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上班和上學同時進行，想想都可怕
半個小時後，等到霍雲崢停好車之後，就瞧見身側的小姑娘睡得正香。
她整個人縮在副駕駛里，腦袋歪向車窗那一邊，幾縷碎發從耳後滑下來遮住半張臉，小鼻子隨著呼吸一努一努的，像一隻在午後陽光里睡熟了的小貓。
霍雲崢側過身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有些不忍心叫醒她。
但不行。
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輕手輕腳地下了車，繞到副駕駛一側，拉開車門。
涼絲絲的風灌進來，混著一絲地下車庫特有的陰冷氣息。
林憬皺了皺鼻子，像是對突然湧進來的冷空氣不滿，但還是沒有醒過來。
霍雲崢頓了頓，突然俯下身，伸出手，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住了她的鼻子。
一秒，兩秒，三秒。
林憬先是嘴巴無意識地張開，終於「嗚」地一聲掙扎著醒了過來。
霍雲崢憋住笑。
林憬睜開眼，目光渙散，眼神里全是被打擾了美夢的委屈。
霍雲崢在她徹底清醒之前迅速收回手，直起身，擺出一副從容表情。
林憬迷迷糊糊地轉頭看了看他，見他一臉淡定，又看了看車窗外的環境，她揉了揉眼睛，聲音含含糊糊的：「到了？」
霍雲崢忍不住偷笑：「到了。」
看來小姑娘睡迷糊了，沒發現他剛才的小動作。
林憬打了個哈欠，把手伸給他，拉著他的手下了車，腳步還有些發飄。
她環顧了一圈四周，確認這裡是一個地下車庫，應該是某個寫字樓的。
她攥著霍雲崢的手，尾音拖得長長的：「這是哪裡？」
霍雲崢說：「之前不是跟你說過，讓你來陪我上班，忘了？」
林憬舔了舔嘴唇。
說實話，她現在有一種「吃到之後無所謂」的懈怠感。
霍雲崢已經是她的男朋友了，該牽手牽手，該接吻接吻，該睡也睡了，她現在對「陪他上班」這件事的熱情，遠沒有當初那麼高漲。
更何況上班和上學，這兩樣全天下最折磨人的事情，竟然要同時進行。
光是想想就可怕。
霍雲崢見她不說話，小表情還一會兒皺一會兒松的，挑了挑眉：「反悔了？是誰當初一口氣答應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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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惹不起。
林憬趕緊伸手挽住他的手，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往他身上靠過去：「當然沒有。我林憬說話一向算話。那咱們進去吧。」
霍雲崢搖了搖頭，腳步沒動：「等一個人。」
林憬疑惑地抬起頭：「等誰？」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人就從車庫入口的方向快步跑了過來。
他手裡還拎著一個文件袋，整個人透著一股「我已經用盡全力在趕路了」的緊迫感。
他跑到兩人面前，站定，還微微喘著氣，朝霍雲崢鞠了一躬，又朝林憬露出一個熱情標準的笑容：「霍總，林小姐。早上好」
霍雲崢攬著林憬的腰，側過頭，俯下身，附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我待會兒有個會，讓他帶你去辦理手續，再帶你到處逛逛。有什麼需要就找他。」
林憬乖巧地點了點頭。
霍雲崢直起身，朝助理看了一眼。
助理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挺直了腰板，語氣鄭重得像是接到了什麼攸關生死的軍令：「霍總放心，一定安排好林小姐。」
這是把一個燙手山芋交到了自己手上啊！
霍雲崢朝林憬笑了笑，然後鬆開手，轉身邁步進了電梯。
林憬目送他消失，然後轉過身來：「怎麼稱呼？」
助理笑了笑：「在下姓林，您叫我林助就可以。」
林憬眨了眨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俏皮，雙手合十在胸前輕輕晃了晃：「那接下來就麻煩您了，多多關照，多多關照。」
助理趕緊擺手：「哪裡的話。還是您多多關照我才是。」
兩人互相恭維了一下，緊接著，助理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林憬朝電梯方向走去。
進了電梯，林助按下了五樓的按鈕，電梯勻速上行。
出了電梯，就到了人力資源部，林助剛準備領著林憬進去，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皺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林憬指了指手機，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歉：「林小姐，我接個電話，很快。您先進去坐一下，我馬上回來。」
林憬擺擺手，示意他不用管自己，然後自己推開了人力資源部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裡面的辦公區和她在影視劇里看到的差不多。
半開放式的格子間，白色桌面，統一配置的電腦和文件夾，牆上貼著幾排時間表和流程示意圖。
她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職業套裙，頭髮紮成高馬尾，臉上化著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傲慢。
她上下打量了林憬一眼，然後不咸不淡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例行公事的敷衍：「你是來辦什麼的？」
林憬不確定地開了口：「應該是……辦入職？」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麼性質，所以有些猶豫。
女生點了點頭，走到工位旁邊翻出一份名單：「最近集團是招了一批實習生，不過，你怎麼來這麼晚，不是說了八點集合嗎？你遲到了，知不知道？」
她一邊翻著表格一邊頭也不回地數落著，「現在都快十點了，你這態度，幸好不是正式崗位。」
林憬笑了笑。
八點？八點她正在上早八呢。
女生繼續問：「什麼名字？」
林憬乖乖回答：「林憬，憧憬的憬。」
女生翻著名單，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往下看，手指划過一行又一行，然後停住了。
她又翻了回去，重新找了一遍，臉上的表情從隨意變成了狐疑，最後抬起頭來看向林憬，那眼神已經和剛才不太一樣了。
「你確定？你報的是哪個崗位？我這裡沒有你的入職資料。」
林憬有些疑惑：「應該...沒錯，說是已經安排好了。」
她心想，霍雲崢既然讓她過來，按道理應該都吩咐妥當了才對。
女生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把手裡的名單往桌上一拍，雙臂環在胸前，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輕蔑，語氣也尖利了起來。
「安排的？我們霍氏集團的招聘流程嚴格得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進來的。這裡沒有你的入職資料，既然你不是霍氏的人，就趁早出去吧。別站在這裡影響我們工作。」
林憬被她這一頓劈頭蓋臉的連珠炮說得有些發懵。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但看著對方那副「我已經看穿你了」的鄙夷表情，又覺得跟這個人多說什麼都是浪費口舌。
她從小到大的生活經驗告訴她，跟一個已經認定你在撒謊的人，什麼廢話都不需要說。
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林憬只好聳了聳肩，轉身推開門退了出去。
五分鐘後，處理完電話的助理匆匆趕了回來。
他推開玻璃門，目光在人力資源部里快速掃了一圈，沒有看見林憬的身影。
他的心停跳了一下，趕緊詢問：「剛才是不是有一個很漂亮的女生來過這裡？個子高高的，長頭髮，背著帆布包，皮膚很白，眼睛很大，笑起來特別好看的那個？」
女生正坐在工位上整理文件，聽到「很漂亮的女生」這幾個字，嘴角不屑地撇了撇，不以為意地說道。
「是啊，剛才是來了一個。我讓她走了。她還冒充說是咱們霍氏的員工，連入職資料都查不到，這種人就是居心不良，八成是從哪裡打聽到咱們公司招聘實習生，想來渾水摸魚。幸虧我火眼金睛，直接把她打發走了。」
「什麼，你把人家趕走了！！」
助理雙手抱頭，在原地轉了一圈，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完了完了完了……我完了。霍總把人交給我，我連五分鐘都沒撐到。五分鐘！我上有老下有小，房貸還剩二十七年，車貸還剩四年，我家的貓還要換新的貓爬架……我不能失業啊……」
助理此刻感覺天都塌了一樣。
他倒退了一步，撐著旁邊一張辦公桌的邊緣才沒有讓倒下。
他盯著那個女生，嘴唇哆嗦了幾下，好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要是她不肯入職了，你就等著被辭退吧。」
女生愣住了，手裡那支簽字筆「啪嗒」一聲掉在桌面上。
她臉上的表情還保持著剛才的輕蔑和得意，但眼神已經開始慌了：「林助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助理趕緊朝外走去，試圖尋找林憬的身影，邊找邊喃喃自語：「我的工作，我的前途……我好不容易才做到總裁特助的位置，我的職業生涯，我的耀眼前途啊……」
她整個人縮在副駕駛里，腦袋歪向車窗那一邊，幾縷碎發從耳後滑下來遮住半張臉，小鼻子隨著呼吸一努一努的，像一隻在午後陽光里睡熟了的小貓。
霍雲崢側過身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有些不忍心叫醒她。
但不行。
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輕手輕腳地下了車，繞到副駕駛一側，拉開車門。
涼絲絲的風灌進來，混著一絲地下車庫特有的陰冷氣息。
林憬皺了皺鼻子，像是對突然湧進來的冷空氣不滿，但還是沒有醒過來。
霍雲崢頓了頓，突然俯下身，伸出手，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住了她的鼻子。
一秒，兩秒，三秒。
林憬先是嘴巴無意識地張開，終於「嗚」地一聲掙扎著醒了過來。
霍雲崢憋住笑。
林憬睜開眼，目光渙散，眼神里全是被打擾了美夢的委屈。
霍雲崢在她徹底清醒之前迅速收回手，直起身，擺出一副從容表情。
林憬迷迷糊糊地轉頭看了看他，見他一臉淡定，又看了看車窗外的環境，她揉了揉眼睛，聲音含含糊糊的：「到了？」
霍雲崢忍不住偷笑：「到了。」
看來小姑娘睡迷糊了，沒發現他剛才的小動作。
林憬打了個哈欠，把手伸給他，拉著他的手下了車，腳步還有些發飄。
她環顧了一圈四周，確認這裡是一個地下車庫，應該是某個寫字樓的。
她攥著霍雲崢的手，尾音拖得長長的：「這是哪裡？」
霍雲崢說：「之前不是跟你說過，讓你來陪我上班，忘了？」
林憬舔了舔嘴唇。
說實話，她現在有一種「吃到之後無所謂」的懈怠感。
霍雲崢已經是她的男朋友了，該牽手牽手，該接吻接吻，該睡也睡了，她現在對「陪他上班」這件事的熱情，遠沒有當初那麼高漲。
更何況上班和上學，這兩樣全天下最折磨人的事情，竟然要同時進行。
光是想想就可怕。
霍雲崢見她不說話，小表情還一會兒皺一會兒松的，挑了挑眉：「反悔了？是誰當初一口氣答應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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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惹不起。
林憬趕緊伸手挽住他的手，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往他身上靠過去：「當然沒有。我林憬說話一向算話。那咱們進去吧。」
霍雲崢搖了搖頭，腳步沒動：「等一個人。」
林憬疑惑地抬起頭：「等誰？」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人就從車庫入口的方向快步跑了過來。
他手裡還拎著一個文件袋，整個人透著一股「我已經用盡全力在趕路了」的緊迫感。
他跑到兩人面前，站定，還微微喘著氣，朝霍雲崢鞠了一躬，又朝林憬露出一個熱情標準的笑容：「霍總，林小姐。早上好」
霍雲崢攬著林憬的腰，側過頭，俯下身，附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我待會兒有個會，讓他帶你去辦理手續，再帶你到處逛逛。有什麼需要就找他。」
林憬乖巧地點了點頭。
霍雲崢直起身，朝助理看了一眼。
助理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挺直了腰板，語氣鄭重得像是接到了什麼攸關生死的軍令：「霍總放心，一定安排好林小姐。」
這是把一個燙手山芋交到了自己手上啊！
霍雲崢朝林憬笑了笑，然後鬆開手，轉身邁步進了電梯。
林憬目送他消失，然後轉過身來：「怎麼稱呼？」
助理笑了笑：「在下姓林，您叫我林助就可以。」
林憬眨了眨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俏皮，雙手合十在胸前輕輕晃了晃：「那接下來就麻煩您了，多多關照，多多關照。」
助理趕緊擺手：「哪裡的話。還是您多多關照我才是。」
兩人互相恭維了一下，緊接著，助理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林憬朝電梯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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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皺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林憬指了指手機，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歉：「林小姐，我接個電話，很快。您先進去坐一下，我馬上回來。」
林憬擺擺手，示意他不用管自己，然後自己推開了人力資源部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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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麼性質，所以有些猶豫。
女生點了點頭，走到工位旁邊翻出一份名單：「最近集團是招了一批實習生，不過，你怎麼來這麼晚，不是說了八點集合嗎？你遲到了，知不知道？」
她一邊翻著表格一邊頭也不回地數落著，「現在都快十點了，你這態度，幸好不是正式崗位。」
林憬笑了笑。
八點？八點她正在上早八呢。
女生繼續問：「什麼名字？」
林憬乖乖回答：「林憬，憧憬的憬。」
女生翻著名單，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往下看，手指划過一行又一行，然後停住了。
她又翻了回去，重新找了一遍，臉上的表情從隨意變成了狐疑，最後抬起頭來看向林憬，那眼神已經和剛才不太一樣了。
「你確定？你報的是哪個崗位？我這裡沒有你的入職資料。」
林憬有些疑惑：「應該...沒錯，說是已經安排好了。」
她心想，霍雲崢既然讓她過來，按道理應該都吩咐妥當了才對。
女生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把手裡的名單往桌上一拍，雙臂環在胸前，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輕蔑，語氣也尖利了起來。
「安排的？我們霍氏集團的招聘流程嚴格得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進來的。這裡沒有你的入職資料，既然你不是霍氏的人，就趁早出去吧。別站在這裡影響我們工作。」
林憬被她這一頓劈頭蓋臉的連珠炮說得有些發懵。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但看著對方那副「我已經看穿你了」的鄙夷表情，又覺得跟這個人多說什麼都是浪費口舌。
她從小到大的生活經驗告訴她，跟一個已經認定你在撒謊的人，什麼廢話都不需要說。
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林憬只好聳了聳肩，轉身推開門退了出去。
五分鐘後，處理完電話的助理匆匆趕了回來。
他推開玻璃門，目光在人力資源部里快速掃了一圈，沒有看見林憬的身影。
他的心停跳了一下，趕緊詢問：「剛才是不是有一個很漂亮的女生來過這裡？個子高高的，長頭髮，背著帆布包，皮膚很白，眼睛很大，笑起來特別好看的那個？」
女生正坐在工位上整理文件，聽到「很漂亮的女生」這幾個字，嘴角不屑地撇了撇，不以為意地說道。
「是啊，剛才是來了一個。我讓她走了。她還冒充說是咱們霍氏的員工，連入職資料都查不到，這種人就是居心不良，八成是從哪裡打聽到咱們公司招聘實習生，想來渾水摸魚。幸虧我火眼金睛，直接把她打發走了。」
「什麼，你把人家趕走了！！」
助理雙手抱頭，在原地轉了一圈，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完了完了完了……我完了。霍總把人交給我，我連五分鐘都沒撐到。五分鐘！我上有老下有小，房貸還剩二十七年，車貸還剩四年，我家的貓還要換新的貓爬架……我不能失業啊……」
助理此刻感覺天都塌了一樣。
他倒退了一步，撐著旁邊一張辦公桌的邊緣才沒有讓倒下。
他盯著那個女生，嘴唇哆嗦了幾下，好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要是她不肯入職了，你就等著被辭退吧。」
女生愣住了，手裡那支簽字筆「啪嗒」一聲掉在桌面上。
她臉上的表情還保持著剛才的輕蔑和得意，但眼神已經開始慌了：「林助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助理趕緊朝外走去，試圖尋找林憬的身影，邊找邊喃喃自語：「我的工作，我的前途……我好不容易才做到總裁特助的位置，我的職業生涯，我的耀眼前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