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一章 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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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北全境歸安,兩國休戰國書落印生效,南疆綿延數十年的連天烽火,終於塵埃落定。

  漠北歸降,南疆邊境終於不再戰火連綿,而宋夢也不必再繼續鎮守和平的邊境。

  她與蕭子敬一起,大勝歸京。

  鎮南關北瀛大軍整裝卸甲,收盡兵刃鐵騎。

  蕭子敬親手封存所有密卷證物。

  一年間截獲的白雲墨與烈墨往來密信,私運糧草軍械的帳冊,暗中勾結外族禍亂邊疆的人證供詞。

  以及軍中內奸的聯名罪證,一件件分門別類,裝入特製的鎏金封棺,層層加蓋邊關將帥絕密印信。

  這整整一匣鐵證,樁樁件件,皆是四皇子白雲墨通敵叛國,攪亂邊防,殘害將士,禍亂山河的鐵據。

  一切準備妥當,蕭子敬一身銀白染塵戰甲,一身沙場風霜戾氣。

  宋夢一聲令下,大軍啟程,班師回朝。

  前路漫漫千里歸途,將士鐵甲鏗鏘,軍旗獵獵招展。

  一年零三月的南疆血戰,徹底淬鍊了昔日尚且青澀的少年將軍。

  初赴邊關時,他眉眼尚帶少年清朗,身形挺拔卻仍顯單薄,是朝堂世人眼中年輕莽撞的蕭家四爺。

  可歷經整年雪原廝殺,寒冬鏖戰,日夜戍邊,生死拉鋸,風霜與戰火徹底重塑了他。

  常年駐守戈壁風雪,日曬霜侵,他白皙的肌膚被朔風烈日打磨成乾淨利落的麥色。

  褪去了世家公子的溫潤白皙,添上了沙場獨有的硬朗沉肅。

  身形抽枝拔節般悄然長開,身姿愈發挺拔頎長,肩背寬闊緊實,腰腹挺拔如松。

  褪去了少年單薄,有了有了鐵血將帥的寬厚骨架。

  從前身形略遜蘇珩顏一籌,如今悄然拔高,穩穩超出蘇珩顏半個頭顱。

  立在人群之中,身姿卓然,鶴立雞群,一身殺伐氣度無人能及。

  眉眼間所有青澀稚氣已然盡數斂去,沉澱下來的,是歷經屍山血海,穩住萬裡邊疆的沉穩冷冽。

  他的目光不再單純,反而沉如寒潭,不動聲色間便自帶三軍將領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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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行的蘇珩顏走在身側,抬眸望向身旁少年,心底滿是真切感慨。

  不過一年多的時光,那個尚且青澀,莽撞直率的少年郎,已然長成頂天立地,鎮守山河的鐵血名將。

  軍中將士看他的目光,更是全然敬畏。

  這一年苦戰,是他死守城關,穩控戰局,帶隊扛過無數絕境,硬生生拖垮漠北主力,換來山河太平。

  大軍一路向南,離京城愈近,市井煙火愈盛。

  待鐵騎行至京城朱雀長街之外,滿城百姓早已自發簇擁在街道兩側,層層疊疊,人山人海。

  南疆大捷,終結百年邊患的喜訊早已傳遍京城。

  百姓扶老攜幼,爭相趕來迎接凱旋將士。

  一年多來,邊關戰火不斷,百姓日日憂心邊疆安危,恐懼戰火蔓延。

  人人感念宋夢和蕭子敬坐鎮南疆,更感念萬千將士拋屍荒野,換京城安穩。

  如今英雄凱旋,萬民歡騰。

  「歡迎宋主帥,歡迎蕭將軍凱旋!」

  「多謝將軍護我北瀛山河!」

  「南疆平定,萬民永安!」

  震天的歡呼此起彼伏,響徹整條長街,震徹雲霄。

  百姓夾道相迎,掌聲雷動,鮮花與祈福的彩紙漫天飛揚,落在行軍的鐵甲之上,沖淡了經年戰火的肅殺血腥,滿是盛世安穩的滾燙暖意。

  宋夢端坐戰馬之上,身姿挺拔如山,目光平靜掠過沿街萬民。

  她常年鎮守邊疆,見慣生死離別,遍野白骨,此刻望著滿城煙火,萬民安寧,眼底沉霜緩緩融化。

  心底百感千結,終歸於坦蕩安穩。

  馬蹄踏過吵鬧的長街,鐵甲鏗鏘,軍旗浩蕩。

  隨行文武,歸朝將士看著兩位尚且年少,卻能收復匈奴的將帥,無人不心生嘆服。

  有人悄然細數年歲,輕聲感慨。

  「宋主帥守邊疆五年,卻也才二十有四。」

  「蕭將軍年少報國,戰功赫赫,也堪堪一十九載。」

  一語落地,眾人恍然。

  風霜鏖戰一載,山河輪轉一秋,匆匆歲月倏忽而過。

  蕭子敬這才猛然回神,他距離二十歲的弱冠生辰,僅剩半月之餘,他似乎答應了誰什麼東西來著。

  這個念頭從腦海一閃而過,快到抓不住,他乾脆便不再去想。

  他未滿弱冠,未行冠禮,未及而立。

  卻已有鎮南疆,平漠北,終結百年邊患之能。

  此番之後,蕭子敬的將軍路,將平步青雲

  古來少年將帥,莫過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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