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朕苦啊！愛卿們多喝黃連水體會
皇帝先虐殺寧遠侯，重刑伺候寧遠侯世子，後又將該稱為女婿的世子傅瑄，強納入宮為侍。
大臣勸諫，皇帝更是充耳不聞，直接將六位忠君直臣，投入內廷獄。
嘶——！
與那位六位勸諫直臣有關的姻親，好友，門生，紛紛聯合起來，開始給皇帝上強度。
其他大臣也連連跟進。
有了皇帝虐殺大臣，強納女婿入宮的荒唐在前，勸諫的大臣們，突然覺得皇帝把傅家抄家砍頭，都是開了天恩，起碼死的爽快，又無羞辱。
面對諫言浪潮的蕭令，穩坐高台，不怒不惱，閉門不見，任由他們跪在外頭勸，跪在外面罵。
還貼心得嘞，怕他們口渴，火氣太旺，氣急攻心以致昏厥。
命太醫院給他們熬了一大鍋黃連水，怕他們靦腆害羞，一杯喝完，不好意思續杯。
蕭令也想得十分細緻。
命太監在一旁監守，看到誰杯子裡的水少了，就趕緊添上，至於那些不樂意喝的，也別怕，錦衣衛跟御前侍衛也不是吃素的，有的是力氣。
摁住身體，掰開嘴，拿起杯子就是灌。
有人斥罵，監督太監垂首，再恭敬不過地將蕭令的聖意傳達：
「陛下說了，希望諸位大臣能夠多品品這御賜的黃連水，體諒體諒陛下身為一國之君的苦意，體諒明白了，諸位大人便會自行慚愧，回到工作崗位上，去處理政務，為百姓和大齊繼續做貢獻了。」
「……」
啞口無言，只能由著那苦得舌根發麻的黃連水，一股腦滑進喉嚨。
腹中水多如海，這尿意就控制不住竄上來了。
大家面面相覷，此刻終於發現了皇帝的險惡用心。
走？
不走？
兩難了。
日頭一點點傾斜，膀胱的飽脹程度，也在努力往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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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諫皇帝，死在皇帝刀下，是名留青史，清名加身，可若是在勸諫皇帝途中，人沒死，而是泌尿泄於帝前，還不如一刀砍死算了。
跪著的臣子們，臉色五彩繽紛，最後還是領頭的老大臣資歷深，能審時度勢，淡定地站起來。
「既然陛下執意如此，不肯聽臣等諫言，臣等也無法，只希望陛下能夠謹記大齊列為先祖皇帝，與聖人之言，勿使大齊做前朝，重蹈覆轍，傷國害民。」
緊繃著老臉，鄭重朝緊閉的御書房殿門深深作揖，便帶人離去。
他一動，其他人也尿意難挨，立馬跟隨。
大臣跪諫不到一日，就自行想通了道理，慚愧退下。
這說明什麼？
說明皇帝有德啊！
蕭令聽完殿外監督太監的回話，嬌羞嘆氣，「這場勸慰大戲的功臣，當屬黃連為第一啊。」
「剩下的別浪費了，敲鑼打鼓，都給朕送去今日跪地直諫的大臣府上，讓他們家裡人，也跟著體會一下朕的苦心。」
李允：「是。」
蕭令才吩咐完自己的「德意」，皇后正巧到了。
「請她進來吧。」
皇后眉心緊鎖，一臉凝重，步子邁急，行至內室。
「陛下，妾……」
榻上聖顏驟然入目，宛若銅錘震腦，皇后驚而失語，瞳孔擴大。
一路而來，她為勸諫皇帝，做足了心理準備。
但那些準備，跟直面天顏的震撼一比，頃刻間化為灰燼。
皇后身形僵直，恍惚間，沒由來想到，傳奇話本中常寫什麼幻術，迷惑人眼，莫不是皇帝也被鬼上身，施了妖術，才打扮得……如此詭異？
蕭令無奈極了，怎麼一個有品味的人都沒有，都不懂得欣賞她的美。
也不惱皇后的失禮，大方寬厚地直接免了，讓她坐下。
「說吧，是後宮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宮女端茶上來，茶盞碰到桌面，發出很小的一聲動靜。
皇后回神，眨了眨眼，目光觸及到皇帝的打扮，心肝狠顫，略別開一點視線，盡力淡然自若。
「陛下聖明。」
「如今寧遠侯府的事，鬧得人心惶惶，陛下疼愛三公主，要為公主出氣，妾身也明白，只是陛下行事，的確太過了。」
「陛下不懼那些民間流言蜚語，朝臣諫言，然而三公主身為女子，卻未必能受得住，陛下若真疼愛公主，對傅家從輕發落，既能警告傅家，也能給世人展現陛下跟天家的仁德寬厚，明理公正。」
「而三公主，她心中便是厭惡那柳妧兒，也該為了陛下與天家顏面著想，暫且隱忍，給柳妧兒賠禮道歉，做好該有的表嫂姿態。」
「那時，天下人都會站在陛下與公主這邊，反而是傅家落了下乘，受人指責，為了傅家的臉面，駙馬他們家便是再不喜公主，也要忍著，好好捧著。」
皇后端莊大氣，說著正事，漸漸對皇帝的詭異女裝，給忽視了，聲音溫和緩緩，細細為皇帝分析拉扯利弊，為皇帝道出自己更划算的計策。
蕭令細打量著她，她臉色語氣，一派真誠。
皇帝投過來的目光，她絲毫不懼，挺著腰，坐姿再端正不過，繼續說下去。
「陛下重刑處置傅家，已失了大仁，後有六位大臣直言相勸，一心為陛下分憂，陛下卻不領情，反將他們關進內廷獄，連大德也失了。」
「內廷獄乃是關押審理內廷妃嬪宮人的地方，朝臣犯錯，該交給大理寺和刑部處置，陛下如此折辱，必使臣子心中怨恨，一步錯，步步錯。」
「鬧到現在這樣難看的地步，還請陛下及時回頭，另審傅家一案，放歸內廷獄的六位大臣，加以補償，平復天下人的議論。」
皇后說完，殿內一時寂靜無聲。
蕭令臉上笑意不減，「聽皇后的話，朕要不是照你的意思辦，這朝臣跟百姓，現在就要揭竿而起，殺進皇宮，屠了皇家宗室，改朝換代了？」
此言極重，殿內伺候的宮人趕緊把頭埋低，連倒吸冷氣的動靜都不敢發出來。
皇后皺眉，「妾身並無此意，只是想助陛下清正聖名，挽回民心，穩固大齊。」
蕭令還是笑得沒心肺的模樣，「可朕聽著不是這麼個意思。」
「皇后你說的不好，不適合幹這個勸人的事，下回也別浪費口水，糟蹋朕的龍耳了。」
「有這功夫，你趕緊把傅瑄給朕安排好了，他如今成了朕的男寵，也是後宮中的一員，你可要讓後宮妃嬪，跟他姐妹……不對，兄弟……也不對。」
「算了，反正你們要和睦相處，當成一家人，不要因為他是男寵，性別不同，還是罪臣之男，就歧視孤立人家啊。」
「陛下！傅瑄他可是你的女婿！」
皇后驚怒起身，唇瓣發抖。
「這實在有違人倫，荒唐！」
蕭令的臉皮比城牆還厚，「荒唐嗎？可朕覺得很美妙呢。」
「皇后！皇后娘娘！」
大臣勸諫，皇帝更是充耳不聞，直接將六位忠君直臣，投入內廷獄。
嘶——！
與那位六位勸諫直臣有關的姻親，好友，門生，紛紛聯合起來，開始給皇帝上強度。
其他大臣也連連跟進。
有了皇帝虐殺大臣，強納女婿入宮的荒唐在前，勸諫的大臣們，突然覺得皇帝把傅家抄家砍頭，都是開了天恩，起碼死的爽快，又無羞辱。
面對諫言浪潮的蕭令，穩坐高台，不怒不惱，閉門不見，任由他們跪在外頭勸，跪在外面罵。
還貼心得嘞，怕他們口渴，火氣太旺，氣急攻心以致昏厥。
命太醫院給他們熬了一大鍋黃連水，怕他們靦腆害羞，一杯喝完，不好意思續杯。
蕭令也想得十分細緻。
命太監在一旁監守，看到誰杯子裡的水少了，就趕緊添上，至於那些不樂意喝的，也別怕，錦衣衛跟御前侍衛也不是吃素的，有的是力氣。
摁住身體，掰開嘴，拿起杯子就是灌。
有人斥罵，監督太監垂首，再恭敬不過地將蕭令的聖意傳達：
「陛下說了，希望諸位大臣能夠多品品這御賜的黃連水，體諒體諒陛下身為一國之君的苦意，體諒明白了，諸位大人便會自行慚愧，回到工作崗位上，去處理政務，為百姓和大齊繼續做貢獻了。」
「……」
啞口無言，只能由著那苦得舌根發麻的黃連水，一股腦滑進喉嚨。
腹中水多如海，這尿意就控制不住竄上來了。
大家面面相覷，此刻終於發現了皇帝的險惡用心。
走？
不走？
兩難了。
日頭一點點傾斜，膀胱的飽脹程度，也在努力往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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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諫皇帝，死在皇帝刀下，是名留青史，清名加身，可若是在勸諫皇帝途中，人沒死，而是泌尿泄於帝前，還不如一刀砍死算了。
跪著的臣子們，臉色五彩繽紛，最後還是領頭的老大臣資歷深，能審時度勢，淡定地站起來。
「既然陛下執意如此，不肯聽臣等諫言，臣等也無法，只希望陛下能夠謹記大齊列為先祖皇帝，與聖人之言，勿使大齊做前朝，重蹈覆轍，傷國害民。」
緊繃著老臉，鄭重朝緊閉的御書房殿門深深作揖，便帶人離去。
他一動，其他人也尿意難挨，立馬跟隨。
大臣跪諫不到一日，就自行想通了道理，慚愧退下。
這說明什麼？
說明皇帝有德啊！
蕭令聽完殿外監督太監的回話，嬌羞嘆氣，「這場勸慰大戲的功臣，當屬黃連為第一啊。」
「剩下的別浪費了，敲鑼打鼓，都給朕送去今日跪地直諫的大臣府上，讓他們家裡人，也跟著體會一下朕的苦心。」
李允：「是。」
蕭令才吩咐完自己的「德意」，皇后正巧到了。
「請她進來吧。」
皇后眉心緊鎖，一臉凝重，步子邁急，行至內室。
「陛下，妾……」
榻上聖顏驟然入目，宛若銅錘震腦，皇后驚而失語，瞳孔擴大。
一路而來，她為勸諫皇帝，做足了心理準備。
但那些準備，跟直面天顏的震撼一比，頃刻間化為灰燼。
皇后身形僵直，恍惚間，沒由來想到，傳奇話本中常寫什麼幻術，迷惑人眼，莫不是皇帝也被鬼上身，施了妖術，才打扮得……如此詭異？
蕭令無奈極了，怎麼一個有品味的人都沒有，都不懂得欣賞她的美。
也不惱皇后的失禮，大方寬厚地直接免了，讓她坐下。
「說吧，是後宮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宮女端茶上來，茶盞碰到桌面，發出很小的一聲動靜。
皇后回神，眨了眨眼，目光觸及到皇帝的打扮，心肝狠顫，略別開一點視線，盡力淡然自若。
「陛下聖明。」
「如今寧遠侯府的事，鬧得人心惶惶，陛下疼愛三公主，要為公主出氣，妾身也明白，只是陛下行事，的確太過了。」
「陛下不懼那些民間流言蜚語，朝臣諫言，然而三公主身為女子，卻未必能受得住，陛下若真疼愛公主，對傅家從輕發落，既能警告傅家，也能給世人展現陛下跟天家的仁德寬厚，明理公正。」
「而三公主，她心中便是厭惡那柳妧兒，也該為了陛下與天家顏面著想，暫且隱忍，給柳妧兒賠禮道歉，做好該有的表嫂姿態。」
「那時，天下人都會站在陛下與公主這邊，反而是傅家落了下乘，受人指責，為了傅家的臉面，駙馬他們家便是再不喜公主，也要忍著，好好捧著。」
皇后端莊大氣，說著正事，漸漸對皇帝的詭異女裝，給忽視了，聲音溫和緩緩，細細為皇帝分析拉扯利弊，為皇帝道出自己更划算的計策。
蕭令細打量著她，她臉色語氣，一派真誠。
皇帝投過來的目光，她絲毫不懼，挺著腰，坐姿再端正不過，繼續說下去。
「陛下重刑處置傅家，已失了大仁，後有六位大臣直言相勸，一心為陛下分憂，陛下卻不領情，反將他們關進內廷獄，連大德也失了。」
「內廷獄乃是關押審理內廷妃嬪宮人的地方，朝臣犯錯，該交給大理寺和刑部處置，陛下如此折辱，必使臣子心中怨恨，一步錯，步步錯。」
「鬧到現在這樣難看的地步，還請陛下及時回頭，另審傅家一案，放歸內廷獄的六位大臣，加以補償，平復天下人的議論。」
皇后說完，殿內一時寂靜無聲。
蕭令臉上笑意不減，「聽皇后的話，朕要不是照你的意思辦，這朝臣跟百姓，現在就要揭竿而起，殺進皇宮，屠了皇家宗室，改朝換代了？」
此言極重，殿內伺候的宮人趕緊把頭埋低，連倒吸冷氣的動靜都不敢發出來。
皇后皺眉，「妾身並無此意，只是想助陛下清正聖名，挽回民心，穩固大齊。」
蕭令還是笑得沒心肺的模樣，「可朕聽著不是這麼個意思。」
「皇后你說的不好，不適合幹這個勸人的事，下回也別浪費口水，糟蹋朕的龍耳了。」
「有這功夫，你趕緊把傅瑄給朕安排好了，他如今成了朕的男寵，也是後宮中的一員，你可要讓後宮妃嬪，跟他姐妹……不對，兄弟……也不對。」
「算了，反正你們要和睦相處，當成一家人，不要因為他是男寵，性別不同，還是罪臣之男，就歧視孤立人家啊。」
「陛下！傅瑄他可是你的女婿！」
皇后驚怒起身，唇瓣發抖。
「這實在有違人倫，荒唐！」
蕭令的臉皮比城牆還厚，「荒唐嗎？可朕覺得很美妙呢。」
「皇后！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