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薑還是老的辣
於是，李繡紅哼了一聲，扭頭回了灶房。
這時，王蕎花和林大實從山裡回來了。
兩人背著滿滿兩筐野菜，一進院就看見林景歡肩上挎著的包。
「喲！這是啥？」王蕎花放下背簍，笑著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包，「怪好看的，哪兒來的？」
林景歡得意地轉了個圈：「娘，這叫編織包，用染色的蒲草編的，好看不？」
王蕎花仔細端詳著，越看越喜歡：「真俊！我還是頭一回見用蒲草編出這麼鮮亮的物件！」
林大實也憨憨地點頭：「是好看。」
見娘和大哥都夸這包，林景歡更來勁了，把包往王蕎花肩上一挎：「娘，您背著試試！」
王蕎花被小兒子推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挎上那包，在院裡走了幾步。
那靛藍配紫的包身襯得她常年勞作的黝黑臉龐都亮堂了幾分，走起路來，昂首挺胸，連腰杆都挺直了些。
「娘背著真好看！」林景歡拍手稱讚，「像是鎮上來的夫人！」
王蕎花被誇得老臉一紅，嗔怪地拍了他一下：「淨胡說！娘一個鄉下婆子，哪像什麼夫人！」
話雖這麼說，眼裡卻滿是藏不住的歡喜，對著水缸照了又照，捨不得摘下來。
林大實在一旁看著，憨厚的臉上也露出笑意：「娘背著是精神。」
這時林滿倉也扛著鋤頭從地里回來了，一進院就看見王蕎花肩上挎著個從未見過的鮮亮物件，不由愣住：「這是……」
「爹，你說娘是不是像鎮上來的夫人？」林景歡笑嘻嘻地湊過去。
林滿倉看著媳婦難得舒展的眉眼，黝黑的臉上也露出幾分笑意，搓了搓粗糙的大手，笨拙地夸道：「好看，你娘背著好看。」
王蕎花被他這麼一說，更不好意思了，連忙把包摘下來：「一把年紀了，背這個像什麼話。」
「娘背著正合適！」林景歡又把包塞回她手裡，「這包結實又能裝，下回您去鎮上趕集，背著它多方便！」
林滿倉這才注意到包是用蒲草編的，詫異道：「這是用蒲草編的？咋染得這麼鮮亮？」
林景歡得意地挺起胸脯：「是我讓二哥采的染草，二嫂幫著編的包！爹，您說這包要是拿到廟會上賣，能賣出去不？」
林滿倉接過包仔細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眉頭微皺：「這玩意兒……能有人買？」
他種了一輩子地，實在想不通怎麼會有人花錢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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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人買！」林景歡信心滿滿，「鎮上那些姑娘哥兒就喜歡新鮮漂亮的玩意兒。您看這包又好看又實用，挎著去趕集、走親戚都體面，保准有人願意掏錢！」
甭說是鎮上，就是村里那些年輕媳婦姑娘，見了這包也得多看兩眼。
沒見方才娘背著都捨不得摘下來嗎？
林景歡再接再厲，掰著手指頭算給林滿倉聽：「爹您想啊，這蒲草是河邊白撿的，染草是山里采的，除了費點工夫，幾乎沒啥本錢。」
「一個包要是能賣十文錢，十個就是一百文！一百個就是一兩銀子！」
這話一出，院裡頓時安靜下來。
一兩銀子！
他們全家一年到頭在地里刨食，省吃儉用也攢不下二兩銀子。
就這用草編的包，能賣一兩銀子？
眾人的第一反應都是不信。
可是萬一呢？
萬一真能賣出去呢？
王蕎花不禁有些心動。
她剛才背著那包，確實覺得又方便又體面。
要是真能賣出去，哪怕一個包只賣五文錢，也是個進項。
再想到三野的束脩還差著一兩銀子沒著落，王蕎花心裡就更活泛了。
「他爹，我覺得歡哥兒說得在理。」王蕎花開口道，「這會兒稻子才剛下種，麥子也還得個把月才能收，田裡的活計不多，你一個人照看得過來。」
「不如讓大實、二斗他們都搭把手，咱們多做些包，拿到廟會上試試？」
林滿倉一向聽聽媳婦的，見她這麼說，又看看小兒子期待的眼神，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那就……試試？」
林景歡見爹鬆了口，立刻眉開眼笑，趁熱打鐵道：「爹您放心！這包保准能賣出去！到時候咱們多編些，樣式也多變變，大的小的都做，再配上二嫂做的布花，肯定受歡迎！」
他轉頭看向林二斗和徐巧娘：「二哥二嫂，你們說是不是？」
林二斗雖然嘴上總愛潑冷水，可心裡也盼著能賺點錢，聞言哼了一聲：「試試就試試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徐巧娘也輕輕點頭，聲音細軟：「我聽爹娘的。」
「那老二媳婦，菜園的活計就讓你大嫂多搭把手，你先緊著編包。」王蕎花一錘定音，「大實，你力氣大，幫著砍蒲草、剝皮。二斗，你手巧，跟你媳婦學著編。」
李繡紅在灶房聽見這話，心裡頓時不痛快了。
憑什麼徐巧娘就能坐在屋裡做輕省活計，她還得包攬菜園？
她把手裡的抹布往灶台上一摔，嚷嚷道：「吃飯了！福蛋阿滿你們死哪去了？！還不快滾回來吃飯！」
林景歡聽見語氣，心裡暗叫不好。
大嫂這是又吃味了。
王蕎花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轉身進了灶房。
「繡紅啊，」王蕎花接過李繡紅手裡的碗筷，溫聲道，「這幾日辛苦你了，又要忙灶房，又要顧菜園。」
李繡紅別過臉，語氣硬邦邦的：「我命苦，活該受累。」
「哪能這麼說？」王蕎花拍拍她的手，「你是長嫂，為這個家操持最多，娘心裡都記著呢。等這包真賣出錢來，娘第一個給你扯塊新布做衣裳。」
李繡紅臉色稍緩，嘴上卻還哼道：「誰稀罕那點布……」
「娘知道，你是為這個家操心。」王蕎花笑道，「等忙過這陣，娘讓你好好歇幾天。」
李繡紅這才轉嗔為喜，麻利地擺起碗筷：「娘說的什麼話，我年輕力壯的，歇什麼歇！」
一場風波就這麼消弭於無形。
林景歡在門外聽著，暗暗佩服他娘的能耐。
三言兩語就把大嫂哄好了，還順帶激勵了一番。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在桌邊，氣氛比前幾日融洽了不少。
林大實扒拉完碗裡的粥，抹了把嘴道：「明日我多砍些蒲草回來，後山那片蒲草長得旺，夠用。」
林二斗難得沒抬槓，點頭附和：「成，我跟你一起去，多砍些，晾乾了才好編東西。」
徐巧娘小聲補充：「染草也得再采些，靛藍和紫色的用得最快。」
林景歡算了下時間，離廟會還有十來天。
給他們準備的時間不多了。
「我們抓緊時間，至少能編出三四十個包。一個賣十文錢，那就是三四百文！要是賣得好，說不定還能更多呢！」
福蛋和阿滿聽不懂大人們在說什麼，但見大家都這麼高興，也跟著拍手歡呼：「賣包！賣包！」
這時，王蕎花和林大實從山裡回來了。
兩人背著滿滿兩筐野菜，一進院就看見林景歡肩上挎著的包。
「喲！這是啥？」王蕎花放下背簍，笑著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包，「怪好看的，哪兒來的？」
林景歡得意地轉了個圈：「娘，這叫編織包，用染色的蒲草編的，好看不？」
王蕎花仔細端詳著，越看越喜歡：「真俊！我還是頭一回見用蒲草編出這麼鮮亮的物件！」
林大實也憨憨地點頭：「是好看。」
見娘和大哥都夸這包，林景歡更來勁了，把包往王蕎花肩上一挎：「娘，您背著試試！」
王蕎花被小兒子推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挎上那包，在院裡走了幾步。
那靛藍配紫的包身襯得她常年勞作的黝黑臉龐都亮堂了幾分，走起路來，昂首挺胸，連腰杆都挺直了些。
「娘背著真好看！」林景歡拍手稱讚，「像是鎮上來的夫人！」
王蕎花被誇得老臉一紅，嗔怪地拍了他一下：「淨胡說！娘一個鄉下婆子，哪像什麼夫人！」
話雖這麼說，眼裡卻滿是藏不住的歡喜，對著水缸照了又照，捨不得摘下來。
林大實在一旁看著，憨厚的臉上也露出笑意：「娘背著是精神。」
這時林滿倉也扛著鋤頭從地里回來了，一進院就看見王蕎花肩上挎著個從未見過的鮮亮物件，不由愣住：「這是……」
「爹，你說娘是不是像鎮上來的夫人？」林景歡笑嘻嘻地湊過去。
林滿倉看著媳婦難得舒展的眉眼，黝黑的臉上也露出幾分笑意，搓了搓粗糙的大手，笨拙地夸道：「好看，你娘背著好看。」
王蕎花被他這麼一說，更不好意思了，連忙把包摘下來：「一把年紀了，背這個像什麼話。」
「娘背著正合適！」林景歡又把包塞回她手裡，「這包結實又能裝，下回您去鎮上趕集，背著它多方便！」
林滿倉這才注意到包是用蒲草編的，詫異道：「這是用蒲草編的？咋染得這麼鮮亮？」
林景歡得意地挺起胸脯：「是我讓二哥采的染草，二嫂幫著編的包！爹，您說這包要是拿到廟會上賣，能賣出去不？」
林滿倉接過包仔細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眉頭微皺：「這玩意兒……能有人買？」
他種了一輩子地，實在想不通怎麼會有人花錢買這個。
【記住本站域名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當然有人買！」林景歡信心滿滿，「鎮上那些姑娘哥兒就喜歡新鮮漂亮的玩意兒。您看這包又好看又實用，挎著去趕集、走親戚都體面，保准有人願意掏錢！」
甭說是鎮上，就是村里那些年輕媳婦姑娘，見了這包也得多看兩眼。
沒見方才娘背著都捨不得摘下來嗎？
林景歡再接再厲，掰著手指頭算給林滿倉聽：「爹您想啊，這蒲草是河邊白撿的，染草是山里采的，除了費點工夫，幾乎沒啥本錢。」
「一個包要是能賣十文錢，十個就是一百文！一百個就是一兩銀子！」
這話一出，院裡頓時安靜下來。
一兩銀子！
他們全家一年到頭在地里刨食，省吃儉用也攢不下二兩銀子。
就這用草編的包，能賣一兩銀子？
眾人的第一反應都是不信。
可是萬一呢？
萬一真能賣出去呢？
王蕎花不禁有些心動。
她剛才背著那包，確實覺得又方便又體面。
要是真能賣出去，哪怕一個包只賣五文錢，也是個進項。
再想到三野的束脩還差著一兩銀子沒著落，王蕎花心裡就更活泛了。
「他爹，我覺得歡哥兒說得在理。」王蕎花開口道，「這會兒稻子才剛下種，麥子也還得個把月才能收，田裡的活計不多，你一個人照看得過來。」
「不如讓大實、二斗他們都搭把手，咱們多做些包，拿到廟會上試試？」
林滿倉一向聽聽媳婦的，見她這麼說，又看看小兒子期待的眼神，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那就……試試？」
林景歡見爹鬆了口，立刻眉開眼笑，趁熱打鐵道：「爹您放心！這包保准能賣出去！到時候咱們多編些，樣式也多變變，大的小的都做，再配上二嫂做的布花，肯定受歡迎！」
他轉頭看向林二斗和徐巧娘：「二哥二嫂，你們說是不是？」
林二斗雖然嘴上總愛潑冷水，可心裡也盼著能賺點錢，聞言哼了一聲：「試試就試試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徐巧娘也輕輕點頭，聲音細軟：「我聽爹娘的。」
「那老二媳婦，菜園的活計就讓你大嫂多搭把手，你先緊著編包。」王蕎花一錘定音，「大實，你力氣大，幫著砍蒲草、剝皮。二斗，你手巧，跟你媳婦學著編。」
李繡紅在灶房聽見這話，心裡頓時不痛快了。
憑什麼徐巧娘就能坐在屋裡做輕省活計，她還得包攬菜園？
她把手裡的抹布往灶台上一摔，嚷嚷道：「吃飯了！福蛋阿滿你們死哪去了？！還不快滾回來吃飯！」
林景歡聽見語氣，心裡暗叫不好。
大嫂這是又吃味了。
王蕎花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轉身進了灶房。
「繡紅啊，」王蕎花接過李繡紅手裡的碗筷，溫聲道，「這幾日辛苦你了，又要忙灶房，又要顧菜園。」
李繡紅別過臉，語氣硬邦邦的：「我命苦，活該受累。」
「哪能這麼說？」王蕎花拍拍她的手，「你是長嫂，為這個家操持最多，娘心裡都記著呢。等這包真賣出錢來，娘第一個給你扯塊新布做衣裳。」
李繡紅臉色稍緩，嘴上卻還哼道：「誰稀罕那點布……」
「娘知道，你是為這個家操心。」王蕎花笑道，「等忙過這陣，娘讓你好好歇幾天。」
李繡紅這才轉嗔為喜，麻利地擺起碗筷：「娘說的什麼話，我年輕力壯的，歇什麼歇！」
一場風波就這麼消弭於無形。
林景歡在門外聽著，暗暗佩服他娘的能耐。
三言兩語就把大嫂哄好了，還順帶激勵了一番。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在桌邊，氣氛比前幾日融洽了不少。
林大實扒拉完碗裡的粥，抹了把嘴道：「明日我多砍些蒲草回來，後山那片蒲草長得旺，夠用。」
林二斗難得沒抬槓，點頭附和：「成，我跟你一起去，多砍些，晾乾了才好編東西。」
徐巧娘小聲補充：「染草也得再采些，靛藍和紫色的用得最快。」
林景歡算了下時間，離廟會還有十來天。
給他們準備的時間不多了。
「我們抓緊時間，至少能編出三四十個包。一個賣十文錢，那就是三四百文！要是賣得好，說不定還能更多呢！」
福蛋和阿滿聽不懂大人們在說什麼，但見大家都這麼高興，也跟著拍手歡呼：「賣包！賣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