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攆跑這家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如若這些都是真的,周老太琢磨著,倒是可以先認楊菊心做個干閨女。

  將來送她和家人團聚,再為她家置辦塊良田傍身,亦或是幫其做些小生意餬口。

  不為別的,只為不使周家將來落人口實。

  畢竟這立牌坊可是大事兒,真若立了,少說也是十里八鄉都出名的。

  那麼周家必然要妥善安置了菊心,才不會被人挑理。

  如若不然,連累了周家的名聲事小,可有損自家乖寶兒鄉君的名聲可就要緊了。

  周老太護綿綿如命,自打得了鄉君的封號,就更得事事多為綿綿想一步。

  至於事情沒查清楚之前,周家也不想節外生枝,也就不打算強攆了楊菊心。

  隨楊菊心在家裡先這麼住著。

  反正家裡也不缺她這一口飯,只要她不生事周家也不會為難了她。

  ……

  天兒越發得冷了,周家已經準備過冬封門窗了。

  鎮上買來的韌皮紙刷上桐油,一層層糊在窗棱上,一直糊到密不透風為止。

  因為有桐油保護,雨雪也打濕不了,加上紙張又亮又油潤,所以透光性也算好的。

  周家人忙活到了大晚上,才堪堪忙完,一個個都累得腰酸背痛,不過心裡頭卻也踏實多了。

  第二天清早,宋念喜起得晚些,也就簡單弄了口飯食。

  周老三匆匆吃完,就帶著大郎、二郎去鎮上念書了。

  宋念喜她們妯娌幾個沒啥要緊的活兒可做,回到熱炕上一邊暖和著,一邊縫製冬衣。

  這時,楊菊心已經在門口徘徊好一會兒,聽著裡面的動靜。

  眼下,周家遲遲沒有認下她的意思,她便抓心撓肝似的急著。

  所以也不回耳房待著,就拿著個大笤帚,在院子裡來回掃地。

  儘量讓周家人看出自己的勤勞和賢惠。


  吵得周家人有點心焦。

  周綿綿更是連睡覺都睡不清淨。

  她小身子在被窩裡翻了好幾下,最後還一腳丫子蹬在了四郎的臉蛋子上。

  四郎當即就被踹懵了。

  周老太只好給這倆孩子一塊抱進了暖閣里躺著。

  又轉頭對窗外道:「菊心,外頭冷,進屋暖和暖和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楊菊心頓時咧嘴樂了。

  忙貓腰抄著手,就跑進了正房。

  「娘,我也會做針線活兒,讓我跟老三家的她們一塊兒做吧。」楊菊心一進來便熱絡道。

  周老太看著她:「你還是叫我周大娘吧,別亂叫弄得不清不楚的,被旁人聽了還以為我家哪個兒子納偏房了呢。」

  楊菊心小心地坐在邊上:「是,……周大娘,菊心以後改口就是了。」

  這時,看孫萍花在縫冬天穿的手套,楊菊心知她最好說話,就湊過去笑笑。

  「你這是塊毛料,這麼鎖邊容易脫線的,要不我來幫你縫幾針,給你打個樣吧。」

  孫萍花看她還挺熟練的:「菊心還真挺厲害的,難怪只是鞋底子也納得那麼好。」

  「納鞋底子那都不算啥,我以前是個繡娘,還去繡房幹過活兒,繡的花樣子最多一次能賣半兩銀子呢。」楊菊心笑道。

  孫萍花口直心快:「你既這麼能幹,定是有不少男人能相中你,去你家提過親吧,那你為啥還偏要等我家大哥,而且還一等就等這麼些年?」

  聞言,周老太也朝楊菊心看了過去。

  這話她一直就想問。

  只是怕問了也左不過是句套話應付,所以她老太太也就省了口舌。

  楊菊心一頓,訕訕地笑了下:「那……那自然是因為有婚約在身啊。對了,你們可要在衣裳上繡啥花樣子,我都能幫你們繡呢。」

  巧兒笑著搖搖頭。

  她細心地縫製著手中一塊小狐皮:「這些是給我家綿綿做的,都是些皮料子,不宜繡東西的,等以後我們需要了再找菊心大姐。」

  一看到這般好的皮料子,都是給綿綿一人準備的,楊菊心不由驚訝極了。

  這些天她也看出,綿綿好像是周家所有人的心頭肉。

  就連大郎和二郎從私塾回來都不顧著溫書,而是要先去找妹妹玩會兒。

  楊菊心低頭想了想。

  忽然覺得像是看到棵救命稻草似的。

  自己若想留下,是不是只要討好了周綿綿,就能有戲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鬼嚎似的哭喊,打斷了楊菊心的思緒。

  接著就是一陣拍門的聲音。

  周家女眷們忙停下手頭上的活兒。

  「老嫂子啊!你可得救救俺啊!」

  「這都啥世道,俺家可是活不起了,欺人太甚了都。」

  宋念喜側耳一聽:「娘,好像是楊家大姑在外頭叫門呢,不過她咋哭成這樣兒。」

  周老太兩眼一閉嘆道:「不知道是不是又想作什麼妖。」

  只是也不能讓楊婆子一直在外哭天搶地的。

  於是周老太就讓老四先去開了門。

  「怎麼了他大姑。」門一開,就見楊婆子坐在地上。

  頭髮亂糟糟的像被人撕扯過。

  臉上和手上竟還沾著血跡。

  周老太立馬認真起來:「這是發生啥了,他大姑,你快起來好好說話。」

  楊婆子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都要哭抽過去了:「嫂子,這事兒你可得給俺做主啊,俺這一大把年紀了,竟被那鄭家兔崽子給欺負了,他打了俺閨女,又給俺老婆子推倒了,還揚言要殺俺全家呢。」

  「大姑,你是說鄭大栓乾的?」周老四皺眉。

  楊婆子一拍大腿哎呦地喊。

  「可不就是他嗎,這沒人味兒的兔崽子,方才老村長叫我們兩家去領糧食,還按人頭髮了點兒雞蛋,那狗娘養的嫌雞蛋不夠,就罵罵咧咧的,俺閨女看不下去幫老村長說了兩句,誰知回去路上俺娘倆就被他給打了啊!俺家雞蛋也被搶了!!」

  這回還真不是楊婆子作妖。

  那鄭大栓屬實太過不是人。

  就因為楊淒嫌棄他貪得無厭,他便拿著石頭,從後面給楊淒砸了個腦袋開花。

  那血都給泥地染紅了。

  看楊婆子哭得眼睛都腫成核桃,周老太也猜不會有假。

  想到鄭大栓那噁心嘴臉,周老太就不由沉下臉來。

  正好,周家剛弄走了鄭小蓮娘倆,本就打算要想個法子給鄭大栓一家也攆出去。

  桃源村可不收這種糟爛東西!

  於是借著這事兒,周老太也覺得該動手了。

  她拽著楊婆子往前走:「哭有啥用,我幫你出了這口氣!」

  此時,楊淒正昏睡在家中,臉色蒼白。

  而一旁的鄭家卻雞蛋味兒陣陣飄香。

  楊婆子一聞那叫一個心疼。

  一個勁兒地跺腳:「俺家的雞蛋啊,都被這兔崽子一家搶去吃了,哎呦俺還沒吃上啊。」

  周老太無視她的哀嚎,走到鄭家院門口,這時就見鄭大栓正蹲在院子裡剝雞蛋吃。

  他媳婦兒就在屋裡炒雞蛋。

  三個孩子被鄭大栓饞得口水直流,就在一旁眼巴巴干看著。

  這鄭大栓一口氣連吃了四個蛋,愣是一口都沒給孩子留,吃飽後放了個響屁。

  就推開孩子要往茅房裡去。

  三個孩子趴在地上,只能撿起雞蛋殼一通舔,絞盡腦汁來解饞。

  看這不像話的一家,周老太都覺得犯噁心,只覺得桃源村的好山好水都被他們給污了。

  她回去對著楊婆子耳語一番,最後道:「……你便和你閨女照這麼做,只管信我,自然能為你閨女出口氣,不讓她白挨了這打,也保證讓鄭家人再也沒法子欺負了你們。」

  楊婆子聽了忙點頭。

  「是是是俺都聽嫂子的,不過那雞蛋能幫俺家討回來嗎,雞蛋可比給俺閨女出氣更要緊啊。」

  周老太皺了皺眉。

  真不愧是楊婆子……

  「雞蛋也能給你討回來!你閨女頭都破了,回去好生照顧她,別忘了照我說的去做。」

  「行,那明個兒俺家就把草蓆子準備好。」楊婆子抹著眼睛應道。

  等到了第二天,一大清早,鄭大栓兩口子還沒從臭被窩裡醒來,就聽到門栓被拍得砰砰直響。

  還夾雜著幾聲踢門的動靜。

  鄭大栓氣得只好爬起來,罵罵咧咧地去開門。

  「誰啊,這麼早叫門是要作死啊!」

  話音剛落,周老四就一腳踹中他胸口:「我看你才是真活不長了!」

  鄭大栓仰頭摔了個大馬趴。

  尾椎骨摔得生疼。

  困勁兒一下子都沒了,他揉揉眼睛,視線里赫然映入周老四一張憤怒的臉。

  鄭大栓清醒過來趕忙道:「原來是周家四哥啊,剛才是我得罪了,不過這一大早上的,你來我家是……有何貴幹啊?」

  周老四咬著牙齒冷哼:「你個狗東西下三濫,天殺的缺德玩意兒,我說你就是個生閨女嫁不出去,生兒子沒屁股眼的東西!竟能對個女人動手,還是從背後搞偷襲,你怎麼不去糞坑找塊石頭一頭撞死得了!」

  鄭大栓被罵得那叫一個懵。

  這也忒難聽了……他啥時候得罪周家的人了。

  他只能忍氣吞聲:「周四哥是來為楊家人出氣?」

  「不是,老子是來抓你去衙門,讓你給我楊淒表姐償命!」周老四咬緊後槽牙,狠啐他一口:「你知不知道,我表姐昨天被你打死了!」

  「啥?」鄭大栓神色頓時大驚:「死、死了……這咋可能啊。」

  昨個兒,雖說自己下手是狠了些。

  可也不過是對著楊淒腦袋砸了兩下,咋說也不至於鬧出人命啊。

  「當時她不還好好的嗎,還能自己個兒走回去呢,咋這麼容易就沒了。」鄭大栓不信似的睜大眼睛。

  周老四一把薅住他脖頸,就往門外拽。

  「不信?那你自己看!」

  剛一出門,就聽見一陣難聽的哭嚎從楊家傳來。

  那楊婆子領著自家老頭,還有幾個孩子,就坐在門口對著一張破草蓆哭天抹淚兒的。

  草蓆裡面似乎卷著什麼東西。

  鄭大栓走近一看,才猛的嚇出一身冷汗,裡面裹著的是個人?

  是楊淒……

  「只可憐我那表姐,沒享過幾天福,就死在你這腌臢貨色手裡,臨了了也不過一張草蓆卷了。」周老四搖搖頭,又瞪起眼來:「我已經報官了,一會兒官兵就會來抓你,等著償命吧你!」

  鄭大栓被嚇得腿軟。

  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啊。」他抓著頭髮嚇壞了:「都怪這賤人自己命薄,我可不能給她償命啊。」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嘴巴不乾不淨的,周老四也不慣毛病。

  趁機又是一陣拳打腳踢,揍得鄭大栓嗷嗷叫喚。

  「缺德玩意兒,再胡咧咧一句試試,看我不把你的臭嘴打爛!」

  鄭大栓挨了通拳腳,疼得也清醒了許多。

  他哭著跪在周老四腳邊,求著老四讓他回去跟妻兒交代幾句。

  周老四沒有反對。

  於是鄭大栓連滾帶爬的,就跑回了自己家裡。

  過了不知多久,等周老四再進鄭家看時,只見鄭大栓早就沒影兒了。

  他媳婦兒孩子也跟著不見了。

  估摸著是順著村里小路逃了。

  院裡繩子上晾的背心、褲衩子啥的,都曬乾了也沒來得及收,可見這一家溜得是有多快。

  看著這房子裡還沒吃完的糧食和雞蛋,周老四的臉上轉怒為笑,全給搬了出來。

  「咋樣老四?」這時,周老太也過來驗收成果。

  周老四笑得合不攏嘴:「娘,還是你主意厲害,不過幾句話,就給那鄭大栓嚇得魂兒都沒了,他已經帶著全家跑路了,估計肯定不敢再回咱村兒了。」

  「別說是咱村,怕是連整個杏花鎮,他都不敢踏進來半步了。」周老太滿意地點了點頭。

  像鄭大栓這般孬種慫貨,也就敢欺負欺負老人和女人,一旦來點兒真格的,肯定就嚇尿褲子了。

  也正因如此,周老太才想了這壞招,讓楊家假裝楊淒沒了。

  逼得鄭大栓自己滾出村子去。

  「以後他就算到了別的地兒,怕是也得提心弔膽地活著,估計看著官兵都得繞路走。」周老四好笑地道。

  這時候,楊婆子也趕忙過來了。

  看鄭家真的人去屋空了,楊婆子也樂得舒了口氣,朝鄭家呸了幾口。

  隨後她又巴巴地看著周老太:「鄭家那兔崽子真被嚇跑了,還是嫂子你有招兒啊,對了嫂子你先別走,眼下過冬了,你看能不能借給俺家些銀子用用啊。」

  周老太就知楊婆子要蹬鼻子上臉。

  當即拿過老四手裡的糧食和蛋:「唉,借銀子還得還,那不是給你家添負擔嗎。這是從鄭家得來的,我家就不留了,都給你拿去過冬用,也算是我這做嫂子的一份心意。」

  楊婆子嘴角一抽抽。

  心裏面那叫一個憋氣。

  就這還親戚呢,咋不給周家摳死呢,得了那麼多的富貴也不舍的漏點兒給他們家?

  「光有吃的哪成啊。」楊婆子厚著臉皮趕緊追上:「咋說也得借些醫藥錢,讓俺給閨女看看頭傷吧。」

  周老太斜她一眼。

  楊淒都傷一天了,真在意閨女,會現在才來借藥錢?

  傷口怕是早都風乾了。

  「你想借多少。」周老太問。

  楊婆子嘿嘿一樂:「不多,就二、啊不,三十兩就成了,俺這也是心疼閨女啊。」

  周老太點點頭。

  「嗯,都是當娘的,我懂,但你也不能缺心眼兒啊,啥藥錢用的上三十兩銀子?你那傷藥是金子做的啊!」

  楊婆子:「……」

  周老四一看立馬配合道:「唉呀娘,我大姑指定是被人騙了,咱可不能讓她花了這冤枉錢啊。」

  「娘看也是。」周老太語重心長地嘆氣:「所以這三十兩藥錢就不必借了,咱幫她們省省錢。老四,回頭你去老村長那討幾副好傷藥,給你大姑她們送去就成了。」

  眼看著又是啥都沒從周家身上撈著的一天,楊婆子急得直想跳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