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總算找到了！
與此同時，寧遠縣，陳家。
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精緻的雕花紅木桌上。
陳開度剛起身不久，正拿著一把嶄新的竹柄牙刷，蘸了點牙粉，在嘴裡仔細地刷著。
隨著牙粉在口腔里散開，一股薄荷的清涼盈滿齒頰，讓人精神一振。
「哎！這牙粉真好使，刷完嘴巴涼涼爽爽的。」
陳開度漱了口，對著銅鏡呲了呲牙，看著鏡中那口潔白的牙齒，滿意地點點頭。
這林家小哥兒送的東西，確實好用。
毛刷軟硬適中，既不傷牙齦，又能刷得乾乾淨淨，比那柳枝好用千倍萬倍。
前幾日他得了這幾套牙刷牙粉，自己留了一套，剩下的便孝敬給了爹娘。
起初他爹娘還嫌棄這黑乎乎的粉末古怪，不肯用。
後來在他軟磨硬泡下試了一回，嘿，真香！
尤其是他娘陳夫人，最是愛潔，用了這牙刷後讚不絕口，直說這東西精巧實用，還特意拿去跟她的那些手帕交顯擺了一番。
那幾位官眷夫人聽了，也都稀罕得很，紛紛打聽這是哪裡買的。
可惜縣城裡如今還沒得賣，陳夫人只能遺憾地表示這是兒子同窗送的，把那些夫人們饞得不行。
陳夫人還特意叮囑陳開度，下次若是有機會，定要多帶一些回來，哪怕花錢買也成，好讓她送人做人情。
收拾停當，陳開度來到飯廳用早飯。
桌上擺著精緻的早點，蟹黃包、水晶餃、粟米粥……
陳夫人正指揮著幾個丫鬟婆子，將一箱箱東西往院子裡的馬車上搬。
那是給嫁到京城的大女兒準備的中秋節禮。
「這幾罈子是我們這邊的特產醉蟹，你姐姐最愛吃的，路上可得放穩當了，別磕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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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幾匹雲錦，是你爹托人從南邊帶回來的，京城雖繁華，但這料子也不多見，給你姐姐做幾身衣裳正好。」
「這盒子裡是給你外甥和外甥女的長命鎖和銀手鐲，都是足銀打的……」
陳夫人絮絮叨叨地叮囑著，每一樣東西都仔細檢查過，生怕有一點疏漏。
她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遠嫁京城，雖然夫婿是個有出息的，但到底不在跟前，做娘的心裡總是掛念著。
好不容易趁著兒子要去京城送節禮的機會，自然要多帶些東西過去，也算是給女兒撐腰，讓婆家看看，娘家可沒忘了這個閨女。
陳開度一邊喝著粥，一邊聽著娘的嘮叨，頭都大了。
「娘，您放心吧！我都記住了！保證一樣不少地送到大姐手裡！」
「你這孩子，就知道吃！」陳夫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到了京城，見了你姐和你姐夫，要規矩些，別整天沒個正形！還有，多跟你姐夫學學，看看人家是怎麼讀書當差的！」
「知道了知道了！」陳開度連連點頭，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應道，「娘您就別操心了！我這次去，可是帶著任務的！」
吃過飯，陳開度辭別了父母，帶著一個小廝，趕著那輛裝滿節禮的馬車，晃晃悠悠地出發了。
寧遠縣離京城雖然不算太遠，但若是趕馬車，也要走上一整天。
一路顛簸。
直到日薄西山，天邊泛起了絢爛的晚霞，那座巍峨雄偉的京城城牆，才終於出現在視線盡頭。
陳開度緊趕慢趕，總算在城門關閉前進了城。
京城不愧是天子腳下，繁華異常。
即便已近黃昏，街道上依然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兩旁的店鋪大多還開著門，燈籠一盞盞亮起，將整條街映照得如同白晝。
當朝不設宵禁，是以京城的夜市也是極為熱鬧的。
陳開度的姐姐名叫陳婉柔，嫁給了戶部一名從八品的小吏，名叫李文博。
李文博雖然官職不高，但勝在為人踏實肯干，又在戶部這種實權部門當差，雖然沒什麼大富大貴，日子過得也算安穩殷實。
他們家住在外城的一條叫「杏花巷」的胡同里。
這裡住的大多是像李文博這樣的低階京官或是有些家底的商戶，環境還算清幽，但也透著一股子市井煙火氣。
京城居大不易，即便是這種一般的地段，賃一座一進的小院子，每個月的租金也不便宜。
馬車在巷子口停下。
陳開度跳下車，讓小廝去叫門。
不一會兒，門開了，一個穿著體面的婦人走了出來，正是陳婉柔。
「哎呀！是開度來了！」陳婉柔看到弟弟，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連忙迎了上來。
「大姐！」陳開度也高興地喊道。
姐弟倆好久沒見，自然是一番親熱寒暄。
陳婉柔招呼著下人把東西搬進屋，又拉著弟弟問長問短，問爹娘身體如何，問家裡事務怎樣。
一直等到掌燈時分，李文博才拖著疲憊的身軀下值回來。
一進門，看到坐在堂屋裡正跟妻子說笑的小舅子，李文博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姐夫！回來啦！」陳開度倒是沒心沒肺，站起來熱情地打招呼。
李文博揉了揉眉心，心裡嘆了口氣。
這個小舅子，每次來都要給他找點事兒做。
上次是讓他幫忙找什麼絕版孤本，上上次是讓他幫忙打聽哪裡有賣上好的鬥雞……
這次……
想到前些天收到的那封信，李文博更是頭疼。
查戶籍？找人？
雖然他在戶部當差，這事兒對他來說確實不算難，但也繁瑣得很啊！
尤其是這幾天戶部正在清查帳目，他忙得腳打後腦勺，還得抽空去翻那些陳年舊檔，幫這小子找什麼「宋富貴」。
真是欠了他的！
不過，看在岳家每年送來的那一馬車厚禮的份上，李文博還是把心裡的吐槽咽了回去，換上一副溫和的笑臉。
「開度來了啊，一路辛苦了。」
寒暄過後，一家人圍坐吃飯。
飯桌上，陳開度果然沒忍住，迫不及待地問道：「姐夫，我信里托你的那事兒……怎麼樣了？查到了嗎？」
李文博放下筷子，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遞給他。
「查到了。」他嘆了口氣，「不過，這京城裡叫『宋富貴』的人，少說也有幾十人。」
「我按照你信里說的，剔除了年齡不符的，原籍對不上的，剩下的……大概還有這麼五人。」
「這五個人的住址我都抄在上面了，你自己去找吧。」
陳開度如獲至寶，接過那張紙，展開一看。
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五個地址和簡要信息。
年齡大多在三十到五十歲之間，原籍也多是北方一帶，有的還是做小生意的。
「太好了！謝謝姐夫！姐夫你真是太厲害了！」陳開度感激涕零，連連作揖說好話，「我就知道姐夫出馬，一個頂倆！」
李文博笑著擺擺手：「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趕緊吃飯吧。」
第二天一早。
陳開度便帶著小廝，按照紙上的地址，開始在京城裡大海撈針。
第一個地址是在城北的一個大雜院裡。
陳開度找過去一問，那個「宋富貴」是個賣燒餅的，操著一口地道的官話，壓根不是什麼平江縣人。
不是。
第二個地址是在城西的一家裁縫鋪。
那個「宋富貴」是個裁縫，跟林小哥兒說的管事對不上。
也不是。
第三個……
陳開度跑了大半天，腿都快跑斷了，接連找了三個，都不是。
眼看著日上中天，他累得直喘粗氣，一屁股坐在路邊的石墩子上，看著手裡那張紙，有些泄氣。
「少爺，還找嗎？都快午時了。」小廝也累得夠嗆，苦著臉問道。
「找！怎麼不找！」陳開度咬牙站起來，「這可是我答應了林哥兒和子珩的事！要是辦不成，我回去還有什麼臉見人？」
「下一個地址是哪兒？」
「好像是……東城的柳條胡同。」
主僕二人拖著沉重的步伐，又趕往東城。
柳條胡同。
這是一條比較偏僻幽靜的小巷子，兩旁種滿了垂柳，雖不比那些富貴地段，但也算是個正經的居住區。
陳開度按照地址，找到了胡同深處的一座小院門前。
這院子不大，黑漆木門，門環有些斑駁，門口還蹲著一隻打盹的大黃狗。
陳開度上前，深吸一口氣，抬手扣響了門環。
「有人嗎？請問宋富貴宋大爺在嗎？」
過了一會兒，裡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還伴隨著幾聲咳嗽。
「來了來了！誰啊？」
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頭探出頭來，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陳開度。
「你找誰？」
陳開度一看這老頭年紀，估摸著得有六七十歲了，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據說那宋富貴，現在頂天也就四十多歲吧？這老頭看著都能當宋富貴他爹了。
肯定又找錯了。
但他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禮貌地問了一句：「老丈，請問……您是宋富貴嗎？」
老頭皺了皺眉，沒好氣地說：「我不是。宋富貴……是我兒。」
「您兒子？」陳開度一愣，追問道，「那……那請問，你們是不是從平江縣宋家莊搬來的？」
老頭聞言，眼神變得有些狐疑，警惕地看著他：「是又怎麼了？你是誰？找我兒做甚？」
「啪！」
陳開度猛地一擊掌，喜道：
「總算找到了！」
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精緻的雕花紅木桌上。
陳開度剛起身不久，正拿著一把嶄新的竹柄牙刷，蘸了點牙粉，在嘴裡仔細地刷著。
隨著牙粉在口腔里散開，一股薄荷的清涼盈滿齒頰，讓人精神一振。
「哎！這牙粉真好使，刷完嘴巴涼涼爽爽的。」
陳開度漱了口，對著銅鏡呲了呲牙，看著鏡中那口潔白的牙齒，滿意地點點頭。
這林家小哥兒送的東西，確實好用。
毛刷軟硬適中，既不傷牙齦，又能刷得乾乾淨淨，比那柳枝好用千倍萬倍。
前幾日他得了這幾套牙刷牙粉，自己留了一套，剩下的便孝敬給了爹娘。
起初他爹娘還嫌棄這黑乎乎的粉末古怪，不肯用。
後來在他軟磨硬泡下試了一回，嘿，真香！
尤其是他娘陳夫人，最是愛潔，用了這牙刷後讚不絕口，直說這東西精巧實用，還特意拿去跟她的那些手帕交顯擺了一番。
那幾位官眷夫人聽了，也都稀罕得很，紛紛打聽這是哪裡買的。
可惜縣城裡如今還沒得賣，陳夫人只能遺憾地表示這是兒子同窗送的，把那些夫人們饞得不行。
陳夫人還特意叮囑陳開度，下次若是有機會，定要多帶一些回來，哪怕花錢買也成，好讓她送人做人情。
收拾停當，陳開度來到飯廳用早飯。
桌上擺著精緻的早點，蟹黃包、水晶餃、粟米粥……
陳夫人正指揮著幾個丫鬟婆子，將一箱箱東西往院子裡的馬車上搬。
那是給嫁到京城的大女兒準備的中秋節禮。
「這幾罈子是我們這邊的特產醉蟹，你姐姐最愛吃的，路上可得放穩當了，別磕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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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幾匹雲錦，是你爹托人從南邊帶回來的，京城雖繁華，但這料子也不多見，給你姐姐做幾身衣裳正好。」
「這盒子裡是給你外甥和外甥女的長命鎖和銀手鐲，都是足銀打的……」
陳夫人絮絮叨叨地叮囑著，每一樣東西都仔細檢查過，生怕有一點疏漏。
她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遠嫁京城，雖然夫婿是個有出息的，但到底不在跟前，做娘的心裡總是掛念著。
好不容易趁著兒子要去京城送節禮的機會，自然要多帶些東西過去，也算是給女兒撐腰，讓婆家看看，娘家可沒忘了這個閨女。
陳開度一邊喝著粥，一邊聽著娘的嘮叨，頭都大了。
「娘，您放心吧！我都記住了！保證一樣不少地送到大姐手裡！」
「你這孩子，就知道吃！」陳夫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到了京城，見了你姐和你姐夫，要規矩些，別整天沒個正形！還有，多跟你姐夫學學，看看人家是怎麼讀書當差的！」
「知道了知道了！」陳開度連連點頭，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應道，「娘您就別操心了！我這次去，可是帶著任務的！」
吃過飯，陳開度辭別了父母，帶著一個小廝，趕著那輛裝滿節禮的馬車，晃晃悠悠地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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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日薄西山，天邊泛起了絢爛的晚霞，那座巍峨雄偉的京城城牆，才終於出現在視線盡頭。
陳開度緊趕慢趕，總算在城門關閉前進了城。
京城不愧是天子腳下，繁華異常。
即便已近黃昏，街道上依然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兩旁的店鋪大多還開著門，燈籠一盞盞亮起，將整條街映照得如同白晝。
當朝不設宵禁，是以京城的夜市也是極為熱鬧的。
陳開度的姐姐名叫陳婉柔，嫁給了戶部一名從八品的小吏，名叫李文博。
李文博雖然官職不高，但勝在為人踏實肯干，又在戶部這種實權部門當差，雖然沒什麼大富大貴，日子過得也算安穩殷實。
他們家住在外城的一條叫「杏花巷」的胡同里。
這裡住的大多是像李文博這樣的低階京官或是有些家底的商戶，環境還算清幽，但也透著一股子市井煙火氣。
京城居大不易，即便是這種一般的地段，賃一座一進的小院子，每個月的租金也不便宜。
馬車在巷子口停下。
陳開度跳下車，讓小廝去叫門。
不一會兒，門開了，一個穿著體面的婦人走了出來，正是陳婉柔。
「哎呀！是開度來了！」陳婉柔看到弟弟，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連忙迎了上來。
「大姐！」陳開度也高興地喊道。
姐弟倆好久沒見，自然是一番親熱寒暄。
陳婉柔招呼著下人把東西搬進屋，又拉著弟弟問長問短，問爹娘身體如何，問家裡事務怎樣。
一直等到掌燈時分，李文博才拖著疲憊的身軀下值回來。
一進門，看到坐在堂屋裡正跟妻子說笑的小舅子，李文博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姐夫！回來啦！」陳開度倒是沒心沒肺，站起來熱情地打招呼。
李文博揉了揉眉心，心裡嘆了口氣。
這個小舅子，每次來都要給他找點事兒做。
上次是讓他幫忙找什麼絕版孤本，上上次是讓他幫忙打聽哪裡有賣上好的鬥雞……
這次……
想到前些天收到的那封信，李文博更是頭疼。
查戶籍？找人？
雖然他在戶部當差，這事兒對他來說確實不算難，但也繁瑣得很啊！
尤其是這幾天戶部正在清查帳目，他忙得腳打後腦勺，還得抽空去翻那些陳年舊檔，幫這小子找什麼「宋富貴」。
真是欠了他的！
不過，看在岳家每年送來的那一馬車厚禮的份上，李文博還是把心裡的吐槽咽了回去，換上一副溫和的笑臉。
「開度來了啊，一路辛苦了。」
寒暄過後，一家人圍坐吃飯。
飯桌上，陳開度果然沒忍住，迫不及待地問道：「姐夫，我信里托你的那事兒……怎麼樣了？查到了嗎？」
李文博放下筷子，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遞給他。
「查到了。」他嘆了口氣，「不過，這京城裡叫『宋富貴』的人，少說也有幾十人。」
「我按照你信里說的，剔除了年齡不符的，原籍對不上的，剩下的……大概還有這麼五人。」
「這五個人的住址我都抄在上面了，你自己去找吧。」
陳開度如獲至寶，接過那張紙，展開一看。
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五個地址和簡要信息。
年齡大多在三十到五十歲之間，原籍也多是北方一帶，有的還是做小生意的。
「太好了！謝謝姐夫！姐夫你真是太厲害了！」陳開度感激涕零，連連作揖說好話，「我就知道姐夫出馬，一個頂倆！」
李文博笑著擺擺手：「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趕緊吃飯吧。」
第二天一早。
陳開度便帶著小廝，按照紙上的地址，開始在京城裡大海撈針。
第一個地址是在城北的一個大雜院裡。
陳開度找過去一問，那個「宋富貴」是個賣燒餅的，操著一口地道的官話，壓根不是什麼平江縣人。
不是。
第二個地址是在城西的一家裁縫鋪。
那個「宋富貴」是個裁縫，跟林小哥兒說的管事對不上。
也不是。
第三個……
陳開度跑了大半天，腿都快跑斷了，接連找了三個，都不是。
眼看著日上中天，他累得直喘粗氣，一屁股坐在路邊的石墩子上，看著手裡那張紙，有些泄氣。
「少爺，還找嗎？都快午時了。」小廝也累得夠嗆，苦著臉問道。
「找！怎麼不找！」陳開度咬牙站起來，「這可是我答應了林哥兒和子珩的事！要是辦不成，我回去還有什麼臉見人？」
「下一個地址是哪兒？」
「好像是……東城的柳條胡同。」
主僕二人拖著沉重的步伐，又趕往東城。
柳條胡同。
這是一條比較偏僻幽靜的小巷子，兩旁種滿了垂柳，雖不比那些富貴地段，但也算是個正經的居住區。
陳開度按照地址，找到了胡同深處的一座小院門前。
這院子不大，黑漆木門，門環有些斑駁，門口還蹲著一隻打盹的大黃狗。
陳開度上前，深吸一口氣，抬手扣響了門環。
「有人嗎？請問宋富貴宋大爺在嗎？」
過了一會兒，裡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還伴隨著幾聲咳嗽。
「來了來了！誰啊？」
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頭探出頭來，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陳開度。
「你找誰？」
陳開度一看這老頭年紀，估摸著得有六七十歲了，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據說那宋富貴，現在頂天也就四十多歲吧？這老頭看著都能當宋富貴他爹了。
肯定又找錯了。
但他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禮貌地問了一句：「老丈，請問……您是宋富貴嗎？」
老頭皺了皺眉，沒好氣地說：「我不是。宋富貴……是我兒。」
「您兒子？」陳開度一愣，追問道，「那……那請問，你們是不是從平江縣宋家莊搬來的？」
老頭聞言，眼神變得有些狐疑，警惕地看著他：「是又怎麼了？你是誰？找我兒做甚？」
「啪！」
陳開度猛地一擊掌，喜道：
「總算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