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跟他回家
員工宿舍。
徐枳走在狹窄破舊的樓梯里，視線時不時往身後飄。
沈靳言提著她的大包小包，跟在身後。
哎，本來好不容易找了個理由搬出來，怎麼又被他纏上了呢？
「哦嚯！喝酒去！」樓道的聲控燈突然亮了，幾聲嬉笑從樓上傳來。
徐枳一抬頭，就看到幾個赤著膀子的精神小伙從樓上下來。一個個的，全紋著紋身，燙著黃毛。
見到她，就朝她吹著口哨：「喲，美女。」
徐枳有點害怕，縮到牆邊，讓他們先走。
精神小伙們對視一眼。
是個好欺負的。
正想著開口調戲，卻突然觸到一道冷冷的視線。
男人跟在少女身後，左手提著兩個行李箱，右手還扛著個蛇皮袋，手臂肌肉微微賁張，青筋微凸。
他視線冷到極點，明明是仰視著，卻有種看螻蟻的感覺。
幾個小伙子噤了聲，飛快從徐枳旁邊走過
這種一看就不好惹，還是算了。
徐枳鬆了口氣，快步走上樓梯。
「503室。」她停在房門前，「就是這了。」
沈靳言：「嗯。」
503的門鎖是密碼鎖，她輸入鄭經理給的密碼。
「誰啊？」密碼還沒輸完，門就被一個女生打開了。
徐枳愣了一下：「你好，這裡是米檸服裝店的宿舍嗎？」
「哦，新來的。」女生點點頭，「進來吧。」
「嗯……」徐枳忍不住往裡看，「不是說是單人宿舍麼？」
「是單人啊。」女生耷拉著拖鞋，坐到桌子上扒飯，「臥室單人，客廳公用。」
「這房子裡一共有三間臥室，主臥是我的，次臥是小王的，他做物流的在加班，還沒回來，你住最小那個。」
「好的，謝謝。」徐枳推開門，朝沈靳言招手，「快進來。」
沈靳言扛著行李進來。
女生本來扒著飯，看見沈靳言，眼睛一亮：「這你男朋友？」
徐枳點點頭：「嗯。」
「長得還挺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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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靳言沒說話，徑直走向那間最小的臥室。
門一打開，一股灰塵就撲面而來。
「你確定要住這裡？」沈靳言問。
徐枳小心探頭看過去。
臥室矮小逼聳，房間裡除了一張床，什麼都沒有，牆皮上已經掉了漆，隱隱透出裡面青色的霉斑。
最重要的是，這個房間裡連扇窗都沒有。
「沒關係的，咳……」灰塵有點多，徐枳捂著鼻子，「我打掃一下就好了。」
她把行李放下，往洗手間走：「我去拿個抹布。」
沈靳言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影，眸光有些意味不明。
「啊！」一聲驚呼聲從洗手間傳出來。
沈靳言瞳孔微微一縮，快步跑向洗手間。
洗手間門打開。
少女扶著個牆，胸口微微起伏，看著沒什麼大礙。
他這才鬆了口氣：「怎麼了？」
徐枳搖搖頭：「沒事，地板有些滑，我差點摔了，還好我扶住了。」
沈靳言伸手按了下洗手間燈開關。
燈卻沒亮。
「哦，忘了說洗手間燈壞了，沒修。」桌上吃飯的女生道。
沈靳言收回手，打開手機電筒。
微弱的燈光映照在了洗手間。
徐枳站定，視線落在洗手間裡。
水管和水龍頭都已經生了鏽，散發著一點鐵器的味道，幾件衣服隨意的扔在洗手池裡。
廁所里沒有自動沖水器，需要用桶接水沖廁所。
徐枳鼻子緊緊的皺成一團，有點受不了。
「徐枳，你要住這裡？」沈靳言再問了一遍。
「我……」徐枳猶豫了一會兒，點點頭，「沒關係的，燈壞了可以修，其他打掃打掃就……」
「徐枳。」沈靳言打斷她，握住她手腕，「跟我過來。」
「哎——」徐枳被他拽著手腕帶到走廊上。
沈靳言放開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你為什麼非要住這裡？」
徐枳聲音很小：「這裡離上班的地方更近，更方便。」
「是嗎？」男人垂眸睨著她，「只是因為這個？」
徐枳低著頭，有些心虛：「只是因為這個……」
「徐枳，沒必要騙我。」男人視線緊緊盯著她，眉眼疏冷，「我都知道。」
徐枳心提了起來。
知道什麼了？
是知道她冒領恩情了，還是知道，她是故意不想和他住在一起的。
她抬起小臉，眼眸慌亂：「沈靳言，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男人睨著她，眸光冷冽。
徐枳心徹底死了。
完蛋了，他連解釋都不聽了。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
「啊？」徐枳一怔，看向他。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省錢換房子，才要搬過來的。」他眸光放柔了一些，「是不是？」
徐枳怔怔的，好一會兒，才點點頭：「是……」
「枳枳。」沈靳言低下頭，「我是你未婚夫，本來就應該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
「給你換房子，也是應該的。」
徐枳連忙道：「沒有，不是應該的。」
「枳枳。」沈靳言低著頭，彎腰和她平視，「我會攢錢給你換房子，我也答應你，不會過分省錢。」
「所以現在，」他清冷嗓音裡帶了點低哄意味，「我們回家，好嗎？」
「好……」
徐枳怔怔的，直到坐上回家的電動車時，才反應過來。
怎麼被沈靳言三言兩語就哄回家了？！
說好的要搬家呢？
她伸出手，把臉埋進掌心裡，滿臉懊惱。
電動車經過減速帶，顛了一下。
「啊！」她嚇得連忙抱住了男人的腰。
沈靳言唇角微不可察的翹了翹。
夜風輕輕吹拂，路燈散出暖黃的光，道路上車水馬龍，駛向回家的方向。
第二天早上，徐枳準時到米檸服裝店上班。
一個打扮時尚的女生朝她招招手：「你好，我是楊悅靈，米檸服裝店的領班。」
徐枳笑道：「你好領班，我叫徐枳，請多指教。」
楊悅靈引著她往裡走：「跟我來熟悉一下櫃檯吧。」
米檸服裝店生意不錯，徐枳幾乎忙得腳不沾地，好不容易到了中午，才有時間休息一下。
她躲到儲物間，打開手機。
十多條，全是沈靳言的信息，每隔一小時，發一條報備信息，半點不差。
她回了條消息過去：［收到！］
消息剛發出去，沈靳言的信息就過來了。
沈靳言：［新工作怎麼樣？］
徐枳：［挺好的，這家店生意很好，不過提成也多，我算了一下，我今天拿了一百多塊呢。］
徐枳：［就是站久了有點酸，不過習慣了就好。］
對面默了一會兒。
大約兩分鐘後，又發來了消息。
沈靳言：［嗯，加油。］
午休過後，徐枳又開始接待起了客人。
一下午過去。
徐枳將衣服掛好，動了動酸痛的腳裸。
「轟——」天空中泛起一陣雷光，緊接著淅淅瀝瀝的雨就下了起來。
徐枳看了一眼時間。
五點五十五。
還有五分鐘就下班了。
這雨看起來沒這麼快停，只能晚點回去了。
「徐枳，你帶傘了沒？」一個穿著制服的女生走到門口。
是店員蘇小汐，一上午時間，徐枳已經和她聊熟了。
徐枳搖搖頭：「沒呢。」
一輛黑色比亞迪停在了店門口，車窗降下，露出個寸頭的男人。
「小汐，上車。」
蘇小汐眼睛亮了：「不是讓你別來嗎？專心工作。」
寸頭男嚷嚷著：「這麼大的雨，你讓我不來我就不來啊？」
蘇小汐忍俊不禁，朝徐枳招招手：「我男朋友來接我了，我先走了哈。」
「嗯。」
比亞迪疾馳而去。
雨勢不小，雨點透過天面，淅淅瀝瀝的打在地板上，徐枳腳縮了縮，往裡站了點。
她看著比亞迪疾馳而去的方向。
真好啊，打打鬧鬧的。
雨越下越大，完全沒有要停的趨勢。
徐枳站在店門口。
沈靳言現在還在工作，肯定不能來接她，要不打車回去好了。
可是……
想到十多塊的打車費，徐枳有點肉疼。
還是再等一會兒好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下大雨時基本沒什麼客人，徐枳百無聊賴，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嘩啦——」車輪踏過水窪，濺起水聲。
一輛黃色的小電車停在了門口。
徐枳走在狹窄破舊的樓梯里，視線時不時往身後飄。
沈靳言提著她的大包小包，跟在身後。
哎，本來好不容易找了個理由搬出來，怎麼又被他纏上了呢？
「哦嚯！喝酒去！」樓道的聲控燈突然亮了，幾聲嬉笑從樓上傳來。
徐枳一抬頭，就看到幾個赤著膀子的精神小伙從樓上下來。一個個的，全紋著紋身，燙著黃毛。
見到她，就朝她吹著口哨：「喲，美女。」
徐枳有點害怕，縮到牆邊，讓他們先走。
精神小伙們對視一眼。
是個好欺負的。
正想著開口調戲，卻突然觸到一道冷冷的視線。
男人跟在少女身後，左手提著兩個行李箱，右手還扛著個蛇皮袋，手臂肌肉微微賁張，青筋微凸。
他視線冷到極點，明明是仰視著，卻有種看螻蟻的感覺。
幾個小伙子噤了聲，飛快從徐枳旁邊走過
這種一看就不好惹，還是算了。
徐枳鬆了口氣，快步走上樓梯。
「503室。」她停在房門前，「就是這了。」
沈靳言：「嗯。」
503的門鎖是密碼鎖，她輸入鄭經理給的密碼。
「誰啊？」密碼還沒輸完，門就被一個女生打開了。
徐枳愣了一下：「你好，這裡是米檸服裝店的宿舍嗎？」
「哦，新來的。」女生點點頭，「進來吧。」
「嗯……」徐枳忍不住往裡看，「不是說是單人宿舍麼？」
「是單人啊。」女生耷拉著拖鞋，坐到桌子上扒飯，「臥室單人，客廳公用。」
「這房子裡一共有三間臥室，主臥是我的，次臥是小王的，他做物流的在加班，還沒回來，你住最小那個。」
「好的，謝謝。」徐枳推開門，朝沈靳言招手，「快進來。」
沈靳言扛著行李進來。
女生本來扒著飯，看見沈靳言，眼睛一亮：「這你男朋友？」
徐枳點點頭：「嗯。」
「長得還挺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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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靳言沒說話，徑直走向那間最小的臥室。
門一打開，一股灰塵就撲面而來。
「你確定要住這裡？」沈靳言問。
徐枳小心探頭看過去。
臥室矮小逼聳，房間裡除了一張床，什麼都沒有，牆皮上已經掉了漆，隱隱透出裡面青色的霉斑。
最重要的是，這個房間裡連扇窗都沒有。
「沒關係的，咳……」灰塵有點多，徐枳捂著鼻子，「我打掃一下就好了。」
她把行李放下，往洗手間走：「我去拿個抹布。」
沈靳言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影，眸光有些意味不明。
「啊！」一聲驚呼聲從洗手間傳出來。
沈靳言瞳孔微微一縮，快步跑向洗手間。
洗手間門打開。
少女扶著個牆，胸口微微起伏，看著沒什麼大礙。
他這才鬆了口氣：「怎麼了？」
徐枳搖搖頭：「沒事，地板有些滑，我差點摔了，還好我扶住了。」
沈靳言伸手按了下洗手間燈開關。
燈卻沒亮。
「哦，忘了說洗手間燈壞了，沒修。」桌上吃飯的女生道。
沈靳言收回手，打開手機電筒。
微弱的燈光映照在了洗手間。
徐枳站定，視線落在洗手間裡。
水管和水龍頭都已經生了鏽，散發著一點鐵器的味道，幾件衣服隨意的扔在洗手池裡。
廁所里沒有自動沖水器，需要用桶接水沖廁所。
徐枳鼻子緊緊的皺成一團，有點受不了。
「徐枳，你要住這裡？」沈靳言再問了一遍。
「我……」徐枳猶豫了一會兒，點點頭，「沒關係的，燈壞了可以修，其他打掃打掃就……」
「徐枳。」沈靳言打斷她，握住她手腕，「跟我過來。」
「哎——」徐枳被他拽著手腕帶到走廊上。
沈靳言放開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你為什麼非要住這裡？」
徐枳聲音很小：「這裡離上班的地方更近，更方便。」
「是嗎？」男人垂眸睨著她，「只是因為這個？」
徐枳低著頭，有些心虛：「只是因為這個……」
「徐枳，沒必要騙我。」男人視線緊緊盯著她，眉眼疏冷，「我都知道。」
徐枳心提了起來。
知道什麼了？
是知道她冒領恩情了，還是知道，她是故意不想和他住在一起的。
她抬起小臉，眼眸慌亂：「沈靳言，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男人睨著她，眸光冷冽。
徐枳心徹底死了。
完蛋了，他連解釋都不聽了。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
「啊？」徐枳一怔，看向他。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省錢換房子，才要搬過來的。」他眸光放柔了一些，「是不是？」
徐枳怔怔的，好一會兒，才點點頭：「是……」
「枳枳。」沈靳言低下頭，「我是你未婚夫，本來就應該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
「給你換房子，也是應該的。」
徐枳連忙道：「沒有，不是應該的。」
「枳枳。」沈靳言低著頭，彎腰和她平視，「我會攢錢給你換房子，我也答應你，不會過分省錢。」
「所以現在，」他清冷嗓音裡帶了點低哄意味，「我們回家，好嗎？」
「好……」
徐枳怔怔的，直到坐上回家的電動車時，才反應過來。
怎麼被沈靳言三言兩語就哄回家了？！
說好的要搬家呢？
她伸出手，把臉埋進掌心裡，滿臉懊惱。
電動車經過減速帶，顛了一下。
「啊！」她嚇得連忙抱住了男人的腰。
沈靳言唇角微不可察的翹了翹。
夜風輕輕吹拂，路燈散出暖黃的光，道路上車水馬龍，駛向回家的方向。
第二天早上，徐枳準時到米檸服裝店上班。
一個打扮時尚的女生朝她招招手：「你好，我是楊悅靈，米檸服裝店的領班。」
徐枳笑道：「你好領班，我叫徐枳，請多指教。」
楊悅靈引著她往裡走：「跟我來熟悉一下櫃檯吧。」
米檸服裝店生意不錯，徐枳幾乎忙得腳不沾地，好不容易到了中午，才有時間休息一下。
她躲到儲物間，打開手機。
十多條，全是沈靳言的信息，每隔一小時，發一條報備信息，半點不差。
她回了條消息過去：［收到！］
消息剛發出去，沈靳言的信息就過來了。
沈靳言：［新工作怎麼樣？］
徐枳：［挺好的，這家店生意很好，不過提成也多，我算了一下，我今天拿了一百多塊呢。］
徐枳：［就是站久了有點酸，不過習慣了就好。］
對面默了一會兒。
大約兩分鐘後，又發來了消息。
沈靳言：［嗯，加油。］
午休過後，徐枳又開始接待起了客人。
一下午過去。
徐枳將衣服掛好，動了動酸痛的腳裸。
「轟——」天空中泛起一陣雷光，緊接著淅淅瀝瀝的雨就下了起來。
徐枳看了一眼時間。
五點五十五。
還有五分鐘就下班了。
這雨看起來沒這麼快停，只能晚點回去了。
「徐枳，你帶傘了沒？」一個穿著制服的女生走到門口。
是店員蘇小汐，一上午時間，徐枳已經和她聊熟了。
徐枳搖搖頭：「沒呢。」
一輛黑色比亞迪停在了店門口，車窗降下，露出個寸頭的男人。
「小汐，上車。」
蘇小汐眼睛亮了：「不是讓你別來嗎？專心工作。」
寸頭男嚷嚷著：「這麼大的雨，你讓我不來我就不來啊？」
蘇小汐忍俊不禁，朝徐枳招招手：「我男朋友來接我了，我先走了哈。」
「嗯。」
比亞迪疾馳而去。
雨勢不小，雨點透過天面，淅淅瀝瀝的打在地板上，徐枳腳縮了縮，往裡站了點。
她看著比亞迪疾馳而去的方向。
真好啊，打打鬧鬧的。
雨越下越大，完全沒有要停的趨勢。
徐枳站在店門口。
沈靳言現在還在工作，肯定不能來接她，要不打車回去好了。
可是……
想到十多塊的打車費，徐枳有點肉疼。
還是再等一會兒好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下大雨時基本沒什麼客人，徐枳百無聊賴，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嘩啦——」車輪踏過水窪，濺起水聲。
一輛黃色的小電車停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