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路上失憶的老公不要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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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睡得很飽,眉眼間還裹著未散盡的惺忪,烏黑的長髮亂糟糟披在肩頭,幾縷碎發軟軟貼在飽滿的額前。

  身上還穿著昨日的薄荷綠吊帶睡裙,裙擺松松垮垮的,赤著白淨的小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一路噠噠噠衝進廚房。

  她小跑著撲到謝燼身側,仰頭望著他,眼底亮晶晶的,滿是雀躍的笑意,

  「謝燼!你的嘴也太靈了吧!我昨天晚上真的安安穩穩睡了一覺,一點噩夢都沒有做!」

  小臉上滿是真切的歡喜,眉眼彎彎,嘴角高高揚起,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睡醒後的軟糯沙啞,可愛得人心頭髮軟。

  話音剛落,她鼻尖輕輕一動,敏銳捕捉到空氣里濃郁的食物香氣,立刻湊近了些,小腦袋微微探著,好奇地望向鍋里。

  「哇塞,好香啊!」

  她滿眼新奇,像個貪嘴的小孩子,乖乖湊在他身旁追問,「你又做什麼好吃的啦?」

  謝燼聽見她鮮活軟糯的聲音,眼底瞬間浸滿溫柔笑意。

  他停下手裡的動作,騰出乾淨的右手,抬手輕輕揉了揉她蓬鬆凌亂的長髮,指尖溫柔拂過她柔軟的發頂,語氣寵溺又輕快:

  「先去乖乖洗漱,早飯馬上就好,小饞貓。」

  溫枝「哦」了一聲,卻沒有立刻轉身走,依舊賴在灶台邊上,踮著腳往鍋里瞅,像只聞到魚腥味就不肯挪窩的小貓。

  煎蛋的邊緣正微微捲起焦黃的脆邊,蛋白凝得恰到好處,

  中間那一汪溏心顫顫巍巍的,輕輕晃一下鍋就能看見半透明的蛋黃在薄薄一層凝固的蛋白里輕輕蕩漾。

  她咽了咽口水,目光黏在上面挪不開。

  謝燼見她這副饞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順手從旁邊碟子裡夾起一片已經煎好的培根,遞到她嘴邊。

  「先墊一口。」

  溫枝毫不猶豫,張口就咬,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含含糊糊地嘟囔:

  「謝謝謝燼——」

  謝燼看著她鼓起的臉頰和嘴角沾著的一點油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用指尖輕輕蹭過她嘴角,把那點油漬抹掉。

  「去刷牙洗臉。」他收回手,又在她後腦勺輕輕推了一下,

  「面要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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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枝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噠噠噠踩著拖鞋往衛生間跑。

  等她收拾完自己再回到餐桌前,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是陽春麵,愛吃,愛吃。

  溫枝拿起筷子挑起一筷麵條吹了吹,送進嘴裡。

  湯頭鮮醇,麵條筋道爽滑,微辣的滋味在舌尖散開,暖意順著喉嚨一路滑進胃裡,整個人都舒展開了。

  她眯著眼,發出滿足的嘆息。

  溫枝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看向他:

  「對了謝燼,你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謝燼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她:「怎麼了?」

  「我想去一趟超市。」溫枝咬著筷子尖琢磨,

  「家裡冰箱快空了。」

  飯後,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

  江城的六月天氣已經熱得厲害,出了小區門,熱浪便迎面撲來,柏油路面蒸騰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扭曲熱氣。

  溫枝今天穿了一條淺藍色的棉麻連衣裙,裙擺到膝蓋上方一截,露出一雙白生生的小腿,腳上踩著一雙帆布鞋,看著清爽又涼快。

  謝燼依舊是一身簡單的白衣黑褲,站在她身側,替她撐著遮陽傘,傘面微微往她那邊偏。

  超市在小區對面的大型商場負一樓,兩人過馬路的時候,溫枝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她偏過頭,望向街對面某處,視線落點有些飄忽。

  謝燼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是街角一家新開的花店,門面不大,門口擺著幾桶鮮切花,向日葵和白色雛菊擠在一起,被午後的太陽曬得有些蔫。

  「看什麼?」他輕聲問。

  溫枝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沒什麼,就是覺得那個花店的logo好像有點眼熟,但是又說不上來在哪裡見過。」

  謝燼的指腹在傘柄上極輕地摩挲了一下。

  那是前世他給她買花的店,每天都去,買一束向日葵,放在她的病床前面,到後來就變成是放在墓地前面了。

  「可能是在手機上刷到過吧。」他語氣如常,牽住她的手往商場入口帶,「走了,外面熱。」

  溫枝被他牽著走,腦子裡那點若有若無的熟悉感被熱浪一衝就散了,沒再深想。

  商場負一樓的超市面積很大,冷氣開得足足的,一進門就是一陣沁涼的冷風撲面而來,溫枝舒服地眯了眯眼。

  她推了一輛購物車,謝燼很自然地接過來推著,跟在她身側,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溫枝走在前面,像一隻巡視領地的貓,目光掃過貨架上的商品,時不時停下來拿一兩樣放進車裡。

  薯片,拿一包。話梅,拿一盒。果凍,拿兩排。

  謝燼跟在後面,看著她動作利落地把一堆她偏愛的零嘴塞進車裡,嘴角始終掛著淺淡的笑意。

  走到生鮮區的時候,溫枝的腳步慢了下來,目光在冰櫃裡的排骨和鮮蝦之間來回掃了幾遍,最後轉頭看向謝燼:

  「你今晚想吃什麼?我做。」

  謝燼微微一怔。

  這副場景是上一輩子他就算做夢也不敢夢到的。

  「怎麼不說話?」溫枝見他愣著,又催了一遍,

  「我廚藝雖然一般般,但至少能吃。你剛出院,總讓你做飯不太行。」

  謝燼回過神,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嗓音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啞:「……排骨吧。糖醋的。」

  溫枝「嗯」了一聲,彎腰從冰櫃裡挑了一盒品相好的肋排,又拿了一袋鮮蝦和一把青菜,放進車裡。

  她直起身的時候,發尾掃過謝燼的手背,細軟的觸感一掠而過。

  謝燼垂下眼,看著那縷髮絲從他手背上滑落,在冷白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想,就這樣一輩子也挺好的。

  日子平淡而具體,比任何宏大的許諾都更讓人貪戀。

  「謝燼,你發什麼呆呢?」溫枝已經走出去幾步了,回頭看他,

  「快點,去零食區,我還要買點巧克力和餅乾。」

  「來了。」謝燼推著車跟上去,步子不緊不慢。

  結帳的時候,收銀台的阿姨掃了一眼購物車裡的東西,又看了一眼並肩站著的兩個人,笑眯眯地說了句:

  「小兩口感情真好,你老公一直看著你笑呢。」

  溫枝的動作頓了一下,耳根迅速泛上一層薄紅。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什麼,謝燼已經自然地接過話頭,語氣溫和又從容:「謝謝誇獎。」

  溫枝猛地扭頭瞪他,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嘴唇動了動,硬是沒憋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收銀台阿姨笑得更歡了:「哎喲,年輕人就是好,你老婆長得真好看,你們倆站一起像畫報一樣。」

  謝燼含笑點頭,刷了碼付款,拎起兩大袋東西,另一隻手很自然地牽起溫枝的手,拉著還在發愣的她往外走。

  走出超市好一段路,溫枝才回過神來,用力甩了甩被他牽著的手:

  「你剛才亂說什麼!誰是你老婆!」

  謝燼沒鬆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偏過頭看她,眼底帶著一點笑:

  「不是你說的嗎?你是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和老婆能一樣嗎!」溫枝耳朵尖紅透了,聲音都高了半度。

  謝燼眨了眨眼,那副無辜表情又浮現出來:「那我們去領證吧,枝枝,這樣,你就是我老婆了。」

  不是,這對嗎?

  不是應該自己強迫著他去和自己領證嗎?現在看來,他好像是著急的那個吧?

  拎著兩大袋東西回到家,謝燼把採購的東西分門別類的歸納好,然後又洗手進廚房把溫枝晚上要做的菜給備好。

  晚飯是糖醋排骨、白灼蝦、蒜蓉空心菜,還有一小碗紫菜蛋花湯。

  溫枝對自己的成果還算滿意,雖然糖醋排骨的湯汁收得稍微過了點,邊緣有些焦,但勝在味道酸甜適口,排骨燉得軟爛,輕輕一咬就骨肉分離。

  謝燼吃了兩碗飯,幾乎把那一盤排骨掃了大半,連白灼蝦的蘸料碟都見了底。

  溫枝看著空盤,心裡那點小小的成就感膨脹起來,嘴上卻還要故作謙虛:

  「怎麼樣?不算難吃吧?」

  謝燼放下筷子,抬眼認真地看她:「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排骨。」

  溫枝被他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心跳漏了半拍,趕緊低頭扒飯掩飾:

  「少來。」

  「沒有哄你。」謝燼的聲音很輕,「是真的。」

  飯後溫枝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謝燼在廚房洗碗。

  水流聲、碗碟碰撞的細微叮噹聲、客廳電視裡綜藝節目的笑聲混在一起,構成了某種踏實而尋常的背景音。

  溫枝抱著抱枕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廚房裡那個繫著圍裙的挺拔背影,

  這樣看,謝燼真是人夫感爆了。

  他的腰好細、手指好長、屁股好翹.......

  夜裡十一點,溫枝洗過澡,抱著枕頭又站在了謝燼的臥室門口。

  這一次她比昨晚理直氣壯多了,直接蹬蹬蹬跑進去,掀開被子鑽進去,往自己那一側的枕頭上一躺,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快來,睡了。」

  謝燼正靠在床頭看手機,見她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毫不拖泥帶水,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關了燈,躺下來。

  黑暗裡,溫枝翻了個身,面對著他,小聲說:「謝燼,你說我今晚會不會做噩夢?」

  「不會。」

  溫枝翻了個身說,「好哦,你的嘴最靈了,相信你。」

  溫枝沒等來了謝燼的回話,卻等來了布料摩挲的聲音。

  夜裡太黑,溫枝有點看不太清楚他的動作,

  「謝燼,你在脫衣服嗎?

  話音剛落,一具滾燙赤裸的軀體便輕輕貼了上來。

  溫枝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那具身體貼上來的一剎那,熱度隔著薄薄的睡裙布料毫無阻攔地傳遞過來,燙得她後背的皮膚幾乎要燒起來。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後腦勺卻撞進他的頸窩裡,退無可退。

  「……謝燼?」她的聲音有點發抖,帶著明顯的慌亂,

  「你幹嘛呢,你、你把衣服穿上……」

  身後的呼吸均勻而溫緩,胸膛的起伏貼著她的脊背,一下一下,沉穩有力,卻燙得她每一寸皮膚都在發麻。

  「晚上有點熱。」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困意,「穿著睡不舒服。」

  溫枝想說那你倒是離自己遠點啊,直接把上衣都脫了算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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