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家的女孩
林憬盯著屏幕上那個「乖」字，腦子飛速運轉了起來。
什麼意思？是讓她乖乖聽話的意思？是讓她乖乖別鬧的意思？還是……
她來回讀了好幾遍，越讀越覺得這個「乖」字裡面有一種之前從未有過的縱容和親昵。
這是，冰山融化了？
林憬立馬抓住機會，順杆就爬。
一片小樹林：好的，我聽話，我會乖的。
一片小樹林：哥哥，我乖的話，我能不能再見你一面，我真的好想你。
發完這條消息，林憬捧著手機在休息區原地轉了三圈，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路過的小服務員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她的攻略進度條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前推進，這簡直是里程碑式的突破。
林憬在心裡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
此時的霍雲崢正坐在霍氏集團頂層的辦公室里。
落地窗外是南城繁華的天際線，午後的陽光被百葉窗切割成均勻的光條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他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里，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顯示的並不是什麼財務報表或者項目方案，而是一個監控畫面。
涵碧山房的監控畫面。
畫面里，那個穿墨綠色旗袍的小姑娘正坐在員工休息區的椅子上，手裡捧著手機，嘴巴微微嘟著，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表情豐富得像在演一台獨角戲。
她發完消息之後把手機扣在胸口，在原地轉了幾圈，然後低頭看屏幕，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霍雲崢看著畫面里那個明顯得意忘形的小身影，唇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那抹弧度不深，但確確實實地停在了他的嘴角。
直到林憬去工作了，霍雲崢才關上監控畫面。
他當然知道這小姑娘嘴上說著喜歡自己，心裡指不定在打什么小算盤。
但她這副努力討好的樣子，至少是真誠地在討好，比那些拐彎抹角的人手段要坦蕩得多，也討喜得多。
林憬下班回到宿舍的時候，整個人累得都快散架了。
連續站了兩天，她的腳後跟已經磨出了兩個小水泡，小腿酸得像灌了鉛似的。
她趴在床板上，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心想這八倍工資果然不是白拿的，資本家給你開高薪，一定是有讓你付出相應代價的覺悟。
幸好明天周一上午沒課，可以多睡一會兒，但下午全是課。
而且她還記得方萱蝶之前特意提醒過，明天下午那門課的教授超級嚴格，一旦被查到曠課三次，直接重修，沒有任何情面可講。
十點半，此時差不多該熄燈了。
四個人輪著去洗漱間刷牙洗臉，林憬正站在洗手台前滿嘴泡沫地刷牙，方萱蝶就輕手輕腳地蹭了過來，眨著她那雙招牌式的萌萌大眼睛，仰頭看著林憬。
林憬含著一口牙膏沫，轉頭看了她一眼，含糊不清地說：「怎麼了？有事求我？」
方萱蝶雙手合十，做了一個拜託的手勢：「明天上午陪我去商場買衣服唄。」
林憬吐出一口水，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哎呦，怎麼突然要去買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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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萱蝶咧嘴一笑，那笑容又甜又憨，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藏不住的雀躍和羞赧。
「哎呀，我明天要去見網戀對象。當然要好好收拾打扮一下，第一次見面，形象很重要的！」
林憬瞪大了眼睛，手裡的牙刷差點掉進洗手池裡：「什麼？你還網戀？」
這萌妹子竟然還網戀？真是看不出來？
方萱蝶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陪我去嗎？好不好？」
「那對方長得帥嗎？」林憬追問，八卦的雷達已經全面開啟。
方萱蝶歪著頭想了想，笑容裡帶著一絲不好意思但又按捺不住的得意：「不知道臉長什麼樣，但是我見過他的腹肌照片，身材很不錯。」
林憬：「……」
林憬累了一整個周末，本來想明天上午好好睡個懶覺，但轉念一想，看熱鬧的機會怎麼能錯過？
方萱蝶平時追劇都能哭掉一整包紙巾，第一次見網戀對象的真人版，那場面一定很精彩。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了下來：「行，陪你去。」
次日，方萱蝶和網戀對象約的是十點鐘見面。
於是上午八點，兩個人就早早地殺到了南城中心商圈的一家精品時裝店裡。
方萱蝶像一隻被放出籠子的小鳥，一頭扎進衣架之間，拿起一件又一件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劃。
她每試一件都要跑到林憬面前轉一圈，問好不好看，林憬就靠在試衣間外面的沙發上，端著一杯奶茶當評委，負責點頭或者說「換下一件」。
看著方萱蝶一套接一套地換衣服，林憬也開始眼熱了。
女人對漂亮衣服的抵抗力從來都是負數，尤其是在商場這種精心布置過燈光和鏡子的地方，每一件掛在衣架上的裙子都在無聲地向她招手。
林憬也忍不住也開始翻起了衣架，隨手挑了幾件自己喜歡的款式，跟著方萱蝶一起進了試衣間。
試了好幾套之後，她被一條裙子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條月白色的緞面長裙，顏色極為好看，像月光浸在水裡，被風輕輕攪動後浮起的細碎銀鱗。
她換上了這件衣服。
裙身沒有任何多餘的花紋，只有緞面本身的紋理在光線下無聲地流動，像深秋湖面上被風揉皺的倒影。
領口是極淺的V形，不低不露，恰好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肩帶是兩根細細的銀色鏈條，從肩頭輕輕垂落，搭在蝴蝶骨的邊緣，隨著呼吸微微晃動，像是月光在肩膀上留下的淚痕。
背面比正面更低一些，露出一片平滑的背部曲線，線條流暢節致，像一彎安靜的月亮從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際。
裙擺從腰線開始散開，層層疊疊的真絲薄紗堆疊在一起，像被風撐開的霧氣，走動時裙擺輕輕晃蕩，偶爾擦過腳踝，帶起一陣細微的窸窣聲響。
好看。
真的太好看了。
這條裙子簡直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月白色把她整個人的膚色襯得像會發光，銀色鏈條肩帶勾出鎖骨和肩頭的精緻線條。
方萱蝶從旁邊探出頭來，看見她這一身，倒吸一口涼氣，豎起大拇指只說了三個字：「絕絕子。」
然後林憬翻開了吊牌。
好看是好看，但價格也是真的很好看，比她周末兩天的工資加小費加起來還多。
她默默地把吊牌翻回去，對著鏡子又看了兩眼，理智告訴她應該把裙子脫下來放回去，但感性讓她在鏡子前多站了三十秒。
就在這三十秒里，她想起了自己的另一個身份。
她現在是撈女。
撈女是什麼？
撈女是要讓男人心甘情願為自己花錢的女人。
她身邊雖然沒有男人在現場替她買單，但她有一個正在「努力攻略中」的目標對象啊。
暴富老師教過她，「讓他參與到你的生活中來」。
於是林憬拿出手機，對著鏡子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她側身而立，裙子裹著她纖穠合度的身段，裙擺輕輕散開，鏡子裡映出她半個側臉和背部那道流暢的弧線。
角度是她精心調整過的，光線也恰到好處，她把照片給霍雲崢發了過去。
一片小樹林：【照片.JPG】
一片小樹林：哥哥，你看，我穿這條裙子好看嗎？
此時的霍雲崢正在霍氏集團附近的一家私人茶室里，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和他年紀相仿，五官清俊，氣質溫和儒雅，正端著一杯龍井慢悠悠地品著。
此人叫裴鈞清，是霍雲崢為數不多的至交好友之一，也是南城大學的特聘教授，學術圈裡最年輕的正教授之一，被稱為「文學系的門面擔當」。
兩個人家世相當，是多年的老友。
霍雲崢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解了鎖，就看見一張照片鋪滿了整個屏幕。
小姑娘穿著一條月白色的緞面長裙站在鏡子前，側身回眸，銀色鏈條肩帶細細地搭在肩頭，露出一片平滑的背部曲線。
裙擺散開如晨霧，她微微側著頭，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整張照片看上去清冷又勾人。
霍雲崢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片刻，然後面無表情地開始打字。
霍：喜歡？
一片小樹林：喜歡啊，就是太貴了。
霍雲崢看著這句話，嘴角動了動。
這小姑娘倒是坦蕩，喜歡就直接說喜歡，貴就直接說貴，他不在意這點錢，難得她喜歡。
霍雲崢發起轉帳，向一片小樹林轉帳10000元。
霍雲崢：喜歡就買。女孩子對自己好一點。
打字的時候他的表情依舊冷淡，坐在對面的裴鈞清卻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認識霍雲崢快二十年了，霍雲崢竟然和人聊天的時候笑了，這概率大概比南城六月份下雪還要低。
裴鈞清放下茶杯，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打趣：「這麼高興，不會是在跟女孩子聊天吧？」
他當然知道霍雲崢這麼多年不近女色，圈子裡的朋友私下裡甚至開過玩笑說霍雲崢大概要和他的公司過一輩子了。
他這麼問純粹是在調侃他，等著看他怎麼冷冷地懟回來。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霍雲崢沒有否認，只是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那態度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裴鈞清的笑容頓了一下，坐直了身子，正了正神色：「真的？哪家的女孩子啊？我認識嗎？」
霍雲崢放下茶杯，看了好友一眼，嘴角那抹弧度還沒有完全消散：「我家的。」
裴鈞清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笑了起來。
他認識霍雲崢太久了，知道這人嘴裡能說出「我家的」三個字意味著什麼。
他也不多問，站起身來，理了理自己的外套衣襟：「行吧，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和你家的小姑娘聊天了。」
霍雲崢忽然想起了什麼，抬眼看向他：「你今天要去南城大學上課？」
裴鈞清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下午的課。上午還要先去見一個人。」
「相親對象？」霍雲崢問。
霍雲崢知道最近裴家人正在給裴鈞清招呼相親的事情。
裴鈞清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罕見的興味和期待：「不是相親，是網戀對象。約了十點見面。」
霍雲崢挑了挑眉。
裴鈞清是他們圈子裡出了名的清心寡欲，一門心思撲在學術上，多少名門閨秀對他暗送秋波他都無動於衷，現在居然跑去網戀了。
他想了想，忽然問了一句：「哪裡見？」
「雲霄匯，」裴鈞清說，「南城中心那家商場，她說是離學校近。」
霍雲崢腦海中有什麼東西飛快地閃了一下。
他沒有再多問，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站起身來，順手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我也去。」
裴鈞清轉頭看他，有些意外：「你去幹什麼？你今天很閒嗎？」
霍雲崢的表情依舊平靜無波，答得理所當然：「剛好有空，陪你」
裴鈞清看了他兩秒，也沒有多問，只是笑了笑，做了一個「隨你」的手勢。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茶室。
什麼意思？是讓她乖乖聽話的意思？是讓她乖乖別鬧的意思？還是……
她來回讀了好幾遍，越讀越覺得這個「乖」字裡面有一種之前從未有過的縱容和親昵。
這是，冰山融化了？
林憬立馬抓住機會，順杆就爬。
一片小樹林：好的，我聽話，我會乖的。
一片小樹林：哥哥，我乖的話，我能不能再見你一面，我真的好想你。
發完這條消息，林憬捧著手機在休息區原地轉了三圈，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路過的小服務員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她的攻略進度條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前推進，這簡直是里程碑式的突破。
林憬在心裡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
此時的霍雲崢正坐在霍氏集團頂層的辦公室里。
落地窗外是南城繁華的天際線，午後的陽光被百葉窗切割成均勻的光條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他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里，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顯示的並不是什麼財務報表或者項目方案，而是一個監控畫面。
涵碧山房的監控畫面。
畫面里，那個穿墨綠色旗袍的小姑娘正坐在員工休息區的椅子上，手裡捧著手機，嘴巴微微嘟著，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表情豐富得像在演一台獨角戲。
她發完消息之後把手機扣在胸口，在原地轉了幾圈，然後低頭看屏幕，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霍雲崢看著畫面里那個明顯得意忘形的小身影，唇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那抹弧度不深，但確確實實地停在了他的嘴角。
直到林憬去工作了，霍雲崢才關上監控畫面。
他當然知道這小姑娘嘴上說著喜歡自己，心裡指不定在打什么小算盤。
但她這副努力討好的樣子，至少是真誠地在討好，比那些拐彎抹角的人手段要坦蕩得多，也討喜得多。
林憬下班回到宿舍的時候，整個人累得都快散架了。
連續站了兩天，她的腳後跟已經磨出了兩個小水泡，小腿酸得像灌了鉛似的。
她趴在床板上，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心想這八倍工資果然不是白拿的，資本家給你開高薪，一定是有讓你付出相應代價的覺悟。
幸好明天周一上午沒課，可以多睡一會兒，但下午全是課。
而且她還記得方萱蝶之前特意提醒過，明天下午那門課的教授超級嚴格，一旦被查到曠課三次，直接重修，沒有任何情面可講。
十點半，此時差不多該熄燈了。
四個人輪著去洗漱間刷牙洗臉，林憬正站在洗手台前滿嘴泡沫地刷牙，方萱蝶就輕手輕腳地蹭了過來，眨著她那雙招牌式的萌萌大眼睛，仰頭看著林憬。
林憬含著一口牙膏沫，轉頭看了她一眼，含糊不清地說：「怎麼了？有事求我？」
方萱蝶雙手合十，做了一個拜託的手勢：「明天上午陪我去商場買衣服唄。」
林憬吐出一口水，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哎呦，怎麼突然要去買衣服？」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方萱蝶咧嘴一笑，那笑容又甜又憨，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藏不住的雀躍和羞赧。
「哎呀，我明天要去見網戀對象。當然要好好收拾打扮一下，第一次見面，形象很重要的！」
林憬瞪大了眼睛，手裡的牙刷差點掉進洗手池裡：「什麼？你還網戀？」
這萌妹子竟然還網戀？真是看不出來？
方萱蝶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陪我去嗎？好不好？」
「那對方長得帥嗎？」林憬追問，八卦的雷達已經全面開啟。
方萱蝶歪著頭想了想，笑容裡帶著一絲不好意思但又按捺不住的得意：「不知道臉長什麼樣，但是我見過他的腹肌照片，身材很不錯。」
林憬：「……」
林憬累了一整個周末，本來想明天上午好好睡個懶覺，但轉念一想，看熱鬧的機會怎麼能錯過？
方萱蝶平時追劇都能哭掉一整包紙巾，第一次見網戀對象的真人版，那場面一定很精彩。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了下來：「行，陪你去。」
次日，方萱蝶和網戀對象約的是十點鐘見面。
於是上午八點，兩個人就早早地殺到了南城中心商圈的一家精品時裝店裡。
方萱蝶像一隻被放出籠子的小鳥，一頭扎進衣架之間，拿起一件又一件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劃。
她每試一件都要跑到林憬面前轉一圈，問好不好看，林憬就靠在試衣間外面的沙發上，端著一杯奶茶當評委，負責點頭或者說「換下一件」。
看著方萱蝶一套接一套地換衣服，林憬也開始眼熱了。
女人對漂亮衣服的抵抗力從來都是負數，尤其是在商場這種精心布置過燈光和鏡子的地方，每一件掛在衣架上的裙子都在無聲地向她招手。
林憬也忍不住也開始翻起了衣架，隨手挑了幾件自己喜歡的款式，跟著方萱蝶一起進了試衣間。
試了好幾套之後，她被一條裙子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條月白色的緞面長裙，顏色極為好看，像月光浸在水裡，被風輕輕攪動後浮起的細碎銀鱗。
她換上了這件衣服。
裙身沒有任何多餘的花紋，只有緞面本身的紋理在光線下無聲地流動，像深秋湖面上被風揉皺的倒影。
領口是極淺的V形，不低不露，恰好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肩帶是兩根細細的銀色鏈條，從肩頭輕輕垂落，搭在蝴蝶骨的邊緣，隨著呼吸微微晃動，像是月光在肩膀上留下的淚痕。
背面比正面更低一些，露出一片平滑的背部曲線，線條流暢節致，像一彎安靜的月亮從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際。
裙擺從腰線開始散開，層層疊疊的真絲薄紗堆疊在一起，像被風撐開的霧氣，走動時裙擺輕輕晃蕩，偶爾擦過腳踝，帶起一陣細微的窸窣聲響。
好看。
真的太好看了。
這條裙子簡直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月白色把她整個人的膚色襯得像會發光，銀色鏈條肩帶勾出鎖骨和肩頭的精緻線條。
方萱蝶從旁邊探出頭來，看見她這一身，倒吸一口涼氣，豎起大拇指只說了三個字：「絕絕子。」
然後林憬翻開了吊牌。
好看是好看，但價格也是真的很好看，比她周末兩天的工資加小費加起來還多。
她默默地把吊牌翻回去，對著鏡子又看了兩眼，理智告訴她應該把裙子脫下來放回去，但感性讓她在鏡子前多站了三十秒。
就在這三十秒里，她想起了自己的另一個身份。
她現在是撈女。
撈女是什麼？
撈女是要讓男人心甘情願為自己花錢的女人。
她身邊雖然沒有男人在現場替她買單，但她有一個正在「努力攻略中」的目標對象啊。
暴富老師教過她，「讓他參與到你的生活中來」。
於是林憬拿出手機，對著鏡子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她側身而立，裙子裹著她纖穠合度的身段，裙擺輕輕散開，鏡子裡映出她半個側臉和背部那道流暢的弧線。
角度是她精心調整過的，光線也恰到好處，她把照片給霍雲崢發了過去。
一片小樹林：【照片.JPG】
一片小樹林：哥哥，你看，我穿這條裙子好看嗎？
此時的霍雲崢正在霍氏集團附近的一家私人茶室里，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和他年紀相仿，五官清俊，氣質溫和儒雅，正端著一杯龍井慢悠悠地品著。
此人叫裴鈞清，是霍雲崢為數不多的至交好友之一，也是南城大學的特聘教授，學術圈裡最年輕的正教授之一，被稱為「文學系的門面擔當」。
兩個人家世相當，是多年的老友。
霍雲崢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解了鎖，就看見一張照片鋪滿了整個屏幕。
小姑娘穿著一條月白色的緞面長裙站在鏡子前，側身回眸，銀色鏈條肩帶細細地搭在肩頭，露出一片平滑的背部曲線。
裙擺散開如晨霧，她微微側著頭，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整張照片看上去清冷又勾人。
霍雲崢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片刻，然後面無表情地開始打字。
霍：喜歡？
一片小樹林：喜歡啊，就是太貴了。
霍雲崢看著這句話，嘴角動了動。
這小姑娘倒是坦蕩，喜歡就直接說喜歡，貴就直接說貴，他不在意這點錢，難得她喜歡。
霍雲崢發起轉帳，向一片小樹林轉帳10000元。
霍雲崢：喜歡就買。女孩子對自己好一點。
打字的時候他的表情依舊冷淡，坐在對面的裴鈞清卻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認識霍雲崢快二十年了，霍雲崢竟然和人聊天的時候笑了，這概率大概比南城六月份下雪還要低。
裴鈞清放下茶杯，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打趣：「這麼高興，不會是在跟女孩子聊天吧？」
他當然知道霍雲崢這麼多年不近女色，圈子裡的朋友私下裡甚至開過玩笑說霍雲崢大概要和他的公司過一輩子了。
他這麼問純粹是在調侃他，等著看他怎麼冷冷地懟回來。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霍雲崢沒有否認，只是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那態度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裴鈞清的笑容頓了一下，坐直了身子，正了正神色：「真的？哪家的女孩子啊？我認識嗎？」
霍雲崢放下茶杯，看了好友一眼，嘴角那抹弧度還沒有完全消散：「我家的。」
裴鈞清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笑了起來。
他認識霍雲崢太久了，知道這人嘴裡能說出「我家的」三個字意味著什麼。
他也不多問，站起身來，理了理自己的外套衣襟：「行吧，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和你家的小姑娘聊天了。」
霍雲崢忽然想起了什麼，抬眼看向他：「你今天要去南城大學上課？」
裴鈞清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下午的課。上午還要先去見一個人。」
「相親對象？」霍雲崢問。
霍雲崢知道最近裴家人正在給裴鈞清招呼相親的事情。
裴鈞清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罕見的興味和期待：「不是相親，是網戀對象。約了十點見面。」
霍雲崢挑了挑眉。
裴鈞清是他們圈子裡出了名的清心寡欲，一門心思撲在學術上，多少名門閨秀對他暗送秋波他都無動於衷，現在居然跑去網戀了。
他想了想，忽然問了一句：「哪裡見？」
「雲霄匯，」裴鈞清說，「南城中心那家商場，她說是離學校近。」
霍雲崢腦海中有什麼東西飛快地閃了一下。
他沒有再多問，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站起身來，順手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我也去。」
裴鈞清轉頭看他，有些意外：「你去幹什麼？你今天很閒嗎？」
霍雲崢的表情依舊平靜無波，答得理所當然：「剛好有空，陪你」
裴鈞清看了他兩秒，也沒有多問，只是笑了笑，做了一個「隨你」的手勢。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