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番外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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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郁霧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柏林的天空灰濛濛的,但隱隱有陽光透出雲層。

  就像她的未來。

  雖然陰霾籠罩,但總會有一道光在等著她的。

  她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不知道那本書的劇情會不會繼續逼她,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危險在等著她。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回去,就是不回去。

  她不想被控制,她要在自己的路上,一直走下去。

  直到走不動為止。

  窗外,陽光終於衝破雲層,灑在柏林的大地上。

  方郁霧看著那片光,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她,還活著。

  這就夠了。

  從美國回來後,方郁霧的生活進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態。

  起初她沒太在意,左臂的傷口還沒完全癒合,她請了兩天假在家休息。

  第三天恢復上班時,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直到她打開公寓的門。

  走廊里的燈沒亮。

  方郁霧愣了一下,按了幾下開關,沒反應。

  她以為是燈泡壞了,沒多想,借著手機的光下了樓。

  走到停車場,她發現自己的車打不著火。

  嘗試了三次,發動機只是發出無力的「咔咔」聲,然後就徹底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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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郁霧看了看時間,還有四十分鐘就要交班。

  她果斷放棄開車,快步走向公交站。

  公交準時來了,方郁霧上車,找了個座位坐下,拿出手機準備看文獻。

  車開出兩站後,突然一個急剎車,全車人往前沖。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有人摔倒,有人尖叫,司機用德語大聲咒罵什麼。

  方郁霧抬頭一看,前面一輛轎車突然變道,公交車差點撞上。

  「倒霉。」旁邊一個老太太嘀咕了一句。

  方郁霧苦笑了一聲,確實倒霉。

  到了醫院,方郁霧直奔更衣室換衣服,打開儲物櫃,發現自己的白大褂不見了。

  找了一圈,最後在隔壁的柜子里找到,不知道誰放錯了。

  穿上白大褂,方郁霧深吸一口氣,走進病房。

  新的一天開始了,雖然開局不順,但方郁霧只覺得這是偶然,沒有多想。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一周,方郁霧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喝涼水都塞牙」。

  第一天,家裡的電閘莫名其妙跳了兩次。

  第一次她沒在意,推上去就好了。

  第二次發生在半夜,她被凍醒了,發現暖氣停了,整個公寓一片漆黑。

  摸黑找到電閘,推上去,幾分鐘後又跳了。

  反覆折騰了三次,最後她放棄了,拿了幾件羽絨服蓋在被子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找人來看,電工檢查了半天,說一切正常,可能是電壓波動。

  方郁霧付了五十歐上門費,電工走了,當晚電閘又跳了。

  第二天,她的車在半路拋錨了,送去修車廠,師傅檢查了兩小時,說查不出問題。

  方郁霧只好把車留在那裡,自己坐公交回家。

  第二天修車廠打電話來說車好了,她去取,開回家路上又拋錨了。

  同樣的毛病,同樣的檢查結果,一切正常。

  第三天,她出門買日用品,在超市門口被一個醉漢攔住,要她「借」點錢。

  方郁霧沒理他,直接繞道走。

  醉漢跟上來,伸手拽方郁霧的包,方郁霧條件反射一個過肩摔,這是楊慕寧教的。

  醉漢慘叫一聲躺在地上,酒醒了大半,爬起來就跑。

  方郁霧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繼續購物。

  第四天,實驗室里她常用的離心機壞了。

  維修人員來了,拆開檢查,說零件正常,可能就是接觸不良。

  修好了,第二天又壞了,連續三次,最後維修師傅都無奈了。

  「方博士,你這台機器是不是跟你有意見?」

  方郁霧只能苦笑,她也是這麼覺得的,不僅是機器,好多事都是,比如電閘,比如她的車。

  第五天,方郁霧在食堂吃飯,端著餐盤找座位,剛準備坐下,餐盤翻了。

  湯灑了一身,米飯掉在地上,旁邊的人都看她,她只能默默收拾,重新去打了一份。

  方郁霧覺得自己的忍耐力好像又變高了。

  第六天,她的手機突然黑屏,怎麼按都沒反應,重啟,沒用。

  送去維修店,店員檢查後說:「女士,您的手機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問題。」

  方郁霧接過手機,屏幕亮了,店員和方郁霧面面相覷。

  第七天,她下班回家,發現公寓的鑰匙打不開門。

  試了十幾次,門紋絲不動,最後叫了開鎖匠,花了一百歐。

  開鎖匠說鎖沒問題,可能是她插鑰匙的角度不對。

  方郁霧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突然有點想笑。

  這些事,單拎出來哪一件都算不上什麼大事。

  但串在一起,就讓人覺得詭異,方郁霧不信會有這麼倒霉的人,這已經比倒霉熊還慘了。

  她想起以前那個光環還在的時候,這些倒霉事從來不會發生。

  現在光環沒了,霉運就找上門了。

  或者說霉運光環找上門了。

  這是巧合,還是某種力量在故意整她?

  方郁霧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不會屈服的。

  第二周,霉運升級了。

  那天方郁霧下班比較晚,天已經黑了,因為車老師拋錨,方郁霧直接坐公交上班。

  下公交後,她走在回公寓的路上,經過一條小巷時,突然從暗處衝出一個人,手裡拿著刀。

  「錢,手機,交出來!」那人用法語喊道,聲音裡帶著緊張。

  方郁霧停下腳步,看著他。

  十多二十歲的年輕人,瘦高個,穿著連帽衫,手在發抖。

  估計是第一次搶劫。

  「你確定要搶我?」方郁霧問道。

  劫匪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被搶的人會這麼冷靜。

  「少廢話!交出來!」

  方郁霧嘆了口氣,她已經很累了,不想惹麻煩,但她更不想把錢給這種人。

  她把包往肩上一甩,朝劫匪走去。

  剛好這段時間無比憋屈,想找個出去的地方都沒有,這不,出氣筒來了。

  劫匪看到方郁霧這樣慌了:「你別過來!我有刀!」

  方郁霧沒理他,走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他拿刀的手腕,一個擰轉,刀掉在地上。

  然後一個掃腿,劫匪趴在地上,被她按著動彈不得,方郁霧對著人就來了兩拳加兩腳。

  「救命啊!」方郁霧拳拳到肉,劫匪被打得慘叫出聲求救。

  方郁霧按著他,拿出手機報警。

  十五分鐘後,警察來了,看到現場,兩個警察的表情都很精彩。

  「女士,是您制服了他?」一個警察問道。

  「對。」方郁霧簡單描述了一下經過。

  警察把劫匪銬起來帶走,臨走前對她說:「女士,您身手很好,但還是要注意安全,晚上少走小巷。」

  方郁霧點了點頭,繼續往家走。

  她以為這事就完了。

  三天後,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

  那劫匪剛從拘留所出來,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又跑到那條巷子蹲點。

  看到方郁霧走過來,他嚇得腿都軟了,轉身就跑。

  方郁霧看著他的背影,無語了。

  一周後,第三次。

  這次劫匪帶了兩個同伴,三人把她堵在巷子裡,其中一個還拿著電棍。

  「就是她!」那個被揍過的劫匪指著她,「就是她打我!」

  方郁霧看了看三個人,又看了看那條小巷,突然笑了。

  「你們確定?」

  三分鐘後,三個人都趴在地上,哼哼唧唧,至於為什麼不喊,已經喊不出聲了。

  方郁霧拍拍手上的灰,拿出手機報警。

  警察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一個老警察認出她:「又是你?那個中國女醫生?」

  「對,是我。」方郁霧點頭。

  老警察看著地上那三個,搖了搖頭:「你乾脆在我們局裡掛個名算了,專門幫我們抓搶劫犯。」

  方郁霧也有些哭笑不得,她也不想啊!

  生活中的霉運還能應付,但實驗室里的霉運就有些讓方郁霧頭疼了。

  她參與的那個神經科學研究項目,已經進行到關鍵階段。

  所有的數據都指向一個可能的突破,如果順利,這篇論文可以發在《自然》子刊上。

  但儀器總出問題。

  第一天,PCR儀壞了一次,重啟後好了。

  第二天,離心機壞了一次,重啟後好了。

  第三天,顯微鏡的燈泡燒了,換了一個,第二天又燒了。

  第四天,冰箱的溫度突然升高,差點毀了一整批樣本。

  幸虧她發現得早,及時轉移。

  第五天,培養箱的二氧化碳濃度莫名其妙地波動,導致一批細胞死亡。

  第六天,她用的那台分析儀數據總是不對,校準了三次,第二天還是不對。

  第七天,實驗室的網絡癱瘓了四小時,剛好是她要做數據分析的時候。

  第八天,方郁霧用的電腦突然藍屏,重啟後發現部分數據丟失,幸好她有備份的習慣,只損失了一天的進度。

  方郁霧站在那台「鬧鬼」的離心機前,盯著它看了很久。

  「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她問道。

  離心機沉默著,不回答。

  「是不是非得讓我給你磕一個?你也不怕會折壽,再這樣我就折了你。」

  旁邊的同事漢斯路過,看她這樣,忍不住笑了:「方,你這是跟機器說話呢?」

  方郁霧轉頭看他:「漢斯,你說,一台機器頻繁出故障,但又查不出問題,是什麼原因?」

  漢斯想了想:「你們中國的玄學?」

  方郁霧:「……」

  「開玩笑的。」漢斯趕緊說,「可能是電壓不穩定?或者這批機器本身就有問題?要不申請換一台?」

  方郁霧嘆了口氣,她已經申請過了,但實驗室的經費有限,換一台新的離心機需要層層審批,最快也要一個月。

  一個月,她的項目等不起。

  她只能小心翼翼地用著那台「故障機」,祈禱它不要再出問題。

  但祈禱沒用。

  第二天,離心機又壞了,這次壞得更徹底,直接不轉了。

  果然,還是需要哄,不能威脅。

  維修師傅來了,拆開檢查,皺著眉:「奇怪,所有零件都是好的,怎麼就啟動不了呢?」

  方郁霧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因為她也想知道。

  師傅搗鼓了半天,最後說道:「可能是主板的問題,需要返廠維修,至少兩周。」

  方郁霧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生氣,氣壞了別人得意。

  「好的,麻煩您了。」

  送走維修師傅,方郁霧靠在牆上,看著那台沉默的離心機。

  這已經不是霉運了,這是詛咒。


  不讓她回國,就讓她在這裡寸步難行?

  她想起車禍,想起恐怖襲擊,想起這些沒完沒了的倒霉事。

  如果真的是某種力量在搞鬼,那它還真是……執著。

  「我不會回去的。」她對著空氣說道,不知道是說給誰聽,「你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我不回去。」

  說完,她轉身走向另一台設備。

  離心機壞了,還有別的機器,項目進度慢了,那就加班補回來。

  她不信,區區霉運能打倒她。

  它執著,剛好她也是一個犟種。

  一周後,費洛德來找她。

  「方,最近怎麼樣?」

  方郁霧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倒霉?說實驗室的機器總壞?說自己一周被搶了四次?聽起來像在抱怨。

  對楊慕寧她可以肆無忌憚的抱怨和吐槽,但對費洛德,還是不行,放不開。

  「還好。」她說道。

  費洛德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懷疑。

  「你確定?」他問道,「我聽說你最近……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

  方郁霧愣了一下:「您聽誰說的?」

  「漢斯。」費洛德說道,「他說你的儀器總出故障,還說你上周制服了三個搶劫犯。」

  方郁霧苦笑了一聲,漢斯這個大嘴巴。

  「教授,那些都是小事。」她說道,「儀器故障,正常現象,搶劫犯,我順手而已。」

  費洛德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方,從我認識你開始,你就一直在遇到各種危險。

  伊波拉、僱傭兵、車禍、恐怖襲擊……現在又是這些莫名其妙的事。」

  他看著方郁霧的眼睛,眼神裡帶著擔憂:「這已經不是巧合了,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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