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洛陽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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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呂布正率領幷州軍趕往洛陽。

  「奉先,我們已經急行軍大半天,估計再有一個時辰便能抵達洛陽,不如先讓士兵休息吧,我們能趕在日落前抵達。」

  張遼抬頭看了一眼,午時太陽實在火辣,士兵再能吃苦耐勞也受不了。

  即使人受得了,戰馬也需要休息,要是趕到洛陽人困馬倦,還如何攻城。

  呂布往遠處看了一下,前面有座小樹林,剛好合適休息,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在前面的樹林修整半個時辰。」

  大軍走進樹林,士兵紛紛下馬,坐在大樹下休息。

  樹上的知了在不斷鳴叫,讓人有些心煩意燥。

  茂密的樹叢擋住太陽的照射,不至於讓人太熱,微風吹過時還有一點涼爽。

  不少士兵拿出水袋喝水,對於一支數萬人的軍隊來說,每日的糧草和用水都是巨大的消耗。

  如今呂布為了趕去洛陽,所帶物資不多,只帶了四到五天的糧草。

  他相信袁紹即使動作再慢,也能在五天之內趕到洛陽。

  呂布剛坐不久,突然想起華雄。

  華雄傷勢嚴重,他原本想將其留在聯軍大營養傷,無須跟他一起趕路。

  然而華雄在包紮好傷口後,堅決要跟著呂布一起走。

  呂布估計華雄害怕留在聯軍大營會遭人謀害,所以寧願跟他奔波勞碌,也不願留下來。

  「來人,請華雄將軍過來。」呂布下令道。

  自從華雄幫助聯軍奪取虎牢關後,呂布也對他尊敬了許多。

  過了沒一會,華雄在士兵的攙扶來到。

  呂布揮手讓士兵下去,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華將軍,來這坐。」

  華雄也不嫌棄泥地髒,靠著粗壯厚實的樹幹在呂布身邊坐下。

  他們離其他士兵有好一段距離,也安靜一些,除了頭上的知了鳴叫,再無其他聲響。

  「呂布,你找我有何要說。」華雄的聲音有些冰冷,彷佛要拒人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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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也不介意對方態度,笑道:「你是不是恨我?」

  「恨,要不是你,我涼州軍豈會犧牲這麼多士兵,就連徐榮也……」

  華雄說著說著,聲音開始有些哽咽,他與徐榮也算是故交知己了,兩人一起追隨董卓。

  可如今徐榮因他而死,要不是他騙開了虎牢關,張繡哪裡有機會殺徐榮。

  「一將功成萬骨枯,每逢戰爭不知有多少人戰死,此道理你比誰都懂。」

  「你又何曾記得有多少敵人死在你手下,他們同樣有父母親人,同樣有血有肉。」

  「然為了獲勝,這些都不可避免,華雄,若你因此而懊悔,你不合適當一員武將。」

  呂布忍不住呵斥華雄軟弱。

  其實呂布很清楚,華雄並非真的軟弱,他身為西涼名將,無論精神還是意志都非常堅定。

  現在他內心變得如此脆弱,皆因他覺得自己背叛了董卓,心中有著無盡的愧疚。

  「呂布,輪不到你來教訓我,我欠你的救命之恩已經還了,要殺要剮儘管來,犯不著在此羞辱我!」

  「如果我要殺你,昨天就不會阻止你自盡了。」

  「你為何要出手阻攔,我死了對你不是更好嗎?」

  華雄一直想不明白,昨天他決心一死,然呂布突然射出一箭,硬是阻止了他。


  呂布救了華雄兩次,一次是從刺客手上,另一次是阻止華雄的自盡。

  一個終日想著自尋短見的人,不值得他乎,若華雄的覺悟只有如此,他也無須苦心挽留。

  一個心已死的人,說再多的話也沒用。

  正在此時,張遼往這邊走來,對呂布說道:「奉先,斥候在前方發現數百百姓,似有異常。」

  呂布略為沉吟,出現數個百姓或數十個百姓還算常見,可要是一下出現數百百姓,確實有異常。

  「派人將他們攔下來,我親自查問。」呂布下令道。

  張遼點了點頭,領命而去。

  呂布另外派人看好華雄,然後前去查問百姓。

  來到前軍,百姓已經被士兵包圍起來,他們看起來神色慌張,非常害怕。

  「爾等無須怕,吾乃幷州刺史呂布,此番隨關東諸侯聯軍前來討伐董卓,你們都是從洛陽而來?」

  呂布儘可能低聲說話,以免百姓過於驚慌。

  百姓聽到呂布是來討伐董卓的,都鬆了一口氣。

  一個農夫打扮的長者出來說話:「回刺史大人,我們都是洛陽的百姓。」

  「爾等為何聚眾於此,莫非洛陽出大事了?」

  呂布內心突然有不祥的預感,難道要歷史重演了?!

  「董卓要遷都長安,他焚燒洛陽,強迫我們百姓跟著他一起去長安,我們這些人不想隨他,故此往東面逃離,打算前往荊州。」

  農夫的話震驚了眾人,誰都想不到董卓竟然遷都長安,還焚燒洛陽。

  呂布的臉色極為難看,其實他的到來已經改變歷史,然而在這一點上,他還是無力改變。

  董卓遷都長安,彷佛就是命中注定,無力如何都會發生。

  「奉先,事關重大,我軍必須儘快趕往洛陽才行。」張遼提議道。

  呂布點了點頭,他下令放行百姓,讓將士再休息一會,然後立即啟程出發。

  兩個時辰後,經過不間斷地趕路,呂布終於率領大軍抵達洛陽。

  然而此時的洛陽哪裡還是那個天下中心,大漢之都。

  眼前火光沖天,黑煙四起,將近傍晚的天色,愣是被大火燒得通紅。

  尚未靠近城門,便已經感受到熾熱的溫度。

  這燃燒的高溫,要比炎炎夏日還要熱上好幾分。

  士兵看向洛陽的眼神充滿了絕望。

  洛陽作為大漢都城,有著崇高的地位,是天下人嚮往的地方。

  可經過大火焚燒之後,這個神聖的都城最終只會剩下殘垣斷壁,一片狼藉。

  「全軍聽令,立即隨我一起救火,絕不能讓洛陽就這樣被燒毀!」

  呂布不作多想,下令士兵前去救火,連他都行動起來,想要救回洛陽,至少把損失降到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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