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 再生算計
四皇子白雲墨的王府朱門終於撤去禁足封條。
三月閉門思過的禁錮一朝解開，府中僕從本以為主子脫困會稍有舒展，可殿內氣壓依舊低得近乎窒息，連大氣都不敢喘。
雕花窗欞擋不住京城沸沸揚揚，人盡皆知的傳聞。
貼身內侍垂首躬身，將朱雀大街百姓圍觀，蕭子秋徒步入朝的見聞一字一句細細稟報。
「……滿城百姓全都看見了，蕭三爺今日未乘輪椅，雙腳穩穩落地，步行入宮上朝，身姿挺拔，步履半點無礙。
金鑾殿之上也是滿朝文武皆驚，陛下還當眾嘉獎，說他沉疴盡愈，往後能全力輔佐朝堂。」
話音剛落，「哐當」一聲脆響。
白雲墨終是忍不住抬手，狠狠掃落案上整套白玉茶具，瓷片碎滿地，滾燙茶水潑濕名貴錦毯，氤氳的水汽襯得他眼底翻湧著濃烈陰鷙。
他斜倚紫檀軟榻，錦袍松垮敞著，眉宇間積壓三月的鬱氣，恨意盡數炸開，周身寒氣沉沉，壓得滿屋僕從脊背發涼，齊齊跪伏在地，不敢抬頭直視他眼底的狠戾。
「痊癒了……居然真的徹徹底底好了，這怎麼可能。」
白雲墨低聲重複一句，音色冷得像寒冬冰棱，指尖死死攥緊榻邊繡金軟墊，指節泛白用力，軟墊上金線紋路都被掐得扭曲變形。
三月禁足，他困在王府之內日日自省，看似閉門思過，實則一刻未曾停下籌謀算計。
那日亂葬崗滅口計劃功虧一簣，父皇罰他禁足，看似躲過一劫，可蕭子秋，蕭子清兄弟二人這根刺，反倒更深地扎在了他心頭。
從前蕭子秋腿疾纏身，常年困於輪椅，縱使連中三元，才情蓋世，終究身有缺憾，在被重用人選里天然落了下風，不足為心腹大患。
當初李安然暗中毀其雙腿，本以為能永遠折斷最聰慧的蕭家老三羽翼，斷去大皇子最得力的臂助。
誰能料到，區區三個月，蘇珩顏一番湯藥針灸，竟真將數年頑疾根治。
神醫谷的醫術，難道就這般厲害，能讓殘了七年的人，痊癒的好似從未斷過腿一般。
可無論如何，蕭子秋腿疾痊癒之事已成定局，再如何想也改變不了分毫。
如今蕭子秋身形康健，文武兼備，朝堂聲望一日勝過一日。
蕭子清坐擁侯府，文官半數依附蕭家，只憑兄弟二人，便牢牢穩住大皇子一派的根基。
白雲墨胸腔翻湧著難以壓制的戾氣，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當年李安然投靠他時所言的話語。
李安然對侯府的忌憚，在蕭彥君死後，他根本不將侯府當回事時就存在了。
她似乎早就預測到了蕭家兄弟皆深不可測，也曾咬牙警告過他，若不趁侯府勢弱，趕緊斬草除根，蕭家定會成為他登臨九五之尊最大的攔路巨石。
起初他只當是後宅女子的妄言，一個沒人撐的侯府，能翻起什麼風浪，但李安然自願臥底，為他掃除障礙。
他便也隨她去了，左右他都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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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隨著蕭子清淮州之行回來後，一切都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冥冥之中，他心底那份不安愈發清晰強烈。
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橫在他身前，而這屏障，便是安寧侯府蕭家。
他想要奪儲登基，必先除去大皇子，而扳倒大皇子的第一步，便是徹底碾碎蕭家。
這份無力與忌憚交織，化作蝕骨妒恨，纏得白雲墨心口發悶。
他垂眸望著滿地碎瓷，眼底掠過一抹陰狠決絕，方才低沉壓抑的聲線陡然添了幾分刺骨冷意。
「李安然說得沒錯，蕭家兄弟一日不倒，本王的帝王路便一日走不通。
暗殺不成，那就想別的辦法，朝堂紛爭，權位博弈，從來只看輸贏，不問手段。」
他緩緩直起身，踱步走到窗前，掀開窗紗一角，遙遙望向皇城方向，視線深處藏著蓄謀已久的算計。
三月禁足並未磨平他的野心，反倒讓他收斂浮躁，籌謀出更為陰毒周全的計策。
「傳令下去，恢復所有暗衛調動，不必再藏著掖著。
多方搜集蕭家兄弟把柄，朝堂，侯府，甚至與他們交好之人，全部細細探查。
本王倒要看看，權傾朝野的安寧侯府，究竟有沒有半點能一擊致命的破綻。」
內侍伏在地上恭敬領命，不敢多言半句。
王府廳堂內，陰鬱氣息久久不散。
三月閉門思過的禁錮一朝解開，府中僕從本以為主子脫困會稍有舒展，可殿內氣壓依舊低得近乎窒息，連大氣都不敢喘。
雕花窗欞擋不住京城沸沸揚揚，人盡皆知的傳聞。
貼身內侍垂首躬身，將朱雀大街百姓圍觀，蕭子秋徒步入朝的見聞一字一句細細稟報。
「……滿城百姓全都看見了，蕭三爺今日未乘輪椅，雙腳穩穩落地，步行入宮上朝，身姿挺拔，步履半點無礙。
金鑾殿之上也是滿朝文武皆驚，陛下還當眾嘉獎，說他沉疴盡愈，往後能全力輔佐朝堂。」
話音剛落，「哐當」一聲脆響。
白雲墨終是忍不住抬手，狠狠掃落案上整套白玉茶具，瓷片碎滿地，滾燙茶水潑濕名貴錦毯，氤氳的水汽襯得他眼底翻湧著濃烈陰鷙。
他斜倚紫檀軟榻，錦袍松垮敞著，眉宇間積壓三月的鬱氣，恨意盡數炸開，周身寒氣沉沉，壓得滿屋僕從脊背發涼，齊齊跪伏在地，不敢抬頭直視他眼底的狠戾。
「痊癒了……居然真的徹徹底底好了，這怎麼可能。」
白雲墨低聲重複一句，音色冷得像寒冬冰棱，指尖死死攥緊榻邊繡金軟墊，指節泛白用力，軟墊上金線紋路都被掐得扭曲變形。
三月禁足，他困在王府之內日日自省，看似閉門思過，實則一刻未曾停下籌謀算計。
那日亂葬崗滅口計劃功虧一簣，父皇罰他禁足，看似躲過一劫，可蕭子秋，蕭子清兄弟二人這根刺，反倒更深地扎在了他心頭。
從前蕭子秋腿疾纏身，常年困於輪椅，縱使連中三元，才情蓋世，終究身有缺憾，在被重用人選里天然落了下風，不足為心腹大患。
當初李安然暗中毀其雙腿，本以為能永遠折斷最聰慧的蕭家老三羽翼，斷去大皇子最得力的臂助。
誰能料到，區區三個月，蘇珩顏一番湯藥針灸，竟真將數年頑疾根治。
神醫谷的醫術，難道就這般厲害，能讓殘了七年的人，痊癒的好似從未斷過腿一般。
可無論如何，蕭子秋腿疾痊癒之事已成定局，再如何想也改變不了分毫。
如今蕭子秋身形康健，文武兼備，朝堂聲望一日勝過一日。
蕭子清坐擁侯府，文官半數依附蕭家，只憑兄弟二人，便牢牢穩住大皇子一派的根基。
白雲墨胸腔翻湧著難以壓制的戾氣，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當年李安然投靠他時所言的話語。
李安然對侯府的忌憚，在蕭彥君死後，他根本不將侯府當回事時就存在了。
她似乎早就預測到了蕭家兄弟皆深不可測，也曾咬牙警告過他，若不趁侯府勢弱，趕緊斬草除根，蕭家定會成為他登臨九五之尊最大的攔路巨石。
起初他只當是後宅女子的妄言，一個沒人撐的侯府，能翻起什麼風浪，但李安然自願臥底，為他掃除障礙。
他便也隨她去了，左右他都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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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隨著蕭子清淮州之行回來後，一切都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冥冥之中，他心底那份不安愈發清晰強烈。
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橫在他身前，而這屏障，便是安寧侯府蕭家。
他想要奪儲登基，必先除去大皇子，而扳倒大皇子的第一步，便是徹底碾碎蕭家。
這份無力與忌憚交織，化作蝕骨妒恨，纏得白雲墨心口發悶。
他垂眸望著滿地碎瓷，眼底掠過一抹陰狠決絕，方才低沉壓抑的聲線陡然添了幾分刺骨冷意。
「李安然說得沒錯，蕭家兄弟一日不倒，本王的帝王路便一日走不通。
暗殺不成，那就想別的辦法，朝堂紛爭，權位博弈，從來只看輸贏，不問手段。」
他緩緩直起身，踱步走到窗前，掀開窗紗一角，遙遙望向皇城方向，視線深處藏著蓄謀已久的算計。
三月禁足並未磨平他的野心，反倒讓他收斂浮躁，籌謀出更為陰毒周全的計策。
「傳令下去，恢復所有暗衛調動，不必再藏著掖著。
多方搜集蕭家兄弟把柄，朝堂，侯府，甚至與他們交好之人，全部細細探查。
本王倒要看看，權傾朝野的安寧侯府，究竟有沒有半點能一擊致命的破綻。」
內侍伏在地上恭敬領命，不敢多言半句。
王府廳堂內，陰鬱氣息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