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糾結愛愛愛，一切都不同了
御宸宮作為皇帝寢宮，自然寬敞。
外間有一張軟榻，李允考慮到崔令姝在皇帝那兒的特殊性，還讓人從偏殿抬了一張貴妃榻與刺繡小屏風過來，隔開崔玉濤父子。
「今夜發生的事，都把自己當成啞巴聾子瞎子，若是傳出半點掉了腦袋，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李允在外面，一雙老眼冷冷掃過面前這些內侍宮女，以及侍衛。
他們都微微頷首點頭，表示明白。
李允這才滿意。
崔玉濤父子三人在軟榻上湊合一下，貴妃榻歸崔令姝獨享。
蕭令是真惜命，以防萬一，讓李允帶四個太監在內寢的門裡門外分別守著。
還叫了兩個錦衣衛進來，在她床邊守護。
這下，蕭令才終於安心躺下。
崔玉濤父子三人這會兒腦子還有些懵，完全搞不懂皇帝的意思。
想問問女兒/妹妹，這裡又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屋裡還有內侍盯著，不是說話的地方。
崔玉濤父子三人只能閉眼，努力入睡，期盼天亮，離開這令人毛骨悚然的皇帝寢宮。
視線在黑暗裡透過刺繡屏風，穿過內寢緊閉的門，好像要落在蕭令身上。
皇帝剛剛的一系列反應，證明了她猜的沒錯。
皇帝對崔家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心裡在意她，惱怒她之前要另嫁他人的事。
崔令姝的唇下意識抿起來，指尖揉捏著身上的被面。
為什麼呢？
她想不明白。
明明在山莊的時候，皇帝還讓人演戲，態度惡劣，破壞了她對他的第一印象。
無意闖進宣華殿的時候，皇帝也很冷淡，甚至在宴席結束後，一點不顧及她的臉面，當眾下旨訓斥。
之後讓她進宮的種種，把崔家的顏面盡數掃地。
皇帝是真的喜歡她嗎？
崔令姝想不通，前世太子待她，也只是冷漠無視不在意，對崔家不在意，她覺得太子不喜歡她。
為什麼皇帝做了比太子更過分的事，她卻從皇帝臉上，眼裡，看到了、感知到了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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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姝絞盡腦汁的想，腦海中又漸漸浮現出方才在內寢里坐著與她說話的皇帝面容。
俊美的容貌，權力的威嚴氣度，臉上溫柔的微笑。
琉璃燈明亮的光暈籠在皇帝身上。
與太子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皇帝是天，太子是地。
崔令姝想著想著，心跳又加快起來。
她輕輕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熱的臉，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不要想太多了。
……
不過，她或許可以試著用真心，好好對待皇帝。
讓皇帝儘快消氣，把父兄和母親放出宮，讓他們回家。
深宮寂靜，某處偏僻的角落水井處，雪白的地面映出兩道人影晃動。
「撲通——！」
夜色寂冷，細雪絮絮。
「皇帝今夜召了崔家父子入御宸宮，同時還召見了崔令姝。」
沈檀微收到宮裡遞來的消息，念出來都不敢相信。
拿著紙條對著蠟燭看了又看，確認沒寫錯字，才愣愣地放下紙條。
蕭行璋頂著一身風雪，熟練地翻窗進來，就看到好像望著虛空發呆地沈檀微。
他先在窗邊撣去身上的落雪，走到炭火熏籠邊將身上的濕氣寒涼烤散了，有了熱意，才走到沈檀微對面坐下。
「你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沈檀微眨了眨眼，把紙條給他，讓他自行領會。
蕭行璋看完，瞳孔也難得震顫了兩下，一言難盡地開口：「他到底是什麼人，膽子大，喜好也這麼廣泛荒謬嗎？」
沈檀微捏了捏眉心，也很是頭痛。
「世子也覺得他不是真正的皇帝了？」
蕭行璋把紙條還給她，點頭：「之前可能還有些猜疑，不確定，凱旋宴後，我在家仔細的回想了一番自三皇子出事後，皇帝的種種行徑，雖然荒唐的有些瘋癲，但是最後的結果，都是有利於皇權跟大齊的。」
「這完全不是之前的老皇帝，能弄出來的好事，更別說，嘉獎你的功績，封你做護國夫人。」
沈檀微聽的沉默。
沒錯，要是真正的老皇帝，獎賞給她的，就是賜婚某位皇子為妻。
再不然就是金銀之物。
其他的別想了。
這就說得通了，難怪對蕭景和麗妃下手毫不留情，皇帝不是真的，沒有感情基礎，自然殺了不心疼，也沒什麼可猶豫的。
「那之前的計劃還要繼續嗎？」
沈檀微低聲詢問。
蕭行璋也眸光複雜：「再看看吧。」
人心難測，誰知道這假皇帝會瘋成什麼樣。
沈檀微也贊同，不過她心中有個疑問：「當初蕭景跟沈惜柔御花園被抓住醜事時，我見過皇帝的臉，與老皇帝一模一樣，難不成是什麼江湖手段偽裝而成？」
蕭行璋：「我派人暗中查查。」
沈檀微頷首，這就好，若能查出什麼，或許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假皇帝的真實身份。
她垂眸看了眼紙條，起身走到炭火熏籠前，扔進去，看著它燒成灰燼了，本想坐回去，才抬腳，看到蕭行璋，想到之前的賭約，她睫毛輕輕一扇，轉身進了內室。
片刻後，負手出來。
「之前的賭約世子還做數嗎？」
蕭行璋挑眉，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手帕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放到她面前：「我可不是出爾反爾的人，沈大小姐看看，要是不滿意，我還能換。」
沈檀微看了眼，抬手，將藏在身後的東西，也遞給他。
「賭約你我都沒猜對結局，算平局，這禮物，就當是新年賀禮吧。」
蕭行璋接過木盒，打開一看，裡面放著的是一對護腕。
沈檀微也打開了他送的禮，手帕層層疊疊包裹下，是一把古樸簡單的匕首。
她拿起來，抽出刀身，燭光下，寒光凌冽。
蕭行璋道：「這把匕首削鐵如泥，不知道沈大小姐滿不滿意。」
沈檀微小時候大部分時間在裴家，跟著外祖父和舅舅表哥他們，耳濡目染，又有前世的經歷，自然能夠一眼看出這把匕首是好東西。
它不僅削鐵如泥，沈檀微還記得，前世這把匕首，最後在定北王府覆滅時，還被贈刀人，在前世刺傷過她的心口。
蕭行璋見她望著刀身出神，微微蹙眉，俯身湊近了問：「怎麼，你不喜歡嗎？」
呼吸輕拂過面龐，沈檀微垂落的睫毛顫了顫，壓住心底翻湧上來的情緒，毫無異樣地微笑：「好刀難求，我怎麼會不喜歡。」
蕭行璋看著她，也笑了，起身：「那就好，我可是第一回給除了我母親以外的女子送禮，若是有不當的地方，沈大小姐可一定要說出來，下次我好改正。」
沈檀微眉心微動，下次？
「時辰不早，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注意夜間風寒。」
沈檀微再三看了看手中的刀，將它插回刀鞘，好生收起來。
皇帝既然被人換了，那麼一切都已經不同。
她一定要打探明白，假皇帝口中的神女，到底是什麼來歷。
外間有一張軟榻，李允考慮到崔令姝在皇帝那兒的特殊性，還讓人從偏殿抬了一張貴妃榻與刺繡小屏風過來，隔開崔玉濤父子。
「今夜發生的事，都把自己當成啞巴聾子瞎子，若是傳出半點掉了腦袋，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李允在外面，一雙老眼冷冷掃過面前這些內侍宮女，以及侍衛。
他們都微微頷首點頭，表示明白。
李允這才滿意。
崔玉濤父子三人在軟榻上湊合一下，貴妃榻歸崔令姝獨享。
蕭令是真惜命，以防萬一，讓李允帶四個太監在內寢的門裡門外分別守著。
還叫了兩個錦衣衛進來，在她床邊守護。
這下，蕭令才終於安心躺下。
崔玉濤父子三人這會兒腦子還有些懵，完全搞不懂皇帝的意思。
想問問女兒/妹妹，這裡又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屋裡還有內侍盯著，不是說話的地方。
崔玉濤父子三人只能閉眼，努力入睡，期盼天亮，離開這令人毛骨悚然的皇帝寢宮。
視線在黑暗裡透過刺繡屏風，穿過內寢緊閉的門，好像要落在蕭令身上。
皇帝剛剛的一系列反應，證明了她猜的沒錯。
皇帝對崔家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心裡在意她，惱怒她之前要另嫁他人的事。
崔令姝的唇下意識抿起來，指尖揉捏著身上的被面。
為什麼呢？
她想不明白。
明明在山莊的時候，皇帝還讓人演戲，態度惡劣，破壞了她對他的第一印象。
無意闖進宣華殿的時候，皇帝也很冷淡，甚至在宴席結束後，一點不顧及她的臉面，當眾下旨訓斥。
之後讓她進宮的種種，把崔家的顏面盡數掃地。
皇帝是真的喜歡她嗎？
崔令姝想不通，前世太子待她，也只是冷漠無視不在意，對崔家不在意，她覺得太子不喜歡她。
為什麼皇帝做了比太子更過分的事，她卻從皇帝臉上，眼裡，看到了、感知到了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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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姝絞盡腦汁的想，腦海中又漸漸浮現出方才在內寢里坐著與她說話的皇帝面容。
俊美的容貌，權力的威嚴氣度，臉上溫柔的微笑。
琉璃燈明亮的光暈籠在皇帝身上。
與太子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皇帝是天，太子是地。
崔令姝想著想著，心跳又加快起來。
她輕輕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熱的臉，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不要想太多了。
……
不過，她或許可以試著用真心，好好對待皇帝。
讓皇帝儘快消氣，把父兄和母親放出宮，讓他們回家。
深宮寂靜，某處偏僻的角落水井處，雪白的地面映出兩道人影晃動。
「撲通——！」
夜色寂冷，細雪絮絮。
「皇帝今夜召了崔家父子入御宸宮，同時還召見了崔令姝。」
沈檀微收到宮裡遞來的消息，念出來都不敢相信。
拿著紙條對著蠟燭看了又看，確認沒寫錯字，才愣愣地放下紙條。
蕭行璋頂著一身風雪，熟練地翻窗進來，就看到好像望著虛空發呆地沈檀微。
他先在窗邊撣去身上的落雪，走到炭火熏籠邊將身上的濕氣寒涼烤散了，有了熱意，才走到沈檀微對面坐下。
「你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沈檀微眨了眨眼，把紙條給他，讓他自行領會。
蕭行璋看完，瞳孔也難得震顫了兩下，一言難盡地開口：「他到底是什麼人，膽子大，喜好也這麼廣泛荒謬嗎？」
沈檀微捏了捏眉心，也很是頭痛。
「世子也覺得他不是真正的皇帝了？」
蕭行璋把紙條還給她，點頭：「之前可能還有些猜疑，不確定，凱旋宴後，我在家仔細的回想了一番自三皇子出事後，皇帝的種種行徑，雖然荒唐的有些瘋癲，但是最後的結果，都是有利於皇權跟大齊的。」
「這完全不是之前的老皇帝，能弄出來的好事，更別說，嘉獎你的功績，封你做護國夫人。」
沈檀微聽的沉默。
沒錯，要是真正的老皇帝，獎賞給她的，就是賜婚某位皇子為妻。
再不然就是金銀之物。
其他的別想了。
這就說得通了，難怪對蕭景和麗妃下手毫不留情，皇帝不是真的，沒有感情基礎，自然殺了不心疼，也沒什麼可猶豫的。
「那之前的計劃還要繼續嗎？」
沈檀微低聲詢問。
蕭行璋也眸光複雜：「再看看吧。」
人心難測，誰知道這假皇帝會瘋成什麼樣。
沈檀微也贊同，不過她心中有個疑問：「當初蕭景跟沈惜柔御花園被抓住醜事時，我見過皇帝的臉，與老皇帝一模一樣，難不成是什麼江湖手段偽裝而成？」
蕭行璋：「我派人暗中查查。」
沈檀微頷首，這就好，若能查出什麼，或許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假皇帝的真實身份。
她垂眸看了眼紙條，起身走到炭火熏籠前，扔進去，看著它燒成灰燼了，本想坐回去，才抬腳，看到蕭行璋，想到之前的賭約，她睫毛輕輕一扇，轉身進了內室。
片刻後，負手出來。
「之前的賭約世子還做數嗎？」
蕭行璋挑眉，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手帕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放到她面前：「我可不是出爾反爾的人，沈大小姐看看，要是不滿意，我還能換。」
沈檀微看了眼，抬手，將藏在身後的東西，也遞給他。
「賭約你我都沒猜對結局，算平局，這禮物，就當是新年賀禮吧。」
蕭行璋接過木盒，打開一看，裡面放著的是一對護腕。
沈檀微也打開了他送的禮，手帕層層疊疊包裹下，是一把古樸簡單的匕首。
她拿起來，抽出刀身，燭光下，寒光凌冽。
蕭行璋道：「這把匕首削鐵如泥，不知道沈大小姐滿不滿意。」
沈檀微小時候大部分時間在裴家，跟著外祖父和舅舅表哥他們，耳濡目染，又有前世的經歷，自然能夠一眼看出這把匕首是好東西。
它不僅削鐵如泥，沈檀微還記得，前世這把匕首，最後在定北王府覆滅時，還被贈刀人，在前世刺傷過她的心口。
蕭行璋見她望著刀身出神，微微蹙眉，俯身湊近了問：「怎麼，你不喜歡嗎？」
呼吸輕拂過面龐，沈檀微垂落的睫毛顫了顫，壓住心底翻湧上來的情緒，毫無異樣地微笑：「好刀難求，我怎麼會不喜歡。」
蕭行璋看著她，也笑了，起身：「那就好，我可是第一回給除了我母親以外的女子送禮，若是有不當的地方，沈大小姐可一定要說出來，下次我好改正。」
沈檀微眉心微動，下次？
「時辰不早，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注意夜間風寒。」
沈檀微再三看了看手中的刀，將它插回刀鞘，好生收起來。
皇帝既然被人換了，那麼一切都已經不同。
她一定要打探明白，假皇帝口中的神女，到底是什麼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