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責之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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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子秋之事過後,安寧侯府總算是安寧了幾日,明面上一切照舊,李安然到底是怕了,這幾日都未踏出房間一步。

  日子好似又回到了正軌,徐清寧曬著太陽,吃著春桃遞到嘴邊的水果,總覺得心裡不安生。

  這幾日她讓人跟著小女兒蕭子舒的蹤跡,發現對方每日除了寫寫畫畫就是擺弄花花草草,哪有一點要和男人私奔的樣子。

  事情不發生她就總覺得不踏實。

  「宿主淡定,劇情是一定會發生的,只是時候未到罷了。」

  君意雪出現在果盤裡,抱著到她腰的蘋果咬了一口,吃的嘎嘣脆。

  「小雪,我申請看一下孩子們的黑化值。」

  君意雪聞言沒有猶豫,抬手一揮,便有系統面板平鋪在徐清寧面前。

  【侯府血脈當前黑化值:

  蕭子清(22歲,現安寧侯):

  黑化值60%,因勞累過度而有三分之一暴躁,心中裝著安寧侯府覆滅一事,心態沉重。

  蕭子寒(20歲):黑化值60%,紈絝風流,正在因從商一事煩惱,即將被構陷,錯搶丞相府嫡女,被告發。

  蕭子秋(18歲):黑化值95%,陰鬱狠毒,雙腿殘疾,心中惦念著侯府安危,正暗中籌謀復仇。

  蕭子敬(17歲):黑化值已清零,衝動武痴,即將被人構陷通敵。

  蕭子舒(16歲):黑化值80%,缺愛的戀愛腦,痴迷窮書生,即將變賣家產私奔。】

  徐清寧看著這幾個兒子新的詞條,總算覺得之前沒有白忙活,雖然之後的劇情還有可能發生,但至少蕭子清的詞條完全改變了。

  這說明,蕭子清應該不會再陷入貪墨風波之中了。

  蕭子敬黑化值清零的兩次抽獎,她抽出了一枚解毒丸還有一枚回血丹,都被她妥善安置好了。

  「小雪,我現在攢了多少積分了?」

  「宿主現在的總積分為一千二百一十積分,恭喜宿主!」

  徐清寧嘆氣,有什麼可恭喜的,才攢了鴻蒙愈骨丹的九分之一,前路漫漫啊。

  就在徐清寧閒來無事,打開積分商城翻閱之時,有小廝匆匆忙忙的通報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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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清寧好奇的朝門外看了一眼,伸手招呼春桃。

  「去看看怎麼回事?」

  「是,老夫人。」

  春桃離開後很快回來,眉眼間也帶了一絲急切。

  「老夫人,來者是二爺的貼身小廝,他說侯爺正在前院責打二爺,您快去看看吧!晚點二爺就要被打暈過去了!」

  徐清寧瞳孔地震,不兒,蕭子寒又怎麼招惹他大哥了!?

  她當即也顧不上別的了,立刻起身與春桃一起出了歲寒居。

  另一邊,蕭子清留意了幾日,沒見蕭子舒來鬧,倒是蕭子寒先來鬧了一場。

  府中院坪上日光刺眼,氣氛卻冷得像冰。

  蕭子寒趴在長凳上,錦袍被撩起,臉色慘白,指甲扣著長凳。

  此時的杖責數已過二十,他痛的眼眶通紅,渾身都緊繃著,挨過這一茬茬的疼痛,卻硬是沒喊一聲兒。

  因著昨日對辭塵的一見傾心,他盤算著將京城最繁華的春香樓買下來經營,但春樓哪是能隨意買賣的,僅靠他一個紈絝,定然是不能從老鴇手中買下的。

  於是他求到了大哥這裡,他也仔細說明了緣由,自然也沒漏著辭塵,他將他的想法原原本本告知。

  本以為大哥會支持他,哪成想,將大哥氣的夠嗆,不由分說便將他按在這裡打。

  蕭子清一身肅色立在一旁,臉色鐵青,氣得執杖的手都在發抖。

  侯府如今內憂外患,李安然未除,四皇子虎視眈眈,三弟剛平復心緒,四弟尚在懵懂,身為老二的蕭子寒卻在這緊要關頭,鬧著要行買下青樓這等荒唐做派。

  他就不該信蕭子寒這紈絝能改,要他看,還是打的輕。

  想至此,蕭子清抬手,家法板子高高舉起,落下便是一聲悶響。

  「蕭子寒,你還想買青樓?」

  蕭子寒痛的咬緊牙關,但還是從牙縫裡漏出一聲悶哼,指尖死死抓著長凳邊緣,聞言狠狠咬了下唇,用唇上的痛去短暫的抑制身後的痛,才斟酌著開口。

  「大哥我,我聽從母親的意見從商,想買下春香樓經營,這……這有何不可啊!

  雖然……雖然我也有私心,但是青樓也可以成為侯府的眼線……」

  蕭子寒不理解,雖然他的確有看美人兒的私心在,但他也有為了侯府的原因,而且他覺得他干別的都是白搭,只有經營青樓能幹的下去。

  「眼線?蕭子寒!你可知青樓是什麼地方?你又是什麼身份?

  你堂堂安寧侯府二爺,屬勛貴子弟,而那青樓哪怕再繁華,那也是賤業,是下九流之所!

  貴族經營賤業,那是自甘墮落,自貶身份,與娼優隸卒為伍!」

  蕭子清氣的火冒三丈,他抬手又是重重一板子下去。

  「我等勛貴之家最是講究門風,清譽,體面,你去經營青樓,那就是門風敗壞,有辱斯文!

  況且,買下青樓內外打點,沒有五千兩是下不來的。

  那是母親的私庫!是母親的嫁妝!你拿去買青樓,養男倌?蕭子寒,你可知現在是什麼時候?!如何能由得你胡鬧!」

  板子再落。

  一聲重過一聲。

  蕭子清是真的動了怒,也是真的急了。

  據母親所言的夢中,蕭子寒便是因紈絝荒唐,揮霍無度,才被人成功陷害,最終落得自殺慘死的下場。

  現在,他非但不改,反而變本加厲。

  之前好歹是逛逛青樓便罷了,現在都要將其買下了,他怎能不氣!

  圍觀的下人噤若寒蟬,跪了一地,無人敢勸。

  蕭子寒還想說些什麼,但身後的板子落的又密又重,他怕一說話便泄了氣跌落長凳,只得死死握著凳腿,將這口氣憋下去。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至近傳來。

  「等等!」

  徐清寧快步趕來,因步履匆匆而顯得氣息微亂,她一進門便看見趴在長凳上挨打的蕭子寒,以及氣的滿目暴躁的蕭子清,心頭猛地一緊。

  「清兒冷靜點,你先住手!」

  蕭子清回頭見是母親,只得停手,深吸一口氣平復胸腔的急躁,躬身行禮:「母親。」

  「莫行這虛禮了,這又是怎的了?你二弟又如何惹你了?」

  徐清寧擺擺手,眼看著蕭子寒被打的的面色蒼白,冷汗淋漓,便止不住的心疼,但她知道蕭子清也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動手,於是穩住心性,先了解事情原委。

  蕭子寒一見母親,眼眶瞬間紅了,條件反射一般,委屈得嚎啕大哭。

  「母親嗚嗚嗚!救命啊,大哥要打死我了!

  明明是母親您說讓我從商的,也是您說可以從帳房取銀子的,我求大哥幫忙,大哥還打我嗚嗚嗚嗚!」

  徐清寧深吸一口氣,聽蕭子寒一席話如聽一席話,一句重點也沒有,無奈又轉頭看向蕭子清。

  「清兒,你說吧。」

  「是,母親,二弟他從帳房取了五千兩來找我,說要買下春香樓,讓我幫忙打點一二。」

  蕭子清也是嘆氣,他話說的中規中矩,不偏不倚,用最簡潔的話描述了整個過程。

  徐清寧目瞪口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蕭子寒。

  「我讓你從商,你去買青樓??

  你看你像話嗎?難怪你大哥揍你!」

  「可是母親,別的我也不會啊……」

  蕭子寒嘴唇哆嗦了一下,有點委屈,他有種預感,他肯定能經營好青樓。

  「我記得我嫁妝鋪子就有一條街,你幹什麼不好,非得去買青樓,你堂堂侯府二爺,經營著一煙花之地像什麼樣子。」

  蕭子清見狀,將手中的板子遞給一旁十分有眼色過來接的林茂,也氣得開口附和。

  「母親,他不過是為了更方便自己玩樂罷了,女人玩夠了,現在又瞧上男倌了。」

  蕭子寒聞言,一秒止住了誇張的哭喊,慢慢蔫吧下來,他大哥說的都對,可是他還是好不甘心啊。

  啥?男倌?

  徐清寧的目光嗖一下落到蕭子寒臉上,不是,古代也玩這麼花?雖然記憶里北瀛的確還挺開放的,不是那種古板的封建社會。

  但男女通吃這性質落到她兒子身上,她就覺得不怎麼行了。

  「大哥,母親,真的不行嗎?」

  蕭子寒垂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他捂著屁股,艱難的從長凳上翻身下來,跪在地上,眼裡流露出乞求。

  徐清寧於心不忍,但侯府二爺經營青樓,也實在不像話啊。

  蕭子清冷哼,剛欲開口定下不行的結論,身後傳來蕭子秋的聲音。

  「母親,大哥,二哥,子秋認為,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他們身後,蕭子敬推著蕭子秋緩緩走來,三人同時朝兩人看過去。

  「秋兒,你此言何意?」

  蕭子清皺眉,聲音帶了些冷色,徐清寧瞄了瞄蕭子清肅著的眉眼,都有點替蕭子秋捏一把汗。

  她感覺要是蕭子秋說的讓他大哥不滿意,他大哥會連他一起打。

  蕭子秋也頓了一下,他敏銳的感覺到大哥危險的氣勢,輕輕彎了下手指,被大哥的氣勢震的也有些氣息不穩。

  「大,大哥,二哥,母親,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可否靜秋院一聚。」

  徐清寧率先點頭,而後三人將目光都轉向了蕭子清。

  「好。」

  蕭子清見母親都同意了,他還有何理由搖頭,只得點頭答應。

  母親說過,遇事要多聽三弟的建議,且三弟畢竟是重來一次的人。

  論城府,論計策,都在他之上,所以他還是緩緩沉下心來,倒是願意先聽聽看三弟是如何說的。

  「四弟,去扶一下二哥。」

  蕭子秋扯了下蕭子敬的袖子提醒。

  「哦哦!」

  蕭子敬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是得到二哥挨打的消息才趕過來的。

  「二哥,你還好不。」

  「還能走,多虧母親來得及時。」

  「二哥你每次都能精準的撞在大哥的發火點上,也是厲害。」

  「別說的你好像沒挨過打似的,當年你剛束髮就和母親吵架,離家出走,被大哥抓回來差點打死了,你都不記得了。」

  「那我就挨過那一次重的,不像二哥你,幾乎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我都懷疑大哥會氣死在你這!」

  「你小子,再說,我揍你了!」

  「略略略,二哥你先把傷養好吧哈哈哈哈!」

  ……

  蕭子寒由著蕭子敬將他攙扶起來,一邊和對方貧嘴互相揭短,一邊將所有的重心都落在蕭子敬身上,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蕭子清自然的接過蕭子秋的輪椅,推著人前往靜秋院。

  徐清寧回頭瞧了一眼疼的齜牙咧嘴,還在和蕭子敬打嘴仗,走的無比痛苦的蕭子寒,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這二兒子,啥時候能穩重點,一點也不像個比蕭子敬還大三歲的樣子。

  挨打難道是什麼很光榮的事嗎!

  主子們都走了,林茂立刻開始收拾現場,並吩咐下人們繼續日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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