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捆起來!都給朕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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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令已知三公主跟駙馬有問題,穿著新女裝來時的路上,早做足了心理準備。

  等見到現場畫面,她還是覺得自己做少了。

  「蕭元玉!如果不是你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陛下又怎麼會好端端的突然下那樣一道口諭,來警告侯府。」

  傅瑄把柳妧兒護在身後,居高臨下地望著摔倒在地上的蕭元玉,面色冰冷厭惡。

  「妧兒是我的表妹,是侯府的人,即便你是公主,嫉恨妧兒,也沒這個資格將妧兒趕出侯府!」

  「公主沒資格,那朕有沒有這個資格呢?」

  蕭令陡然出聲,傅瑄與柳妧兒都驀地震住,抬頭望去——

  只見李允等御前宮人與侍衛,浩浩蕩蕩,簇擁著一位身形高挑,發綰高髻,穿紅戴金,描眉畫唇,胭脂暈染的中年「婦人」,沉默肅穆地朝他們走過來。

  傅瑄身為寧遠侯府的世子,又是駙馬,自然有幸得見聖顏。

  待離近了細看,華裝「婦人」那張,即便已經剔須修眉,上了女子桃花妝的臉,也依舊能夠清晰看出底下的真面目

  他瞳孔地震,大腦一片空白,愣愣地、不敢相信地呢喃:「陛、陛下?」

  被他護在身後的柳妧兒聽到他的稱呼,也緊隨其後,眼珠差點瞪出眼眶。

  什麼意思?

  眼前這個明顯女子裝扮的人,是當今陛下?!

  聽到蕭令出聲,一直護著三公主的瀅兒抬頭正欲跟皇帝告狀,見到蕭令的打扮,也驟然失聲。

  剛剛還在為駙馬厭惡,不信任自己,心痛窒息的蕭元玉,擦乾淚看到自己親爹的裝扮,腦中複雜的情緒也倏地煙消雲散了,空白一片。

  蕭令駕臨寧遠侯府,侯府上下自然都要誠惶誠恐地前來接駕,早在門口就被皇帝奪目的聖顏和裝扮給狠狠震懾住了,此刻隨行,都尚未緩過來。

  近身伺候的御前宮人和侍衛,震驚得更早,從宮中一路而來,已經緩得差不多了。

  李允立即讓小太監去屋裡搬來一把椅子,待蕭令坐下。

  面對眾人震撼失神的目光,蕭令一派淡然,「朕知道自己聖顏如日月,光耀千秋,你們也無需自卑到連給朕行禮都忘記了。」

  熟悉的聲音。

  蕭元玉恍惚不已,覺得自己像在做夢:「父皇?」

  「呦呵,這時候知道朕這個皇帝是你父皇了?」

  蕭令笑吟吟地瞧著她,也不心疼,沒叫人上前把她扶起來坐著。

  「朕今天來得不知道是早了,還是遲了,堂堂一國公主,跪在地上,駙馬一介下臣,不僅站著,還對公主出言不遜,言行間藐視皇家和朕。」

  「嘖嘖嘖,怎麼地,寧遠侯府也要向前任鎮國大將軍裴家看齊,準備造反啊?」

  此言一出,宛若平地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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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間炸醒了寧遠侯府一眾主子恍惚的神。

  他們臉色大變,連忙跪地俯首:「陛下聖明!臣等絕此心!」

  寧遠侯夫人高氏,急怕不已,白著臉為自己好大兒辯解:「陛下,公主與駙馬素來夫妻和睦,方才那一幕,許是有什麼誤會,犬子他敬忠侍上,豈敢對三公主不敬!」

  說罷,她慌忙瞪了一眼跪下的傅瑄,「瑄兒,你跟公主有什麼爭執,公主不小心摔了,你也該儘快把公主扶起來,怎麼能被嚇住,傻愣在那裡!陛下在此,還不趕緊向公主賠禮道歉,請陛下恕罪!」

  傅瑄腰背挺得筆直,無法催折,瞧了眼坐在眾人面前,衣裝詭異的皇帝,他薄唇輕抿,鬆開後緩言冷淡道:

  「陛下,臣並非對公主不敬,實乃三公主行事惡毒,欺人太甚。」

  蕭令也不急,非常有耐心的聽下去。

  「臣表妹柳妧兒,父母亡故,不得已前來投靠家母這個姑姑,表妹素來性子乖巧規矩,對府上諸人,都萬分關懷體貼。」

  「待三公主更是沒有話說,表妹知臣與公主關係淡薄,屢屢勸慰說和臣好生對待公主。」

  「偏偏三公主性子跋扈,見不得旁人比她好,總編排污衊表妹的清白品性,縱容她身邊的奴僕,多次欺辱臣的表妹。」

  傅瑄越說越氣憤,對旁邊的蕭元玉越發厭惡,臉上的冷意更甚。

  「陛下來之前,三公主竟然要將臣孤苦無依的表妹驅趕出府,表妹一介弱女子,三公主這是要害死她!」

  旁邊跪著的蕭元玉聽他字字句句,都是維護柳妧兒,空白的腦子立馬被痛苦給占滿了。

  唯有她身邊的瀅兒,怒氣衝天地開口辯駁:「陛下!世子所言全都是假的!」

  「是柳妧兒她心思不正,妄想爬上世子的床,勾引世子,給他做妾,世子又喜歡她,處處都信她的話,針對公主,欺負公主!」

  傅瑄立刻怒目而視,「妧兒她溫柔善良,豈能由你一奴婢隨意污衊!」

  「好了。」

  蕭令聽了一耳朵,終於開口,制止他們繼續吵下去,目光落在默默心痛的蕭元玉身上,輕嘖一聲。

  「你也是個不中用的東西。」

  她剛剛挖了一下腦袋裡的記憶,還以為蕭元玉這個三公主跟蕭元歌一樣,不得老登原身喜歡,一翻才知道結果相反。

  根據原身記憶里的描繪,蕭元玉早亡的貴妃媽,在老登心裡有些地位,她死後,對年幼亡母的蕭元玉十分寵愛,是所有公主中最得聖心的人。

  皇宮跟御書房隨她出入,當初她看上傅瑄,老登還認真思量過,覺得這門婚事不好,讓她重新換人。

  蕭元玉不干,跪了三天,老登也是沒脾氣了,答應了她。

  婚後也對她多有關懷,雖然這關懷有點水,但比起另外兩位成婚的公主,老登常召蕭元玉入宮說話,可好太好多了。

  有無數個機會,蕭元玉都能狀告傅瑄,但她沒有,還常在老登面前表演夫妻和睦。

  咱先不說原身老登,會不會真管,那也要告了才知道,哪怕沒有實質性處罰,口頭警告訓誡兩句,也有點用處啊。

  蕭元玉就不,她就忍,她就裝夫妻恩愛。

  要是原身老登跟某些皇帝爹一樣,完全不在意女兒死活就算了,但他沒有啊,他這不是有個愛女兒的人設嘛。

  蕭令也不廢話,浪費口水。

  她現在是個手握實權的老登皇帝,要幹啥直接上手。

  講證據?

  跟皇帝講證據,本來就是天大的笑話。

  「來人,三駙馬以下犯上,冒犯天家,給朕拖到後邊靠牆的樹幹上綁起來。」

  眾人震驚,蕭令不給他們震驚的時間,繼續道:「三駙馬敢如此行事,寧遠侯府上下竟無一人勸阻,反而助紂為孽,一同蔑視皇家威嚴,一併捆了。」

  蕭元玉一驚,連忙抓住傅瑄的手,「父皇,駙馬他是無辜的!」

  「他什麼都不清楚,都是被人矇騙了,才無意做下錯事,但兒臣不怪他,父皇你要抓,就抓那挑撥離間,陷害兒臣的罪魁禍首吧!」

  蕭令呵呵一笑,「來人,把抗旨的三公主也給朕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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