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一切落定
半空之中，鍾玲瓏所有的執念，一生的罪孽，都隨著本源力量的剝離，在自我懺悔中崩潰消解。
只剩一縷近乎透明的微光，輕輕晃了晃，而後無聲無息的消融在了空氣里。
廳堂徹底靜了下來，晚風穿窗而過，拂去了最後一絲殘魂的陰冷戾氣。
徐清寧望著空空蕩蕩的半空，輕輕吐出一口積壓的濁氣，轉頭看向神色各異的眾人，聲音溫和卻平靜地如實告知。
「鍾玲瓏的殘魂，已經徹底消散了。」
一句話落定，滿室無人言語。
蕭子清眸色沉定，籠罩侯府的陰翳，終於徹底根除。
蕭子舒心頭所有的芥蒂，委屈和被擺布的酸澀，也隨這縷殘魂煙消雲散。
徐清安緊繃多年的肩背，也慢慢鬆弛下來，壓在徐，蕭兩家頭頂數年的騙局，也終是落幕。
無人唏噓，無人惋惜。
她罪孽滔天，謀害忠良，殘害親子，擺布蕭家，落得魂飛魄散的結局，是天道昭彰，自作自受。
徐清寧目光輕輕落向始終靜默佇立的白雲歸，眉眼帶著一絲淡淡的悲憫，緩聲繼續道。
「在消散之前，她留了最後一個請求，我也必須如實相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聚在徐清寧身上。
「她不求你原諒她，也不求來世，只求你往後餘生，歲歲平安，無災無難，安穩順遂。」
滿堂寂然。
這是一個作惡一生的母親，留給親生兒子，最後的，唯一的私心。
白雲歸聞言，身形微頓。
漆黑淡漠的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惆悵。
不恨了，卻也終究無法釋懷。
那是給了他骨血，卻也毀了他前半生的生母。
半生煉獄皆她所賜，餘生祈願卻受她所託。
愛恨皆空，恩怨清零，徒留一縷悵然縈繞心頭。
可這份悵然，轉瞬便散。
他微微側首，目光下意識落向身側咫尺之人。
燭火溫柔，落在蕭子秋清俊的眉眼上，落在他始終凝望著自己，盛滿疼惜與堅定的眼眸里。
前半生的黑暗，泥濘，磋磨和孤苦，早已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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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無人庇佑的歲月，九死一生的過往，無人牽掛的寒涼，早已被身邊這人數年溫情填滿。
他的苦難已經結束，他的餘生，早有歸處。
區區一句遲來的好話，也撼動不了他半分本心。
白雲歸斂去眼底微不可察的悵然，神色恢復淡然平靜，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緩緩開口，音色清淺，無波無瀾。
「多謝老夫人，我知道了。」
知曉她最後的懺悔，知曉她最後的祈願。
僅此而已。
他不再是鍾玲瓏的棄子，不再是皇室的犧牲品，不再是顛沛流離的可憐人。
從今往後，他是歸秋，也是白雲歸。
是只屬於蕭子秋的歸秋，是只守餘生安穩的白雲歸。
徐清寧看著他通透釋然的模樣，眼底浮出一抹溫和的寬慰。
滿堂風波落盡，殘魂也徹底消散，廳堂里緊繃的陰寒戾氣一掃而空，只剩久違的安穩暖意。
徐清安望著眼前眉眼溫潤，氣質如初的妹子，終於繃不住心中失而復得的狂喜。
往日沉穩冷硬，立於朝堂從不露軟肋的鎮國大將軍，眼底盛滿滾燙的疼惜與酸澀。
他上前兩步，步伐放得極輕，聲音帶著沙啞與哽咽。
「妹子，你回來了。」
他曾看著外人頂著親妹的皮囊，操控侯府，算計朝堂，擺布兒女，他心知不對，卻查無實據，無從破解，只能隱忍蟄伏，日日懸心。
無數個深夜，他都怕自己的妹妹永世不得歸期。
三年前，他確認是妹妹回來了，可那個妹子卻不是他印象中的妹子了，她所描述的那個汽車代替馬車的現代社會，將她改變了太多。
可此時此刻，坐在他眼前的這個妹子，卻無比熟悉，這就是他從前的妹子，有一些改變卻並不大。
如今失而復得，百感交集，最終只化作這一句思念。
徐清寧抬眸望向兄長，眼底漾開溫熱水光，心頭酸澀翻湧。
年少相依，兄妹同心，徐家滿門忠烈，兄長一生護她護得周全，唯獨那七年，讓他無端牽掛，獨自煎熬。
她輕輕抬手，握住徐清安寬厚溫熱的掌心，輕輕頷首，嗓音溫柔又疲憊。
「哥，我回來了，讓你擔憂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一下子便撫平了徐清安心中所有的惴惴不安。
他緊繃的下頜緩緩鬆弛，眼底的寒霜融化，只剩寵溺與寬慰，牢牢回握住妹妹的手，久久不曾鬆開。
廳堂眾人靜靜看著這一幕兄妹溫情，無人打擾。
蕭家兄妹眼底溫熱，心知母親這七年的苦難，不止自己心痛，這位護妹如命的舅舅，更是煎熬半生。
片刻溫情過後，徐清安壓下心間酸澀，神色慢慢沉凝，問出了現在盤旋心底，最耿耿於懷的疑問。
他看著徐清寧，字字鄭重。
「妹子，你可知道，蕭彥君並沒有死。」
這是他心底最深的刺，他從前總覺得是妹子嫁了個短命鬼，才因傷心過度而被他人占了靈魂。
如今聽鍾玲瓏講述來龍去脈，他才知蕭彥君並沒有死，甚至連妹子也是被蕭彥君所救。
他便知道，他誤會了蕭彥君，也低估了自己這個妹夫對妹子的愛。
只剩一縷近乎透明的微光，輕輕晃了晃，而後無聲無息的消融在了空氣里。
廳堂徹底靜了下來，晚風穿窗而過，拂去了最後一絲殘魂的陰冷戾氣。
徐清寧望著空空蕩蕩的半空，輕輕吐出一口積壓的濁氣，轉頭看向神色各異的眾人，聲音溫和卻平靜地如實告知。
「鍾玲瓏的殘魂，已經徹底消散了。」
一句話落定，滿室無人言語。
蕭子清眸色沉定，籠罩侯府的陰翳，終於徹底根除。
蕭子舒心頭所有的芥蒂，委屈和被擺布的酸澀，也隨這縷殘魂煙消雲散。
徐清安緊繃多年的肩背，也慢慢鬆弛下來，壓在徐，蕭兩家頭頂數年的騙局，也終是落幕。
無人唏噓，無人惋惜。
她罪孽滔天，謀害忠良，殘害親子，擺布蕭家，落得魂飛魄散的結局，是天道昭彰，自作自受。
徐清寧目光輕輕落向始終靜默佇立的白雲歸，眉眼帶著一絲淡淡的悲憫，緩聲繼續道。
「在消散之前，她留了最後一個請求，我也必須如實相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聚在徐清寧身上。
「她不求你原諒她，也不求來世，只求你往後餘生，歲歲平安，無災無難，安穩順遂。」
滿堂寂然。
這是一個作惡一生的母親，留給親生兒子，最後的，唯一的私心。
白雲歸聞言，身形微頓。
漆黑淡漠的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惆悵。
不恨了，卻也終究無法釋懷。
那是給了他骨血，卻也毀了他前半生的生母。
半生煉獄皆她所賜，餘生祈願卻受她所託。
愛恨皆空，恩怨清零，徒留一縷悵然縈繞心頭。
可這份悵然，轉瞬便散。
他微微側首，目光下意識落向身側咫尺之人。
燭火溫柔，落在蕭子秋清俊的眉眼上，落在他始終凝望著自己，盛滿疼惜與堅定的眼眸里。
前半生的黑暗，泥濘，磋磨和孤苦，早已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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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無人庇佑的歲月，九死一生的過往，無人牽掛的寒涼，早已被身邊這人數年溫情填滿。
他的苦難已經結束，他的餘生，早有歸處。
區區一句遲來的好話，也撼動不了他半分本心。
白雲歸斂去眼底微不可察的悵然，神色恢復淡然平靜，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緩緩開口，音色清淺，無波無瀾。
「多謝老夫人，我知道了。」
知曉她最後的懺悔，知曉她最後的祈願。
僅此而已。
他不再是鍾玲瓏的棄子，不再是皇室的犧牲品，不再是顛沛流離的可憐人。
從今往後，他是歸秋，也是白雲歸。
是只屬於蕭子秋的歸秋，是只守餘生安穩的白雲歸。
徐清寧看著他通透釋然的模樣，眼底浮出一抹溫和的寬慰。
滿堂風波落盡，殘魂也徹底消散，廳堂里緊繃的陰寒戾氣一掃而空，只剩久違的安穩暖意。
徐清安望著眼前眉眼溫潤，氣質如初的妹子，終於繃不住心中失而復得的狂喜。
往日沉穩冷硬，立於朝堂從不露軟肋的鎮國大將軍，眼底盛滿滾燙的疼惜與酸澀。
他上前兩步，步伐放得極輕，聲音帶著沙啞與哽咽。
「妹子，你回來了。」
他曾看著外人頂著親妹的皮囊，操控侯府，算計朝堂，擺布兒女，他心知不對，卻查無實據，無從破解，只能隱忍蟄伏，日日懸心。
無數個深夜，他都怕自己的妹妹永世不得歸期。
三年前，他確認是妹妹回來了，可那個妹子卻不是他印象中的妹子了，她所描述的那個汽車代替馬車的現代社會，將她改變了太多。
可此時此刻，坐在他眼前的這個妹子，卻無比熟悉，這就是他從前的妹子，有一些改變卻並不大。
如今失而復得，百感交集，最終只化作這一句思念。
徐清寧抬眸望向兄長，眼底漾開溫熱水光，心頭酸澀翻湧。
年少相依，兄妹同心，徐家滿門忠烈，兄長一生護她護得周全，唯獨那七年，讓他無端牽掛，獨自煎熬。
她輕輕抬手，握住徐清安寬厚溫熱的掌心，輕輕頷首，嗓音溫柔又疲憊。
「哥，我回來了，讓你擔憂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一下子便撫平了徐清安心中所有的惴惴不安。
他緊繃的下頜緩緩鬆弛，眼底的寒霜融化，只剩寵溺與寬慰，牢牢回握住妹妹的手，久久不曾鬆開。
廳堂眾人靜靜看著這一幕兄妹溫情，無人打擾。
蕭家兄妹眼底溫熱，心知母親這七年的苦難，不止自己心痛，這位護妹如命的舅舅，更是煎熬半生。
片刻溫情過後，徐清安壓下心間酸澀，神色慢慢沉凝，問出了現在盤旋心底，最耿耿於懷的疑問。
他看著徐清寧，字字鄭重。
「妹子，你可知道，蕭彥君並沒有死。」
這是他心底最深的刺，他從前總覺得是妹子嫁了個短命鬼，才因傷心過度而被他人占了靈魂。
如今聽鍾玲瓏講述來龍去脈，他才知蕭彥君並沒有死，甚至連妹子也是被蕭彥君所救。
他便知道，他誤會了蕭彥君，也低估了自己這個妹夫對妹子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