走進暮色里的背影，覺得這人來莊子之後好像比在府里鬆快了許多。
大約過了七八日，陸正源來了。
那天傍晚溫枝正跟陸母在院子裡打葉子牌，輸了好幾把，正賴著不肯掏銅板，院門忽然被推開了。
陸正源一襲官服還沒換，肩上挎著個包袱，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這對婆媳，一個翹著腿嗑瓜子，一個縮著脖子耍賴。
陸母抬頭看了他一眼，挑眉道："喲，老爺來了？"
陸正源把包袱從肩上卸下來遞給迎上來的小廝，大步走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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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空蕩蕩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看了看桌上攤著的牌，又看了看陸母面前堆了一小摞的銅板，"贏了多少？"
陸母彎著嘴角伸出三根手指。
溫枝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母親贏了我三十文了。"
陸正源難得笑了一下，從袖中摸出一小串銅板擱在桌上："那我也來兩局。"
從那之後，莊子上的日子便從婆媳兩人變成了四個人。
陸正源白日會在莊子的書屋裡翻翻公文，偶爾踱到溪邊看陸清和釣魚，父子倆並肩站在水邊沉默地站上大半個時辰，竟也能相安無事。
陸母偶爾打趣他們倆像兩根木頭樁子插在溪邊，父子倆誰都不應聲。
他們本來在莊子上待了一個月，待陸清和參加完科舉考試後又來這個莊子上放鬆。
放榜的消息是莊子上買菜的老張頭帶回來的。
他天不亮趕著牛車去鎮上，回來的時候車沒停穩就扯著嗓子喊：
"老夫人！老夫人！咱們少爺中了！一甲第一名！狀元！"
陸母手裡那把瓜子嘩啦啦灑了一地。
"真的？"溫枝的聲音有點啞。
雖然知道陸清和有男主光環在身，還是會有點緊張。
"真的真的！榜上寫得明明白白。"老張頭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陸母站起來，拍了兩下手上的瓜子殼，嘴裡念叨著"好好好"，念了三遍，眼眶就紅了。
溫枝把碗擱在欄杆上，轉身就往屋裡跑。
她跑進書房，看見陸清和正坐在窗前翻書，好像外頭的動靜他一句都沒聽見似的。
"你聽見了？"溫枝站在門口喘氣。
陸清和抬起眼來看她。他的眼睛黑沉沉的，眼底閃著明亮滾燙神色。
他站起來，走過來，在溫枝面前站定，低下聲音說："聽見了。"
她伸手抓住他的袖子，笑出來："恭喜你，狀元郎。"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骨上輕輕蹭了一下："同喜，狀元娘子。"
「娘子有沒有什麼獎勵給為夫？」
「枝枝你能不能再穿一次那個衣服？」
溫枝聞言一怔，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耳根唰地一下燒得通紅。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人高中狀元，本該滿心都是前程宏圖，張口跟她要的獎勵，居然是這個。
溫枝下意識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衣袖，往後退了半步，一雙清亮的眼眸瞪著他，又羞又氣：
「陸清和！你正經一點！」
那件衣裳是她閒來無事，憑著自己的心意偷偷裁的，仿著宋抹的樣式，改得輕巧貼身，細細兩根肩帶，料子是極軟的月白軟紗，輕薄透氣，只敢夜裡悄悄穿來納涼。
上次夜裡被他無意間撞見，這人眼神就直了。
若不是她極力阻攔，那件親手縫製的貼身小衣，怕是真要被他揉扯得碎成片片。
自那以後，陸清和便徹底記在了心裡，日日惦記，時時念想。
陸清和步步上前，微微俯身，將她圈在書房靠窗的方寸之地，退無可退。
他垂眸凝著她泛紅的小臉，黑沉沉的眼眸亮得驚人：
「我很正經。」
「金榜題名，平生最快意的一日，只想求夫人給個最好的獎勵。」
溫枝被他圈在懷裡，心口砰砰直跳，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推不動半分，只能沒好氣地嗔道：
「要什麼獎勵不好，偏要這個？那件衣裳料子軟得很，經不住你折騰，上次差點就壞了！」
一想起上次夜裡的拉扯，她就渾身發燙，又羞又怯。
這人平日裡斯文守禮，可唯獨對著她，素來貪得無厭。
陸清和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的暖意透過衣衫傳過來，熨得人心頭髮麻。
他抬手，指尖輕輕蹭過她泛紅的耳尖，動作溫柔：
「這次我不鬧壞。」
「枝枝，就穿一次，好不好？」
溫枝被他磨得心神大亂，所有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盡數咽了回去。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飄忽，小聲彆扭道：「……就一次。說好了不許胡鬧，更不許扯壞衣裳。」
陸清和眸色驟然一亮，「好。」低頭輕輕抵了抵她的額頭，「都聽夫人的。」
暮色漸濃，書房外的天光一點點暗下去，屋內燭火次第亮起。
溫枝攥著軟紗衣裳，躲在屏風後，心跳快得離譜。
衣料輕柔貼身，細細的肩帶垂在肩頭，襯得肌膚愈發白皙細膩。
她深吸一口氣，磨磨蹭蹭走出屏風。
屋內燭火搖曳，光影溫柔。
陸清和靜靜立在燈下，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
他緩步上前，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眼前的景致。
「好看。」
「我的枝枝，最好看。」
溫枝被他看得渾身發熱，頭皮發麻，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小聲催促：「看完就好了，我要換回來了。」
話音剛落，手腕便被他輕輕握住。
陸清和力道極輕，溫柔地將人拉回身前，眼底笑意繾綣，帶著幾分淺淺的縱容：
「別急。」
「讓我多看一會兒。」
他低頭，輕輕吻過她的肩線，溫熱的觸感落在細膩肌膚上，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寒窗數載，日夜苦讀，所求的從來不止功名。」
他抵著她的肩頭，嗓音滿是赤誠愛意。
「金榜題名是前程，而你，是我的餘生圓滿。」
她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軟軟靠在他懷裡，輕聲道：「陸清和，恭喜你得償所願。」
陸清和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擁入懷中，抱緊了這世間最珍貴的圓滿。
「是我們得償所願。」
燈火溫柔，夜色綿長，狀元及第，歲歲情長。
每日睡到自然醒，醒來就有一碗熱騰騰的魚片粥或雞湯等著她。
陸母比她起得早，兩人約好每日午後在桂花樹下喝茶吃點心，
偶爾陸母教她認莊子上種的各色花草，偶爾溫枝給陸母講些從話本上看來的趣事，婆媳倆湊在一塊兒總有說不完的話。
莊子後山那道溪流水清見底，溫枝隔兩日便要去踩一回水。
春杏給她挽了褲腳，她赤著腳踩在涼絲絲的溪水裡，低頭能看見青灰色的溪石縫裡游著手指長的小魚。
她蹲下來伸手去撈，小魚從指縫間溜走，她也不惱，只笑著把手縮回來甩了甩水珠。
陸母坐在溪邊的石頭上嗑瓜子，看著她玩水，時不時指點一句：
"左邊那塊石頭底下有隻螃蟹，你翻開來看看。"
溫枝果然翻出一隻指甲蓋大的小螃蟹，嚇得她往後一跳，逗得陸母笑得瓜子都掉了。
到了傍晚，莊子院門口便會傳來馬蹄聲。
溫枝正坐在廊下剝蓮子，聽見聲音抬頭，就看見陸清和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迎上去的小廝，大步朝她走來。
他換了書院的青衫，衣擺上還沾著趕路蹭的灰，額角沁著一層薄汗，但那雙眼睛一看見她便亮了起來，步子也加快了。
"今日怎麼比昨日早了些？"
溫枝把手裡的蓮子遞過去一顆，陸清和低頭就著她的手吃了，唇尖不經意地碰了一下她的指尖，然後若無其事地直起身來：
"先生今日放得早。溪水涼不涼？你昨日說想抓魚，我帶了釣竿來。"
溫枝被他方才那一下碰得指尖發麻："那你快去釣，釣上來讓廚娘做魚片粥，我昨日喝的比府里鮮多了。"
陸清和彎了一下嘴角，轉身去馬背上取了釣竿，往後山溪邊走。
溫枝坐在廊下看著他走進暮色里的背影，覺得這人來莊子之後好像比在府里鬆快了許多。
大約過了七八日，陸正源來了。
那天傍晚溫枝正跟陸母在院子裡打葉子牌，輸了好幾把，正賴著不肯掏銅板，院門忽然被推開了。
陸正源一襲官服還沒換，肩上挎著個包袱，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這對婆媳，一個翹著腿嗑瓜子，一個縮著脖子耍賴。
陸母抬頭看了他一眼，挑眉道："喲，老爺來了？"
陸正源把包袱從肩上卸下來遞給迎上來的小廝，大步走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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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空蕩蕩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看了看桌上攤著的牌，又看了看陸母面前堆了一小摞的銅板，"贏了多少？"
陸母彎著嘴角伸出三根手指。
溫枝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母親贏了我三十文了。"
陸正源難得笑了一下，從袖中摸出一小串銅板擱在桌上："那我也來兩局。"
從那之後，莊子上的日子便從婆媳兩人變成了四個人。
陸正源白日會在莊子的書屋裡翻翻公文，偶爾踱到溪邊看陸清和釣魚，父子倆並肩站在水邊沉默地站上大半個時辰，竟也能相安無事。
陸母偶爾打趣他們倆像兩根木頭樁子插在溪邊，父子倆誰都不應聲。
他們本來在莊子上待了一個月，待陸清和參加完科舉考試後又來這個莊子上放鬆。
放榜的消息是莊子上買菜的老張頭帶回來的。
他天不亮趕著牛車去鎮上，回來的時候車沒停穩就扯著嗓子喊：
"老夫人！老夫人！咱們少爺中了！一甲第一名！狀元！"
陸母手裡那把瓜子嘩啦啦灑了一地。
"真的？"溫枝的聲音有點啞。
雖然知道陸清和有男主光環在身，還是會有點緊張。
"真的真的！榜上寫得明明白白。"老張頭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陸母站起來，拍了兩下手上的瓜子殼，嘴裡念叨著"好好好"，念了三遍，眼眶就紅了。
溫枝把碗擱在欄杆上，轉身就往屋裡跑。
她跑進書房，看見陸清和正坐在窗前翻書，好像外頭的動靜他一句都沒聽見似的。
"你聽見了？"溫枝站在門口喘氣。
陸清和抬起眼來看她。他的眼睛黑沉沉的，眼底閃著明亮滾燙神色。
他站起來，走過來，在溫枝面前站定，低下聲音說："聽見了。"
她伸手抓住他的袖子，笑出來："恭喜你，狀元郎。"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骨上輕輕蹭了一下："同喜，狀元娘子。"
「娘子有沒有什麼獎勵給為夫？」
「枝枝你能不能再穿一次那個衣服？」
溫枝聞言一怔，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耳根唰地一下燒得通紅。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人高中狀元，本該滿心都是前程宏圖，張口跟她要的獎勵，居然是這個。
溫枝下意識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衣袖，往後退了半步，一雙清亮的眼眸瞪著他，又羞又氣：
「陸清和！你正經一點！」
那件衣裳是她閒來無事，憑著自己的心意偷偷裁的，仿著宋抹的樣式，改得輕巧貼身，細細兩根肩帶，料子是極軟的月白軟紗，輕薄透氣，只敢夜裡悄悄穿來納涼。
上次夜裡被他無意間撞見，這人眼神就直了。
若不是她極力阻攔，那件親手縫製的貼身小衣，怕是真要被他揉扯得碎成片片。
自那以後，陸清和便徹底記在了心裡，日日惦記，時時念想。
陸清和步步上前，微微俯身，將她圈在書房靠窗的方寸之地，退無可退。
他垂眸凝著她泛紅的小臉，黑沉沉的眼眸亮得驚人：
「我很正經。」
「金榜題名，平生最快意的一日，只想求夫人給個最好的獎勵。」
溫枝被他圈在懷裡，心口砰砰直跳，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推不動半分，只能沒好氣地嗔道：
「要什麼獎勵不好，偏要這個？那件衣裳料子軟得很，經不住你折騰，上次差點就壞了！」
一想起上次夜裡的拉扯，她就渾身發燙，又羞又怯。
這人平日裡斯文守禮，可唯獨對著她，素來貪得無厭。
陸清和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的暖意透過衣衫傳過來，熨得人心頭髮麻。
他抬手，指尖輕輕蹭過她泛紅的耳尖，動作溫柔：
「這次我不鬧壞。」
「枝枝，就穿一次，好不好？」
溫枝被他磨得心神大亂，所有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盡數咽了回去。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飄忽，小聲彆扭道：「……就一次。說好了不許胡鬧，更不許扯壞衣裳。」
陸清和眸色驟然一亮，「好。」低頭輕輕抵了抵她的額頭，「都聽夫人的。」
暮色漸濃，書房外的天光一點點暗下去，屋內燭火次第亮起。
溫枝攥著軟紗衣裳，躲在屏風後，心跳快得離譜。
衣料輕柔貼身，細細的肩帶垂在肩頭，襯得肌膚愈發白皙細膩。
她深吸一口氣，磨磨蹭蹭走出屏風。
屋內燭火搖曳，光影溫柔。
陸清和靜靜立在燈下，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
他緩步上前，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眼前的景致。
「好看。」
「我的枝枝，最好看。」
溫枝被他看得渾身發熱，頭皮發麻，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小聲催促：「看完就好了，我要換回來了。」
話音剛落，手腕便被他輕輕握住。
陸清和力道極輕，溫柔地將人拉回身前，眼底笑意繾綣，帶著幾分淺淺的縱容：
「別急。」
「讓我多看一會兒。」
他低頭，輕輕吻過她的肩線，溫熱的觸感落在細膩肌膚上，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寒窗數載，日夜苦讀，所求的從來不止功名。」
他抵著她的肩頭，嗓音滿是赤誠愛意。
「金榜題名是前程，而你，是我的餘生圓滿。」
她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軟軟靠在他懷裡，輕聲道：「陸清和，恭喜你得償所願。」
陸清和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擁入懷中，抱緊了這世間最珍貴的圓滿。
「是我們得償所願。」
燈火溫柔，夜色綿長，狀元及第，歲歲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