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偽規則怪談世界男主的新鄰居22
溫枝聽著溏心蛋在她腦海里倒豆子似的把世界背景說完，越聽越心虛。
"那什麼，"溫枝在腦海里清了清嗓子，"這個世界的任務……我們大概要待多長時間？"
溏心蛋的聲音還帶著剛才嚎過之後的鼻音，但已經恢復了平時那種吊兒郎當的調子：
"長不長都行，反正咱們這次身份好，離男主他們遠著呢。你就安安心心當你的小公主，等劇情走得差不多了露個面就行。"
"……那什麼，"溫枝的聲音又虛了幾分，"就是吧，好像離男主.....也不是太遠。"
溏心蛋沉默了兩秒。"……你什麼意思？"
"你不要告訴我，"溏心蛋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
"在我聯繫不上你的這段時間裡，男主又喜歡上你了。"
溫枝的睫毛顫了顫，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又趕緊壓平了。
"那什麼……只能怪我的魅力還是有點大——"
"宿主！！"
這一聲"宿主"叫得撕心裂肺、盪氣迴腸。
"我……搬進去當天就遇到他了。"
"你不要告訴我你們現在關係很好吧——！！"
"……他叫我姐姐。"
腦海里的聲音沉默了。
溫枝甚至能感覺到溏心蛋在她意識里緩緩蹲了下去，抱著自己那不存在的腦袋，用一種萬念俱灰的語氣喃喃道：
"我累了。真的。毀滅吧。這個世界好不了了。"
溫枝在心裡乾咳了一聲。"蛋啊——"
"別叫我蛋！我現在是一顆破碎的溏心蛋！碎了！粘不回去了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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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這樣嘛——"
"宿主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溏心蛋的聲音幽幽的，帶著一種被命運反覆蹂躪之後的疲憊，
"我甚至想不明白，明明這個世界給你設定的魅力值只有60點，你是怎麼做到這樣的。你是不是偷偷去隔壁世界進貨了？"
"你別瞎說。"溫枝的耳根有點發熱。
"算了。"溏心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上一個世界你也是這樣，再上一個也是。我已經習慣了。宿主你說吧，這次你們到哪一步了？是拉手了還是親嘴了——"
"……他叫我等他回來。"
腦海里的系統沉默了更久。
溫枝正想說什麼，"醫生，您看看我閨女，她剛才手指動了——"
緊接著有人翻開她的眼皮，用手電筒照了一下，溫枝覺得那道光刺得自己眼球發酸。
然後她聽到了醫生的聲音，帶著職業性的溫和：
"瞳孔有反應，確實是好轉的跡象。你們再跟她多說說話，保持環境安靜，等她自然醒來就好。"
"好的好的，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腳步聲又遠去了。
然後是溫母的聲音，貼著耳朵輕輕說：
"枝枝，媽媽在這兒呢。不急，你慢慢醒，慢慢來，媽媽陪著你。"
溫枝的眼皮終於有了一點鬆動的跡象。
她能感覺到光從眼皮外面透進來，模模糊糊的橘粉色，是病房裡那盞壁燈的顏色。
她努力把意識往那個方向推，像是從深水裡往上浮，一點一點地，離水面越來越近。
溫枝的眼皮顫了顫。
白光湧進來的時候有些刺眼，她眯了一下，又睜開。
視線從模糊慢慢聚焦，看到床邊站著的人。
一個女人，四十多歲的樣子，眼圈紅紅的。
"枝枝——"沈榮華的聲音啞著，手還握著她的手指，不敢用力，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溫枝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不出聲。
她的視線往旁邊移了移，看到溫行之站在床尾，嘴唇抿著，眼眶也泛著一層薄，只是看到她的視線移過來的時候，他別開了頭，抬起手飛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溫枝看著他們，慢慢彎起嘴角。
"爸、媽……"她的聲音沙啞而微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我回來了。"
"媽——"溫枝又開口叫了一聲，"我沒事了。"
沈榮華的眼淚"唰"地又掉下來了。
她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聲音斷斷續續：
"你說沒事就沒事啊？你知道你躺了多少天嗎？九天！整整九天！你爸那天接到電話說你摔了，魂都嚇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什麼都好說了。"
沈榮華抹了一把眼淚，吸了吸鼻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對溫行之說：
"對了老公，你說那個夢到底是……那男的到底是誰啊？他夢裡面說得倒是頭頭是道的，說咱枝枝今天能醒，還真讓他說中了——"
溫行之皺了皺眉。"先別管那個夢了。枝枝剛醒，讓她好好休息。"
沈榮華點了點頭，又低頭看向溫枝，聲音柔了下來：
"枝枝，你渴不渴？媽給你倒杯水。先喝點水潤潤嗓子，等會兒再讓醫生來看看——"
溫枝的視線落在了窗外。病房的窗戶半開著，淺藍色的窗簾被午後的風吹得輕輕鼓起來。
她忽然想起了江敘的那句話——
"大概一個星期，我就能出現在寶寶面前了。"
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腦海里的溏心蛋立刻捕捉到了這絲微妙的情緒波動，發出一聲生無可戀的哀鳴：
"宿主我求你別笑了，我看著心酸。"
溫枝在心裡回了一句："你又沒有心。"
"我傷的是一種形而上的心！"
溫枝在醫院又躺了三天。
其實她第二天就想出院了，但沈榮華堅決不同意，說"醫生說了要觀察觀察"，溫行之也板著臉站在一旁點頭附和，夫妻倆難得達成統一戰線，把溫枝按在病床上動彈不得。
溫枝只能老老實實地又住了兩天，每天被沈榮華餵各種湯湯水水，喝得她覺得自己的臉又圓了一圈。
第三天下午，醫生終於簽了出院單。
溫行之開車來接，沈榮華把溫枝裹得像一顆粽子。
明明已經是九月末的天氣，愣是給她套了一件薄外套加一條圍巾，美其名曰"剛醒過來不能著涼"。
回家之後的日子就安靜下來了。
溫父溫母把她當成了易碎品，恨不得二十四小時輪流看著。
沈榮華每天變著花樣給她燉湯，溫行之雖然話不多，但每天晚上都會在客廳坐到很晚，說是看電視，但電視機的聲音開得極小，他大部分時間都在豎著耳朵聽她房間裡的動靜。
溫枝心裡又暖又有點過意不去，只好表現得格外乖巧，爭取早日讓父母對她放下心來。
到了第四天，溫枝終於爭取到了出門的許可。
沈榮華本來還想跟著，被溫行之勸住了，說"枝枝都這麼大了，讓她跟朋友出去逛逛也好，別悶壞了"。
溫枝感動得差點抱著她爸的胳膊晃兩下，但還是克制住了，只說中午一定回來吃飯。
秋天的陽光暖融融的，溫枝和約好的朋友在商場逛了一上午。
快到十一點半的時候她就匆匆告別了朋友，踩著點往家趕。
溫枝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里安安靜靜的，沒有往常飯菜的香味飄過來。
她換了拖鞋往裡走了兩步，發現餐桌上是空的。
這不太對勁，平時這個點，沈榮華已經在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了。
她正要往廚房方向喊一聲"媽"，目光忽然掃到了客廳半掩著的門。
溫枝走過去，輕輕推開了門。
客廳沙發上坐著三個人。
沈榮華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溫行之坐在她旁邊的小凳子上，而對面那張長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剪裁利落，襯得肩線挺拔。
袖口露出一截白色的襯衫，領口系得整整齊齊。
他坐得很端正，但姿態並不拘謹，膝蓋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像是已經坐了好一會兒了。
聽到推門聲，他微微側過頭來，目光越過沈榮華和溫行之，直直地落在溫枝身上。
溫枝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江敘。
他穿著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裝，頭髮比那天分開的時候稍微短了一點，像是新剪過的。
他的臉色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的紅潤，膚色瑩潤，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悅。
他看著她，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又壓了回去。
沈榮華先開口了，轉頭看向溫枝，語氣裡帶著一點困惑和詢問：
"枝枝啊，這位小江說他是你的朋友，來我們家做客。"
溫枝站在門口，腦子裡飛快地轉了幾個彎。
不是說一個星期嗎？這才第四天。
他提前來了，還穿得這么正式，一副規規矩矩上門拜訪的模樣，她還沒想好怎麼跟爸媽解釋他們的關係，總不能直接說"這是我男朋友，還是只鬼現在在地府上班"。
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儘量自然的笑容。
"是的，媽媽，他是我朋友。"
沈榮華歪了歪頭，目光在溫枝和江敘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這樣……穿西裝的朋友？"
溫枝的腦子飛速運轉，"我們……網上認識的。打遊戲認識的，媽媽你不知道很正常。平時不怎麼見面，這次他正好路過這邊，就來看看我。"
江敘在她說話的時候，手指在茶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嘴角那個被壓下去的弧度又微微彎了一點。
沈榮華"哦"了一聲，像是信了，又像是沒全信，但看到女兒站在門口目光有些躲閃的樣子，她也沒再追問。
溫行之倒是多看了江敘兩眼，眉頭微微擰著，但最終也沒說什麼。
溫枝趕緊轉移話題，帶著一點撒嬌的拖腔："媽媽，我餓了，飯怎麼還沒好？"
沈榮華這才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哎呀光顧著說話，排骨還沒下鍋呢！小江你留在這吃飯啊，別走，正好中午多做兩個菜。"
江敘放下茶杯站起來，微微欠了欠身，姿態禮貌而克制：
"阿姨辛苦了，不用太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你是枝枝的朋友，第一次來怎麼能不留飯。"
沈榮華說著已經往廚房走了，回頭又補了一句，"老頭子你別杵著，來幫我剝個蒜。"
溫行之應了一聲站起來，跟著往廚房走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了，只剩下沙發上的江敘和站在門口的溫枝。
溫枝這才快步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壓低聲音："你怎麼提前來了？不是說一個星期嗎？"
"培訓提前結束了。"他也壓低聲音，"我想你了，就來看看你。"
"你來就來吧，穿這么正式做什麼？我還以為你今天是來提親的。"
江敘的耳根"唰"地紅了一層，他低下頭清了清嗓子：
"……遲早要穿的。提前適應一下。"
溫枝的耳朵也跟著熱了一下，她別開視線假裝在看茶几上那盤水果。
"我爸媽不知道……網上認識這個藉口，你配合一下。"
"好。"江敘點了點頭，又側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點溫溫軟軟的光，"都聽姐姐的。"
廚房裡傳來沈榮華的喊聲："枝枝啊，你問問小江吃不吃香菜——"
江敘聽到"小江"這個稱呼的時候，嘴角又彎了一下。
"那什麼，"溫枝在腦海里清了清嗓子，"這個世界的任務……我們大概要待多長時間？"
溏心蛋的聲音還帶著剛才嚎過之後的鼻音，但已經恢復了平時那種吊兒郎當的調子：
"長不長都行，反正咱們這次身份好，離男主他們遠著呢。你就安安心心當你的小公主，等劇情走得差不多了露個面就行。"
"……那什麼，"溫枝的聲音又虛了幾分，"就是吧，好像離男主.....也不是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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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告訴我，"溏心蛋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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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
這一聲"宿主"叫得撕心裂肺、盪氣迴腸。
"我……搬進去當天就遇到他了。"
"你不要告訴我你們現在關係很好吧——！！"
"……他叫我姐姐。"
腦海里的聲音沉默了。
溫枝甚至能感覺到溏心蛋在她意識里緩緩蹲了下去，抱著自己那不存在的腦袋，用一種萬念俱灰的語氣喃喃道：
"我累了。真的。毀滅吧。這個世界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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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想不明白，明明這個世界給你設定的魅力值只有60點，你是怎麼做到這樣的。你是不是偷偷去隔壁世界進貨了？"
"你別瞎說。"溫枝的耳根有點發熱。
"算了。"溏心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上一個世界你也是這樣，再上一個也是。我已經習慣了。宿主你說吧，這次你們到哪一步了？是拉手了還是親嘴了——"
"……他叫我等他回來。"
腦海里的系統沉默了更久。
溫枝正想說什麼，"醫生，您看看我閨女，她剛才手指動了——"
緊接著有人翻開她的眼皮，用手電筒照了一下，溫枝覺得那道光刺得自己眼球發酸。
然後她聽到了醫生的聲音，帶著職業性的溫和：
"瞳孔有反應，確實是好轉的跡象。你們再跟她多說說話，保持環境安靜，等她自然醒來就好。"
"好的好的，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腳步聲又遠去了。
然後是溫母的聲音，貼著耳朵輕輕說：
"枝枝，媽媽在這兒呢。不急，你慢慢醒，慢慢來，媽媽陪著你。"
溫枝的眼皮終於有了一點鬆動的跡象。
她能感覺到光從眼皮外面透進來，模模糊糊的橘粉色，是病房裡那盞壁燈的顏色。
她努力把意識往那個方向推，像是從深水裡往上浮，一點一點地，離水面越來越近。
溫枝的眼皮顫了顫。
白光湧進來的時候有些刺眼，她眯了一下，又睜開。
視線從模糊慢慢聚焦，看到床邊站著的人。
一個女人，四十多歲的樣子，眼圈紅紅的。
"枝枝——"沈榮華的聲音啞著，手還握著她的手指，不敢用力，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溫枝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不出聲。
她的視線往旁邊移了移，看到溫行之站在床尾，嘴唇抿著，眼眶也泛著一層薄，只是看到她的視線移過來的時候，他別開了頭，抬起手飛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溫枝看著他們，慢慢彎起嘴角。
"爸、媽……"她的聲音沙啞而微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我回來了。"
"媽——"溫枝又開口叫了一聲，"我沒事了。"
沈榮華的眼淚"唰"地又掉下來了。
她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聲音斷斷續續：
"你說沒事就沒事啊？你知道你躺了多少天嗎？九天！整整九天！你爸那天接到電話說你摔了，魂都嚇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什麼都好說了。"
沈榮華抹了一把眼淚，吸了吸鼻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對溫行之說：
"對了老公，你說那個夢到底是……那男的到底是誰啊？他夢裡面說得倒是頭頭是道的，說咱枝枝今天能醒，還真讓他說中了——"
溫行之皺了皺眉。"先別管那個夢了。枝枝剛醒，讓她好好休息。"
沈榮華點了點頭，又低頭看向溫枝，聲音柔了下來：
"枝枝，你渴不渴？媽給你倒杯水。先喝點水潤潤嗓子，等會兒再讓醫生來看看——"
溫枝的視線落在了窗外。病房的窗戶半開著，淺藍色的窗簾被午後的風吹得輕輕鼓起來。
她忽然想起了江敘的那句話——
"大概一個星期，我就能出現在寶寶面前了。"
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腦海里的溏心蛋立刻捕捉到了這絲微妙的情緒波動，發出一聲生無可戀的哀鳴：
"宿主我求你別笑了，我看著心酸。"
溫枝在心裡回了一句："你又沒有心。"
"我傷的是一種形而上的心！"
溫枝在醫院又躺了三天。
其實她第二天就想出院了，但沈榮華堅決不同意，說"醫生說了要觀察觀察"，溫行之也板著臉站在一旁點頭附和，夫妻倆難得達成統一戰線，把溫枝按在病床上動彈不得。
溫枝只能老老實實地又住了兩天，每天被沈榮華餵各種湯湯水水，喝得她覺得自己的臉又圓了一圈。
第三天下午，醫生終於簽了出院單。
溫行之開車來接，沈榮華把溫枝裹得像一顆粽子。
明明已經是九月末的天氣，愣是給她套了一件薄外套加一條圍巾，美其名曰"剛醒過來不能著涼"。
回家之後的日子就安靜下來了。
溫父溫母把她當成了易碎品，恨不得二十四小時輪流看著。
沈榮華每天變著花樣給她燉湯，溫行之雖然話不多，但每天晚上都會在客廳坐到很晚，說是看電視，但電視機的聲音開得極小，他大部分時間都在豎著耳朵聽她房間裡的動靜。
溫枝心裡又暖又有點過意不去，只好表現得格外乖巧，爭取早日讓父母對她放下心來。
到了第四天，溫枝終於爭取到了出門的許可。
沈榮華本來還想跟著，被溫行之勸住了，說"枝枝都這麼大了，讓她跟朋友出去逛逛也好，別悶壞了"。
溫枝感動得差點抱著她爸的胳膊晃兩下，但還是克制住了，只說中午一定回來吃飯。
秋天的陽光暖融融的，溫枝和約好的朋友在商場逛了一上午。
快到十一點半的時候她就匆匆告別了朋友，踩著點往家趕。
溫枝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里安安靜靜的，沒有往常飯菜的香味飄過來。
她換了拖鞋往裡走了兩步，發現餐桌上是空的。
這不太對勁，平時這個點，沈榮華已經在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了。
她正要往廚房方向喊一聲"媽"，目光忽然掃到了客廳半掩著的門。
溫枝走過去，輕輕推開了門。
客廳沙發上坐著三個人。
沈榮華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溫行之坐在她旁邊的小凳子上，而對面那張長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剪裁利落，襯得肩線挺拔。
袖口露出一截白色的襯衫，領口系得整整齊齊。
他坐得很端正，但姿態並不拘謹，膝蓋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像是已經坐了好一會兒了。
聽到推門聲，他微微側過頭來，目光越過沈榮華和溫行之，直直地落在溫枝身上。
溫枝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江敘。
他穿著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裝，頭髮比那天分開的時候稍微短了一點，像是新剪過的。
他的臉色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的紅潤，膚色瑩潤，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悅。
他看著她，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又壓了回去。
沈榮華先開口了，轉頭看向溫枝，語氣裡帶著一點困惑和詢問：
"枝枝啊，這位小江說他是你的朋友，來我們家做客。"
溫枝站在門口，腦子裡飛快地轉了幾個彎。
不是說一個星期嗎？這才第四天。
他提前來了，還穿得這么正式，一副規規矩矩上門拜訪的模樣，她還沒想好怎麼跟爸媽解釋他們的關係，總不能直接說"這是我男朋友，還是只鬼現在在地府上班"。
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儘量自然的笑容。
"是的，媽媽，他是我朋友。"
沈榮華歪了歪頭，目光在溫枝和江敘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這樣……穿西裝的朋友？"
溫枝的腦子飛速運轉，"我們……網上認識的。打遊戲認識的，媽媽你不知道很正常。平時不怎麼見面，這次他正好路過這邊，就來看看我。"
江敘在她說話的時候，手指在茶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嘴角那個被壓下去的弧度又微微彎了一點。
沈榮華"哦"了一聲，像是信了，又像是沒全信，但看到女兒站在門口目光有些躲閃的樣子，她也沒再追問。
溫行之倒是多看了江敘兩眼，眉頭微微擰著，但最終也沒說什麼。
溫枝趕緊轉移話題，帶著一點撒嬌的拖腔："媽媽，我餓了，飯怎麼還沒好？"
沈榮華這才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哎呀光顧著說話，排骨還沒下鍋呢！小江你留在這吃飯啊，別走，正好中午多做兩個菜。"
江敘放下茶杯站起來，微微欠了欠身，姿態禮貌而克制：
"阿姨辛苦了，不用太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你是枝枝的朋友，第一次來怎麼能不留飯。"
沈榮華說著已經往廚房走了，回頭又補了一句，"老頭子你別杵著，來幫我剝個蒜。"
溫行之應了一聲站起來，跟著往廚房走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了，只剩下沙發上的江敘和站在門口的溫枝。
溫枝這才快步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壓低聲音："你怎麼提前來了？不是說一個星期嗎？"
"培訓提前結束了。"他也壓低聲音，"我想你了，就來看看你。"
"你來就來吧，穿這么正式做什麼？我還以為你今天是來提親的。"
江敘的耳根"唰"地紅了一層，他低下頭清了清嗓子：
"……遲早要穿的。提前適應一下。"
溫枝的耳朵也跟著熱了一下，她別開視線假裝在看茶几上那盤水果。
"我爸媽不知道……網上認識這個藉口，你配合一下。"
"好。"江敘點了點頭，又側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點溫溫軟軟的光，"都聽姐姐的。"
廚房裡傳來沈榮華的喊聲："枝枝啊，你問問小江吃不吃香菜——"
江敘聽到"小江"這個稱呼的時候，嘴角又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