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是故意的
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溫胭將自己所有的驕傲、所有的體面、甚至作為一個女人的全部自尊，都在這一刻徹底敲得粉碎，捧到了傅岐舟的面前。
她賭的是這五年的陪伴，賭的是當年雪夜裡以命相護的情分，賭傅岐舟這個看似冷血無情的上位者，骨子裡終究還留存著最後一絲對舊人的惻隱與道義。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秦驍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連他這個向來鐵石心腸的浪蕩子，聽完這番話，眼底都忍不住閃過了一絲動容與嘆息。
當年那場車禍九死一生，溫胭確實是拿命去救過傅岐舟的。
大雪封山，天寒地凍，她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硬是脫了腳上的鞋襪，赤足踩在沒過膝蓋的深雪裡，磨得滿腳鮮血淋漓，才將昏迷不醒的傅岐舟從懸崖下的破車裡拖了出來。
這也是傅岐舟這些年來縱容她、護著她、將她一路捧上神壇的最大原因。
柳泠伊跌坐在男人的膝上，在心底悄然挑了挑眉。
不愧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能在名利場爬到這個位置，確實不是一般段位的菟絲花。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趁著傅岐舟眸光微晃、指節鬆動的剎那，柳泠伊沒有絲毫留戀，從男人懷中離開。
這一次，傅岐舟沒有伸手去阻攔。
他的掌心還殘留著少女腰肢的軟膩與溫熱，可懷中驟然一空，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與空蕩。
柳泠伊默默退出了包廂。
沒有回頭，更沒有半分留戀。
門扉輕輕合上，隔絕了裡面濃稠壓抑的酒氣與沉香。
傅岐舟收回視線，眉心微蹙，胸口莫名堵得發慌。
他看著眼前依舊癱軟在地、哭得梨花帶雨的溫胭，心底那點翻騰的躁意終究被當年的舊情壓了下去。
他的確不能輕易拋棄溫胭。
至少，不能在今天，用這種方式。
傅岐舟站起身，抽出一張乾淨的紙巾遞到溫胭面前，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從容與溫和，甚至還帶著一絲難得的安撫。
「別哭了，哭腫了眼睛，回去怎麼給我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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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胭聽到這句話，渾身一顫，緊繃到快要斷裂的心弦猛然鬆了下來。
她顫抖著接過紙巾，眼淚止不住地湧出，心底卻燃起了狂喜——她賭贏了，她就知道，傅岐舟絕不可能抹殺那份恩情！
而此時，剛剛踏出包廂的柳泠伊，正沿著棲雲台幽靜曲折的長廊往前走。
「系統，溫胭剛才說的那場雪夜車禍，原劇情里真的有這麼感天動地嗎？我怎麼總覺得……」
話音未落，身側昏暗的廊柱後突然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不由分說地扣住了她的纖細手腕！
「呀——！」
柳泠伊被嚇得驚呼一聲，身子單薄得像一片柳絮，整個人瞬間被扯得倒退，後背輕輕撞在了冰涼柔軟的軟包牆壁上。
還未等她看清來人，一個毛茸茸、暖烘烘的大腦袋便毫無預兆地砸進了她的頸窩裡！
那顆腦袋一點都不老實，像只黏人的大型犬，毛躁蓬鬆的碎發蹭得她頸側嬌嫩的皮膚又麻又癢。
甚至有溫熱又微濕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領若有若無地印在她的鎖骨處，帶著少年人滾燙蓬勃的朝氣與侵略性。
「唔……你、你放開我……」
柳泠伊兩隻細白的小手抵在那人堅硬寬闊的胸膛前，無力地推拒著。
可那點微末的力氣，落在對方身上簡直如同撓痒痒一般。
「師姐……」
那人非但沒鬆手，反而把整張臉埋得更深，聲音悶在她的髮絲間，黏黏糊糊地拖著長腔，帶著濃濃的委屈與控訴。
「你怎麼現在才出來啊？我都找了你快一個小時了……還以為你被哪個不長眼的拐跑了呢。」
柳泠伊聽出了聲音，緊繃的身子稍稍一軟。
壓在她身上的，是她們實驗室新進來的小師弟，原淮。
這人平時在實驗室里看著像個又冷又傲的拽哥，偏偏一到了她面前，就跟卸了骨頭似的，非要化身成黏人甩不掉的超大號薩摩耶。
「小陸……你先起來，壓得我喘不過氣了……」
柳泠伊小聲求饒，聲音軟糯得像浸了蜜的糯米糍，毫無威懾力，反而更惹人欺負。
原淮像是不滿她的敷衍，忽地抬手，直接將自己身上那件寬大的黑色連帽衛衣兜帽一把扯了起來，寬大的帽檐兜頭罩下，將柳泠伊整個人連同他自己的半個腦袋都嚴嚴實實地扣在了陰影里。
逼仄的黑暗中，兩人的呼吸瞬間交融。
原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高挺的鼻樑順著她的天鵝頸一路輕嗅，像是發現了什麼絕世珍寶，喉結劇烈滾動，滾燙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耳垂上。
「師姐，你好香呀……你身上抹了什麼？我好像舔……」
「原淮！」
柳泠伊羞惱交加，耳根子燙得像要滴血。
明明她才是師姐，可在這個體型高大挺拔的小師弟面前，她弱小得根本掙脫不開。
情急之下，她慌亂地伸出小手，想去抓他的肩膀將人推開。
然而在狹窄逼仄的方寸之間，視線受阻，柳泠伊慌不擇路的一抓，指尖竟徑直覆在了一處緊繃、熾熱而飽滿的肌肉輪廓上——
不偏不倚，正好抓在了少年左側飽滿堅實的胸肌處，甚至因為慣性，還微微收攏捏了一下。
空氣驟然凝固。
「嘶——！」
剛剛還化身大狼狗黏糊得不行的原淮，如同被電流狠狠擊中了一般，整個人「騰」地一下彈跳了起來，連連往後退了三大步！
他雙手死死護在自己的胸前，俊臉瞬間漲得通紅，連修長白皙的脖頸都漫上了一層濃艷的緋色。
那雙平日裡桀驁不馴的狹長黑眸，此刻水汽蒸騰，睜得溜圓，活脫脫一副良家婦男被當街輕薄、玷污了貞潔的驚恐模樣。
「師、師姐你……你居然對我動手動腳？！」
原淮結結巴巴，嗓音都劈了叉。
柳泠伊站在原地，手還僵在半空中，又羞又急。
「我、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剛才亂蹭……」
「咳咳！」
一道刻意壓抑卻滿是尷尬的咳嗽聲，突兀地在幽靜的長廊那端響了起來。
柳泠伊身子一僵，原淮也是猛然回頭。
只見不遠處的轉角處，正齊刷刷地站著一群人！
溫胭將自己所有的驕傲、所有的體面、甚至作為一個女人的全部自尊，都在這一刻徹底敲得粉碎，捧到了傅岐舟的面前。
她賭的是這五年的陪伴，賭的是當年雪夜裡以命相護的情分，賭傅岐舟這個看似冷血無情的上位者，骨子裡終究還留存著最後一絲對舊人的惻隱與道義。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秦驍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連他這個向來鐵石心腸的浪蕩子，聽完這番話，眼底都忍不住閃過了一絲動容與嘆息。
當年那場車禍九死一生，溫胭確實是拿命去救過傅岐舟的。
大雪封山，天寒地凍，她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硬是脫了腳上的鞋襪，赤足踩在沒過膝蓋的深雪裡，磨得滿腳鮮血淋漓，才將昏迷不醒的傅岐舟從懸崖下的破車裡拖了出來。
這也是傅岐舟這些年來縱容她、護著她、將她一路捧上神壇的最大原因。
柳泠伊跌坐在男人的膝上，在心底悄然挑了挑眉。
不愧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能在名利場爬到這個位置，確實不是一般段位的菟絲花。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趁著傅岐舟眸光微晃、指節鬆動的剎那，柳泠伊沒有絲毫留戀，從男人懷中離開。
這一次，傅岐舟沒有伸手去阻攔。
他的掌心還殘留著少女腰肢的軟膩與溫熱，可懷中驟然一空，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與空蕩。
柳泠伊默默退出了包廂。
沒有回頭，更沒有半分留戀。
門扉輕輕合上，隔絕了裡面濃稠壓抑的酒氣與沉香。
傅岐舟收回視線，眉心微蹙，胸口莫名堵得發慌。
他看著眼前依舊癱軟在地、哭得梨花帶雨的溫胭，心底那點翻騰的躁意終究被當年的舊情壓了下去。
他的確不能輕易拋棄溫胭。
至少，不能在今天，用這種方式。
傅岐舟站起身，抽出一張乾淨的紙巾遞到溫胭面前，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從容與溫和，甚至還帶著一絲難得的安撫。
「別哭了，哭腫了眼睛，回去怎麼給我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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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胭聽到這句話，渾身一顫，緊繃到快要斷裂的心弦猛然鬆了下來。
她顫抖著接過紙巾，眼淚止不住地湧出，心底卻燃起了狂喜——她賭贏了，她就知道，傅岐舟絕不可能抹殺那份恩情！
而此時，剛剛踏出包廂的柳泠伊，正沿著棲雲台幽靜曲折的長廊往前走。
「系統，溫胭剛才說的那場雪夜車禍，原劇情里真的有這麼感天動地嗎？我怎麼總覺得……」
話音未落，身側昏暗的廊柱後突然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不由分說地扣住了她的纖細手腕！
「呀——！」
柳泠伊被嚇得驚呼一聲，身子單薄得像一片柳絮，整個人瞬間被扯得倒退，後背輕輕撞在了冰涼柔軟的軟包牆壁上。
還未等她看清來人，一個毛茸茸、暖烘烘的大腦袋便毫無預兆地砸進了她的頸窩裡！
那顆腦袋一點都不老實，像只黏人的大型犬，毛躁蓬鬆的碎發蹭得她頸側嬌嫩的皮膚又麻又癢。
甚至有溫熱又微濕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領若有若無地印在她的鎖骨處，帶著少年人滾燙蓬勃的朝氣與侵略性。
「唔……你、你放開我……」
柳泠伊兩隻細白的小手抵在那人堅硬寬闊的胸膛前，無力地推拒著。
可那點微末的力氣，落在對方身上簡直如同撓痒痒一般。
「師姐……」
那人非但沒鬆手，反而把整張臉埋得更深，聲音悶在她的髮絲間，黏黏糊糊地拖著長腔，帶著濃濃的委屈與控訴。
「你怎麼現在才出來啊？我都找了你快一個小時了……還以為你被哪個不長眼的拐跑了呢。」
柳泠伊聽出了聲音，緊繃的身子稍稍一軟。
壓在她身上的，是她們實驗室新進來的小師弟，原淮。
這人平時在實驗室里看著像個又冷又傲的拽哥，偏偏一到了她面前，就跟卸了骨頭似的，非要化身成黏人甩不掉的超大號薩摩耶。
「小陸……你先起來，壓得我喘不過氣了……」
柳泠伊小聲求饒，聲音軟糯得像浸了蜜的糯米糍，毫無威懾力，反而更惹人欺負。
原淮像是不滿她的敷衍，忽地抬手，直接將自己身上那件寬大的黑色連帽衛衣兜帽一把扯了起來，寬大的帽檐兜頭罩下，將柳泠伊整個人連同他自己的半個腦袋都嚴嚴實實地扣在了陰影里。
逼仄的黑暗中，兩人的呼吸瞬間交融。
原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高挺的鼻樑順著她的天鵝頸一路輕嗅，像是發現了什麼絕世珍寶，喉結劇烈滾動，滾燙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耳垂上。
「師姐，你好香呀……你身上抹了什麼？我好像舔……」
「原淮！」
柳泠伊羞惱交加，耳根子燙得像要滴血。
明明她才是師姐，可在這個體型高大挺拔的小師弟面前，她弱小得根本掙脫不開。
情急之下，她慌亂地伸出小手，想去抓他的肩膀將人推開。
然而在狹窄逼仄的方寸之間，視線受阻，柳泠伊慌不擇路的一抓，指尖竟徑直覆在了一處緊繃、熾熱而飽滿的肌肉輪廓上——
不偏不倚，正好抓在了少年左側飽滿堅實的胸肌處，甚至因為慣性，還微微收攏捏了一下。
空氣驟然凝固。
「嘶——！」
剛剛還化身大狼狗黏糊得不行的原淮，如同被電流狠狠擊中了一般，整個人「騰」地一下彈跳了起來，連連往後退了三大步！
他雙手死死護在自己的胸前，俊臉瞬間漲得通紅，連修長白皙的脖頸都漫上了一層濃艷的緋色。
那雙平日裡桀驁不馴的狹長黑眸，此刻水汽蒸騰，睜得溜圓，活脫脫一副良家婦男被當街輕薄、玷污了貞潔的驚恐模樣。
「師、師姐你……你居然對我動手動腳？！」
原淮結結巴巴，嗓音都劈了叉。
柳泠伊站在原地，手還僵在半空中，又羞又急。
「我、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剛才亂蹭……」
「咳咳！」
一道刻意壓抑卻滿是尷尬的咳嗽聲，突兀地在幽靜的長廊那端響了起來。
柳泠伊身子一僵，原淮也是猛然回頭。
只見不遠處的轉角處，正齊刷刷地站著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