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八章 戰勝
黃沙颳得臉頰生疼，腳下戈壁碎石硌得腳掌發麻，蕭子舒全然無感，腦海里只剩一個念頭。
追上宋夢，救下宋夢。
她一路狂奔，衣擺被荊棘劃破，髮絲散亂，等她氣喘吁吁衝到斷魂崖崖頂時，恰好看見崖邊那抹染血的玄甲身影。
宋夢肩頭箭傷猙獰，後腰重創，渾身浴血，在萬軍圍困之下沒有半分屈服，決然轉身，縱身向著雲霧翻湧的深谷一躍而下。
那一幕，清晰地撞進蕭子舒眼底。
剎那間，天地仿佛靜止，耳邊匈奴的嘶吼，崖間呼嘯的風聲全都消失殆盡，只剩下心臟撕裂般的劇痛。
心神俱裂，腦中一片空白，什麼懸崖兇險，什麼萬丈深淵，什么九死一生，全都被她拋到九霄雲外。
她不能看著宋夢一個人墜入絕境。
若是底下是亂石深淵，便陪她一同赴死。
若是尚有一線生機，便一同尋路求生。
沒有絲毫遲疑，蕭子舒握緊隨身藥囊，衝到崖邊，借著沖勢，緊跟著宋夢的軌跡，縱身躍入了濃稠翻湧的雲霧之中。
崖頂上的匈奴兵士根本來不及反應，見狀皆是愕然。
莫勒再次衝到崖邊向下望去，茫茫白霧遮斷一切視線，根本分辨不出谷底情形。
只能怒聲下令，派人沿著崖壁山道，分批下谷搜捕二人蹤跡。
關內中軍大帳里，蕭子敬正與蘇珩顏根據前線傳回的信號調整合圍部署，還未等來完整戰報，便有斥候連滾帶爬衝進帳內，帶來了斷魂崖的噩耗。
斥候雙膝跪地，渾身顫抖，聲音嘶啞破碎，複述著那道驚天噩耗。
「稟副帥，稟軍師！
宋將軍斷魂崖斷後，身陷重圍，已然墜崖！
蕭醫師聽聞消息，孤身奔至崖頂，緊隨宋將軍，一同墜下深淵！」
整個中軍大帳，瞬間死寂如死。
帳內的風聲，腳步聲，筆墨聲盡數斷絕，只剩人心崩塌的死寂。
蕭子敬身形猛地一晃，方才緊握軍令，沉著穩局的雙手驟然僵硬，臉色一寸寸褪去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絕境砸得心神巨震。
宋夢忠勇戍邊，以身守疆，何其壯烈。
可小妹年幼嬌憨，千里隨軍只為護人，何其不值！
一旁的蘇珩顏此刻眼底也覆滿寒霜，眉宇間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沉鬱與慌亂。
他也算親手教過蕭子舒醫術，知曉這姑娘心底的溫柔執念，卻萬萬沒有料到，她的執念，剛烈至此。
寧墜深淵，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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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丈斷魂崖，谷底亂石叢生，瘴氣密布……」
蘇珩顏嗓音低沉發啞，指尖冰涼，心底快速盤算一切可能，半晌後緩緩開口。
「不過，若一人墜崖，必死無疑。
可若兩人墜崖，尚有一線生機。」
一句話，讓蕭子敬又有了最後的僥倖。
蕭子敬心口劇痛，胸腔雖憋滿悔恨與酸澀，但還是強撐起一口氣。
因為宋夢吸引注意力的目的達到了，除了宋夢這裡，其他兩支隊伍全部作戰成功。
現在，正是強攻的最佳時機。
在得知匈奴的兵同樣在進攻城關時，他不再猶豫。
蕭子敬當即抬眼，眼底血色翻湧，一身戰甲染滿戾氣，聲線凜冽刺骨，帶著焚盡一切的怒火。
「全軍出擊！正面迎敵！」
「擊潰匈奴！守住城關！」
「即刻抽調精銳士兵，下山搜谷！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生不見人，死不見骨，絕不收兵！」
三道命令下完，蕭子敬抬手抓起懸於帳側的亮銀戰甲，單手一抖，沉重甲冑應聲落身，肩甲鏗鏘扣合，系帶利落緊束。
往日隨和氣質盡數褪去，只剩滿身肅殺戾氣。
匈奴主將莫勒仗著宋夢墜崖，宋軍軍心大亂，率領萬餘鐵騎全速壓進，黑壓壓兵臨鎮南關下。
馬蹄震得大地轟鳴，彎刀映著血色殘陽，氣焰囂張至極。
中軍大帳悲訊徹骨，可軍情如火，容不得半分兒女情長。
蘇珩顏穩立帳中，語速沉定，有條不紊。
「先前定好的三路合圍之計並未作廢。
左翼山谷伏兵，東側淺灘誘敵伏兵，早已按時就位，只待敵軍主力攻堅城關，陣型全部鋪開，便可前後夾擊。
莫勒急於破關，心氣浮躁，又認定我軍群龍無首，軍心潰散，必然輕敵冒進。
今日，便是他的死局。」
蕭子敬頷首，眼底寒芒盡顯。
「傳令，依原計發動合圍。」
軍令一道道飛馳而出，快馬斥候四散奔出。
關外，莫勒果然驕狂輕敵。
他一心趁亂踏平鎮南關，根本未查兩翼山野動靜，萬餘匈奴鐵騎全數壓在正面城關，舉盾衝鋒，箭雨壓城，全力猛攻正門防線。
山谷兩側陡然號角齊鳴！
原本隱於密林峽谷的兩路伏兵同時殺出。
左側精銳步兵居高臨下滾木落石，強弓攢射，封死匈奴後撤荒原的退路。
東側淺灘伏兵直衝敵軍側翼，短兵相接，近身絞殺，將猝不及防的匈奴騎兵攔腰截斷。
兩路伏兵數月演練，戰術純熟，又是出其不意突襲，瞬間撕裂匈奴完整陣型。
匈奴兵馬本是聯軍拼湊，軍心浮動，先前埋伏得手的狂喜尚未褪去，驟然被前後夾擊，腹背受敵，陣腳頃刻大亂。
廝殺不過半刻，匈奴兵馬折損慘重，死傷遍野，原本上萬鐵騎，被兩路伏兵剿殺，衝散，分割。
人數驟減大半，殘存者慌亂奔逃，各自潰散，再也無任何攻堅之力。
關外黃沙遍地，屍甲零落，血染荒原。
戰局逆轉，大勢已定。
鎮南關城門轟然大開！
蕭子敬一身銀甲染塵，腰間佩劍寒光凜冽，親率城中主力全軍殺出。
他眼底仍壓著對崖底二人的揪心，卻半點不泄於陣前，身姿挺拔如松，持槍策馬，一馬當先沖入殘敵之中。
殘剩的匈奴兵卒本就軍心崩壞，節節潰敗，面對蕭子敬雷霆之勢的反撲，再無抵抗之力。
沙場之上，北瀛士卒懷著護疆守土的血性，更憋著主將墜崖，醫者相隨的滔天怒火，人人死戰，個個爭先，殺伐凌厲至極。
短兵相接，彎刀對長槍，鐵騎踏殘敵。
蕭子敬劍法沉穩凌厲，盡得徐清安真傳，招招破敵要害，一路衝鋒，一路清剿潰散敵兵，步步向前碾壓戰線。
莫勒看著親手布置的絕殺之局反成自身墳墓，看著麾下兵馬死傷潰散，潰不成軍，滿眼難以置信的暴戾與不甘。
他以為擒殺主將便能踏平南疆，卻不知京城竟這麼快就派來了援兵。
明明按左賢王所說，中原人優柔寡斷，斷不可能輕易應戰，朝廷的第一反應明明應該是求和才對。
領頭的小將軍看似年輕，武功卻遠勝於他，他知道，這一場輕敵冒進，他怕是回不去了。
殘陽垂落，烽煙烈烈。
廝殺從黃昏戰至暮色初臨，關外最後一股負隅頑抗的匈奴殘兵被徹底擊潰。
蕭子敬勒馬立於國境界碑之前，甲冑染著薄血與黃沙，氣息微喘，目光冷掃潰敗逃竄的殘餘敵寇。
「逐敵出境！寸土不遺！」
一聲令下，全軍壓上，一路追剿殘兵，硬生生將所有逃竄的匈奴餘部，盡數驅逐出北瀛南疆邊境線之外。
直至敵軍徹底退入塞外荒原，再也無力回望半步，這場兇險絕倫的南疆阻擊戰，終獲全勝。
鎮南關外，狼煙漸歇，風聲漸平。
北瀛軍旗穩穩屹立國境，迎風獵獵作響。
勝局已定，軍心大振，可無人敢真正歡喜。
將士浴血凱旋，城關安然無虞，可斷魂崖下，兩人生死不明，杳無音訊。
蕭子敬立於界碑旁，望著遠處雲霧沉沉的斷崖方向，銀甲之下，脊背緊繃，心底的沉重遠超戰勝的喜悅。
蘇珩顏緩步走到他身側，望著蒼茫暮色，聲線沉而穩。
「戰事已定，邊關暫且無憂。
即刻抽調最精銳，最擅長攀山探谷的小隊，連夜入谷搜救，不分晝夜，遍查幽谷每一寸地界。」
蕭子敬回首看向蘇珩顏，沉沉頷首，眼底儘是愧疚與自責。
「尋，我們務必要尋回她們。」
蘇珩顏看著蕭子敬這副快哭了的模樣，心中不忍，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腦袋。
「小敬兒，相信我，福禍相依，她們一定會活著回來。」
追上宋夢，救下宋夢。
她一路狂奔，衣擺被荊棘劃破，髮絲散亂，等她氣喘吁吁衝到斷魂崖崖頂時，恰好看見崖邊那抹染血的玄甲身影。
宋夢肩頭箭傷猙獰，後腰重創，渾身浴血，在萬軍圍困之下沒有半分屈服，決然轉身，縱身向著雲霧翻湧的深谷一躍而下。
那一幕，清晰地撞進蕭子舒眼底。
剎那間，天地仿佛靜止，耳邊匈奴的嘶吼，崖間呼嘯的風聲全都消失殆盡，只剩下心臟撕裂般的劇痛。
心神俱裂，腦中一片空白，什麼懸崖兇險，什麼萬丈深淵，什么九死一生，全都被她拋到九霄雲外。
她不能看著宋夢一個人墜入絕境。
若是底下是亂石深淵，便陪她一同赴死。
若是尚有一線生機，便一同尋路求生。
沒有絲毫遲疑，蕭子舒握緊隨身藥囊，衝到崖邊，借著沖勢，緊跟著宋夢的軌跡，縱身躍入了濃稠翻湧的雲霧之中。
崖頂上的匈奴兵士根本來不及反應，見狀皆是愕然。
莫勒再次衝到崖邊向下望去，茫茫白霧遮斷一切視線，根本分辨不出谷底情形。
只能怒聲下令，派人沿著崖壁山道，分批下谷搜捕二人蹤跡。
關內中軍大帳里，蕭子敬正與蘇珩顏根據前線傳回的信號調整合圍部署，還未等來完整戰報，便有斥候連滾帶爬衝進帳內，帶來了斷魂崖的噩耗。
斥候雙膝跪地，渾身顫抖，聲音嘶啞破碎，複述著那道驚天噩耗。
「稟副帥，稟軍師！
宋將軍斷魂崖斷後，身陷重圍，已然墜崖！
蕭醫師聽聞消息，孤身奔至崖頂，緊隨宋將軍，一同墜下深淵！」
整個中軍大帳，瞬間死寂如死。
帳內的風聲，腳步聲，筆墨聲盡數斷絕，只剩人心崩塌的死寂。
蕭子敬身形猛地一晃，方才緊握軍令，沉著穩局的雙手驟然僵硬，臉色一寸寸褪去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絕境砸得心神巨震。
宋夢忠勇戍邊，以身守疆，何其壯烈。
可小妹年幼嬌憨，千里隨軍只為護人，何其不值！
一旁的蘇珩顏此刻眼底也覆滿寒霜，眉宇間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沉鬱與慌亂。
他也算親手教過蕭子舒醫術，知曉這姑娘心底的溫柔執念，卻萬萬沒有料到，她的執念，剛烈至此。
寧墜深淵，不離不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萬丈斷魂崖，谷底亂石叢生，瘴氣密布……」
蘇珩顏嗓音低沉發啞，指尖冰涼，心底快速盤算一切可能，半晌後緩緩開口。
「不過，若一人墜崖，必死無疑。
可若兩人墜崖，尚有一線生機。」
一句話，讓蕭子敬又有了最後的僥倖。
蕭子敬心口劇痛，胸腔雖憋滿悔恨與酸澀，但還是強撐起一口氣。
因為宋夢吸引注意力的目的達到了，除了宋夢這裡，其他兩支隊伍全部作戰成功。
現在，正是強攻的最佳時機。
在得知匈奴的兵同樣在進攻城關時，他不再猶豫。
蕭子敬當即抬眼，眼底血色翻湧，一身戰甲染滿戾氣，聲線凜冽刺骨，帶著焚盡一切的怒火。
「全軍出擊！正面迎敵！」
「擊潰匈奴！守住城關！」
「即刻抽調精銳士兵，下山搜谷！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生不見人，死不見骨，絕不收兵！」
三道命令下完，蕭子敬抬手抓起懸於帳側的亮銀戰甲，單手一抖，沉重甲冑應聲落身，肩甲鏗鏘扣合，系帶利落緊束。
往日隨和氣質盡數褪去，只剩滿身肅殺戾氣。
匈奴主將莫勒仗著宋夢墜崖，宋軍軍心大亂，率領萬餘鐵騎全速壓進，黑壓壓兵臨鎮南關下。
馬蹄震得大地轟鳴，彎刀映著血色殘陽，氣焰囂張至極。
中軍大帳悲訊徹骨，可軍情如火，容不得半分兒女情長。
蘇珩顏穩立帳中，語速沉定，有條不紊。
「先前定好的三路合圍之計並未作廢。
左翼山谷伏兵，東側淺灘誘敵伏兵，早已按時就位，只待敵軍主力攻堅城關，陣型全部鋪開，便可前後夾擊。
莫勒急於破關，心氣浮躁，又認定我軍群龍無首，軍心潰散，必然輕敵冒進。
今日，便是他的死局。」
蕭子敬頷首，眼底寒芒盡顯。
「傳令，依原計發動合圍。」
軍令一道道飛馳而出，快馬斥候四散奔出。
關外，莫勒果然驕狂輕敵。
他一心趁亂踏平鎮南關，根本未查兩翼山野動靜，萬餘匈奴鐵騎全數壓在正面城關，舉盾衝鋒，箭雨壓城，全力猛攻正門防線。
山谷兩側陡然號角齊鳴！
原本隱於密林峽谷的兩路伏兵同時殺出。
左側精銳步兵居高臨下滾木落石，強弓攢射，封死匈奴後撤荒原的退路。
東側淺灘伏兵直衝敵軍側翼，短兵相接，近身絞殺，將猝不及防的匈奴騎兵攔腰截斷。
兩路伏兵數月演練，戰術純熟，又是出其不意突襲，瞬間撕裂匈奴完整陣型。
匈奴兵馬本是聯軍拼湊，軍心浮動，先前埋伏得手的狂喜尚未褪去，驟然被前後夾擊，腹背受敵，陣腳頃刻大亂。
廝殺不過半刻，匈奴兵馬折損慘重，死傷遍野，原本上萬鐵騎，被兩路伏兵剿殺，衝散，分割。
人數驟減大半，殘存者慌亂奔逃，各自潰散，再也無任何攻堅之力。
關外黃沙遍地，屍甲零落，血染荒原。
戰局逆轉，大勢已定。
鎮南關城門轟然大開！
蕭子敬一身銀甲染塵，腰間佩劍寒光凜冽，親率城中主力全軍殺出。
他眼底仍壓著對崖底二人的揪心，卻半點不泄於陣前，身姿挺拔如松，持槍策馬，一馬當先沖入殘敵之中。
殘剩的匈奴兵卒本就軍心崩壞，節節潰敗，面對蕭子敬雷霆之勢的反撲，再無抵抗之力。
沙場之上，北瀛士卒懷著護疆守土的血性，更憋著主將墜崖，醫者相隨的滔天怒火，人人死戰，個個爭先，殺伐凌厲至極。
短兵相接，彎刀對長槍，鐵騎踏殘敵。
蕭子敬劍法沉穩凌厲，盡得徐清安真傳，招招破敵要害，一路衝鋒，一路清剿潰散敵兵，步步向前碾壓戰線。
莫勒看著親手布置的絕殺之局反成自身墳墓，看著麾下兵馬死傷潰散，潰不成軍，滿眼難以置信的暴戾與不甘。
他以為擒殺主將便能踏平南疆，卻不知京城竟這麼快就派來了援兵。
明明按左賢王所說，中原人優柔寡斷，斷不可能輕易應戰，朝廷的第一反應明明應該是求和才對。
領頭的小將軍看似年輕，武功卻遠勝於他，他知道，這一場輕敵冒進，他怕是回不去了。
殘陽垂落，烽煙烈烈。
廝殺從黃昏戰至暮色初臨，關外最後一股負隅頑抗的匈奴殘兵被徹底擊潰。
蕭子敬勒馬立於國境界碑之前，甲冑染著薄血與黃沙，氣息微喘，目光冷掃潰敗逃竄的殘餘敵寇。
「逐敵出境！寸土不遺！」
一聲令下，全軍壓上，一路追剿殘兵，硬生生將所有逃竄的匈奴餘部，盡數驅逐出北瀛南疆邊境線之外。
直至敵軍徹底退入塞外荒原，再也無力回望半步，這場兇險絕倫的南疆阻擊戰，終獲全勝。
鎮南關外，狼煙漸歇，風聲漸平。
北瀛軍旗穩穩屹立國境，迎風獵獵作響。
勝局已定，軍心大振，可無人敢真正歡喜。
將士浴血凱旋，城關安然無虞，可斷魂崖下，兩人生死不明，杳無音訊。
蕭子敬立於界碑旁，望著遠處雲霧沉沉的斷崖方向，銀甲之下，脊背緊繃，心底的沉重遠超戰勝的喜悅。
蘇珩顏緩步走到他身側，望著蒼茫暮色，聲線沉而穩。
「戰事已定，邊關暫且無憂。
即刻抽調最精銳，最擅長攀山探谷的小隊，連夜入谷搜救，不分晝夜，遍查幽谷每一寸地界。」
蕭子敬回首看向蘇珩顏，沉沉頷首，眼底儘是愧疚與自責。
「尋，我們務必要尋回她們。」
蘇珩顏看著蕭子敬這副快哭了的模樣，心中不忍，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腦袋。
「小敬兒，相信我，福禍相依，她們一定會活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