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能拒絕鄰居的好意，不能吃鄰居的東西
它單手提著自己血淋淋的腦袋，連同那團纏滿結塊、黏著不明粘液的打結長發與老舊木梳，一併遞到謝西爾面前。
「哥哥，幫媽媽把頭髮梳順。」
謝西爾愣了半秒，像是在欣賞什麼新奇工藝品，隨即上前一步，穩穩接住那顆沉甸甸、溫熱黏手的人頭，語調拖得慵懶又散漫。
「好啊，沒問題，兒子幫你梳得漂漂亮亮。」
「哥，你……要溫水嗎？沾水好梳一點，不打結。」阮淮舟站在旁邊，看著還在微微滲血的脖頸軀幹，再看看謝西爾手裡拎著的腦袋，整個人慾言又止、止言又欲，擠出一句人道主義關心。
「不用哦，親愛的弟弟。」
謝西爾低頭打量那一頭黏著粘稠污液的長髮，眼底非但不慌，笑得一臉玩味，「哥哥有點特殊愛好，就喜歡高難度挑戰。」
阮淮舟：「……哦。」
上次那個自己說有特殊愛好的，現在已經成變態了，希望這次說自己有特殊愛好的，沒那麼變態。
就這一聲乖巧的應聲，媽媽的頭瞬間對準他，幽幽開口：「那乖弟弟，幫媽媽塗指甲油吧。」
阮淮舟低頭一看。
所謂的指甲油，是滿滿一碟濃稠鮮亮、還帶著細微血絲的新鮮血漿。
比起謝西爾的梳頭髮，阮淮舟還是挺樂意幫它塗指甲油的，如果指甲油不是血的話，那就更好了。
整整煎熬了一個小時。
謝西爾終於把那顆人頭的打結爛發勉強理順，阮淮舟也完成了血指甲工程，媽媽重新把頭裝回脖頸，整理好衣飾，這才慢悠悠拎包出門。
阮淮舟和謝西爾迅速拿著自己的一張試捲去找尤慎之，還順便把棉被裡麵包著的屍體一起帶過去，走廊中碰見紀中雲出門了，喊著他一起去。
1203房。
尤慎之正在左右手各拿著筆，寫著試卷，阮淮舟看到這樣子的他，怎麼感覺他的頭髮更白了？
「尤叔叔，你感覺還好嗎？」阮淮舟忍不住輕聲問。
「親愛的尤，你怎麼也像紀一樣腎虛了？」謝不等尤慎之開口，謝西爾直接半眯著眼掃過去，嘴比刀快，語氣中順便誤傷了旁邊的紀中雲。
「我不是腎虛，我只是比較累而已。」紀中雲有氣無力，呵了一聲，反駁他的話。
「有線索了？」尤慎之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額頭，看著謝西爾懷裡抱著的長條包著東西的棉被。
阮淮舟開門見山說：「洛依恩的屍體昨晚跑到我床上看著我。」
「屍體跟白天看到的不一樣，晚上的屍體是燒死的。」謝西爾將懷裡的棉被放在地上攤開，露出了裡面屍體的樣子，又有所思道：「嗯，又變回昨天白天的樣子了，並沒有出現燒傷的皮膚。」
「那就重新去一下1201房。」尤慎之站了起來，楊弗州立刻跟上去。
「尤叔叔我先回去，寫試卷，爸爸中午要回來檢查。」阮淮舟搖了搖頭，他沒有跟著去，打算寫完試卷之後，下樓看一看，說不定他就想到了那一瞬間划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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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回去。」紀中雲微眯著眼睛，打了個哈欠。「正好寫一下題目。」
「那你們小心一點。」尤慎之告誡道。
阮淮舟乖乖點頭：「我會的。」
聽到他們說要寫試卷，謝西爾眉頭一皺，他自己的好像也沒寫，但便宜爸爸中午就會回來檢查，所以……
「拜託你了，好弟弟！」謝西爾將自己的一張試卷塞到阮淮舟手上，順便給了一件道具他。
【稻草人：一次性替身用品，適用於A級及以下副本，時長3分鐘。】
「哥，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辦好的。」阮淮舟眉眼彎彎，他才不會看在道具的面子上才幫他的。
1201，裡面的房間依舊整潔，沒有任何不對勁的物品，但人無完人、物無完物。
楊弗州靠在門口，一邊看外面，一邊看裡面，尤慎之去衛生間和廚房看牆壁內有沒有東西，謝西爾在客廳拆牆壁上的白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1205客廳。
白髮的阮淮舟坐在茶几前，頭頂那撮不聽話的呆毛微微翹著，墨金色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試卷，筆尖懸在紙面上方。
他旁邊，紀中雲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似的趴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張已經寫完了的試卷，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
紀中雲半張臉埋在靠墊里，呼吸聲又沉又慢，透著一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頹廢勁兒，仿佛連抬一下手指都覺得費勁。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不輕不重，不快不慢，三下，間隔均勻，像是某種設定好的程序。
阮淮舟的筆尖猛地一頓，在試卷上洇出一個小小的墨點，他和紀中雲幾乎是同時抬起頭，視線在半空中撞了一下，紀中雲的眼神里沒什麼波瀾，只是懶洋洋地挑了挑眉。
阮淮舟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朝著門口的方向問：「誰啊？」
門外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那聲音很輕，很禮貌：「是我，我和卜樂有事情找你們，想試卷上有一些題目怎麼寫？」
是洛依恩和卜樂！
但這兩個人不是死了嗎？
阮淮舟的瞳孔驟然一縮，墨金色的眼眸里閃了閃，在心裡下意識問996。
【996，外面的是洛依恩和卜樂？】
〖親，是哦，但死的。〗996。
阮淮舟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他側過頭，看向紀中雲，壓低聲音問：「是她們回來了，怎麼辦？」
紀中雲慢悠悠地從沙發上直起身，伸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
他瞥了一眼門口的方向，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之前我遇到過這種情況，死去的人不知道自己死了，你等一會兒，面色正常一點就行。」
他說著，已經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拖鞋在地板上拖出輕微的沙沙聲。
阮淮舟看著他走到門前，手搭在了門把手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抿了抿唇，默默地點了點頭。
門開了。
洛依恩和卜樂站在門外，身上還穿著副本第一晚死時的那套衣服，但血跡和傷口都不見了，臉色甚至透著點不正常的紅潤，洛依恩手裡還抱著那本皺巴巴的試卷。
"打擾了。"卜樂推了推眼鏡，"這道解析幾何的輔助線，我們想了很久都沒思路。"
阮淮舟神色有些複雜，他把試卷往茶几中間推了推，稚嫩的聲音，認真開口："坐，不會的，我們可以一起討論。"
紀中雲坐在阮淮舟旁邊不說話。
四個人圍坐在茶几旁，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客廳里迴蕩.......
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指針指向十二點時。
「我回來了。」
低沉陰冷的男聲從門口響起，一身乾淨灰色夾克的爸爸推門而入，手裡提著沉甸甸的菜籃。
它看著客廳里多出的兩張陌生面孔，只是極短暫地愣了一瞬，僵硬著那張臉問：「來客人了？是朋友吧？」
「叔叔好。」
卜樂與洛依恩齊齊起身，乖巧站直，禮貌問候，眉眼溫順，像兩個登門做客的安分好學生。
「哎，好孩子，快坐快坐。」
爸爸隨手將菜籃丟進廚房門口，袖口下滑，隱隱露出皮下錯位的骨痕：「正好媽媽也回來了，今天特意多做了幾個菜，你們都留下來，一起吃飯。」
話音剛落，廚房的門從裡面打開。
媽媽端著一大盤熱氣騰騰的紅燒肉緩步走出，身上繫著乾淨碎花圍裙，語氣慈愛溫柔：「哎呀，原來是客人來了，快來嘗嘗阿姨的手藝，這肉燉了整整一上午，軟爛入味得很。」
媽媽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怎麼沒聽到廚房內有人在做菜？
「你剛剛聽到廚房內的聲音了嗎？」阮淮舟低聲輕輕問旁邊的紀中雲。
「沒有。」紀中雲面色如常。
〖親，它是剛剛從廚房的窗戶外爬回來的。〗996開口解釋。
阮淮舟不經意間點了點頭。
紀中雲笑容溫和，禮貌的拒絕媽媽的午飯邀請：「叔叔阿姨，我還要回去做飯呢，就不待了，下次一定來。」
紀中雲可不想因為一頓飯就被詭異同化。
「那你下次一定來啊。」
媽媽出去的時候又精修了一下自己的臉，現在它的臉上鋪著厚重慘白的粉底，臉頰皮肉微微下墜鬆弛，有些遺憾的說。
紀中雲拿著自己的試捲走了，阮淮舟也收拾起自己的試卷，放回房間，很快就又出來。
「謝謝阿姨。」卜樂推了推眼鏡，神色坦然真誠，「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別客氣，千萬別客氣。」
媽媽笑著將菜盤重重擱在茶几上，台面微微震顫，它側身抬手，輕輕拍了拍阮淮舟的肩膀。
那手掌的溫度格外真實，溫熱、厚實，帶著活人的體溫，「乖弟弟，你也要多吃點，好好長身體。」
它說話時嘴角開合弧度僵硬，唇皮乾澀發白.......副本的時間在加速了，它們也就越臨近死亡時的樣子。
洛依恩、卜樂拿起筷子，從容夾起一塊肉塊放入碗中，面不改色地咀嚼吞咽，唇邊甚至沾著點點紅油。
【副本規則3：對待鄰居要和善，不可冷臉，鄰居敲門務必開門禮貌應答，不能拒絕鄰居的好意，不要吃鄰居的東西。】
阮淮舟把臉埋在碗上面，吃著自己的白米飯，臉上面甚至沾了幾粒米，他沒敢抬頭看它們的樣子。
滿室煙火溫情，和睦融融。
「哥哥，幫媽媽把頭髮梳順。」
謝西爾愣了半秒，像是在欣賞什麼新奇工藝品，隨即上前一步，穩穩接住那顆沉甸甸、溫熱黏手的人頭，語調拖得慵懶又散漫。
「好啊，沒問題，兒子幫你梳得漂漂亮亮。」
「哥，你……要溫水嗎？沾水好梳一點，不打結。」阮淮舟站在旁邊，看著還在微微滲血的脖頸軀幹，再看看謝西爾手裡拎著的腦袋，整個人慾言又止、止言又欲，擠出一句人道主義關心。
「不用哦，親愛的弟弟。」
謝西爾低頭打量那一頭黏著粘稠污液的長髮，眼底非但不慌，笑得一臉玩味，「哥哥有點特殊愛好，就喜歡高難度挑戰。」
阮淮舟：「……哦。」
上次那個自己說有特殊愛好的，現在已經成變態了，希望這次說自己有特殊愛好的，沒那麼變態。
就這一聲乖巧的應聲，媽媽的頭瞬間對準他，幽幽開口：「那乖弟弟，幫媽媽塗指甲油吧。」
阮淮舟低頭一看。
所謂的指甲油，是滿滿一碟濃稠鮮亮、還帶著細微血絲的新鮮血漿。
比起謝西爾的梳頭髮，阮淮舟還是挺樂意幫它塗指甲油的，如果指甲油不是血的話，那就更好了。
整整煎熬了一個小時。
謝西爾終於把那顆人頭的打結爛發勉強理順，阮淮舟也完成了血指甲工程，媽媽重新把頭裝回脖頸，整理好衣飾，這才慢悠悠拎包出門。
阮淮舟和謝西爾迅速拿著自己的一張試捲去找尤慎之，還順便把棉被裡麵包著的屍體一起帶過去，走廊中碰見紀中雲出門了，喊著他一起去。
1203房。
尤慎之正在左右手各拿著筆，寫著試卷，阮淮舟看到這樣子的他，怎麼感覺他的頭髮更白了？
「尤叔叔，你感覺還好嗎？」阮淮舟忍不住輕聲問。
「親愛的尤，你怎麼也像紀一樣腎虛了？」謝不等尤慎之開口，謝西爾直接半眯著眼掃過去，嘴比刀快，語氣中順便誤傷了旁邊的紀中雲。
「我不是腎虛，我只是比較累而已。」紀中雲有氣無力，呵了一聲，反駁他的話。
「有線索了？」尤慎之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額頭，看著謝西爾懷裡抱著的長條包著東西的棉被。
阮淮舟開門見山說：「洛依恩的屍體昨晚跑到我床上看著我。」
「屍體跟白天看到的不一樣，晚上的屍體是燒死的。」謝西爾將懷裡的棉被放在地上攤開，露出了裡面屍體的樣子，又有所思道：「嗯，又變回昨天白天的樣子了，並沒有出現燒傷的皮膚。」
「那就重新去一下1201房。」尤慎之站了起來，楊弗州立刻跟上去。
「尤叔叔我先回去，寫試卷，爸爸中午要回來檢查。」阮淮舟搖了搖頭，他沒有跟著去，打算寫完試卷之後，下樓看一看，說不定他就想到了那一瞬間划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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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回去。」紀中雲微眯著眼睛，打了個哈欠。「正好寫一下題目。」
「那你們小心一點。」尤慎之告誡道。
阮淮舟乖乖點頭：「我會的。」
聽到他們說要寫試卷，謝西爾眉頭一皺，他自己的好像也沒寫，但便宜爸爸中午就會回來檢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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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辦好的。」阮淮舟眉眼彎彎，他才不會看在道具的面子上才幫他的。
1201，裡面的房間依舊整潔，沒有任何不對勁的物品，但人無完人、物無完物。
楊弗州靠在門口，一邊看外面，一邊看裡面，尤慎之去衛生間和廚房看牆壁內有沒有東西，謝西爾在客廳拆牆壁上的白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1205客廳。
白髮的阮淮舟坐在茶几前，頭頂那撮不聽話的呆毛微微翹著，墨金色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試卷，筆尖懸在紙面上方。
他旁邊，紀中雲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似的趴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張已經寫完了的試卷，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
紀中雲半張臉埋在靠墊里，呼吸聲又沉又慢，透著一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頹廢勁兒，仿佛連抬一下手指都覺得費勁。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不輕不重，不快不慢，三下，間隔均勻，像是某種設定好的程序。
阮淮舟的筆尖猛地一頓，在試卷上洇出一個小小的墨點，他和紀中雲幾乎是同時抬起頭，視線在半空中撞了一下，紀中雲的眼神里沒什麼波瀾，只是懶洋洋地挑了挑眉。
阮淮舟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朝著門口的方向問：「誰啊？」
門外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那聲音很輕，很禮貌：「是我，我和卜樂有事情找你們，想試卷上有一些題目怎麼寫？」
是洛依恩和卜樂！
但這兩個人不是死了嗎？
阮淮舟的瞳孔驟然一縮，墨金色的眼眸里閃了閃，在心裡下意識問996。
【996，外面的是洛依恩和卜樂？】
〖親，是哦，但死的。〗996。
阮淮舟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他側過頭，看向紀中雲，壓低聲音問：「是她們回來了，怎麼辦？」
紀中雲慢悠悠地從沙發上直起身，伸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
他瞥了一眼門口的方向，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之前我遇到過這種情況，死去的人不知道自己死了，你等一會兒，面色正常一點就行。」
他說著，已經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拖鞋在地板上拖出輕微的沙沙聲。
阮淮舟看著他走到門前，手搭在了門把手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抿了抿唇，默默地點了點頭。
門開了。
洛依恩和卜樂站在門外，身上還穿著副本第一晚死時的那套衣服，但血跡和傷口都不見了，臉色甚至透著點不正常的紅潤，洛依恩手裡還抱著那本皺巴巴的試卷。
"打擾了。"卜樂推了推眼鏡，"這道解析幾何的輔助線，我們想了很久都沒思路。"
阮淮舟神色有些複雜，他把試卷往茶几中間推了推，稚嫩的聲音，認真開口："坐，不會的，我們可以一起討論。"
紀中雲坐在阮淮舟旁邊不說話。
四個人圍坐在茶几旁，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客廳里迴蕩.......
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指針指向十二點時。
「我回來了。」
低沉陰冷的男聲從門口響起，一身乾淨灰色夾克的爸爸推門而入，手裡提著沉甸甸的菜籃。
它看著客廳里多出的兩張陌生面孔，只是極短暫地愣了一瞬，僵硬著那張臉問：「來客人了？是朋友吧？」
「叔叔好。」
卜樂與洛依恩齊齊起身，乖巧站直，禮貌問候，眉眼溫順，像兩個登門做客的安分好學生。
「哎，好孩子，快坐快坐。」
爸爸隨手將菜籃丟進廚房門口，袖口下滑，隱隱露出皮下錯位的骨痕：「正好媽媽也回來了，今天特意多做了幾個菜，你們都留下來，一起吃飯。」
話音剛落，廚房的門從裡面打開。
媽媽端著一大盤熱氣騰騰的紅燒肉緩步走出，身上繫著乾淨碎花圍裙，語氣慈愛溫柔：「哎呀，原來是客人來了，快來嘗嘗阿姨的手藝，這肉燉了整整一上午，軟爛入味得很。」
媽媽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怎麼沒聽到廚房內有人在做菜？
「你剛剛聽到廚房內的聲音了嗎？」阮淮舟低聲輕輕問旁邊的紀中雲。
「沒有。」紀中雲面色如常。
〖親，它是剛剛從廚房的窗戶外爬回來的。〗996開口解釋。
阮淮舟不經意間點了點頭。
紀中雲笑容溫和，禮貌的拒絕媽媽的午飯邀請：「叔叔阿姨，我還要回去做飯呢，就不待了，下次一定來。」
紀中雲可不想因為一頓飯就被詭異同化。
「那你下次一定來啊。」
媽媽出去的時候又精修了一下自己的臉，現在它的臉上鋪著厚重慘白的粉底，臉頰皮肉微微下墜鬆弛，有些遺憾的說。
紀中雲拿著自己的試捲走了，阮淮舟也收拾起自己的試卷，放回房間，很快就又出來。
「謝謝阿姨。」卜樂推了推眼鏡，神色坦然真誠，「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別客氣，千萬別客氣。」
媽媽笑著將菜盤重重擱在茶几上，台面微微震顫，它側身抬手，輕輕拍了拍阮淮舟的肩膀。
那手掌的溫度格外真實，溫熱、厚實，帶著活人的體溫，「乖弟弟，你也要多吃點，好好長身體。」
它說話時嘴角開合弧度僵硬，唇皮乾澀發白.......副本的時間在加速了，它們也就越臨近死亡時的樣子。
洛依恩、卜樂拿起筷子，從容夾起一塊肉塊放入碗中，面不改色地咀嚼吞咽，唇邊甚至沾著點點紅油。
【副本規則3：對待鄰居要和善，不可冷臉，鄰居敲門務必開門禮貌應答，不能拒絕鄰居的好意，不要吃鄰居的東西。】
阮淮舟把臉埋在碗上面，吃著自己的白米飯，臉上面甚至沾了幾粒米，他沒敢抬頭看它們的樣子。
滿室煙火溫情，和睦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