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去縣城
王蕎花從錢袋裡倒出銅錢，嘩啦啦嘩啦啦鋪了半張桌子，裡面還有幾塊碎銀子。
「這是咱家這陣子賣包掙的，刨去買布的本錢，還剩一兩四百文整。」
她目光在兒子兒媳臉上掃過：「今兒個，咱們就把這錢分了。」
一眾人看著那堆黃澄澄的銅錢，和亮閃閃的碎銀子，呼吸都輕了幾分。
「這營生，歡哥兒是首功。沒他這腦瓜子，咱家還在喝野菜糊糊。」王蕎花拿起四串銅錢，再數了二十文錢，推到林景歡面前。
「往後家裡不管掙多少，你都占三成，這是你應得的，誰也別眼紅。」
原本還瞪大眼睛的李繡紅，聽到這話，立刻把到了嘴邊的不滿咽了回去。
林景歡喜滋滋地把錢攏到跟前，小手指頭戳著銅錢，心裡美得冒泡。
嘿嘿，小金庫有了！
王蕎花又看向徐巧娘和林二斗。
「二房，巧娘手藝精，二斗跑腿勤快，這蒲草包和布包，你倆功勞第二。」
她數出二百八十文，推了過去。
「這兩成，你們二房拿著。巧娘熬夜費神，二斗跑前跑後，都是辛苦錢。」
徐巧娘看著那堆銅錢，眼眶微微發熱。
她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夢。
有了這些錢，她就能去看大夫了，說不定明年就能給二斗添個娃娃，男娃女娃都好，只要是他們的孩子，她就知足了。
見媳婦高興傻了，林二斗一把將錢攬到自己面前，咧著嘴笑道：「謝謝娘！往後我們一定更賣力幹活！」
二百八十文！
這可比他自個兒攢私房錢快多了！
王蕎花又看向林大實和李繡紅。
「大房，大實下地，繡紅操持家裡，也辛苦。」她數出一百四十文。
李繡紅眼前一亮，不等林大實伸手，就搶先把銅錢摟進懷裡：「謝謝娘！應該的，都是應該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嘴上說著應得，她心裡那點小九九轉得飛快。
二房拿兩成，他們大房才一成，這差得也太多了！
可轉念一想，要不是歡哥兒提出來分錢，他們連這一成都拿不到。
婆婆向來把錢攥得緊，能鬆口分錢已是難得。
要是她這會兒跳出來反對，惹惱了婆婆，怕是連這一成都沒了，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等福蛋開蒙時，她再跟婆婆提。
最後，王蕎花把剩下的七十文推給林三野。
「老三，這半成是你這幾天砍柴、搭棚子的工錢。你剛回家，手裡也該留點活錢。」
林三野也沒客氣，收了錢。
剩下的四百九十文，王蕎重新裝回錢袋，繫緊袋口：「這些歸公中，往後家裡開銷、人情往來，歡哥兒嫁妝，老三娶媳婦都從這裡出。」
「往後就按這規矩來。誰也別眼紅，誰也別偷懶！」
林景歡聽到「嫁妝」兩個字，小臉囧了囧，他娘怎麼還一門心思要將他嫁出去。
這時，素來木訥寡言的林滿倉，卻罕見地露出嚴肅表情：「這掙錢的門路是歡哥兒想出來的，沒有歡哥兒，咱家還在吃野菜糊糊。」
林滿倉這番話實則是敲打兒子兒媳們，讓大家都記著林景歡的好，莫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眾人連忙點頭應著「是，爹（公爹）說得是」，連李繡紅都收起了心裡那點小計較，跟著應和。
林景歡笑眼彎彎，爹這是在替他撐腰呢。
這頓飯，是林家吃得最舒坦的一頓。
……
錢一分，人心就活了。
要叫馬兒跑，就得叫馬兒多吃草。
這話一點不假。
這不，大嫂也不裝瘸腿了，吃完飯就搶著收拾碗筷，動作利索得很。
分完錢的第二天，林家院裡就熱火朝天地忙活起來。
徐巧娘天不亮就起來裁布縫製，李繡紅主動包攬了所有家務，連餵豬餵雞都比往常勤快。
林二斗更是積極，一大早就去河邊割蒲草，說要再多編幾個蒲草包。
沒過幾天，第二批書包就做好了。
林二斗摩拳擦掌，上回去的那個書院，一口氣賣了五個，這回不得賣他十個八個的？
他興沖沖地就要往鎮上最大的那家私塾去。
林景歡趕緊拉住他：「二哥，這回咱們換個地方。」
「換地方？」林二斗不解，「那家書院最大，讀書人最多，為啥不去？」
「正因為最大，有錢的學子才多。」林景歡解釋道，「可咱們這書包賣五十文一個，不是小數目。那些家境一般的學子，就算喜歡也未必捨得買。」
「倒不如往那些小私塾去，那裡雖學生少些，但總有幾個家境殷實的，手頭寬裕，捨得花錢。」
林二斗撓撓頭：「那咱們帶幾個去？」
「三個就夠了。」林景歡伸出三根手指，「物以稀為貴，帶多了反而不值錢。」
林二斗雖然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但經過前幾次的事，他對這個弟弟已是言聽計從。
「成！就聽你的！」
接下來的幾天，林二斗把鎮上大大小小的私塾都跑了個遍。
果然如林景歡所料，那些小私塾里雖學生不多，可總有那麼幾個家境好的，見了這新奇的書包，二話不說就掏錢買了。
不到五天，第二批書包就賣出去大半。
林二斗數著沉甸甸的銅錢，樂得合不攏嘴：「歡哥兒，你這腦子是咋長的？咋啥都讓你算準了？」
林景歡得意地揚起小下巴：「那是！你弟弟我可是天才！」
玩笑歸玩笑，他心裡估摸著，這鎮上的油水，快被榨乾了。
「二哥，」他看著錢袋裡剛收來的一百五十文錢，「咱得去縣城。」
「縣城？」林二斗又是一愣。
「對！縣城！」林景歡道，「鎮上就這幾個讀書人，能買多少？縣城裡才有大學堂！那兒的學子多，家底也厚，肯定比鎮上好賣。」
林景歡打定了主意，這回他得親自去。
這書包生意要想做大，光靠鎮上這點市場肯定不行。
縣裡人多，書院也多，正是打開市場的好機會。
再說，他也想親眼看看這個時代的縣城是什麼樣子。
王蕎花聽說小兒子要去縣裡，起初不同意：「縣裡那麼遠，路上萬一有個閃失……」
上回歡哥兒不過是去趟鎮上，都被偷了錢袋，這要是去縣裡，她哪能放心？
「這是咱家這陣子賣包掙的，刨去買布的本錢，還剩一兩四百文整。」
她目光在兒子兒媳臉上掃過：「今兒個，咱們就把這錢分了。」
一眾人看著那堆黃澄澄的銅錢，和亮閃閃的碎銀子，呼吸都輕了幾分。
「這營生，歡哥兒是首功。沒他這腦瓜子，咱家還在喝野菜糊糊。」王蕎花拿起四串銅錢，再數了二十文錢，推到林景歡面前。
「往後家裡不管掙多少，你都占三成，這是你應得的，誰也別眼紅。」
原本還瞪大眼睛的李繡紅，聽到這話，立刻把到了嘴邊的不滿咽了回去。
林景歡喜滋滋地把錢攏到跟前，小手指頭戳著銅錢，心裡美得冒泡。
嘿嘿，小金庫有了！
王蕎花又看向徐巧娘和林二斗。
「二房，巧娘手藝精，二斗跑腿勤快，這蒲草包和布包，你倆功勞第二。」
她數出二百八十文，推了過去。
「這兩成，你們二房拿著。巧娘熬夜費神，二斗跑前跑後，都是辛苦錢。」
徐巧娘看著那堆銅錢，眼眶微微發熱。
她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夢。
有了這些錢，她就能去看大夫了，說不定明年就能給二斗添個娃娃，男娃女娃都好，只要是他們的孩子，她就知足了。
見媳婦高興傻了，林二斗一把將錢攬到自己面前，咧著嘴笑道：「謝謝娘！往後我們一定更賣力幹活！」
二百八十文！
這可比他自個兒攢私房錢快多了！
王蕎花又看向林大實和李繡紅。
「大房，大實下地，繡紅操持家裡，也辛苦。」她數出一百四十文。
李繡紅眼前一亮，不等林大實伸手，就搶先把銅錢摟進懷裡：「謝謝娘！應該的，都是應該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嘴上說著應得，她心裡那點小九九轉得飛快。
二房拿兩成，他們大房才一成，這差得也太多了！
可轉念一想，要不是歡哥兒提出來分錢，他們連這一成都拿不到。
婆婆向來把錢攥得緊，能鬆口分錢已是難得。
要是她這會兒跳出來反對，惹惱了婆婆，怕是連這一成都沒了，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等福蛋開蒙時，她再跟婆婆提。
最後，王蕎花把剩下的七十文推給林三野。
「老三，這半成是你這幾天砍柴、搭棚子的工錢。你剛回家，手裡也該留點活錢。」
林三野也沒客氣，收了錢。
剩下的四百九十文，王蕎重新裝回錢袋，繫緊袋口：「這些歸公中，往後家裡開銷、人情往來，歡哥兒嫁妝，老三娶媳婦都從這裡出。」
「往後就按這規矩來。誰也別眼紅，誰也別偷懶！」
林景歡聽到「嫁妝」兩個字，小臉囧了囧，他娘怎麼還一門心思要將他嫁出去。
這時，素來木訥寡言的林滿倉，卻罕見地露出嚴肅表情：「這掙錢的門路是歡哥兒想出來的，沒有歡哥兒，咱家還在吃野菜糊糊。」
林滿倉這番話實則是敲打兒子兒媳們，讓大家都記著林景歡的好，莫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眾人連忙點頭應著「是，爹（公爹）說得是」，連李繡紅都收起了心裡那點小計較，跟著應和。
林景歡笑眼彎彎，爹這是在替他撐腰呢。
這頓飯，是林家吃得最舒坦的一頓。
……
錢一分，人心就活了。
要叫馬兒跑，就得叫馬兒多吃草。
這話一點不假。
這不，大嫂也不裝瘸腿了，吃完飯就搶著收拾碗筷，動作利索得很。
分完錢的第二天，林家院裡就熱火朝天地忙活起來。
徐巧娘天不亮就起來裁布縫製，李繡紅主動包攬了所有家務，連餵豬餵雞都比往常勤快。
林二斗更是積極，一大早就去河邊割蒲草，說要再多編幾個蒲草包。
沒過幾天，第二批書包就做好了。
林二斗摩拳擦掌，上回去的那個書院，一口氣賣了五個，這回不得賣他十個八個的？
他興沖沖地就要往鎮上最大的那家私塾去。
林景歡趕緊拉住他：「二哥，這回咱們換個地方。」
「換地方？」林二斗不解，「那家書院最大，讀書人最多，為啥不去？」
「正因為最大，有錢的學子才多。」林景歡解釋道，「可咱們這書包賣五十文一個，不是小數目。那些家境一般的學子，就算喜歡也未必捨得買。」
「倒不如往那些小私塾去，那裡雖學生少些，但總有幾個家境殷實的，手頭寬裕，捨得花錢。」
林二斗撓撓頭：「那咱們帶幾個去？」
「三個就夠了。」林景歡伸出三根手指，「物以稀為貴，帶多了反而不值錢。」
林二斗雖然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但經過前幾次的事，他對這個弟弟已是言聽計從。
「成！就聽你的！」
接下來的幾天，林二斗把鎮上大大小小的私塾都跑了個遍。
果然如林景歡所料，那些小私塾里雖學生不多，可總有那麼幾個家境好的，見了這新奇的書包，二話不說就掏錢買了。
不到五天，第二批書包就賣出去大半。
林二斗數著沉甸甸的銅錢，樂得合不攏嘴：「歡哥兒，你這腦子是咋長的？咋啥都讓你算準了？」
林景歡得意地揚起小下巴：「那是！你弟弟我可是天才！」
玩笑歸玩笑，他心裡估摸著，這鎮上的油水，快被榨乾了。
「二哥，」他看著錢袋裡剛收來的一百五十文錢，「咱得去縣城。」
「縣城？」林二斗又是一愣。
「對！縣城！」林景歡道，「鎮上就這幾個讀書人，能買多少？縣城裡才有大學堂！那兒的學子多，家底也厚，肯定比鎮上好賣。」
林景歡打定了主意，這回他得親自去。
這書包生意要想做大，光靠鎮上這點市場肯定不行。
縣裡人多，書院也多，正是打開市場的好機會。
再說，他也想親眼看看這個時代的縣城是什麼樣子。
王蕎花聽說小兒子要去縣裡，起初不同意：「縣裡那麼遠，路上萬一有個閃失……」
上回歡哥兒不過是去趟鎮上，都被偷了錢袋，這要是去縣裡，她哪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