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吃人嘴軟，你得多寫
前面說到江離墜崖大難不死，意外找到了一處隱秘洞府，得了一套真正的仙家修煉法門。
不過數日，他便引氣入體、夯實根基，踏入練氣初境。
洞府石台上積著一枚經年靈氣凝結的天然丹丸，溫潤瑩白，靜靜懸浮石上。
跟隨他一同墜崖的老牛好奇上前，張口一吞，便將靈丹入腹。
藥力沖刷牛身、洗髓伐脈，老牛當場開啟靈智，通人言、知善惡。
「……從此一人一牛，便是彼此唯一的修行伴。」
林景歡講到這裡，適時頓住，神色故作悠遠，語氣莊重縹緲。
一桌人正聽到要緊處，個個屏著呼吸，連阿棗都仰著小臉，嘴裡的飯都忘了嚼。
王蕎花先忍不住：「後來呢？那牛當真會說話了？」
林響也急切追問：「那牛是不是會變成人？就跟話本子裡那狐仙一樣，吃了仙丹就變成個漂亮神仙！」
林景歡搖了搖手指：「那倒沒有。這牛雖開了靈智，卻沒化形，還是一身黑毛，兩隻角又彎又長，只比從前更精神了。」
林響聽著有些失望，又催道：「那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
滿桌人齊聲哀嘆，阿滿連肉都不香了，只拽著林景歡袖子直晃：「小叔叔，你再講一段嘛，求你了。」
林景歡被晃得東倒西歪，只好道：「行行行，再講一小段。就說那老牛開口第一句，喊的是『憋死牛了』。」
滿堂哄堂大笑。
林景歡又接著往下講。
吃透基礎功法、耗盡洞府機緣後，江離帶著靈牛重返江家村。
看著一成不變的凡俗煙火，他深知鄉野狹小，難容仙途，當即斬斷凡塵牽絆，辭別村落遠行遊歷。
漫漫山路風餐露宿，數日跋涉，少年徹底褪去稚氣，心境愈發沉穩。
一路翻山越嶺，一人一牛最終抵達繁華宏大的雲梁城。
今日城中異常熱鬧，百姓齊聚城中心，紛紛仰望高台。
江離帶著老牛上前，只見數名衣袂飄然、氣質絕塵的修士立在台上，周身靈氣流轉，宛若仙人臨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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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周遭眾人議論，江離才幡然醒悟：世間存有正統仙門，代代傳道、廣收門徒。自己崖底習得的功法，不過是仙道最粗淺的皮毛。
望著台上的仙師，看著無數少年渴求仙緣的模樣，江離心底熱血翻湧，看著身側溫順相伴的靈牛，滿心都是對真正修仙大道的無限嚮往。
眾人早聽得入了神，只覺自己好像也跟著江離一道站在了雲梁城的高台下。
他們仿佛能看見那高台巍巍，仙人衣帶當風，聽見滿城喧囂，也聽見少年胸腔里那顆心撲通撲通地跳。
林景歡停下話頭，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他瞧著滿桌人如痴如醉的模樣，心裡那叫一個得意，心說這才哪到哪，你們還沒聽到築基、結丹、御劍飛行呢。
他講完故事，便把書名的事提了出來：「我想了幾日，總覺得差了點什麼。你們幫我合計合計，這書到底叫什麼好。」
話音剛落，滿桌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要說取名，林二斗最是積極，他立刻張口就來：「這有啥難的，叫《放牛娃成仙記》！一聽就明白，還帶著牛，多吉利。」
林景歡嫌棄地看他：「土掉渣了。不知道的還當是鄉野雜記。」
「放牛娃怎麼了，本來就是放牛的。」林二斗不服，「再說，牛多好，忠義！你別瞧不起牛。」
徐巧娘在旁笑，也提了個：「叫《小仙郎》如何？輕巧又好記，念起來還順口。」
福蛋舉爪爪：「叫《騎牛大俠》。」
阿滿跟著學舌：「騎牛！騎牛！」
阿棗也拍著小手：「牛牛！牛牛！」
「去去去！你們幾個小屁孩，瞎起什麼哄。」林景歡揮著手，像趕小雞似的把三個小的撥到一邊。
林滿倉憋了半天，實誠道：「爹不會取名，只覺得這書聽著熱鬧，叫啥都錯不了。」
沈玉珠也說了一個：「《大道仙途》，既有志氣，又不落俗套。」
林景歡眼睛微亮，點頭道：「這個不錯。」
緊接著，眾人齊刷刷看向林三野。
林三野慢悠悠道：「《凡人問道》。」
目光又從林三野轉向沈行禛。
沈行禛沉吟片刻，道：「若論志怪之流，叫《青雲拾階錄》也尚可。只是你這書既講微末少年登仙，不如就叫《凡人仙途》，平實有物，反能襯出後頭一路崢嶸。」
林景歡拍手稱讚：「禛禛這個也不錯！」
「我說你們取的一個比一個文縐縐，放書鋪子裡，人家都不知道是本熱鬧書。」李繡紅道，「要我說，就叫《長生仙途之凡人問道》。」
「旁人一聽就知道，這書講的是凡人一步步踏上仙途、求那長生大道的故事。
林大實跟著應和：「對對，《長生仙途之凡人問道》，這名字好。」
眾人一愣，林景歡卻咂摸了兩遍，越品越覺著順口。
他心說，大嫂這腦子平日裡全用在琢磨吃食和銀子上，沒想到關鍵時刻竟能蹦出這麼個大智若愚的書名。
果然高手在民間，自己絞盡腦汁想了幾日，倒不如她一張嘴。
他當下拍板定下，又從盤子裡夾了個大雞腿給李繡紅：「大嫂記頭功！」
李繡紅揚眉吐氣，接下大雞腿，得意道：「我就說吧，起名還得聽我的。」
林景歡高高興興把書名記下，又美滋滋道：「那這幾日我便加把勁，把後頭幾回寫出來。」
自打這書名定下，家裡便熱鬧起來。
林響下學回家，頭一句就是「小叔叔，話本寫到第幾回了」。
阿滿也跟在後頭，揪著他衣擺不撒手，說昨夜裡做夢都夢見大牛說話了。
連林二斗從鋪子打烊回來，都要拐進他屋裡，探頭問上一句「今天可有新稿子」。
林景歡被催得一個頭兩個大。
見過讀者催更的，沒見過全家老小一齊催更的。
王蕎花倒是不催，只每日三頓變著法給他做好吃的，夜裡又給他送點心。
那意思明擺著：吃人嘴軟，你得多寫。
林景歡含淚吃了兩碗，又趕出三章。
不過數日，他便引氣入體、夯實根基，踏入練氣初境。
洞府石台上積著一枚經年靈氣凝結的天然丹丸，溫潤瑩白，靜靜懸浮石上。
跟隨他一同墜崖的老牛好奇上前，張口一吞，便將靈丹入腹。
藥力沖刷牛身、洗髓伐脈，老牛當場開啟靈智，通人言、知善惡。
「……從此一人一牛，便是彼此唯一的修行伴。」
林景歡講到這裡，適時頓住，神色故作悠遠，語氣莊重縹緲。
一桌人正聽到要緊處，個個屏著呼吸，連阿棗都仰著小臉，嘴裡的飯都忘了嚼。
王蕎花先忍不住：「後來呢？那牛當真會說話了？」
林響也急切追問：「那牛是不是會變成人？就跟話本子裡那狐仙一樣，吃了仙丹就變成個漂亮神仙！」
林景歡搖了搖手指：「那倒沒有。這牛雖開了靈智，卻沒化形，還是一身黑毛，兩隻角又彎又長，只比從前更精神了。」
林響聽著有些失望，又催道：「那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
滿桌人齊聲哀嘆，阿滿連肉都不香了，只拽著林景歡袖子直晃：「小叔叔，你再講一段嘛，求你了。」
林景歡被晃得東倒西歪，只好道：「行行行，再講一小段。就說那老牛開口第一句，喊的是『憋死牛了』。」
滿堂哄堂大笑。
林景歡又接著往下講。
吃透基礎功法、耗盡洞府機緣後，江離帶著靈牛重返江家村。
看著一成不變的凡俗煙火，他深知鄉野狹小，難容仙途，當即斬斷凡塵牽絆，辭別村落遠行遊歷。
漫漫山路風餐露宿，數日跋涉，少年徹底褪去稚氣，心境愈發沉穩。
一路翻山越嶺，一人一牛最終抵達繁華宏大的雲梁城。
今日城中異常熱鬧，百姓齊聚城中心，紛紛仰望高台。
江離帶著老牛上前，只見數名衣袂飄然、氣質絕塵的修士立在台上，周身靈氣流轉，宛若仙人臨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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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周遭眾人議論，江離才幡然醒悟：世間存有正統仙門，代代傳道、廣收門徒。自己崖底習得的功法，不過是仙道最粗淺的皮毛。
望著台上的仙師，看著無數少年渴求仙緣的模樣，江離心底熱血翻湧，看著身側溫順相伴的靈牛，滿心都是對真正修仙大道的無限嚮往。
眾人早聽得入了神，只覺自己好像也跟著江離一道站在了雲梁城的高台下。
他們仿佛能看見那高台巍巍，仙人衣帶當風，聽見滿城喧囂，也聽見少年胸腔里那顆心撲通撲通地跳。
林景歡停下話頭，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他瞧著滿桌人如痴如醉的模樣，心裡那叫一個得意，心說這才哪到哪，你們還沒聽到築基、結丹、御劍飛行呢。
他講完故事，便把書名的事提了出來：「我想了幾日，總覺得差了點什麼。你們幫我合計合計，這書到底叫什麼好。」
話音剛落，滿桌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要說取名，林二斗最是積極，他立刻張口就來：「這有啥難的，叫《放牛娃成仙記》！一聽就明白，還帶著牛，多吉利。」
林景歡嫌棄地看他：「土掉渣了。不知道的還當是鄉野雜記。」
「放牛娃怎麼了，本來就是放牛的。」林二斗不服，「再說，牛多好，忠義！你別瞧不起牛。」
徐巧娘在旁笑，也提了個：「叫《小仙郎》如何？輕巧又好記，念起來還順口。」
福蛋舉爪爪：「叫《騎牛大俠》。」
阿滿跟著學舌：「騎牛！騎牛！」
阿棗也拍著小手：「牛牛！牛牛！」
「去去去！你們幾個小屁孩，瞎起什麼哄。」林景歡揮著手，像趕小雞似的把三個小的撥到一邊。
林滿倉憋了半天，實誠道：「爹不會取名，只覺得這書聽著熱鬧，叫啥都錯不了。」
沈玉珠也說了一個：「《大道仙途》，既有志氣，又不落俗套。」
林景歡眼睛微亮，點頭道：「這個不錯。」
緊接著，眾人齊刷刷看向林三野。
林三野慢悠悠道：「《凡人問道》。」
目光又從林三野轉向沈行禛。
沈行禛沉吟片刻，道：「若論志怪之流，叫《青雲拾階錄》也尚可。只是你這書既講微末少年登仙，不如就叫《凡人仙途》，平實有物，反能襯出後頭一路崢嶸。」
林景歡拍手稱讚：「禛禛這個也不錯！」
「我說你們取的一個比一個文縐縐，放書鋪子裡，人家都不知道是本熱鬧書。」李繡紅道，「要我說，就叫《長生仙途之凡人問道》。」
「旁人一聽就知道，這書講的是凡人一步步踏上仙途、求那長生大道的故事。
林大實跟著應和：「對對，《長生仙途之凡人問道》，這名字好。」
眾人一愣，林景歡卻咂摸了兩遍，越品越覺著順口。
他心說，大嫂這腦子平日裡全用在琢磨吃食和銀子上，沒想到關鍵時刻竟能蹦出這麼個大智若愚的書名。
果然高手在民間，自己絞盡腦汁想了幾日，倒不如她一張嘴。
他當下拍板定下，又從盤子裡夾了個大雞腿給李繡紅：「大嫂記頭功！」
李繡紅揚眉吐氣，接下大雞腿，得意道：「我就說吧，起名還得聽我的。」
林景歡高高興興把書名記下，又美滋滋道：「那這幾日我便加把勁，把後頭幾回寫出來。」
自打這書名定下，家裡便熱鬧起來。
林響下學回家，頭一句就是「小叔叔，話本寫到第幾回了」。
阿滿也跟在後頭，揪著他衣擺不撒手，說昨夜裡做夢都夢見大牛說話了。
連林二斗從鋪子打烊回來，都要拐進他屋裡，探頭問上一句「今天可有新稿子」。
林景歡被催得一個頭兩個大。
見過讀者催更的，沒見過全家老小一齊催更的。
王蕎花倒是不催，只每日三頓變著法給他做好吃的，夜裡又給他送點心。
那意思明擺著：吃人嘴軟，你得多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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