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即使我不是劍修也一樣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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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淮輕笑一聲,「即使我不是劍修也一樣前途無量。」

  雷鳴再次響起,張淮一手握著短劍一手手掐法訣,再次主動朝柳染衫攻去。

  地面上快速運轉起法陣,雷電迸濺,法陣和電光一時間讓雪山都暗淡了。

  柳染衫沒有動,身邊的靈氣猶如一個保護罩,確保著他的安全,而寒霜和銀色銀紋已經爬上他的脖子。

  他長吐一口氣,寒氣凜凜。

  下一瞬,一道寒光閃過,天地為之失去光明一秒。

  張淮甚至沒有看清對方是如何揮劍的,等他回過神的時候,那道寒光已經近在眼前。

  他瞳孔猛縮,眼睛裡只剩下這一道劍氣。

  忽然,短劍發出刺耳的電鳴,他立馬眯眼捏碎了自己的手環。

  三個法陣憑空出現,一邊轉動著一邊重疊擴散。

  那道快得離譜的劍氣重重的打到法陣上,四周頓時掀起能吹飛人的罡風。

  所有人都被驚動了,所有人都看向他們。

  三道法陣再次變化形態,第一道碎,第二道碎,第三道裂開……

  劍氣散,天地恢復原有的顏色。

  張淮迅速收起法陣後躍拉開距離,他的胸膛起伏劇烈,雖有不甘,眼神卻清亮如山間之泉水。

  「是我技不如人,你贏了。」張淮無聲長嘆一口氣。

  鑒水宗作為六大宗門之一,很早以前也曾名列第一,被人稱為天地術法之聖地。

  心念口訣,憑空畫符,陣隨念起,一步一陣,步步囚牢。

  這是術修的最終形態。

  曾經,鑒水宗靠這一身本事成了多少劍修體修的噩夢?

  如今再對比,渙散的人群,傲慢卻缺乏戰鬥力的「天才」們,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沒有人願意做出改變。

  也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就連長老們都經常對他們說,一切以自身安全優先,沒必要拼什麼,因為他們本身就是宗門的財富。

  是。

  他們是術修,他們的符籙、陣器自然是最好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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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有些東西不是靠錢就能買來的。

  整個宗門都極度缺乏榮譽感和集體意識,整個宗門都是渙散的散沙。

  宗門裡的人總認為,他們是術修,他們對誰都有價值。

  遇到那些打不過的,對方也會看在他們的價值上不敢對他們怎麼樣。

  可如果遇到的是魔族呢?

  如果遇到的是不缺術士的妖族呢?

  如果遇到的是毫無道理可言的鬼呢?

  傲慢的心態只會讓自己看不見自己的短板,日復一日,終會成為井底之蛙。

  所以他想爭。

  如果爭都不願爭了,那該如何在這個修真界立足。

  繼續吃宗門老本嗎?

  他們是術修,很多大陣、高符都需要多人合作。

  他們本應該是最團結的。

  為何如今如同散沙一般?

  張淮想不明白。

  他不相信有人會心甘情願被淘汰,他想嘗試著集結眾人拿下榮耀。

  有些滋味一旦嘗到了,身心都會興奮忘不掉。

  靠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取得勝利,讓那些從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的人吃下苦頭。

  沒有比這更讓人心情愉悅了。

  他原本也是想借著這一次機會,帶領大家拿下榮耀。

  但他卻忘了,抵達這裡的人,也是抱著拿下勝利的想法來的。

  「剛才多有得罪。」柳染衫收起劍,眉眼的寒霜褪去。

  張淮此刻心情複雜,「無礙。」

  各憑本事罷了。

  柳染衫拍拍肩上的落雪,勾唇淺笑,「你叫張淮對吧?」

  「……是,什麼事?」張淮疑惑。

  「鑒水宗居然能教出你這樣的人,我挺驚訝的,如果在鑒水宗待得不舒服,為何不考慮換個宗門?」柳染衫再次做起招生計劃。

  不等張淮說話,羅少懷便大喊,「你幾個意思啊!」

  其他鑒水宗的弟子也反應過來。

  「就是啊,你幾個意思啊?」

  「什麼叫在鑒水宗待得不舒服,你怎麼就判斷他待得不舒服了?」

  「你會不會說話,別以為你長得好看就能胡說八道!」

  「還說什麼,鑒水宗居然能教出你這樣的人,他是什麼樣的人啊,我們和他難道不一樣嗎?!」

  「你一個外人還挑撥離間上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開始抗議,也不去追葛山青了。

  葛山青樂得輕鬆,坐到旁邊看他們一個個義憤填膺的叫喊。

  不過這張淮這群人還真不像一個老師教出來的,果然千人千樣,教室里有人考零蛋有人考清華。

  不愧是男主的對照組,換個劇本,妥妥的宗門之光啊。

  【……】不用換人家也是。

  「嚷嚷啥呢!」

  沈無岳皺著眉,一臉不屑,「一群連陣法都護不住的孬種,老子一個人都踩碎你們幾個陣眼了,也不知道多變化陣型,就知道打嘴炮。」

  說著,搖頭感嘆,「鑒水宗也是落魄了,還好我當初沒選你們,直奔小師叔去了。」

  「這要是真選了你們,成為你們中的一員,我估計做夢都得被氣死。」

  沈無岳那張嘴巴一張一合就能把人氣死,那些高傲世家子弟哪受得了,舉起拳頭就想進行群毆。

  「好了。」

  張淮及時制止,他咳了咳,「願賭服輸,別讓他們一會說我們輸不起。」

  他一句話堅定了自己的位置,給雙方都遞上台階。

  張淮看向柳染衫,「出口已經開了,不送。」

  柳染衫笑笑,拎起坐在雪堆上的葛山青就朝出口走。

  其餘人也沒再和鑒水宗的人吵,跟在後面離開。

  「我家老金還沒來呢,不等他了嗎?」葛山青人雖欠,但也知道好東西要大家一起分享。

  金湛那個人本就心思細膩,之前瓶頸期就困了他幾年,若是能得一支並蒂蓮,他以後的選擇也多一點。

  「那不是我家老金嗎,怎麼成你家老金了?」許佑柊逗他。

  葛山青豎起食指晃了晃,「他是你家三師弟,但老金是我家的。」

  「你想把金湛切成兩半嗎?」沈無岳嘴角抽了抽。

  「不,我切割的是身份。」葛山青一本正經的說。

  趙啟爭眨了眨眼睛,少見的摻和他的話題,「很有道理。」

  「什麼道理,歪理嗎?」柳染衫哼笑。

  「別說,還挺有道理的不是。」許佑柊也覺得。

  沈無岳沖大師兄和二師兄翻了個白眼。

  一行人就這麼說說笑笑的離開了雪場,勝利的喜悅和結束的輕鬆都包裹著他們。

  他們是以勝利者的姿態離開的。

  張淮默默的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忽然聽見人群里有抽泣聲。

  他沒看是誰。

  或許讓他們記住失敗的感覺也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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