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路上失憶的老公不要撿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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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證後的日子過得比溫枝想像中快。

  從領證那天晚上開始,謝燼像是被觸動了什麼開關,每天都纏著她做那種事。

  他的精力旺盛得離譜,明明白天做飯、打掃衛生,然後還她家和醫院兩頭跑,到了夜裡卻依舊精神抖擻,像是地里耕了一整天的牛,到了晚上還能再犁三畝地。

  溫枝有時候被他折騰到半夜,整個人軟成一團癱在被子裡,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偏過頭看見他側身撐著腦袋看她,神采奕奕,嘴角帶著那種饜足又溫柔的笑意,忍不住從被子裡伸出一隻腳踹他。

  「謝燼,你、你是不是吃藥了?」

  謝燼一把攥住她踹過來的腳踝,指腹在她腳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嗓音懶洋洋的:「不用吃藥。」

  「那你怎麼……」

  「枝枝,你想想,你躺在我身邊,軟軟的、香香的,我要是什麼反應都沒有,那才不正常吧?」

  溫枝被他這句坦誠得過分的話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紅著臉把被子蒙過頭頂,悶聲悶氣地罵了一句:

  「不要臉。」

  謝燼笑了一聲,把她連人帶被子摟進懷裡,隔著被面在她腦袋的位置親了一下。

  這種日子持續了將近半個月。

  溫枝在某天清晨對著鏡子刷牙時,看著自己眼下淡淡的烏青,長長地嘆了口氣。

  然後她迎來了自己的救星。

  那天早上她起床上廁所,回來的時候站在臥室門口,表情複雜地看著正在疊被子的謝燼。

  謝燼察覺到她的目光,直起身看她:「怎麼了?」

  溫枝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揚眉吐氣的意味:「謝燼。」

  「嗯?」

  「我來例假了。」

  謝燼疊被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放下手裡的被角,走過來很自然地伸手覆上她的小腹,掌心溫熱,力道輕柔地揉了揉:

  「疼不疼?我去給你煮紅糖薑茶。你躺著,今天什麼都不用做。」

  溫枝被他按回床上躺著,被子掖得嚴嚴實實,看著他轉身去廚房忙碌的背影,心裡湧上一陣微妙的慶幸,終於能歇幾天了。

  接下來幾天,謝燼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紅糖薑茶每天煮兩壺,暖水袋一直充著電候著,晚上睡覺的時候他的手穩穩覆在她小腹上,掌心溫熱,一夜都不挪開。

  溫枝舒舒服服地癱在沙發上,吃著謝燼削好的水果,看著電視裡的綜藝,覺得這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但她隱約發現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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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假這幾天,她睡眠比以前淺,夜裡偶爾醒來,總能感覺到身側的床鋪是空的。

  謝燼不在。

  她迷迷瞪瞪地睜開一條眼縫,看見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著微弱的光,顯示時間是凌晨一點多。

  而浴室里沒有水聲,廚房也沒有動靜。

  她翻了個身,等了一會兒,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房門被輕輕推開,謝燼輕手輕腳地走回來,

  重新躺進被子裡,手臂自然地環過她的腰,掌心覆在她小腹上,呼吸漸漸平緩。

  溫枝沒有睜眼,心裡卻默默記下了這個規律。

  連續三天都是這樣。

  每天晚上他都會消失大約二十分鐘到一個小時,回來的時候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她,

  但他身上的氣息會發生微妙的變化,原本清爽的沐浴露味道被一種極淡的、冷而沉的氣息取代。

  像檀香。

  溫枝最開始以為他是去樓下便利店買東西,但連續幾天都在這個時間出門,回來身上帶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檀香味,讓她心裡的疑團越滾越大。

  第四天晚上,她決定不再等了。

  深夜十一點半,兩人照常躺下。

  謝燼的手臂環在她腰上,呼吸均勻綿長,看起來已經睡熟了。溫枝閉著眼,刻意放平呼吸,讓自己看起來也睡得很沉。

  她耐心地等了將近四十分鐘,終於感覺到環在腰間的手臂極輕極緩地鬆開。

  床墊微微彈動了一下,然後是極輕的腳步聲走向門口,房門被小心地拉開又合攏,咔嗒一聲輕響。

  溫枝睜開眼。

  她沒有立刻起身,等了一會兒,聽見走廊里確實沒有動靜了,才從被子裡坐起來,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細細的門縫。

  走廊里空無一人,客廳的燈關著,只有月光從窗戶透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白色的光。

  溫枝閃身出門,腳步輕得像貓,貼著牆根走到走廊拐角。

  她看見謝燼的身影正好走進電梯,電梯門在他身後合攏,樓層數字開始跳動,下降了一層,停住了。

  溫枝看著那個停止跳動的數字,心裡微微一動。

  他去了樓下。

  她沒有坐電梯,怕電梯運行的聲音被他察覺,轉身推開樓梯間的防火門,沿著台階輕手輕腳地往下走了一層。

  樓梯間很安靜,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在空曠的混凝土空間裡微微迴響。

  她推開下一層的防火門,探頭望了一眼走廊。

  走廊里靜悄悄的,燈亮著慘白的感應光,兩側的房門都緊閉著。

  她看見謝燼的背影正停在其中一扇門前,抬手在門鎖上按了一下,指紋鎖發出極輕的嘀聲,門彈開一條縫,他側身閃了進去,門在身後合攏。

  溫枝沒有立刻跟上去。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心跳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她默默退回樓梯間,回到臥室,重新鑽進被子裡。

  她側躺著,面對謝燼那側的枕頭,目光落在空蕩蕩的床鋪上,腦子裡飛速轉動。

  那個房子裡會有什麼秘密呢?

  該不會,這謝燼早恢復記憶了,擱著裝糖陰我的呢吧?

  想著想著,溫枝便睡過去了。

  第二天,又是那個時間,謝燼又出門了。

  她屏住呼吸,悄悄下床,準備跟上去。

  她走出臥室剛準備開房門,客廳的燈亮了。

  溫枝的動作猛地頓住,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慢慢轉過身,看見謝燼坐在沙發上,溫柔的盯著她。

  溫枝張了張嘴,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在零點幾秒之內編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來解釋自己為什麼大半夜不睡覺出現在這裡。

  但她的腦子還沒編出完整的句子,謝燼已經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不像是質問,倒像是一句陳述:「寶寶,這是要去哪?」

  溫枝的喉嚨緊了緊,所有臨時拼湊的藉口在舌尖打了個轉,又一個一個沉了下去。

  她站在門口,赤著腳,身上穿著那件薄荷綠的睡裙,頭髮因為睡覺而有些凌亂地披在肩上,看起來大概像一隻半夜偷偷溜出窩卻被當場逮住的小貓。

  她舔了舔嘴唇,試圖找回主動權:「謝燼,你——」

  謝燼打斷她,語氣委屈道,「好奇,為什麼不直接來問我?我今天等了你一天。」

  溫枝:「…………」

  「枝枝。」他開口,嗓音輕緩,「既然你不來問我,那我就帶你去看看。」

  溫枝仰頭看著他,心裡那個巨大的問號懸在嗓子眼,半晌才擠出一句:「……看什麼?」

  謝燼沒有回答,只是伸手牽住了她微涼的手指,十指相扣,帶著她往玄關走。

  他彎腰從鞋櫃裡取出一雙她的毛絨拖鞋,蹲下身放在她腳邊:「地上涼,穿上。」

  溫枝愣愣地踩進拖鞋裡,被他牽著走出了家門。

  走廊里的聲控燈感應到動靜亮起來,慘白的光灑在兩人身上。

  謝燼牽著她走到電梯前按下按鈕,電梯門叮一聲打開,他側過身讓她先進去,然後跟進來,按下的按鈕。

  電梯下行的時候,溫枝看著電梯的運行數字,終於開口:

  「你到底在樓下藏了什麼?」

  謝燼偏過頭看她,嘴角彎著,沒有正面回答:「你去了就知道了。」

  電梯停在樓下,門打開,走廊里靜悄悄的。

  謝燼牽著她走到那扇她昨晚遠遠觀望過的門前,抬手在指紋鎖上按了一下,嘀聲輕響,門彈開一條縫。

  他推開門,側身讓出半個身位,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溫緩:「進來吧,枝枝。」

  溫枝站在門口,心跳擂鼓一樣地撞著胸腔。

  她深呼吸了一下,抬腳跨過門檻。

  玄關的燈亮起來,暖黃色的光覆蓋了整個空間。

  她看見眼前的一切,愣住了。

  死去的回憶又突然攻擊她,這好像是自己夢裡的那個祭堂,現在應該稱之為佛堂。

  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檀香。

  和溫枝夢裡聞到的,一模一樣。

  她站在原地,步子像是被釘住了,一動也動不了。

  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有點乾澀:

  「謝燼……你每天晚上來這裡,就是為了拜佛?」

  謝燼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沒有靠近,目光落在她背影上,嗓音很輕:「嗯。」

  「為什麼?」溫枝轉過身來看他,眼底帶著真正的困惑,她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什麼破綻,

  「你又沒有宗教信仰,你為什麼要每天半夜來拜佛?」

  謝燼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供桌上的檀香還在裊裊地升騰,細細的煙線在燈光下幾乎透明。

  他垂下眼,又抬起來,對上她的視線。

  「因為我想保佑一個人長命百歲。」

  溫枝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個人.......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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