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子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叮,觸發關鍵劇情,劇情自動解鎖,是否現在為宿主投放?」

  君意雪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徐清寧支棱起來,這個時候的關鍵劇情,那必定是關於蕭子秋斷腿緣由了,立刻點頭開口。

  「投放。」

  「好的,正在為宿主投放劇情節點:唯一的救贖者。」

  蕭子秋自小便是兄弟里最精明,也最剔透的一個。

  他不貪權,不戀勢,不愛熱鬧,唯獨痴迷武學,一身筋骨天賦異稟,是老侯爺蕭彥君最看好的孩子。

  可這份通透與深沉,恰恰成了李安然最難啃的骨頭。

  她初入侯府時,最先盯上的其實是這位三公子。

  蕭子秋容貌清絕,氣質冷冽,心思縝密,喜怒不形於色,比直率的蕭子清,愛玩的蕭子寒更難接近。

  他從不輕信旁人,不貪美色,不受小恩小惠,對誰都隔著一層冰冷的距離,沒有軟肋,沒有缺口,更沒有所謂救贖的機會。

  李安然試過溫柔問候,試過刻意偶遇,試過送湯送藥,試過展露才情。

  可蕭子秋連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他看得太透,一眼便洞穿她眼底的算計與虛榮,只當她是府中多餘的擺設,禮數到位,卻淡漠疏離,半步不讓。

  那時,李安然迫切的想在侯府安身,於是不得不放棄蕭子秋,將第一個目標轉向蕭子清。

  得到蕭子清和蕭子寒的信任後,她又變得貪心起來,他的目光又落到了蕭子秋身上,得不到,便毀了他再掌控。

  李安然心底,緩緩生出一個陰毒到極致的念頭。

  他不缺愛,便讓他痛。

  他不信人,便讓他殘。

  他有傲骨,便折斷他的骨。

  他有希望,便廢去他的武功。

  只有讓他從雲端跌入泥沼,從意氣風發變成終身殘疾,從能跑能跳變成離不開輪椅的殘廢。

  他才會變得脆弱、陰鬱、絕望、無助……

  到那時,她再以唯一救贖者的身份出現,他便再也逃不掉。

  那一日,天朗氣清,蕭子秋按例去府後僻靜的演武場練槍。

  那是他最放鬆,也最無防備,全身心投入的時刻。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李安然早已買通了伺候他的貼身小廝,提前給蕭子秋下了軟筋散,又在他的槍桿上動了手腳。

  覺得不保險,還暗中將高台護欄的木榫全部鋸斷,只留一層薄薄的外皮偽裝完好。

  當蕭子秋提槍縱身一躍,想要站上高台試一招凌空槍法時,只聽咔嚓一聲。

  護欄轟然斷裂。

  槍桿驟然脫手。

  他整個人失去重心,從兩丈高的檯面上直直墜落,狠狠砸在下方暗藏的尖銳石角上。

  一聲悶響,血濺青石。

  腿骨斷裂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甚至能清晰聽見骨頭斷裂的脆響,他的腳筋如此恰到好處的被石角劃斷。

  丹田氣海翻騰絞痛,待劇痛之後,雙腿從腰腹以下逐漸失去知覺。

  他想爬,卻動彈不得。

  想喊,喉嚨里只湧出血腥。

  曾經能飛檐走壁,持槍破風的少年郎,此刻像一堆破碎的玉,癱在血泊里,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小廝按照李安然的吩咐,驚慌失措地大喊。

  「意外!」

  「失足!」

  「三爺練武摔下來了!」

  府內瞬間便亂作一團。

  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場再尋常不過的演武意外。

  當時正值老侯爺離世後不久,整個侯府一團亂麻。

  老夫人嫌他不夠小心,毀了自己,冷漠處置。

  蕭子清焦頭爛額襲爵之事,無暇深究。

  蕭子寒自顧不暇,滿心怨懟。

  偌大侯府,竟無一人真正為他查明真相。

  而李安然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事發之後,她迅速銷毀證據,將那被收買的小廝送走。

  而後一身素衣,頂替了那貼身小廝的事務,她眼底含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與心疼,第一個衝到蕭子秋床邊,衣擺沾了血也不顧。

  她日夜守著他,餵藥,擦身,處理傷口,從無半分嫌棄。

  所有人都嫌他殘廢后性情大變,變得陰鬱,狠毒,覺得他晦氣。

  唯有李安然,日日溫柔細語,聲聲軟語安撫。

  「三哥哥,別怕,我陪著你。」

  「他們不管你,我管你。」

  「就算腿不好,你在我心裡也是最好的。」

  她把自己偽裝成黑暗裡唯一的光。

  把一場精心策劃的斷腿殘身,變成了她接近他,俘虜他,控制他的最佳契機。

  蕭子秋本就心性冷清,遭此巨變,又被至親漠視,早已滿心仇恨,覺得所有人都欠他的,陰鬱到了極致。

  在他最痛,最絕望,最動彈不得的時候,日日守著他的,是李安然。

  他不知道,推他下地獄的,也是眼前這張溫柔的臉。

  他只知道,在地獄裡伸手拉他的,是這個人。

  劇痛與絕望之下,他失去了判斷,失去了防備,失去了所有支撐。

  他把李安然當成了唯一的浮木,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贖。

  他一點點淪陷,一點點依賴,一點點把心交給她。

  他愛上了那個親手摺斷他雙腿,用一碗碗為他好的湯藥,斷他經脈,碎他武道,毀他一生的女人。

  從此,蕭子秋便再未出過門,他陷入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

  他雙腿殘疾,經脈盡斷,一生困於輪椅,滿心只剩陰鷙與悔恨。

  他猜測如果可能是被人陷害,也從未放棄過調查,卻沒想到害他之人竟是他最信任之人。

  原來,他所有的溫柔與信任,全都給了那個把他推入深淵之人。

  接收完劇情,徐清寧懵了,又雙叒叕是她的鍋。

  若不是原主漠視這場意外,沒有徹查,那做了手腳的長槍,被毀過的護欄,如此淺顯的陷害,明明一查便知。

  原主是個*******吧!

  「罵的太髒了宿主,屏蔽了奧。」

  君意雪無奈,捂著耳朵,默默點了屏蔽鍵。

  「抱歉秋兒,是母親不好,若當年我立即著手調查此事,說不定能早點抓到李安然這個禍害。」

  徐清寧蹲下身來,與蕭子秋平視,她眸中有愧疚也有不甘。

  若她是他們的母親,一定不會如此糊塗,也不會因為失去一個男人就方寸大亂。

  蕭子秋怔了怔,他也有很久,沒有仔細看過母親,也沒有與母親好好說過話了,等他回過神來,整個侯府死的只剩下他一人了。

  也不知得知他的死訊後,母親是什麼反應。

  「母親,在您夢中,我死後,侯府怎麼樣了?」

  蕭子秋沒有接話,忐忑開口問道。


  「你死後不久,我也溺斃身亡,侯府無人支撐,自然從歷史中消失,且是名聲很不好的消失。」

  想到書中反派的名聲,自然是差到極點,全書以女主視角進行,自然會把她的惡毒行為美化,將反派的行徑惡化。

  反派一家倒台,結局自然是大快人心。

  可能是她代入了自己的名字,因為侯府的倒台,她還跟秘書小優罵了這本強行給反派降智的智障小說好一陣兒 。

  「……。」

  蕭子秋沉默良久,他捂著正在抽疼的心臟,心中的決心更加堅定。

  「母親,你放心,前世的一切已如過眼雲煙,皆不算數。

  這一世,我侯府定不會重蹈覆轍。

  我的這雙腿,廢了便廢了,沒有了腿沒有了武功,我還有腦子,父親從小便誇我聰明,我也定不負父親所望。」

  「好孩子,你的腿也並不是毫無辦法,夢醒之後我綁定了一個名為系統的東西,只要保住侯府,就能為你換得良藥治腿與經脈。」

  徐清寧的掌心落在蕭子秋的腿上,一股寒意湧入,冰的她瑟縮一下,原來,她的老三一直在經受著如此痛苦。

  「母親,何為細桶,可是極細之桶?又是何原理能與之換得良藥?真的只需保住侯府?可需要母親犧牲什麼?」

  自己的身體狀況,蕭子秋最是清楚,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七年的藥物摧毀,已絕不可能靠藥物便能治癒。

  他前世任何方法都試過了,江湖神醫谷的秘藥,隱世家族傳授的絕方,山中老道那買來的丹藥,符紙,通通沒有任何作用。

  除非仙人顯靈,降下仙藥,否則,斷無任何恢復的可能。

  「你才細桶,你全家都是細桶!」

  君意雪氣鼓鼓的拿出標著30kg的黑色氣錘,哐哐往蕭子秋腦袋上打,然而,蕭子秋身為小世界的人,並不能感受到君意雪和錘子的存在。

  徐清寧擦了一把冷汗,好嘛,她也成細桶了。

  「冷靜冷靜,他一古代人,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徐清寧在腦袋裡安撫君意雪。

  君意雪砸夠了,泄憤了,這才冷哼一聲,鑽進了徐清寧的眉心。

  徐清寧無奈嘆氣,看不出來,她可愛的小系統還是個小暴脾氣。

  「母親?」

  見徐清寧愣神,蕭子秋試探性喊道。

  「咳,放心吧,不需我犧牲什麼,總之,你知道你這腿有救就行,不要再自暴自棄了。」

  徐清寧輕咳一聲回神,將注意力重新放到蕭子秋身上,如是道。

  「兒子明白了。」

  話雖如此應,但蕭子秋並沒有抱多大希望,他前世已經經歷過太多失望,深知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