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你真的了解柳哥兒嗎
就這？
虧林景歡還以為小表哥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呢。
就拍了腦袋，也能樂成這樣？
不過看著王有年那副發自內心的高興樣，林景歡也沒打擊他。
他剛想說兩句鼓勵的話，卻見王有年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換上了一種失落中又帶點迷茫的神情。
「可是……柳哥兒又說，他不會嫁人。」他聲音低了下去，有著濃濃的困惑和失落，「歡哥兒，你腦袋瓜子聰明，你幫我想想，柳哥兒他……他到底為啥啊？」
林景歡看著他這副患得患失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這傻表哥，真是陷得不淺。
他想了想，托著下巴，很認真地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柳哥兒就是不想嫁人呢？」
他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那些古代小說，女人生產如同過鬼門關，醫療條件又差，風險極高。
「你也知道，女人哥兒生孩子，那可是拿命在搏。萬一……萬一出點什麼事，就是一屍兩命。柳哥兒一個人撐起家業，肯定比一般人要強，也更愛惜自己。他可能……就是害怕這個。」
「不想嫁人？」王有年愣住了，顯然從未想過這個可能。
他只知道喜歡柳哥兒，想娶他，想跟他一起過日子，生孩子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可歡哥兒這麼一說，他才猛然意識到，生孩子對柳哥兒來說，可能不僅僅是「順理成章」，更是一道關乎生死的險關。
柳哥兒那麼要強，那麼獨立，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才不願意嫁人？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心裡那點失落，忽然就變成了濃濃的心疼。
柳哥兒一個人，心裡該多害怕，多沒安全感啊……
看他這副蔫頭耷腦的樣子，林景歡又覺得有點可憐。
他換了個角度問：「小表哥，你能跟我說說，你到底為啥這麼喜歡柳哥兒嗎？就因為他長得好看，會飛刀子？」
王有年立刻搖頭：「不是！當然不是！」
他急急地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那天他去找走丟的羊，遠遠看見柳殊白站在岸邊，一動不動，仿佛要融入那蒼茫的暮色和潺潺的流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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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心裡一突，覺得那身影孤零零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寂寥，甚至……有種厭世的情緒。
他鬼使神差地喊了一聲：「柳哥兒！」
聲音驚動了那人。
柳殊白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王有年至今都記得。
很冷，很空，像結了冰的深潭，映不出任何光亮，仿佛對世間一切都漠不關心，包括他自己。
那眼神讓王有年心慌不已，想也沒想就朝他跑過去。
河岸濕滑，他跑得太急，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驚呼著朝河裡栽去！
那是春汛剛過，河水又深又急，他水性本就一般，嗆了好幾口水，慌亂中抓住了岸邊垂下的樹枝，才勉強穩住。
就在他手腳發軟，以為自己要淹死的時候，一道身影從岸上躍下，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河水冰冷刺骨，他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緊緊箍住腰，帶著往岸邊游。
那手臂的力道大得驚人，箍得他肋骨都有些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緊貼著的胸膛，以及那胸膛下平穩有力的心跳，隔著濕透的衣物，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背上。
鼻腔里全是河水腥氣和一股……清冽又陌生的氣息。
那氣息混著水汽，帶著一種冷冽的、類似皂角卻又更乾淨的味道，直往他鼻子裡鑽。
慌亂中，他胡亂揮舞的手，不知怎麼碰到了對方的脖頸，指尖觸碰到一片濕滑冰涼的皮膚，還有微微凸起的喉結。
那觸感讓王有年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連掙扎都忘了。
柳殊白帶著他很快游回岸邊，半拖半抱地將他弄上岸。
兩個人都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王有年咳出幾口水，驚魂未定，又冷得直哆嗦。
他抬起頭，就看到柳殊白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雙眼睛，比剛才似乎多了點別的什麼。
或許是嫌他麻煩的不耐，又或許是別的。
雨水順著柳殊白烏黑的發梢滴落，滑過他光潔的額頭，挺直的鼻樑，最後懸在微微抿著的，沒什麼血色的唇邊。
那水珠在暮色里閃著微弱的光。
王有年看著看著，不知怎的，就覺得心跳得更快了，比剛才溺水時還要快。
臉也燒得厲害，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謝、謝謝……」他結結巴巴地道謝，聲音都在抖。
柳殊白沒說話，只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從那天起，王有年眼裡就再也看不見別人了。
他像著了魔一樣，有事沒事就往豆腐坊那邊跑。
起初只是遠遠看著，後來鼓起勇氣上前搭話，送點自家種的新鮮蔬菜，或者幫著挑兩擔水。
柳殊白多數時候對他愛搭不理，偶爾被他煩得狠了，會招手讓他過去。
王有年就像只被肉骨頭吸引的小狗，乖乖地湊過去，眼裡滿是期待。
然後，柳殊白就會伸出手，用那微涼的手指，輕輕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那雙狹長的漆黑的眼眸，會湊得很近，近到王有年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驚慌失措的倒影，近到能感受到他清淺的呼吸拂過臉頰。
柳殊白就這樣打量著他，仿佛在審視一件有趣的物品。
不說話，只是看。
看得王有年心跳如擂鼓，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臉上，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嘖，」柳殊白會微微蹙眉，語氣帶著點挑剔，「傻裡傻氣的。」
王有年也不生氣，只覺得被他指尖觸碰過的地方，像過了電一樣，又麻又癢，心裡還莫名有點甜。
還有一次，是夏天。
他去給柳家送柴火，正好看見柳殊白在院子的水井邊打水沖涼。
他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汗衫，衣襟敞開，露出大片白皙卻並不瘦弱的胸膛和緊緻的腰腹線條，上面還有未乾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王有年看得面紅耳赤，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放下柴就想跑。
可柳殊白卻叫住了他，讓他幫忙遞一下搭在晾衣繩上的布巾。
王有年手忙腳亂地取下布巾，低著頭遞過去，眼睛根本不敢亂瞟。
柳殊白接過布巾，隨意地擦了擦脖頸和胸膛上的水珠，那動作自然流暢，帶著說不出的……慵懶和隨性。
王有年只覺得一股熱流直衝頭頂，腦子裡嗡嗡作響。
更別提，柳殊白擦完後，將那還帶著濕氣的布巾隨手搭在他肩膀上，聲音輕緩地說了句：「謝了。」
王有年僵硬地站著，肩膀上那塊微濕的布料，仿佛帶著滾燙的溫度，燙得他半邊身子都麻了。
這些片段，零零碎碎，並不連貫。
可每一次回想，都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搔刮著王有年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讓他忍不住一遍遍回想，一次次心動。
林景歡聽完小表哥斷斷續續、語無倫次、還夾雜著大量臉紅心跳描述的回憶，眨巴著眼睛，好半天沒說話。
這……
怎麼跟他想像中的柳哥兒，好像……不太一樣？
他原本以為，柳哥兒是個剛烈、獨立、甚至有些孤僻的哥兒，靠著一手飛刀震懾宵小，守著祖業艱難維生。
可現在從小表哥嘴裡聽到的這些片段……
主動救人，允許小表哥接近，甚至……還會有一些看似無意，卻總能不經意撩撥到小表哥的小動作？
比如捏下巴，比如拍腦袋，比如勾手指……
這……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對小表哥完全沒意思的樣子啊！
反倒像是……像是在逗弄一隻傻乎乎，但又很忠誠的小狗？
或者說，是在不動聲色地縱容著這隻小狗的親近。
林景歡摸了摸下巴，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他看向還在那裡唉聲嘆氣、一臉愁苦的王有年，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小表哥啊小表哥，你確定……你真的了解你喜歡的那個柳哥兒嗎？
虧林景歡還以為小表哥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呢。
就拍了腦袋，也能樂成這樣？
不過看著王有年那副發自內心的高興樣，林景歡也沒打擊他。
他剛想說兩句鼓勵的話，卻見王有年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換上了一種失落中又帶點迷茫的神情。
「可是……柳哥兒又說，他不會嫁人。」他聲音低了下去，有著濃濃的困惑和失落，「歡哥兒，你腦袋瓜子聰明，你幫我想想，柳哥兒他……他到底為啥啊？」
林景歡看著他這副患得患失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這傻表哥，真是陷得不淺。
他想了想，托著下巴，很認真地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柳哥兒就是不想嫁人呢？」
他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那些古代小說，女人生產如同過鬼門關，醫療條件又差，風險極高。
「你也知道，女人哥兒生孩子，那可是拿命在搏。萬一……萬一出點什麼事，就是一屍兩命。柳哥兒一個人撐起家業，肯定比一般人要強，也更愛惜自己。他可能……就是害怕這個。」
「不想嫁人？」王有年愣住了，顯然從未想過這個可能。
他只知道喜歡柳哥兒，想娶他，想跟他一起過日子，生孩子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可歡哥兒這麼一說，他才猛然意識到，生孩子對柳哥兒來說，可能不僅僅是「順理成章」，更是一道關乎生死的險關。
柳哥兒那麼要強，那麼獨立，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才不願意嫁人？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心裡那點失落，忽然就變成了濃濃的心疼。
柳哥兒一個人，心裡該多害怕，多沒安全感啊……
看他這副蔫頭耷腦的樣子，林景歡又覺得有點可憐。
他換了個角度問：「小表哥，你能跟我說說，你到底為啥這麼喜歡柳哥兒嗎？就因為他長得好看，會飛刀子？」
王有年立刻搖頭：「不是！當然不是！」
他急急地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那天他去找走丟的羊，遠遠看見柳殊白站在岸邊，一動不動，仿佛要融入那蒼茫的暮色和潺潺的流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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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心裡一突，覺得那身影孤零零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寂寥，甚至……有種厭世的情緒。
他鬼使神差地喊了一聲：「柳哥兒！」
聲音驚動了那人。
柳殊白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王有年至今都記得。
很冷，很空，像結了冰的深潭，映不出任何光亮，仿佛對世間一切都漠不關心，包括他自己。
那眼神讓王有年心慌不已，想也沒想就朝他跑過去。
河岸濕滑，他跑得太急，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驚呼著朝河裡栽去！
那是春汛剛過，河水又深又急，他水性本就一般，嗆了好幾口水，慌亂中抓住了岸邊垂下的樹枝，才勉強穩住。
就在他手腳發軟，以為自己要淹死的時候，一道身影從岸上躍下，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河水冰冷刺骨，他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緊緊箍住腰，帶著往岸邊游。
那手臂的力道大得驚人，箍得他肋骨都有些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緊貼著的胸膛，以及那胸膛下平穩有力的心跳，隔著濕透的衣物，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背上。
鼻腔里全是河水腥氣和一股……清冽又陌生的氣息。
那氣息混著水汽，帶著一種冷冽的、類似皂角卻又更乾淨的味道，直往他鼻子裡鑽。
慌亂中，他胡亂揮舞的手，不知怎麼碰到了對方的脖頸，指尖觸碰到一片濕滑冰涼的皮膚，還有微微凸起的喉結。
那觸感讓王有年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連掙扎都忘了。
柳殊白帶著他很快游回岸邊，半拖半抱地將他弄上岸。
兩個人都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王有年咳出幾口水，驚魂未定，又冷得直哆嗦。
他抬起頭，就看到柳殊白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雙眼睛，比剛才似乎多了點別的什麼。
或許是嫌他麻煩的不耐，又或許是別的。
雨水順著柳殊白烏黑的發梢滴落，滑過他光潔的額頭，挺直的鼻樑，最後懸在微微抿著的，沒什麼血色的唇邊。
那水珠在暮色里閃著微弱的光。
王有年看著看著，不知怎的，就覺得心跳得更快了，比剛才溺水時還要快。
臉也燒得厲害，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謝、謝謝……」他結結巴巴地道謝，聲音都在抖。
柳殊白沒說話，只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從那天起，王有年眼裡就再也看不見別人了。
他像著了魔一樣，有事沒事就往豆腐坊那邊跑。
起初只是遠遠看著，後來鼓起勇氣上前搭話，送點自家種的新鮮蔬菜，或者幫著挑兩擔水。
柳殊白多數時候對他愛搭不理，偶爾被他煩得狠了，會招手讓他過去。
王有年就像只被肉骨頭吸引的小狗，乖乖地湊過去，眼裡滿是期待。
然後，柳殊白就會伸出手，用那微涼的手指，輕輕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那雙狹長的漆黑的眼眸，會湊得很近，近到王有年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驚慌失措的倒影，近到能感受到他清淺的呼吸拂過臉頰。
柳殊白就這樣打量著他，仿佛在審視一件有趣的物品。
不說話，只是看。
看得王有年心跳如擂鼓，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臉上，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嘖，」柳殊白會微微蹙眉，語氣帶著點挑剔，「傻裡傻氣的。」
王有年也不生氣，只覺得被他指尖觸碰過的地方，像過了電一樣，又麻又癢，心裡還莫名有點甜。
還有一次，是夏天。
他去給柳家送柴火，正好看見柳殊白在院子的水井邊打水沖涼。
他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汗衫，衣襟敞開，露出大片白皙卻並不瘦弱的胸膛和緊緻的腰腹線條，上面還有未乾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王有年看得面紅耳赤，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放下柴就想跑。
可柳殊白卻叫住了他，讓他幫忙遞一下搭在晾衣繩上的布巾。
王有年手忙腳亂地取下布巾，低著頭遞過去，眼睛根本不敢亂瞟。
柳殊白接過布巾，隨意地擦了擦脖頸和胸膛上的水珠，那動作自然流暢，帶著說不出的……慵懶和隨性。
王有年只覺得一股熱流直衝頭頂，腦子裡嗡嗡作響。
更別提，柳殊白擦完後，將那還帶著濕氣的布巾隨手搭在他肩膀上，聲音輕緩地說了句：「謝了。」
王有年僵硬地站著，肩膀上那塊微濕的布料，仿佛帶著滾燙的溫度，燙得他半邊身子都麻了。
這些片段，零零碎碎，並不連貫。
可每一次回想，都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搔刮著王有年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讓他忍不住一遍遍回想，一次次心動。
林景歡聽完小表哥斷斷續續、語無倫次、還夾雜著大量臉紅心跳描述的回憶，眨巴著眼睛，好半天沒說話。
這……
怎麼跟他想像中的柳哥兒，好像……不太一樣？
他原本以為，柳哥兒是個剛烈、獨立、甚至有些孤僻的哥兒，靠著一手飛刀震懾宵小，守著祖業艱難維生。
可現在從小表哥嘴裡聽到的這些片段……
主動救人，允許小表哥接近，甚至……還會有一些看似無意，卻總能不經意撩撥到小表哥的小動作？
比如捏下巴，比如拍腦袋，比如勾手指……
這……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對小表哥完全沒意思的樣子啊！
反倒像是……像是在逗弄一隻傻乎乎，但又很忠誠的小狗？
或者說，是在不動聲色地縱容著這隻小狗的親近。
林景歡摸了摸下巴，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他看向還在那裡唉聲嘆氣、一臉愁苦的王有年，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小表哥啊小表哥，你確定……你真的了解你喜歡的那個柳哥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