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偽規則怪談世界男主的新鄰居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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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枝趕緊在江敘開口之前搶過了話頭。

  "網戀!我們是網戀認識的!"

  溫枝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兩個調,帶著一種急於蓋住什麼東西的迫切。

  溫行之和沈榮華同時把目光轉向了她,四隻眼睛裡全是"你接著編"的神色。

  溫枝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往下說:

  "就是……我搬去公寓之前那段時間,不是在家閒著嘛,就打遊戲認識了他。我們組隊打副本,配合得挺好的,就加了聯繫方式。聊著聊著覺得挺投緣的,就……在一起了。"

  她說得磕磕絆絆,自己都覺得漏洞百出,但一時間也編不出更好的說辭來了。

  溫行之端著茶,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又移到江敘臉上,來回掃了兩遍。

  "網戀。"溫行之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平平的,聽不出信了還是沒信。

  "是的叔叔,"江敘接過話頭,聲音穩了下來,

  "我們在遊戲裡認識的。"

  溫行之"嗯"了一聲,低頭吹了吹茶杯里的浮葉。"那今天來家裡,也是頭一回見面?"

  江敘頓了一瞬。

  溫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忘了跟他串供!

  "不是頭一回。"江敘的聲音很平靜,但溫枝能聽出他措辭間的小心,

  "之前見過枝枝幾次。但正式上門拜訪確實是第一次,所以帶了點禮物。"

  溫行之的眉頭鬆了松,像是這個答案勉強通過了第一輪篩檢。

  他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換了一種更隨意的語氣:

  "小江啊,叔叔問你幾個實在的問題,你如實回答就行。"

  "叔叔您問。"

  "你現在做什麼工作?"

  "在一家文化公司做策劃。"江敘回答得滴水不漏,"剛入職不久,但工作穩定。"

  "家裡幾口人?"

  江敘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蜷了一下,但面上神色不變:

  "家裡就我自己了。父母走得早,我一個人生活。"

  溫行之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沈榮華的表情也軟了幾分。

  溫枝偷偷看了江敘一眼,在父母的問題上,那對夫妻是他的傷疤,他卻在用這道傷疤來換取她父母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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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生活不容易,"沈榮華接了話,語氣比剛才溫和了不少,"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江敘側過頭看了溫枝一眼。

  "好好工作,好好對枝枝。叔叔阿姨放心,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溫行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像是在心裡給這段話打了個分。

  "行了,今晚先到這兒吧。小江你……"他頓了頓,"翻牆進來的?"

  江敘的耳根又紅了,老老實實點頭。

  "下次走正門。"溫行之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時間不早了,枝枝你送送他。"

  溫枝如蒙大赦,趕緊站起來拽著江敘的袖子往門口走。

  兩個人換鞋的時候,溫行之的聲音又從客廳方向傳過來:

  "翻牆這事就算了。下次再讓我逮到你翻牆,給我繞著小區跑十圈。"

  江敘的脊背繃了一下,低聲應了句"知道了叔叔"。

  門關上的那一刻,兩個人站在樓道里對視了一眼,同時鬆了口氣。

  秋夜的涼風從樓梯間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吹得溫枝的頭髮微微飄起來。

  她看著江敘還泛著薄紅的耳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膽子也太大了。"

  江敘握住她戳過來的那根手指,低頭用嘴唇碰了碰她的指尖。"下次走正門。"

  "你還有下次?"

  "要娶姐姐,總得多來幾次。"

  溫枝的耳朵"唰"地燙了,把手抽回來,瞪了他一眼。

  月光從樓梯間的窗戶照進來,在她微微泛紅的臉上鍍了一層銀白色的光。

  "快回去吧,明天……明天再說。"

  江敘應了一聲"好",轉身往下走了兩級台階,又回頭看她。

  樓道里的聲控燈在他轉身的時候亮了,暖黃色的光照著他彎起來的眼睛和嘴角那個壓都壓不住的弧度。

  "晚安,姐姐。"

  "……晚安。"

  後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江敘自從那日起,就天天往她家來,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他家呢。

  沒過幾天,溫枝跟著江敘去接喵喵。

  地府在人間設的辦事處居然藏在城中村一條不起眼的小巷深處,門口掛著"便民服務站"的招牌,玻璃推拉門上貼著褪了色的"修鎖配鑰匙"貼紙。

  溫枝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轉頭看江敘:"你就在這兒上班?"

  "臨時辦公點。"江敘推開門,門上的鈴鐺"叮鈴"響了一聲,"正式的辦公樓還在裝修。"

  一個穿著唐裝的老頭坐在櫃檯後面嗑瓜子,看到江敘進來就笑呵呵地招手:

  "喲,小江回來啦?你這貓可把我的辦公桌都撓花了——"

  話音未落,一道影子從櫃檯後面竄出來,直直地撲進江敘懷裡。

  溫枝看著縮在江敘胸口瘋狂蹭腦袋的喵喵,小貓的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兩隻前爪扒著他的襯衫肩頭,尾巴翹得筆直。

  江敘一隻手托著它的屁股,另一隻手輕輕揉著它的後頸,低頭說:"想我沒有?"

  喵喵"喵"了一聲,然後轉過頭來看溫枝。

  琥珀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她的影子,小貓愣了兩秒,然後從江敘懷裡探出半個身子,伸出爪子朝溫枝的方向勾了勾。

  溫枝伸手接住它,低頭蹭了蹭它的額頭,聞到了它身上熟悉的那股陽光混合洗衣液的味道。

  "它好像還挺想你的。"江敘站在旁邊,看著一人一貓親熱的畫面,嘴角彎著。

  "那是當然,"溫枝用鼻尖蹭喵喵的耳朵,"畢竟我吸了它那麼多天。"

  "江敘。"

  "嗯?"

  "你以後……每天都能回來嗎?"

  江敘從後面走上來,在她身邊並肩而行。

  "地府的班不用坐滿八小時。我早上送你去上班,晚上回來接你,行不行?"

  "行。"她說。

  溫家的晚飯桌上多了一個人。

  沈榮華做了一桌子菜,擺盤比年夜飯還講究,溫行之破例開了一瓶他珍藏多年的酒,倒在兩個小杯子裡,一杯推給江敘。

  江敘雙手接過來,說了聲"謝謝叔叔",喝了一口,眉頭都沒皺。

  "爸你少讓他喝點,"溫枝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江敘碗裡,"他明天還要上班。"

  "你倒是護上了。"溫行之哼了一聲,但嘴角那個笑意沒壓下去。

  "小江酒量不行啊,半杯就上臉了。"

  "爸——"溫枝瞪了她爸一眼,"你少灌他。"

  "這就心疼上了?"

  "行行行,不喝了,吃飯吃飯。"

  沈榮華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她老公一腳,然後用公筷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江敘碗裡:

  "小江別理他,你叔叔就這德行,喝點酒話就多。"

  江敘捧著碗,碗裡的菜已經堆得冒了尖,米飯都快看不見了。

  他低頭扒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到了堅果的松鼠。

  溫枝坐在他對面,看他那副埋頭苦吃的模樣,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彎著嘴角別開了視線。

  喵喵蹲在江敘腳邊的地板上,仰著腦袋,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桌上那盤魚。

  它的尾巴尖輕輕掃著江敘的褲腿,頻率越來越快,像是在暗示什麼。

  江敘感覺到了,趁著沈榮華轉頭跟溫行之說話的功夫,悄悄夾了一小塊魚肉,從桌子底下遞下去,精準地落在喵喵面前的瓷磚上。

  喵喵低頭叼住,幾口就吞了下去,然後重新仰起頭,尾巴搖得更歡了。

  "江敘你別在桌底下餵它。"溫枝的視線精準地捕捉到了他的小動作。

  江敘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來,重新拿起筷子。"……它餓了。"

  "它晚飯前剛吃過貓糧。"溫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腳邊那隻已經把尾巴搖成風扇的毛球,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們兩個真是……算了,就這一塊啊。"

  江敘的嘴角彎了一下,低頭繼續扒飯。

  吃完飯之後沈榮華去廚房切水果,溫行之坐在客廳沙發上把電視調到了新聞頻道。

  江敘本來想去幫忙洗碗,被沈榮華趕了出來,只好在沙發旁邊坐下,規規矩矩地陪著溫行之看新聞。

  沈榮華端著果盤走出來:"小江吃水果。"

  "謝謝阿姨。"江敘雙手接過來。

  溫枝看著他這副在長輩面前板板正正的模樣,又想起他爬窗進來的那晚上蹲在窗台上朝她晃手的畫面,覺得這人真是有兩副面孔。

  "枝枝你笑什麼呢?"沈榮華瞥了她一眼。

  "沒什麼。"溫枝拿起一塊橙子塞進嘴裡,把笑意壓了下去。

  *

  婚後的第一個春天,溫枝發現江敘多了個毛病。

  他每天早上出門上班前,都要蹲在玄關那兒,把鞋擺成一條直線。

  "你處女座?"溫枝叼著牙刷從衛生間探出頭來。

  江敘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地府來的,講究。"

  溫枝翻了個白眼,把牙刷塞回嘴裡繼續刷。

  溫枝的工作室搬了新地址,離江敘的文化公司只隔一條街。

  電動車穿過老城區的梧桐樹蔭,春天的新葉子在頭頂密密匝匝地響。

  溫枝摟著江敘的腰,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聞到他的襯衫上有洗衣液的淡香,還有一點點喵喵的貓毛味。

  "你今天怎麼噴香水了?"

  "沒噴。可能是昨天洗頭用的那個……"

  "你用了我的護髮素。"

  "……那瓶子長得挺像的。"

  溫枝在他後背上拍了一下,不重,江敘的肩胛骨在襯衫下面動了動,像被撓了痒痒。

  江敘的同事從旁邊經過,吹了聲口哨:"江哥,嫂子又來送飯啊?"

  溫枝抬起臉,朝那人笑了笑。江敘伸出手,把她的臉轉回來:"吃飯。"

  "你醋什麼?人家跟我打招呼。"

  "餃子涼了。"

  溫枝低頭咬了一口餃子,韭菜雞蛋的,是她媽拿手的。

  江敘又從自己的保溫桶里夾了一隻蝦仁餡的,放進她碗裡。

  "你吃你的。"

  "你多吃點,你最近畫畫瘦了。"

  "我沒瘦,是昨天穿了條黑褲子顯得。"

  "……黑了?"

  溫枝抬頭瞪他:"江敘你是不是欠打。"

  江敘飛快地低頭咬走她筷子上那隻餃子,腮幫子鼓起來,含含糊糊地說:"欠。你打吧。"

  溫枝看著他鼓著腮幫子躲閃的樣子,低頭忍了幾秒,沒忍住,笑了出來。

  花壇旁邊的櫻花落了兩瓣,掉在江敘的頭髮上。溫枝伸手給他拈下來,順手在他頭頂揉了一把。

  "跟喵喵一個樣。"

  "喵喵不讓我揉頭。"

  "……你會跟貓比?"

  江敘想了想:"不會。它沒老婆。"

  溫枝把剩下的餃子塞進他嘴裡,起身走了。

  婚後的第一個月,溫行之終於接受了自己閨女結婚的事實。

  溫枝端著水果走過去的時候,聽見她爸正絮絮叨叨地給江敘講她小時候的事。

  "……三歲掉進池塘里,撈上來哇哇哭,結果第二天又去摸魚。"

  江敘捏著一枚黑子,棋盤上的局勢明顯是白子占優,但他聽得認真,嘴角彎著:"枝枝膽子一直挺大的。"

  "大了容易吃虧。"溫行之落了一子,抬頭看了江敘一眼,"小江,你以後多看顧著她點。"

  江敘的棋子停在半空中,然後穩穩落下。

  "叔叔放心。"

  溫枝清了清嗓子,推門進去:"水果來了。"

  溫行之撤了棋:"行了不下了,你這棋臭得跟你丈母娘一個水平。"

  江敘站起來接水果盤,經過溫枝身邊的時候,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勾了一下。

  溫枝反手捏住他的小拇指,不松。


  江敘洗完澡出來,頭髮還在滴水,脖子上搭了條毛巾。

  他沒開吹風機,怕吵到她,就坐在床邊歪著腦袋用毛巾擦。

  溫枝畫了一會兒,餘光掃過去,他脖子後面有一顆小痣,在濕潤的皮膚上格外明顯。

  她放下筆,湊過去,伸手摸了摸那顆痣。

  江敘偏頭:"怎麼?"

  "你這裡長了顆痣。"

  "嗯。你以前說過。"

  "我說過嗎?"

  "去年秋天,你喝醉那次。"

  溫枝回憶了一下,完全沒印象,但既然他說了,那大約是有的。

  她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聞著他頭髮上混了水汽的味道,手指在他後頸上慢慢畫圈。

  "江敘。"

  "嗯?"

  "你說地府有沒有婚姻登記處?"

  江敘頓了頓,把毛巾扔到一邊,轉過身來面對她。

  他的眼睛在床頭燈下顯得格外亮,瞳仁又黑又深,像一口井,溫枝總覺得自己看一眼就會掉進去。

  "有。"

  "那我算不算嫁到地府了?"

  "不算。"江敘伸手把她散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你在陽間,我來回跑,不算嫁。"

  "那你算什麼?"

  江敘想了一會兒,認真地答:"算入贅。"

  溫枝笑出來,整張臉埋進他肩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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