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if線 愛人如養花（4）
姜棠躺在床上長出一口氣，她想起沈修年，又爬了起來。
21天的軍訓，沈修年每一天，都和第一天那樣照顧她。
她問沈修年原因，沈修年永遠都用那副溫和無害的眼神看著她，隨意的說舉手之勞而已。
她不太適應別人這樣照顧她，沈修年又說讀博壓力很大，所以喜歡做好人好事，這樣可以緩解壓力。
他用濕漉漉的眼睛看她：「學妹，我壓力真的很大，可以不要拒絕我嗎？」
姜棠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想，沈修年壓力是真的很大，所以她用晚上的時間，給沈修年鉤了一件玩偶，希望可以幫沈修年解壓。
沈修年的眼神總是讓她想到大狗狗……
所以她鉤玩偶的時候，鬼使神差的選擇了大狗狗形象。
她抱著毛茸茸的大狗狗玩偶，輕聲說：「希望你的陪伴能讓學長解壓。」
她給沈修年發了一條消息：「學長，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我，我想請你吃飯，請問你有時間嗎？」
沈修年：「我有時間，我現在去接你。」
他放下筷子對家人說：「抱歉，我突然有事，要回學校一趟。」
沈父、沈母：？
沈修年已經起身走了。
沈父、沈母看到一向疏離冷淡的兒子，臉上竟然罕見出現著急的神色，他們想，一定是實驗室出了什麼問題吧？
沈修年開車從沈家老宅到了學校，停在姜棠宿舍樓下，他給姜棠發消息：「我到你宿舍樓下了。」
姜棠：「我現在下樓。」
姜棠抱著大狗狗玩偶走出宿舍樓，她看到沈修年，快步走過去。
「學長，謝謝你這段時間，這麼照顧我，這個送給你。」
姜棠眸光軟軟，她把大狗狗玩偶遞給沈修年：「學長，這是我自己鉤的玩偶，你覺得壓力很大的時候，可以捏捏它，希望它能緩解你的壓力。」
沈修年驚訝的抬眸，他接過大狗狗玩偶，毛茸茸軟綿綿，手感好極了。
他看向姜棠，眸光驚喜：「這是你自己做的？」
姜棠臉上有一點小得意，很快收斂，她點點下巴：「是哦。」
沈修年嘴角上揚，他抱住玩偶，認真地說：「謝謝，我很喜歡。」
姜棠很輕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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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年想起什麼：「你這段時間，白天都在軍訓，什麼時候做的玩偶？」
「晚上的時候呀。」
他微微蹙眉：「軍訓那麼累，晚上怎麼不早點睡？你用睡覺時間給我做玩偶太辛苦了。」
「熬夜做娃衣？為什麼要做娃衣？」沈修年不解。
「因為我要賺錢嘛。」姜棠很隨意的語氣：「我要賺生活費呀。」
沈修年抿著唇，瞬間說不出話了。
他斂著眉，看向姜棠，她說她已經習慣熬夜做娃衣，那這個行為一定持續了很長時間。
難道她讀高中的時候，就要自己賺生活費了嗎？
她每天都熬夜做娃衣賺生活費嗎？
高三的時候，學業那麼重，沒有人照顧她，她仍舊這麼辛苦嗎？
她說她自己做飯，她自己賺生活費，她還要學習……
沈修年手指攥緊，心臟麻麻的，痛痛的，像電流一樣，導向腹腔，導向全身。
姜棠有一瞬間的無措，沈修年就那樣歪著頭，用憐惜的、心疼的眼神看著她。
她不覺得自己吃了什麼苦，世界上比她苦的人多了去了。
她能憑藉做娃衣賺錢已經很好了。
她最起碼還能讀書。
所以……求求你，不要用這樣心疼的眼神看著我，我會想哭的。
她不覺得自己可憐，但沈修年這樣看著她，她莫名覺得喉嚨哽塞，無數委屈翻湧，眼眶濕熱的厲害。
「學長……」她壓著淚意，輕聲說：「我們去吃飯吧。」
「好。」
兩個人都沒在說話。
姜棠始終低著頭，如果她抬頭看向沈修年，就會看到沈修年泛紅的眼睛。
這頓飯本來是姜棠請沈修年，她想付款的時候，沈修年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他垂著眼，用那種愛憐和痛惜的眼神看著她，輕輕地說：「我來付，求你了。」
他做不到讓姜棠用熬夜做娃衣賺的錢請他吃飯。
他只要想到姜棠那麼辛苦……他就心痛的厲害。
姜棠被沈修年愛憐的眼神燙到了。
她下意識迴避他的視線。
她不敢看沈修年，沈修年的眼神，總是讓她想落淚。
她輕輕點頭，沉默地吃完這頓飯。
「學長，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我，真的很感謝。」姜棠低著頭，迴避沈修年愛憐的視線，她說：「軍訓結束了，我會照顧好自己，以後就不麻煩你了。」
沈修年垂眼看她，過了一會，他才說：「好，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姜棠站起身，禮貌道別：「學長再見。」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否則她一定會在沈修年面前哭出來。
姜棠飛快的離開了。
她走出食堂，眼淚再也忍不住，直接流了滿臉。
她哭泣的時候是安靜無聲的。
凍了太久的人，突然觸碰到溫暖，是會被燙到的，是會下意識縮回手的。
沈修年看著她的背影出神。
他還是嚇到她了。
愛就是哪怕捂住嘴巴也會從眼睛裡露出來的存在。
剛剛那個時刻，他無法掩飾自己的憐惜。
姜棠不再和沈修年聯繫了。
沈修年偶爾給她發消息，她也不再回復。
她總是會遇見沈修年，沈修年輕描淡寫的說是偶遇，然後問她最近怎麼樣。
就像今天，她又遇見沈修年了。
「年神！」
「啊啊啊年神真的是你！」
姜棠聽到同學們的喊聲，同學激動的說：「年神，19歲博一的物理學天才，我超級佩服你！」
「年神平時超忙，我們在學校很少看見他，今天運氣真好。」
姜棠垂著眼，19歲博一的物理學天才，讀博怎麼會有壓力？他怎麼可能每天有那麼多空閒時間？
所以從一開始……
她抬眼看了沈修年一眼，沈修年溫和的注視著她。
姜棠抿著唇，轉身走了。
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雪松味瀰漫在她身側。
姜棠止住腳步，回過頭，沈修年就站在她一步之遙的位置。
他總是這樣，他總站在她一步之遙的位置，不會讓她討厭。
所以她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她現在反應過來，她其實……已經習慣他身上的雪松味了。
姜棠手指微蜷，她輕聲說：「學長，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沈修年垂眼看著她，聲音很輕：「討厭我了嗎？」
姜棠頓住。
「討厭我也沒關係，是我給你造成了困擾，抱歉。」
「我以後不會再來找你，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幫助的事情，你都可以告訴我，我很願意幫助你。」
「再見。」
沈修年轉身離開。
姜棠抬眼，看著他的背影，直至看不見。
她小小聲：「……我不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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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濕漉漉的眼睛看她：「學妹，我壓力真的很大，可以不要拒絕我嗎？」
姜棠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想，沈修年壓力是真的很大，所以她用晚上的時間，給沈修年鉤了一件玩偶，希望可以幫沈修年解壓。
沈修年的眼神總是讓她想到大狗狗……
所以她鉤玩偶的時候，鬼使神差的選擇了大狗狗形象。
她抱著毛茸茸的大狗狗玩偶，輕聲說：「希望你的陪伴能讓學長解壓。」
她給沈修年發了一條消息：「學長，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我，我想請你吃飯，請問你有時間嗎？」
沈修年：「我有時間，我現在去接你。」
他放下筷子對家人說：「抱歉，我突然有事，要回學校一趟。」
沈父、沈母：？
沈修年已經起身走了。
沈父、沈母看到一向疏離冷淡的兒子，臉上竟然罕見出現著急的神色，他們想，一定是實驗室出了什麼問題吧？
沈修年開車從沈家老宅到了學校，停在姜棠宿舍樓下，他給姜棠發消息：「我到你宿舍樓下了。」
姜棠：「我現在下樓。」
姜棠抱著大狗狗玩偶走出宿舍樓，她看到沈修年，快步走過去。
「學長，謝謝你這段時間，這麼照顧我，這個送給你。」
姜棠眸光軟軟，她把大狗狗玩偶遞給沈修年：「學長，這是我自己鉤的玩偶，你覺得壓力很大的時候，可以捏捏它，希望它能緩解你的壓力。」
沈修年驚訝的抬眸，他接過大狗狗玩偶，毛茸茸軟綿綿，手感好極了。
他看向姜棠，眸光驚喜：「這是你自己做的？」
姜棠臉上有一點小得意，很快收斂，她點點下巴：「是哦。」
沈修年嘴角上揚，他抱住玩偶，認真地說：「謝謝，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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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年想起什麼：「你這段時間，白天都在軍訓，什麼時候做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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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做娃衣？為什麼要做娃衣？」沈修年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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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都熬夜做娃衣賺生活費嗎？
高三的時候，學業那麼重，沒有人照顧她，她仍舊這麼辛苦嗎？
她說她自己做飯，她自己賺生活費，她還要學習……
沈修年手指攥緊，心臟麻麻的，痛痛的，像電流一樣，導向腹腔，導向全身。
姜棠有一瞬間的無措，沈修年就那樣歪著頭，用憐惜的、心疼的眼神看著她。
她不覺得自己吃了什麼苦，世界上比她苦的人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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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覺得自己可憐，但沈修年這樣看著她，她莫名覺得喉嚨哽塞，無數委屈翻湧，眼眶濕熱的厲害。
「學長……」她壓著淚意，輕聲說：「我們去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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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沒在說話。
姜棠始終低著頭，如果她抬頭看向沈修年，就會看到沈修年泛紅的眼睛。
這頓飯本來是姜棠請沈修年，她想付款的時候，沈修年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他垂著眼，用那種愛憐和痛惜的眼神看著她，輕輕地說：「我來付，求你了。」
他做不到讓姜棠用熬夜做娃衣賺的錢請他吃飯。
他只要想到姜棠那麼辛苦……他就心痛的厲害。
姜棠被沈修年愛憐的眼神燙到了。
她下意識迴避他的視線。
她不敢看沈修年，沈修年的眼神，總是讓她想落淚。
她輕輕點頭，沉默地吃完這頓飯。
「學長，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我，真的很感謝。」姜棠低著頭，迴避沈修年愛憐的視線，她說：「軍訓結束了，我會照顧好自己，以後就不麻煩你了。」
沈修年垂眼看她，過了一會，他才說：「好，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姜棠站起身，禮貌道別：「學長再見。」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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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會遇見沈修年，沈修年輕描淡寫的說是偶遇，然後問她最近怎麼樣。
就像今天，她又遇見沈修年了。
「年神！」
「啊啊啊年神真的是你！」
姜棠聽到同學們的喊聲，同學激動的說：「年神，19歲博一的物理學天才，我超級佩服你！」
「年神平時超忙，我們在學校很少看見他，今天運氣真好。」
姜棠垂著眼，19歲博一的物理學天才，讀博怎麼會有壓力？他怎麼可能每天有那麼多空閒時間？
所以從一開始……
她抬眼看了沈修年一眼，沈修年溫和的注視著她。
姜棠抿著唇，轉身走了。
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雪松味瀰漫在她身側。
姜棠止住腳步，回過頭，沈修年就站在她一步之遙的位置。
他總是這樣，他總站在她一步之遙的位置，不會讓她討厭。
所以她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她現在反應過來，她其實……已經習慣他身上的雪松味了。
姜棠手指微蜷，她輕聲說：「學長，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沈修年垂眼看著她，聲音很輕：「討厭我了嗎？」
姜棠頓住。
「討厭我也沒關係，是我給你造成了困擾，抱歉。」
「我以後不會再來找你，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幫助的事情，你都可以告訴我，我很願意幫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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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抬眼，看著他的背影，直至看不見。
她小小聲：「……我不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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