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李安然
房內藥味瀰漫，昏迷了一天一夜的李安然終於悠悠轉醒。
她意識剛剛恢復，指尖剛能動，便猛地捂住脖頸，一陣窒息般的劇痛與恐懼翻湧而來。
瀕臨死亡的感覺尚存，她是真的怕了。
方才蕭子秋那股要把她活活掐死的瘋魔勁兒，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一想到自己差點就這麼死得不明不白，她便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眼淚瞬間涌了上來，無助地蜷縮在床榻上。
難道她還是太自信了？明明蕭子秋已經完全被她拿捏，為何會突然發瘋，難道是對方發現了什麼。
想至此，李安然抖的更厲害了。
蕭子秋智力近妖，他太聰明了，每每相處，她的心都仿佛懸在刀尖上，她好不容易才獲得的信任，她絕對不能功虧一簣。
那場意外已經過去了六年，她已經銷毀了所有證據，按理說，蕭子秋絕不可能發現才對，若發現，早就發現了，怎還會等到這時。
門外響起腳步聲，李安然立刻拔高了聲調，哽咽著，抖著嗓子哭喊。
「老夫人！……舅母……我要見舅母……求舅母……為安然做主啊……」
聽見李安然的聲音，門外的腳步聲立刻急切起來，很快便有丫鬟的喊聲傳來。
「快去通知老夫人，表姑娘醒了。」
這話剛落，李安然的貼身丫鬟秋水滿目焦急的推門而入。
「姑娘，你怎麼樣？」
李安然哭著搖頭，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她此刻披頭散髮，脖頸上一道青紫掐痕觸目驚心，臉色慘白如紙，看起來像是受盡了天大的委屈。
秋水心疼的立刻拿來止痛的藥膏，為李安然塗抹，她是親眼看到了三爺突然不管不顧掐住姑娘的脖子，發狠似的不肯鬆手，所以十分為李安然抱不平。
姑娘向來柔弱，且自三爺斷腿之後，從不嫌棄，衣不解帶的照顧安慰三爺，怎麼可能是姑娘先做了什麼。
定然是三爺又因腿傷無緣無故發瘋，誤傷了姑娘，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她姑娘卻是第一次受傷。
李安然配合的仰頭，只是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無聲的滾落。
秋水見此，更加的心疼，上藥的動作也放輕了許多。
徐清寧很快來到李安然的院子。
記憶里，李安然在蕭彥君上戰場前與她母親入府的，那時她的身體裡應該還不是這個穿越女，與她母親在府中一直都很安分。
那時，蕭彥君的父母去世後沒多久，李安然的母親是蕭彥君唯一的妹妹，她與夫家和離後無處可去，便來投奔了蕭彥君。
李安然的母親也是個短命的，來府中不足兩年，便想不開跳河自盡了，留李安然一個孤女在府中苟存。
以前的李安然沉默內向，自然也不得原主關注，所以過得並不好。
直到穿越女穿過來，打扮起來倒也別有一番滋味，這才逐漸在原主面前露了臉，時常帶一些新奇玩意獻給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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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與原主關係也十分融洽。
徐清寧回憶著，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李安然房中。
李安然一見徐清寧，哪怕落著淚也要立刻掙扎著想下床行禮，一副弱不禁風，隨時會再次暈過去的模樣。
「安然見過舅母…舅母安好……」
徐清寧伸手將李安然扶起，學著記憶中原主的語氣。
「安然，你可還好？」
「謝舅母關心，安然…不太好……安然好怕……方才三爺他……他突然就衝過來掐我……安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他差點、差點就把我掐死了啊……」
她哭得肩膀發抖，字字泣血，滿眼都是恐懼與無辜，抬眸看向徐清寧的眼神更是又怕又怨，活脫脫一個被無辜施暴的可憐人。
「舅母，三爺他是不是恨我？
她一邊哭，一邊偷偷去看徐清寧的臉色，試圖用柔弱和恐懼激起長輩的憐惜，再順勢將蕭子秋在老夫人的印象里，打成一個殘暴瘋癲，殘害恩人的惡人。
蕭子秋在侯府越是孤立無援，便越會依賴她一分，這也是她挑撥蕭子秋與蕭子敬關係的原因。
只要老夫人信她一句，蕭子秋就算不被重罰，也必定徹底失寵。
她算盤打得噼啪響，滿眼都是「快同情我，快罵他，快為我做主」。
而徐清寧，只是靜靜站在原地，先好整以暇的看著李安然，對方這半真半假的戲最是真實，穿來之前不會是當演員的吧。
若她什麼都不知道，估計真的會徹底厭棄了蕭子秋。
等李安然哭訴得差不多了，氣息都快喘不勻了，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清淡平靜，眸中更沒有李安然希望看到的心疼和憤怒，甚至連半分動容都無。
「哭聲洪亮，條理清晰，看來安然你是無礙了。」
李安然一噎，哭聲都頓了半拍，抬頭看向徐清寧平靜的模樣，愣了片刻才輕輕點了下頭。
「舅母……安然…確，確是無礙了…可……」
她還想說什麼，卻被徐清寧刻意放軟了的聲音打斷，語調輕緩，帶了幾分長輩式的疲憊與緩和。
「安然無礙便好，你別怕，秋兒他定然也不是故意的。」
李安然一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可是差點被掐死了，作為侯府老夫人的舅母，不給她主持公道也就罷了，竟直接為蕭子秋開脫。
她印象里的舅母向來一視同仁，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蕭子秋當眾做出差點殺了她的事，怎麼能就這樣輕輕揭過！
「舅，舅母……您這是……何意……？」
「安然，你照顧秋兒那麼久，你應該是最清楚的，秋兒他久病積鬱，心緒失控，並非真心要取你性命。
他這些年腿疾纏身，性子陰鬱偏激，做事不計後果，是侯府教管不嚴，委屈你了。」
徐清寧刻意放低姿態，把一切推到蕭子秋病情失控上，一字一句，都在給李安然遞台階，送暗示。
李安然只覺得喉嚨發緊，腦袋發脹，她當然聽懂了，一句委屈便想讓她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她不敢置信的試探著繼續哽咽開口。
「舅母……可，可三爺他……他方才真的差點掐死我……」
「我知道你受了驚嚇。」
徐清寧再接再厲，語氣柔和，帶著恰到好處的安撫。
「你是我親外甥女，千里迢迢來投奔侯府，我自然是護著你的。
只是家醜不可外揚，今日之事鬧大，丟的是安寧侯府的臉面，對你的閨譽更是有損。」
李安然沉默下來，作為老夫人的徐清寧都已然這樣說了，那她再多說也無益，這一次，竟是她失算了。
她原以為，自己就算差點被掐死，也不能白受這份傷，至少要讓老夫人與蕭子秋離心。
卻不想這老夫人不知何時，變得如此護短，這與她印象中的舅母差別甚大。
雖然她不確定，但旁觀者清，她之前分明看得出來，舅母對她的這幾個兒女都不是很上心，就好似不是她親生的一般。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吞下這個啞巴虧，只能用這傷在蕭子秋那邊多刷刷同情和愧疚了。
「舅母說得有理。」
李安然知道裝可憐對老夫人無用，便停止了哭泣，低眉順眼的應了句。
徐清寧見此，輕輕點了點頭，抬手讓身後跟著的小廝進來，將托盤上的藥湯遞到李安然手中，聲音溫和得如同真正疼惜晚輩的長輩。
「你安心在此休養，湯藥飲食我會讓人精心伺候，脖頸的傷也會派府醫日日來診。
你只管放寬心，養好了身子，沒人敢再動你一分一毫。
子秋那邊，我會嚴加管教，絕不會再讓他有半分冒犯你的機會。」
字字溫柔，句句安撫，這話也讓李安然心中舒服了些，於是她點了點頭。
「那便多謝舅母疼惜安然一定安心休養，不給舅母添麻煩。」
又是一陣寒暄後，徐清寧離開李安然的院子，原本還掛著溫和笑意的唇角緩緩落下，眸中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冷寂。
她轉身，步履平穩地走出李安然的院子。
「林茂，你讓人盯著李安然，將她的一舉一動，每日向我匯報。」
管家林茂跟在徐清寧的身後，微微躬身點頭。
「好的老夫人。」
李安然心思縝密，背後更有四皇子一派的人撐腰，此刻若逼太緊，或直接戳破她的算計，很容易讓對方狗急跳牆。
為今之計，只能先穩住李安然，讓對方還覺得一切皆在掌握之中，才能不打草驚蛇，給她足夠的時間去收集證據。
待所有證據集齊之時，便是李安然落網之日。
另一邊，徐清寧離開後，李安然的眼神陡然變得陰狠，她狠狠的砸了一下床榻。
「死老太婆，以前沒見她這麼護短！」
「姑娘，難道您就要吃了這個啞巴虧？」
秋水亦是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她是真心替自家姑娘抱不平。
李安然皺眉，當然不會，她等著侯府覆滅那日，定然要親手殺了蕭子秋。
但面上她只是輕嘆一聲。
「舅母不願追究，再多說也是無益。」
秋水消停下來，她自然懂這個道理，在這個家，老夫人的話無人敢不聽。
道理她都懂，就是替她家姑娘不值。
「真是，委屈姑娘了……」
「秋水，我吃侯府的住侯府的，受點委屈也是正常。」
李安然嘆氣，又回到了那副柔弱的模樣，其實方才她也不全是裝的，她抬手，看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指尖。
她還是太掉以輕心了，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拿捏了蕭子秋，養鷹千日，卻差點被鷹啄了眼睛，她還是太小看蕭子秋了。
可為了四皇子，為了她最喜歡的這個角色，憑什麼有勇有謀，文武雙全的四皇子只能做反派，而那個大皇子卻只需要靠著單純善良，便能靠侯府登上皇位。
不但續弦娶了侯府嫡女蕭子舒，還深得侯府四兄弟的全力相助。
若沒了侯府，大皇子便什麼都不是。
她的雲郎，必然能登上皇位。
為了這一日的到來，她可以繼續委屈求全，潛伏於侯府之中，獲得侯府兄弟的信任。
她堅信，這一日，已經不遠了。
蕭子舒若失了身，沒了清白，甚至懷了孕，就沒有一點嫁給大皇子的可能。
她安排的人，應該已經說動蕭子舒與他私奔了。
她意識剛剛恢復，指尖剛能動，便猛地捂住脖頸，一陣窒息般的劇痛與恐懼翻湧而來。
瀕臨死亡的感覺尚存，她是真的怕了。
方才蕭子秋那股要把她活活掐死的瘋魔勁兒，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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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還是太自信了？明明蕭子秋已經完全被她拿捏，為何會突然發瘋，難道是對方發現了什麼。
想至此，李安然抖的更厲害了。
蕭子秋智力近妖，他太聰明了，每每相處，她的心都仿佛懸在刀尖上，她好不容易才獲得的信任，她絕對不能功虧一簣。
那場意外已經過去了六年，她已經銷毀了所有證據，按理說，蕭子秋絕不可能發現才對，若發現，早就發現了，怎還會等到這時。
門外響起腳步聲，李安然立刻拔高了聲調，哽咽著，抖著嗓子哭喊。
「老夫人！……舅母……我要見舅母……求舅母……為安然做主啊……」
聽見李安然的聲音，門外的腳步聲立刻急切起來，很快便有丫鬟的喊聲傳來。
「快去通知老夫人，表姑娘醒了。」
這話剛落，李安然的貼身丫鬟秋水滿目焦急的推門而入。
「姑娘，你怎麼樣？」
李安然哭著搖頭，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她此刻披頭散髮，脖頸上一道青紫掐痕觸目驚心，臉色慘白如紙，看起來像是受盡了天大的委屈。
秋水心疼的立刻拿來止痛的藥膏，為李安然塗抹，她是親眼看到了三爺突然不管不顧掐住姑娘的脖子，發狠似的不肯鬆手，所以十分為李安然抱不平。
姑娘向來柔弱，且自三爺斷腿之後，從不嫌棄，衣不解帶的照顧安慰三爺，怎麼可能是姑娘先做了什麼。
定然是三爺又因腿傷無緣無故發瘋，誤傷了姑娘，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她姑娘卻是第一次受傷。
李安然配合的仰頭，只是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無聲的滾落。
秋水見此，更加的心疼，上藥的動作也放輕了許多。
徐清寧很快來到李安然的院子。
記憶里，李安然在蕭彥君上戰場前與她母親入府的，那時她的身體裡應該還不是這個穿越女，與她母親在府中一直都很安分。
那時，蕭彥君的父母去世後沒多久，李安然的母親是蕭彥君唯一的妹妹，她與夫家和離後無處可去，便來投奔了蕭彥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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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三爺他是不是恨我？
她一邊哭，一邊偷偷去看徐清寧的臉色，試圖用柔弱和恐懼激起長輩的憐惜，再順勢將蕭子秋在老夫人的印象里，打成一個殘暴瘋癲，殘害恩人的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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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盤打得噼啪響，滿眼都是「快同情我，快罵他，快為我做主」。
而徐清寧，只是靜靜站在原地，先好整以暇的看著李安然，對方這半真半假的戲最是真實，穿來之前不會是當演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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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聲洪亮，條理清晰，看來安然你是無礙了。」
李安然一噎，哭聲都頓了半拍，抬頭看向徐清寧平靜的模樣，愣了片刻才輕輕點了下頭。
「舅母……安然…確，確是無礙了…可……」
她還想說什麼，卻被徐清寧刻意放軟了的聲音打斷，語調輕緩，帶了幾分長輩式的疲憊與緩和。
「安然無礙便好，你別怕，秋兒他定然也不是故意的。」
李安然一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可是差點被掐死了，作為侯府老夫人的舅母，不給她主持公道也就罷了，竟直接為蕭子秋開脫。
她印象里的舅母向來一視同仁，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蕭子秋當眾做出差點殺了她的事，怎麼能就這樣輕輕揭過！
「舅，舅母……您這是……何意……？」
「安然，你照顧秋兒那麼久，你應該是最清楚的，秋兒他久病積鬱，心緒失控，並非真心要取你性命。
他這些年腿疾纏身，性子陰鬱偏激，做事不計後果，是侯府教管不嚴，委屈你了。」
徐清寧刻意放低姿態，把一切推到蕭子秋病情失控上，一字一句，都在給李安然遞台階，送暗示。
李安然只覺得喉嚨發緊，腦袋發脹，她當然聽懂了，一句委屈便想讓她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她不敢置信的試探著繼續哽咽開口。
「舅母……可，可三爺他……他方才真的差點掐死我……」
「我知道你受了驚嚇。」
徐清寧再接再厲，語氣柔和，帶著恰到好處的安撫。
「你是我親外甥女，千里迢迢來投奔侯府，我自然是護著你的。
只是家醜不可外揚，今日之事鬧大，丟的是安寧侯府的臉面，對你的閨譽更是有損。」
李安然沉默下來，作為老夫人的徐清寧都已然這樣說了，那她再多說也無益，這一次，竟是她失算了。
她原以為，自己就算差點被掐死，也不能白受這份傷，至少要讓老夫人與蕭子秋離心。
卻不想這老夫人不知何時，變得如此護短，這與她印象中的舅母差別甚大。
雖然她不確定，但旁觀者清，她之前分明看得出來，舅母對她的這幾個兒女都不是很上心，就好似不是她親生的一般。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吞下這個啞巴虧，只能用這傷在蕭子秋那邊多刷刷同情和愧疚了。
「舅母說得有理。」
李安然知道裝可憐對老夫人無用，便停止了哭泣，低眉順眼的應了句。
徐清寧見此，輕輕點了點頭，抬手讓身後跟著的小廝進來，將托盤上的藥湯遞到李安然手中，聲音溫和得如同真正疼惜晚輩的長輩。
「你安心在此休養，湯藥飲食我會讓人精心伺候，脖頸的傷也會派府醫日日來診。
你只管放寬心，養好了身子，沒人敢再動你一分一毫。
子秋那邊，我會嚴加管教，絕不會再讓他有半分冒犯你的機會。」
字字溫柔，句句安撫，這話也讓李安然心中舒服了些，於是她點了點頭。
「那便多謝舅母疼惜安然一定安心休養，不給舅母添麻煩。」
又是一陣寒暄後，徐清寧離開李安然的院子，原本還掛著溫和笑意的唇角緩緩落下，眸中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冷寂。
她轉身，步履平穩地走出李安然的院子。
「林茂，你讓人盯著李安然，將她的一舉一動，每日向我匯報。」
管家林茂跟在徐清寧的身後，微微躬身點頭。
「好的老夫人。」
李安然心思縝密，背後更有四皇子一派的人撐腰，此刻若逼太緊，或直接戳破她的算計，很容易讓對方狗急跳牆。
為今之計，只能先穩住李安然，讓對方還覺得一切皆在掌握之中，才能不打草驚蛇，給她足夠的時間去收集證據。
待所有證據集齊之時，便是李安然落網之日。
另一邊，徐清寧離開後，李安然的眼神陡然變得陰狠，她狠狠的砸了一下床榻。
「死老太婆，以前沒見她這麼護短！」
「姑娘，難道您就要吃了這個啞巴虧？」
秋水亦是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她是真心替自家姑娘抱不平。
李安然皺眉，當然不會，她等著侯府覆滅那日，定然要親手殺了蕭子秋。
但面上她只是輕嘆一聲。
「舅母不願追究，再多說也是無益。」
秋水消停下來，她自然懂這個道理，在這個家，老夫人的話無人敢不聽。
道理她都懂，就是替她家姑娘不值。
「真是，委屈姑娘了……」
「秋水，我吃侯府的住侯府的，受點委屈也是正常。」
李安然嘆氣，又回到了那副柔弱的模樣，其實方才她也不全是裝的，她抬手，看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指尖。
她還是太掉以輕心了，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拿捏了蕭子秋，養鷹千日，卻差點被鷹啄了眼睛，她還是太小看蕭子秋了。
可為了四皇子，為了她最喜歡的這個角色，憑什麼有勇有謀，文武雙全的四皇子只能做反派，而那個大皇子卻只需要靠著單純善良，便能靠侯府登上皇位。
不但續弦娶了侯府嫡女蕭子舒，還深得侯府四兄弟的全力相助。
若沒了侯府，大皇子便什麼都不是。
她的雲郎，必然能登上皇位。
為了這一日的到來，她可以繼續委屈求全，潛伏於侯府之中，獲得侯府兄弟的信任。
她堅信，這一日，已經不遠了。
蕭子舒若失了身，沒了清白，甚至懷了孕，就沒有一點嫁給大皇子的可能。
她安排的人，應該已經說動蕭子舒與他私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