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識字，真的太重要了！
貨有了，就得賣出去。
鎮上的幾家鋪子已經飽和了，李記雜貨鋪那邊一個月最多也就要一百把。
要想把這兩百把牙刷都消化掉，必須開闢新的市場。
林二斗早就盯上了縣城。
之前去縣城賣書包時，他就留心過，縣城裡賣的牙刷大多是簡陋的柳枝或骨刷，像他們家這樣做工精細的竹木柄豬鬃牙刷，幾乎沒有。
縣城人生活條件更好，肯定更有銷路。
第二天，林二斗吃罷早飯，趕著驢車，車上裝滿了包裝好的牙刷牙粉，還有幾十個媳婦剛做出來的書包，意氣風發地往縣城去了。
到了縣城，他先去書院門口叫賣，半晌功夫就賣光了。
然後揣著錢，開始一家一家地拜訪那些看起來門面不錯、信譽也好的雜貨鋪。
他口才好，又會來事，進去也不怯場，先遞上自家用油紙包裝得整整齊齊的牙刷和牙粉，自報家門：
「掌柜的，您看看這個。林記出的牙刷和牙粉，最近賣得可好了，好多夫人小姐都愛用。」
有些掌柜只是瞥了一眼，便擺擺手，嫌是鄉下土貨，不感興趣。
但林二斗也不氣餒，繼續下一家。
直到他走進一條還算繁華的街上，一家名叫「陳記雜貨」的鋪子。
掌柜的是個圓臉和氣的中年人，正拿著雞毛撣子拂著貨架上的灰。
聽到林二斗的介紹，他眼睛一亮，接過牙刷仔細看了看，又打開牙粉紙包聞了聞。
「喲，這就是『林記』的牙刷啊？」掌柜的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我早聽說官家夫人們近來都愛用這個，還琢磨是啥稀罕物呢，原來是這個！」
林二斗一聽，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顯，笑著問：「掌柜的也聽說過？」
「怎麼沒聽說！」陳掌柜笑呵呵道，「前些日子，縣丞夫人家的管事來我這裡買東西，還隨口問了一句，說有沒有賣一種叫『林氏牙刷』的，刷得乾淨還不傷牙，比柳枝好用多了。」
「我當時還納悶呢，後來找人一打聽，才知道清河鎮那邊在賣，賣得還挺俏。我還想著啥時候去進點貨呢，沒想到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林二斗心裡又驚又喜。
驚的是，自家的牙刷竟然連縣丞夫人都知道了！這名聲傳得也太快了！
他連忙趁熱打鐵，把牙刷的優點又詳細說了一遍，還演示了用法，又讓陳掌柜親自試了試牙粉。
陳掌柜越看越滿意：「東西是好東西！看著就比那些粗製濫造的好。這牙粉也香，味道正。」
「掌柜的，您要是覺得行，咱們可以合作。」林二斗道，「我們負責供貨，您負責賣。價錢好商量，保證比您從別處進貨便宜，東西還好。」
陳掌柜是做生意的老手，自然看得出這東西的前景。
官夫人都追捧的東西，那肯定是好東西，不愁賣。
他當下也沒多猶豫，直接拍板：「行！那咱們就合作！你先給我拿五十把牙刷，五斤牙粉試試水！要是賣得好，咱們再簽長期契約！」
林二斗沒想到這麼順利，連忙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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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掌柜也是個爽快人，立刻讓人清點貨物，當場付了銀子。
有了陳記開頭，後面幾家原本有些猶豫的雜貨鋪，一聽說陳掌柜都進了貨，也紛紛動了心，加上林二斗帶來的樣品確實精緻，最後又有兩家鋪子和他達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其中一家規模不小的「興隆雜貨」，更是直接提出要簽個契約，約定以後每月供多少貨，價格怎麼算。
掌柜的生怕林二斗反悔，或者貨被別家搶了，還特地請了帳房先生，當場寫了一份簡單的供貨契約。
林二斗接過契約，心裡有些緊張。
他雖然跟著林景歡學了不少字，但看這種正式的文書還是第一次。
他定了定神，一個字一個字仔細地看過去。
契約寫得還算清楚明白，約定了每月供貨的數量、價格、交貨時間，還有如果貨物有問題要如何處理等等。
看完，他心裡鬆了口氣。
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識字……真的太重要了！
要是他一個字不識，今天這契約，他敢簽嗎？
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這段時間太忙，都沒怎麼跟歡哥兒學認字了。
回去以後，不管多忙，這書也得接著讀！
字也得接著認！
簽好契約，按了手印。
掌柜的收了契約，又爽快地給了二錢銀子的定金，約定下個月初來交第一批貨。
林二斗握著那二錢沉甸甸的銀錠子，手都有些抖，連連保證：「一定一定！掌柜的放心！」
算上今天賣書包的錢和這幾筆定金，林二斗懷裡揣著沉甸甸的將近三兩銀子，只覺得走路都輕飄飄的。
等他趕著驢車，暈暈乎乎地回到大河村時，天已經擦黑了。
林家屋裡，油燈已經點上。
一家人正等著他吃飯。
林二斗一進門，也顧不上吃飯，把懷裡的錢袋子往桌上一倒。
嘩啦啦——
碎銀子和銅板撒了一桌，在油燈下閃著誘人的光。
「爹，娘！歡哥兒！成了！」林二斗激動得臉都紅了，「縣城裡有六家鋪子要咱們的貨！還簽了契約！下個月開始，咱們每個月最少能供出去一千把牙刷，一百斤牙粉！」
「光是定金就收了二錢多！掌柜的說，要是賣得好，還要加量！」
他噼里啪啦把今天在縣城的經歷說了一遍，重點說了陳掌柜提到官夫人也用他們家牙刷的事。
「你們說怪不怪？咱們這小地方做出來的東西，怎麼連縣丞夫人都知道了？」
全家人聽了，都又驚又喜。
王蕎花摸著那些銀子，手都有些抖：「我的老天爺……這……這是真的？一個月就能掙這麼多？」
林滿倉也咧著嘴，只知道傻笑。
林三野抬了抬眼皮，看著桌上那些銀子，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倒是李繡紅，一張臉拉得老長，心裡那個酸啊。
掙再多又怎樣？又沒他們的份。
這牙刷生意，一開始就是歡哥兒帶著王家表弟弄起來的，跟他們沒關係，分錢也輪不到他們。
早知道做這牙刷這麼賺錢，當初就該讓孩他爹也去做了。
徐巧娘沒說話，臉上也若有所思。
而林景歡，聽到「官夫人」幾個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鎮上的幾家鋪子已經飽和了，李記雜貨鋪那邊一個月最多也就要一百把。
要想把這兩百把牙刷都消化掉，必須開闢新的市場。
林二斗早就盯上了縣城。
之前去縣城賣書包時，他就留心過，縣城裡賣的牙刷大多是簡陋的柳枝或骨刷，像他們家這樣做工精細的竹木柄豬鬃牙刷，幾乎沒有。
縣城人生活條件更好，肯定更有銷路。
第二天，林二斗吃罷早飯，趕著驢車，車上裝滿了包裝好的牙刷牙粉，還有幾十個媳婦剛做出來的書包，意氣風發地往縣城去了。
到了縣城，他先去書院門口叫賣，半晌功夫就賣光了。
然後揣著錢，開始一家一家地拜訪那些看起來門面不錯、信譽也好的雜貨鋪。
他口才好，又會來事，進去也不怯場，先遞上自家用油紙包裝得整整齊齊的牙刷和牙粉，自報家門：
「掌柜的，您看看這個。林記出的牙刷和牙粉，最近賣得可好了，好多夫人小姐都愛用。」
有些掌柜只是瞥了一眼，便擺擺手，嫌是鄉下土貨，不感興趣。
但林二斗也不氣餒，繼續下一家。
直到他走進一條還算繁華的街上，一家名叫「陳記雜貨」的鋪子。
掌柜的是個圓臉和氣的中年人，正拿著雞毛撣子拂著貨架上的灰。
聽到林二斗的介紹，他眼睛一亮，接過牙刷仔細看了看，又打開牙粉紙包聞了聞。
「喲，這就是『林記』的牙刷啊？」掌柜的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我早聽說官家夫人們近來都愛用這個，還琢磨是啥稀罕物呢，原來是這個！」
林二斗一聽，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顯，笑著問：「掌柜的也聽說過？」
「怎麼沒聽說！」陳掌柜笑呵呵道，「前些日子，縣丞夫人家的管事來我這裡買東西，還隨口問了一句，說有沒有賣一種叫『林氏牙刷』的，刷得乾淨還不傷牙，比柳枝好用多了。」
「我當時還納悶呢，後來找人一打聽，才知道清河鎮那邊在賣，賣得還挺俏。我還想著啥時候去進點貨呢，沒想到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林二斗心裡又驚又喜。
驚的是，自家的牙刷竟然連縣丞夫人都知道了！這名聲傳得也太快了！
他連忙趁熱打鐵，把牙刷的優點又詳細說了一遍，還演示了用法，又讓陳掌柜親自試了試牙粉。
陳掌柜越看越滿意：「東西是好東西！看著就比那些粗製濫造的好。這牙粉也香，味道正。」
「掌柜的，您要是覺得行，咱們可以合作。」林二斗道，「我們負責供貨，您負責賣。價錢好商量，保證比您從別處進貨便宜，東西還好。」
陳掌柜是做生意的老手，自然看得出這東西的前景。
官夫人都追捧的東西，那肯定是好東西，不愁賣。
他當下也沒多猶豫，直接拍板：「行！那咱們就合作！你先給我拿五十把牙刷，五斤牙粉試試水！要是賣得好，咱們再簽長期契約！」
林二斗沒想到這麼順利，連忙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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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掌柜也是個爽快人，立刻讓人清點貨物，當場付了銀子。
有了陳記開頭，後面幾家原本有些猶豫的雜貨鋪，一聽說陳掌柜都進了貨，也紛紛動了心，加上林二斗帶來的樣品確實精緻，最後又有兩家鋪子和他達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其中一家規模不小的「興隆雜貨」，更是直接提出要簽個契約，約定以後每月供多少貨，價格怎麼算。
掌柜的生怕林二斗反悔，或者貨被別家搶了，還特地請了帳房先生，當場寫了一份簡單的供貨契約。
林二斗接過契約，心裡有些緊張。
他雖然跟著林景歡學了不少字，但看這種正式的文書還是第一次。
他定了定神，一個字一個字仔細地看過去。
契約寫得還算清楚明白，約定了每月供貨的數量、價格、交貨時間，還有如果貨物有問題要如何處理等等。
看完，他心裡鬆了口氣。
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識字……真的太重要了！
要是他一個字不識，今天這契約，他敢簽嗎？
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這段時間太忙，都沒怎麼跟歡哥兒學認字了。
回去以後，不管多忙，這書也得接著讀！
字也得接著認！
簽好契約，按了手印。
掌柜的收了契約，又爽快地給了二錢銀子的定金，約定下個月初來交第一批貨。
林二斗握著那二錢沉甸甸的銀錠子，手都有些抖，連連保證：「一定一定！掌柜的放心！」
算上今天賣書包的錢和這幾筆定金，林二斗懷裡揣著沉甸甸的將近三兩銀子，只覺得走路都輕飄飄的。
等他趕著驢車，暈暈乎乎地回到大河村時，天已經擦黑了。
林家屋裡，油燈已經點上。
一家人正等著他吃飯。
林二斗一進門，也顧不上吃飯，把懷裡的錢袋子往桌上一倒。
嘩啦啦——
碎銀子和銅板撒了一桌，在油燈下閃著誘人的光。
「爹，娘！歡哥兒！成了！」林二斗激動得臉都紅了，「縣城裡有六家鋪子要咱們的貨！還簽了契約！下個月開始，咱們每個月最少能供出去一千把牙刷，一百斤牙粉！」
「光是定金就收了二錢多！掌柜的說，要是賣得好，還要加量！」
他噼里啪啦把今天在縣城的經歷說了一遍，重點說了陳掌柜提到官夫人也用他們家牙刷的事。
「你們說怪不怪？咱們這小地方做出來的東西，怎麼連縣丞夫人都知道了？」
全家人聽了，都又驚又喜。
王蕎花摸著那些銀子，手都有些抖：「我的老天爺……這……這是真的？一個月就能掙這麼多？」
林滿倉也咧著嘴，只知道傻笑。
林三野抬了抬眼皮，看著桌上那些銀子，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倒是李繡紅，一張臉拉得老長，心裡那個酸啊。
掙再多又怎樣？又沒他們的份。
這牙刷生意，一開始就是歡哥兒帶著王家表弟弄起來的，跟他們沒關係，分錢也輪不到他們。
早知道做這牙刷這麼賺錢，當初就該讓孩他爹也去做了。
徐巧娘沒說話，臉上也若有所思。
而林景歡，聽到「官夫人」幾個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