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保持點距離吧
「安靜。」
原淮還要說話。
柳泠伊直接踩到他的腳上。
原淮委委屈屈地趴在桌上畫小人。
少年人一米九的大高個兒，此刻整個人縮在課桌後頭，寬闊的肩背弓成一座委屈巴巴的小山包。
腦袋不由自主地往她那個方向偏了偏，像只被訓斥了卻捨不得離開主人的大型犬。
柳泠伊卻全然不理會他，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認認真真地聽課記筆記。
長發鬆松地垂落在肩側，發尾微微內扣，隨著她低頭寫字的動作輕輕晃蕩，偶爾會有一縷滑到面頰旁，她便抬起纖白的小手，用尾指將那縷碎發別到耳後。
執筆的姿勢也好看得過分——五指纖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齊整，泛著健康的淡粉色澤。
她握筆時微微歪著小腦袋，髮絲從耳後滑下來，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耳廓，耳垂上綴著一顆極小極秀氣的珍珠耳墜。
那副乖乖巧巧的模樣，像極了古時候大戶人家請了先生來授課的小姐——端莊、安靜、溫柔得不像話。
原淮趴在桌上，一邊畫小人，一邊偷偷拿餘光去瞟她。
越瞟，心裡越癢。
越癢，筆下就越收不住。
他畫了一個扎雙馬尾的小人兒，圓圓的腦袋，大大的眼睛，小嘴巴彎成月牙形，旁邊還標註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愛心。
又畫了一個穿裙子的小人兒，裙擺畫得格外蓬鬆，像一朵倒扣的小花。
再畫一個生氣叉腰的小人兒，眉毛豎著，臉頰鼓鼓的，旁邊寫了一行小字——"小師姐兇巴巴的時候也好可愛"。
畫完還不夠，他又畫了一個被踩腳的小火柴人，旁邊是一隻得意洋洋踩在上面的小貓咪，貓咪頭頂寫著三個字——"柳泠伊"。
直到下課鈴響。
柳泠伊合上筆記本，習慣性地轉過頭——
然後整個人怔住了。
原淮的書上，空白處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人兒。
有的在笑，有的在跑，有的抱著一隻圓滾滾的白貓，有的撐著小傘走在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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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小人兒旁邊，都寫著她的名字。
"柳泠伊"三個字，被他用不同的字體寫了不下二十遍——有的是端正的楷體，有的是歪歪扭扭的藝術字，還有幾個被他用鉛筆描了又描，線條深得幾乎要將紙面壓穿。
識海深處，系統芽芽忍不住探出腦袋，好奇地湊過來品鑑。
【嗯……這個可愛。你看它的眼睛畫得圓溜溜的，像兩顆黑葡萄。】
【那個情態好像宿主，氣鼓鼓地叉著腰，臉頰鼓成小包子，確實有宿主生氣時候的三分神韻。】
【這個看著好可憐……怎麼還畫了小眼淚？】
【嗯，這個有點兇巴巴的——但是為什麼兇巴巴的還這麼可愛？他是怎麼做到的？】
【哦？這個原淮挺有畫畫天賦的，線條雖然稚拙，但抓特徵的能力極強。不過，宿主，他有點痴漢了。】
柳泠伊唇角微微彎了彎，杏眸里流淌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柔軟笑意。
她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側過身，纖白柔荑伸出去，輕輕拉起了原淮的手。
少年人的手掌寬大溫熱，掌心有薄薄一層繭，被她這樣毫無防備地牽住，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渾身僵硬了半秒，隨即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騰地燒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個音節都吐不出來。
柳泠伊沒有看他，直接拉著人走。
她的手很小，指骨纖細柔軟，只能拉著他的幾根手指。
就這樣，她牽著他的手，步履輕盈地穿過階梯教室的過道，在一眾同學的注目中走了出去。
身後，整間教室炸開了鍋。
"我沒看錯吧？"
一個男生揉了揉眼睛，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我們研一最帥的校草吧？那個一米九幾、渾身上下寫滿了'生人勿近'的原淮？"
"剛才他被人家牽著走的時候，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乖得不行。"
旁邊的女生托著腮，神色恍惚。
"看著就非常有錢，整個人鬆弛感拉滿。"另一個同學靠在椅背上感慨。
"那身連帽衛衣，我之前在某奢侈品電商上刷到過同款，限量發售的，標價八萬多。他穿起來跟地攤貨似的隨意，一看就和我們普通人活在兩個世界。"
"你們不知道吧，上次有個隔壁系的學姐當面跟他表白。"
前排一個消息靈通的男生轉過身，壓低了聲音爆料。
"寫了整整三頁情書，說是通宵寫的，挺真誠的。結果他當著人家的面，連信封都沒拆開，直接撕了，面不改色地扔進垃圾桶就走了。"
"這也太殘忍了……"
"不知全貌，不予評價。"一個安靜的女生推了推眼鏡，低聲說了一句。
"剛剛那個女孩子也好漂亮，我怎麼沒見過？"
坐在窗邊的短髮女孩偏過頭，聲音里滿是好奇。
"聽說我們這一屆有個特別厲害的女生，跟著沈教授做實驗，有可能是她。"
"啊，那個實驗是國家級項目，反正聽說很厲害。那就對了，人家才貌雙絕。"
"嘖。"
一道不和諧的冷哼聲突兀地插了進來。
說話的是一個坐在中排靠窗位置的男生，身形瘦削，顴骨微高，嘴角掛著一絲不以為然的冷笑。
他翹著二郎腿，用筆桿子敲了敲桌面。
"那又怎樣？誰知道是不是靠攀關係進去的？現在這年頭，有幾個漂亮姑娘是真憑本事吃飯的？"
他旁邊的另一個男生聞言，嘿嘿笑了兩聲，語氣里滿是猥瑣。
"你看她穿的。上課穿那種旗袍？貼身的，開衩到大腿根……說句不好聽的，這是來上課的還是來走秀的？這打扮怎麼看都不像好好做學問的樣子嘛。"
"怕不是剛從哪個老男人床上下來吧。"第三個聲音壓得極低，卻恰好讓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
最後一個人湊過來，臉上掛著一種心照不宣的下流笑容，嘴唇動了動，說出的話比前幾個更加齷齪。
"你看那扭的……我看了一眼就……了。"
幾個男生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團，渾然不覺自己嘴裡溢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污濁的髒水，一瓢一瓢地潑在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身上。
好像他們說得越多，她就越髒。
好像只要把一個優秀的、漂亮的、比他們強百倍的女孩拖進泥潭裡踩上兩腳，他們自己就能顯得高大一些、乾淨一些、沒那麼平庸一些。
識海里，系統芽芽聽得火冒三丈。
它氣得渾身的數據流都變成了暴怒的深紅色，在柳泠伊的意識深處噼里啪啦地炸著電子火花。
【什麼東西！一群井底的癩蛤蟆，自己渾身長滿了瘡，還嫌天鵝的羽毛太白！】
【宿主你等著，本系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天道好輪迴！】
芽芽想了想，在那幾個嘴最臭的人的電腦里，悄無聲息地丟了一些微擾動代碼。
不是病毒。
不會被殺毒軟體檢測到。
更不會造成任何可追溯的系統入侵痕跡。
想必——
他們的導師，會在組會上非常親切地教導他們。
【哼。本系統從不以大欺小，但這群螻蟻實在太噁心了，為了社會的健康發展，你們就在實驗室多進修幾年吧!】
芽芽得意洋洋地在識海里轉了兩圈，身上的光暈重新變回了柔和的暖白色。
柳泠伊嘴角忍不住揚起，彎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她沒有說話，只是在心底輕輕喚了一聲。
"芽芽，謝謝你。"
芽芽假裝沒聽見，但光球明顯比剛才亮了兩個色度。
走在她身側的原淮，並不知道剛才教室里發生了什麼。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自己被小師姐牽著的那隻手占據了。
小師姐主動牽他了。
主動的。
他整顆心都化成了一灘春水。
少年看著小師姐嬌小玲瓏的側影，滿腦子都是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
她一會兒不會要親我吧？
他要不要矜持一點？
不行，他看網上說現在流行主動一些的。
那他一會兒就低頭，一定讓學姐親個滿意。
對了，口袋裡還有點小師姐喜歡的糖。上次他偷偷觀察過，小師姐最喜歡白桃味的，吃的時候會眯起眼睛，像只曬太陽的小貓。
聽說接吻的時候含著糖特別曖昧。
他沒有經驗，不知道小師姐有沒有親過別人。
應該沒有。
肯定沒有。
要是有，他就把那個人弄死。
小師姐只能有他一個小男孩。
他這麼帥，這麼乖，這麼聽話，小師姐肯定最愛他了。
對吧？
一定是這樣的。
少年的唇角不受控制地越咧越大，連走路的步伐都變得輕快起來，活像一隻尾巴搖得快要飛起來的金毛大狗。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排練好了接吻的角度——先微微偏頭，然後閉上眼，嘴唇輕輕貼上去，不能太用力，網上說初吻要溫柔……
"原淮。"
柳泠伊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仰起那張白玉般的小臉，杏眸清清亮亮地看著他。
秋日午後的陽光從法國梧桐的葉縫間漏下來，斑駁的光影落在她肩頭、發間，襯得她整個人像是被一層融融暖光包裹著的瓷娃娃，精緻，易碎，美得不太真實。
原淮的心跳驟然加速。
來了來了來了！
她要說什麼？
要親他了嗎？！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微微低下頭——一米九幾的身量傾覆下來，在她頭頂投下一大片陰影。
他甚至已經偷偷舔了舔嘴唇，右手悄悄從口袋裡摸出了那顆白桃味的硬糖，藏在掌心裡。
準備好了。
無論她說什麼，他都配合。
"以後我們保持點距離吧。"
少年臉上盛大到幾乎溢出來的歡喜笑容，在這一刻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好呀，我可以讓你——"
等一下。
"……什麼？"
原淮還要說話。
柳泠伊直接踩到他的腳上。
原淮委委屈屈地趴在桌上畫小人。
少年人一米九的大高個兒，此刻整個人縮在課桌後頭，寬闊的肩背弓成一座委屈巴巴的小山包。
腦袋不由自主地往她那個方向偏了偏，像只被訓斥了卻捨不得離開主人的大型犬。
柳泠伊卻全然不理會他，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認認真真地聽課記筆記。
長發鬆松地垂落在肩側，發尾微微內扣，隨著她低頭寫字的動作輕輕晃蕩，偶爾會有一縷滑到面頰旁，她便抬起纖白的小手，用尾指將那縷碎發別到耳後。
執筆的姿勢也好看得過分——五指纖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齊整，泛著健康的淡粉色澤。
她握筆時微微歪著小腦袋，髮絲從耳後滑下來，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耳廓，耳垂上綴著一顆極小極秀氣的珍珠耳墜。
那副乖乖巧巧的模樣，像極了古時候大戶人家請了先生來授課的小姐——端莊、安靜、溫柔得不像話。
原淮趴在桌上，一邊畫小人，一邊偷偷拿餘光去瞟她。
越瞟，心裡越癢。
越癢，筆下就越收不住。
他畫了一個扎雙馬尾的小人兒，圓圓的腦袋，大大的眼睛，小嘴巴彎成月牙形，旁邊還標註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愛心。
又畫了一個穿裙子的小人兒，裙擺畫得格外蓬鬆，像一朵倒扣的小花。
再畫一個生氣叉腰的小人兒，眉毛豎著，臉頰鼓鼓的，旁邊寫了一行小字——"小師姐兇巴巴的時候也好可愛"。
畫完還不夠，他又畫了一個被踩腳的小火柴人，旁邊是一隻得意洋洋踩在上面的小貓咪，貓咪頭頂寫著三個字——"柳泠伊"。
直到下課鈴響。
柳泠伊合上筆記本，習慣性地轉過頭——
然後整個人怔住了。
原淮的書上，空白處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人兒。
有的在笑，有的在跑，有的抱著一隻圓滾滾的白貓，有的撐著小傘走在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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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小人兒旁邊，都寫著她的名字。
"柳泠伊"三個字，被他用不同的字體寫了不下二十遍——有的是端正的楷體，有的是歪歪扭扭的藝術字，還有幾個被他用鉛筆描了又描，線條深得幾乎要將紙面壓穿。
識海深處，系統芽芽忍不住探出腦袋，好奇地湊過來品鑑。
【嗯……這個可愛。你看它的眼睛畫得圓溜溜的，像兩顆黑葡萄。】
【那個情態好像宿主，氣鼓鼓地叉著腰，臉頰鼓成小包子，確實有宿主生氣時候的三分神韻。】
【這個看著好可憐……怎麼還畫了小眼淚？】
【嗯，這個有點兇巴巴的——但是為什麼兇巴巴的還這麼可愛？他是怎麼做到的？】
【哦？這個原淮挺有畫畫天賦的，線條雖然稚拙，但抓特徵的能力極強。不過，宿主，他有點痴漢了。】
柳泠伊唇角微微彎了彎，杏眸里流淌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柔軟笑意。
她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側過身，纖白柔荑伸出去，輕輕拉起了原淮的手。
少年人的手掌寬大溫熱，掌心有薄薄一層繭，被她這樣毫無防備地牽住，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渾身僵硬了半秒，隨即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騰地燒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個音節都吐不出來。
柳泠伊沒有看他，直接拉著人走。
她的手很小，指骨纖細柔軟，只能拉著他的幾根手指。
就這樣，她牽著他的手，步履輕盈地穿過階梯教室的過道，在一眾同學的注目中走了出去。
身後，整間教室炸開了鍋。
"我沒看錯吧？"
一個男生揉了揉眼睛，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我們研一最帥的校草吧？那個一米九幾、渾身上下寫滿了'生人勿近'的原淮？"
"剛才他被人家牽著走的時候，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乖得不行。"
旁邊的女生托著腮，神色恍惚。
"看著就非常有錢，整個人鬆弛感拉滿。"另一個同學靠在椅背上感慨。
"那身連帽衛衣，我之前在某奢侈品電商上刷到過同款，限量發售的，標價八萬多。他穿起來跟地攤貨似的隨意，一看就和我們普通人活在兩個世界。"
"你們不知道吧，上次有個隔壁系的學姐當面跟他表白。"
前排一個消息靈通的男生轉過身，壓低了聲音爆料。
"寫了整整三頁情書，說是通宵寫的，挺真誠的。結果他當著人家的面，連信封都沒拆開，直接撕了，面不改色地扔進垃圾桶就走了。"
"這也太殘忍了……"
"不知全貌，不予評價。"一個安靜的女生推了推眼鏡，低聲說了一句。
"剛剛那個女孩子也好漂亮，我怎麼沒見過？"
坐在窗邊的短髮女孩偏過頭，聲音里滿是好奇。
"聽說我們這一屆有個特別厲害的女生，跟著沈教授做實驗，有可能是她。"
"啊，那個實驗是國家級項目，反正聽說很厲害。那就對了，人家才貌雙絕。"
"嘖。"
一道不和諧的冷哼聲突兀地插了進來。
說話的是一個坐在中排靠窗位置的男生，身形瘦削，顴骨微高，嘴角掛著一絲不以為然的冷笑。
他翹著二郎腿，用筆桿子敲了敲桌面。
"那又怎樣？誰知道是不是靠攀關係進去的？現在這年頭，有幾個漂亮姑娘是真憑本事吃飯的？"
他旁邊的另一個男生聞言，嘿嘿笑了兩聲，語氣里滿是猥瑣。
"你看她穿的。上課穿那種旗袍？貼身的，開衩到大腿根……說句不好聽的，這是來上課的還是來走秀的？這打扮怎麼看都不像好好做學問的樣子嘛。"
"怕不是剛從哪個老男人床上下來吧。"第三個聲音壓得極低，卻恰好讓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
最後一個人湊過來，臉上掛著一種心照不宣的下流笑容，嘴唇動了動，說出的話比前幾個更加齷齪。
"你看那扭的……我看了一眼就……了。"
幾個男生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團，渾然不覺自己嘴裡溢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污濁的髒水，一瓢一瓢地潑在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身上。
好像他們說得越多，她就越髒。
好像只要把一個優秀的、漂亮的、比他們強百倍的女孩拖進泥潭裡踩上兩腳，他們自己就能顯得高大一些、乾淨一些、沒那麼平庸一些。
識海里，系統芽芽聽得火冒三丈。
它氣得渾身的數據流都變成了暴怒的深紅色，在柳泠伊的意識深處噼里啪啦地炸著電子火花。
【什麼東西！一群井底的癩蛤蟆，自己渾身長滿了瘡，還嫌天鵝的羽毛太白！】
【宿主你等著，本系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天道好輪迴！】
芽芽想了想，在那幾個嘴最臭的人的電腦里，悄無聲息地丟了一些微擾動代碼。
不是病毒。
不會被殺毒軟體檢測到。
更不會造成任何可追溯的系統入侵痕跡。
想必——
他們的導師，會在組會上非常親切地教導他們。
【哼。本系統從不以大欺小，但這群螻蟻實在太噁心了，為了社會的健康發展，你們就在實驗室多進修幾年吧!】
芽芽得意洋洋地在識海里轉了兩圈，身上的光暈重新變回了柔和的暖白色。
柳泠伊嘴角忍不住揚起，彎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她沒有說話，只是在心底輕輕喚了一聲。
"芽芽，謝謝你。"
芽芽假裝沒聽見，但光球明顯比剛才亮了兩個色度。
走在她身側的原淮，並不知道剛才教室里發生了什麼。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自己被小師姐牽著的那隻手占據了。
小師姐主動牽他了。
主動的。
他整顆心都化成了一灘春水。
少年看著小師姐嬌小玲瓏的側影，滿腦子都是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
她一會兒不會要親我吧？
他要不要矜持一點？
不行，他看網上說現在流行主動一些的。
那他一會兒就低頭，一定讓學姐親個滿意。
對了，口袋裡還有點小師姐喜歡的糖。上次他偷偷觀察過，小師姐最喜歡白桃味的，吃的時候會眯起眼睛，像只曬太陽的小貓。
聽說接吻的時候含著糖特別曖昧。
他沒有經驗，不知道小師姐有沒有親過別人。
應該沒有。
肯定沒有。
要是有，他就把那個人弄死。
小師姐只能有他一個小男孩。
他這麼帥，這麼乖，這麼聽話，小師姐肯定最愛他了。
對吧？
一定是這樣的。
少年的唇角不受控制地越咧越大，連走路的步伐都變得輕快起來，活像一隻尾巴搖得快要飛起來的金毛大狗。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排練好了接吻的角度——先微微偏頭，然後閉上眼，嘴唇輕輕貼上去，不能太用力，網上說初吻要溫柔……
"原淮。"
柳泠伊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仰起那張白玉般的小臉，杏眸清清亮亮地看著他。
秋日午後的陽光從法國梧桐的葉縫間漏下來，斑駁的光影落在她肩頭、發間，襯得她整個人像是被一層融融暖光包裹著的瓷娃娃，精緻，易碎，美得不太真實。
原淮的心跳驟然加速。
來了來了來了！
她要說什麼？
要親他了嗎？！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微微低下頭——一米九幾的身量傾覆下來，在她頭頂投下一大片陰影。
他甚至已經偷偷舔了舔嘴唇，右手悄悄從口袋裡摸出了那顆白桃味的硬糖，藏在掌心裡。
準備好了。
無論她說什麼，他都配合。
"以後我們保持點距離吧。"
少年臉上盛大到幾乎溢出來的歡喜笑容，在這一刻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好呀，我可以讓你——"
等一下。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