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床邊的銀色亮片吊帶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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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釋?這有什麼好解釋的。」

  陳夜把心一橫,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彎下腰,兩根手指捏起那隻破了個大洞的黑絲襪。

  就像在法庭上展示一件證物。

  「這是物證。」

  「哈?」秦可馨瞪圓了眼睛。

  那表情分明在說,你當我是智障?

  「哈什麼哈,嚴肅點。」

  陳夜隨手把那隻絲襪扔到鞋柜上。

  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

  「昨晚派出所那事兒你不是都清楚了嗎?

  畢建那幫禽獸不如的東西。

  這就是他們作惡的鐵證!」

  秦可馨指著地上的高跟鞋。

  聲音還是有點發飄:「那……那鞋呢?也是證物?」

  「廢話。」陳夜一邊解領帶一邊換鞋。

  絲毫看不出內心的慌亂。

  「受害人當時神志不清,衣服鞋子都被撕扯壞了。

  沒法穿,我要是不把這些東西帶回來固定證據。

  回頭怎麼告那幫孫子強姦未遂?」

  這理由扯淡到了極點。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知道。

  物證應該交給警察,哪有律師把女當事人的貼身衣物帶回家的。

  可偏偏陳夜說得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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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昨晚確實是刑事案件。

  秦可馨那顆戀愛小腦瓜,一時間竟然卡了殼。

  「真……真的?」她狐疑地盯著陳夜的臉。

  「我騙你幹什麼?我有病啊帶個破絲襪回家收藏?」

  陳夜翻了個白眼,趁熱打鐵。

  「再說了,我要是真想金屋藏嬌。

  至於把這種東西扔在大門口等著你來抓包嗎?

  我是智商欠費還是嫌命長?」

  這倒是句實話。

  以陳夜那比猴還精的腦子。

  要真想偷吃,肯定把嘴擦得乾乾淨淨。

  秦可馨心裡的火氣消下去了一半。

  「那你怎麼不早說……」

  她嘟囔著,踢掉腳上的高跟鞋。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那前妻……」

  「行了,別胡思亂想。」

  陳夜暗自鬆了口氣,後背的冷汗早就把襯衫濕透了。

  「不是要上廁所嗎?快去,我也累了想躺會兒。」

  他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

  只要這姑奶奶不去臥室,這關就算過了。

  然而,墨菲定律告訴我們,怕什麼來什麼。

  秦可馨沒往洗手間走,反而是抽了抽鼻子。

  像只警犬一樣在空氣中嗅了嗅。

  「什麼味道?」

  她皺起眉,「怎麼一股……」

  那是昨晚大戰三百回合後殘留的氣息。

  混合著酒精、香水和荷爾蒙。

  在密閉了一上午的房間裡發酵,那味道簡直上頭。

  陳夜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哪有什麼味道,那是……那是早上我出門前噴的空氣清新劑。

  可能質量不太好。」

  「不對。」秦可馨搖搖頭。

  徑直朝著味道最濃郁的地方走去。

  「哎!那是臥室!廁所在那邊!」

  陳夜想攔,但秦可馨這會兒動作特別靈活。

  一閃身就推開了臥室那扇該死的門。

  完了。

  陳夜閉上了眼。

  世界毀滅吧,累了。

  「啊——!!!」

  一聲尖叫差點掀翻了屋頂。

  秦可馨站在臥室門口,整個人都在發抖。

  映入眼帘的,簡直就是個犯罪現場。

  凌亂的床鋪,被子一半掉在地上,枕頭不知去向。

  最要命的是。

  床邊那塊羊毛地毯上。

  靜靜地躺著一條銀色的亮片吊帶裙。

  已經被扯得稀爛。

  肩帶斷了一根,拉鏈崩開。

  這種程度的損壞。

  就算是傻子也能腦補出昨晚這裡發生了怎樣激烈的撕扯。

  秦可馨猛地轉身。


  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下一秒就要決堤。

  「這也是物證?!」

  她把裙子狠狠砸在陳夜胸口。

  「陳夜!你當我三歲小孩嗎?」

  「這裙子都被撕成這樣了!你還敢說你們沒幹什麼?」

  「這就是你說的固定證據?你是把證據固定到床上去了吧!」

  這回是真炸了。

  比剛才在玄關還要嚴重一百倍。

  陳夜接住那條裙子,只覺得燙手。

  這時候要是再承認這是蘇傾影的。

  估計明天就能在新城晚報的社會版頭條看見自己的屍體。

  必須編。

  還得編得圓潤,編得悽美,編得讓她沒法發火。

  陳夜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

  那是三分無奈,三分疲憊,還有四分被人誤解的委屈。

  他沒說話,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走到床邊,一屁股坐在那亂糟糟的被褥上,掏出一根煙點燃。

  煙霧繚繞中,他的背影顯得格外蕭瑟。

  「你還要演什麼戲?」

  秦可馨咬著牙,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可馨。」

  陳夜的聲音沙啞顫抖。

  「如果我說,這裙子是她自己撕的,你信嗎?」

  「鬼才信!」

  「我就知道你不信。」

  陳夜苦笑一聲,「昨晚那幫畜生,在酒里給她下了那種藥。」

  「那種藥?」秦可馨愣了一下。

  「對,就是那種讓人喪失理智,渾身燥熱。

  如果不發泄出來就會血管爆裂的藥。」

  陳夜開始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把人扛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完全神志不清了。」

  「她喊熱,非要脫衣服。

  我不讓她脫,她就跟我拼命,又抓又咬。」

  陳夜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一塊紅痕。

  那是昨晚蘇傾影情動時咬的。

  「看見沒?這就是證據。」

  「這裙子也是她自己發瘋扯壞的。」

  「我這一晚上,什麼都沒幹。

  就光顧著按住她,給她餵水。

  用涼毛巾給她降溫,生怕她把自己給弄死。」

  「我要是真想趁人之危,至於讓她現在跑了嗎?」

  「屋裡有人嗎?床上有那種事後的痕跡嗎?」

  陳夜站起身,直視著秦可馨的眼睛目光坦蕩。

  「我陳夜雖然混蛋,雖然愛玩。」

  「但乘人之危這種下三濫的事,我做不出來。」

  「尤其是對一個已經離了婚,毫無反抗能力的女人。」

  「我在你心裡,就那麼不堪?」

  這番話,七分假,三分真。

  邏輯嚴絲合縫,情緒飽滿到位。

  再加上那副悲壯的表情。

  秦可馨的腦子徹底亂了。

  那條破裙子,確實像是被人暴力撕扯的。

  而且陳夜脖子上的傷,看著確實像是抓撓出來的。

  再加上昨晚派出所那些人的德行……下藥這種事。

  他們真幹得出來。

  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他了?

  「那……那你怎麼不送她去醫院?」

  秦可馨的氣勢弱了一大截,抽抽搭搭地問。

  「送醫院?怎麼送?」

  陳夜反問。

  「這種醜聞要是傳出去,她蘇大舞蹈家以後還怎麼做人?

  這輩子還要不要臉了?」

  「我只能帶她回來。」

  「甚至連衣服都沒敢給她脫,就怕說不清楚。」

  「結果倒好,好人沒好報,還要被你這麼懷疑。」

  陳夜把菸頭掐滅,一臉的生無可戀。

  「行了,你要是還不信,就去調監控。」

  「看看我是不是把人扛進來的。

  看看她是不是今早就跑了。」

  「反正我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一招以退為進,徹底擊潰了秦可馨的心理防線。

  她看著陳夜那副「受盡委屈」的樣子。

  心裡的醋意全變成了愧疚。

  原來他昨晚受了這麼多罪。

  原來他為了維護前妻的名聲,忍辱負重了一晚上。

  哪怕面對那樣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都能坐懷不亂。

  這簡直就是當代柳下惠啊!

  「對不起嘛……」

  秦可馨走過去,拉住陳夜的衣袖。

  「人家也是太在乎你了……」

  「誰讓你前妻長那麼好看,又是在那種情況下……」

  「我怕你把持不住嘛。」

  陳夜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這丫頭,果然好騙。

  但他臉上依舊繃著,沒給好臉色。

  「怕我把持不住?」

  陳夜冷哼一聲。

  伸手攬住秦可馨纖細的腰肢,猛地用力一帶。

  秦可馨驚呼一聲,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軟玉溫香抱滿懷。

  那股子熟悉的香水味瞬間衝散了屋裡殘留的曖昧氣息。

  「既然你這麼不信任我的定力。」

  陳夜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耳垂。

  聲音低沉磁性,帶著危險的信號。

  「那不如讓你親自檢查檢查?」

  「看看我是不是彈盡糧絕了?」

  「還是說……積蓄已久,正等著某人來收公糧?」

  秦可馨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這話里的暗示簡直赤裸裸。

  她感受到了有個東西。

  正頂著自己的小腹。

  如果昨晚真的發生了什麼。

  他現在怎麼可能還有這種興致?

  「哎呀……大白天的……」

  秦可馨羞得把臉埋進他胸口。

  手卻不老實地在他胸膛上亂抓。

  「大白天怎麼了?」

  陳夜一把將她抱起。

  扔在那張還殘留著別人體溫的大床上。

  床墊彈了兩下。

  秦可馨還沒來得及驚呼。

  就被那具滾燙的身體壓了個嚴實。

  「正好。」

  陳夜扯掉領帶,眼神變得幽深。

  「昨天憋了一肚子火,正沒處發泄呢。」

  「秦助理,作為下屬,是不是該幫領導分憂解難?」

  什麼前妻,什麼裙子。

  在這一刻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秦可馨那點懷疑。

  也在這撲面而來的風暴中煙消雲散。

  主動環住陳夜的脖子,紅唇微啟。

  送上一個帶著討好意味的香吻。

  「老闆說什麼……就是什麼咯。」

  窗外的陽光正烈。

  屋內的氣溫節節攀升。

  一場新的戰役打響。

  只不過這次的主角換了人。

  而那條被扔在角落裡的破爛亮片裙。

  像是一個沉默的觀眾。

  靜靜地看著這一場名為「偷天換日」的精彩大戲。

  陳夜一邊攻城略地。

  一邊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這一波,自己在大氣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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