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把生意做到京城去
林景歡轉動著他的小腦袋瓜子。
皇帝去避暑山莊，能途經寧遠縣附近……這豈不是說明，寧遠縣距離京城不算太遠？
若真是偏遠之地，皇帝出巡怎麼會特意繞過來？
他看了眼面前的沈行禛，故作天真地問：「咱們寧遠縣，離京城是不是很近啊？」
林景歡「哦」了一聲，恍然大悟。
難怪他們這大河村一帶的方言，聽著跟官話差不多，只是個別字音有些差異。
他之前還納悶呢。
原來是離京城近，受官話影響大。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這裡其實還算「天子腳下」，消息不至於太閉塞？
這麼一想，林景歡對外面的世界更好奇了。
他托著腮，一雙眼睛巴巴地看著沈行禛：「那你知道京城是什麼樣子嗎？是不是很大很繁華？」
「像戲文里唱的那樣，五步一樓，十步一閣，滿街都是金玉錦繡，貴人如雲？」
他上輩子雖然也是在大城市生活，可那跟古代的京城完全是兩碼事。
說不嚮往那是不可能的。
沈行禛被他那充滿求知慾的眼神看著，心裡微軟，搖頭道：「我亦未曾去過。只是聽夫子與同窗提起過一二。」
他想了想，開始將平日從夫子那裡聽來的關於京城的描述，儘量詳細地講給林景歡聽。
「京城乃天子居所，自然氣象萬千。內城有皇城宮闕，巍峨壯麗，飛檐斗拱，金瓦紅牆，非尋常百姓所能窺見。」
「外城則街巷縱橫，商鋪林立，據說光是那東市西市，每日裡往來的商賈貨品，便多得數不清，天南海北的稀罕物事，在那裡都能見到。」
「還有那京城的貢院，是天下學子嚮往之地，每逢大比之年，數萬舉子匯聚……」
「京城的夜市也極是熱鬧，華燈初上，各色小吃、雜耍、戲班，徹夜不休……」
他說得不算詳盡，但勝在說話聲音清朗，語調平緩，將那些從未有人親眼見過的京城盛景，描摹得有幾分鮮活模樣。
林景歡聽得入了迷，托著腮的手微微晃著，眼睛亮亮的，仿佛已經透過沈行禛的話語，看到了那座繁華都城的一角。
等沈行禛說完一段，抬起頭時，才發現不知何時，屋子裡多了好幾個人。
王蕎花和林滿倉不知何時也進來了，就坐在炕對面的凳子上，也聽得入了神。
門口，林三野正巧路過，腳步也停了下來，抱臂靠在門框上，沉默地聽著。
屋外的窗戶下，林二斗和徐巧娘也放下了手裡的活計，側耳傾聽著。
李繡紅、林大實則在門外聽得仔細。
連福蛋和阿滿兩個小傢伙，也悄悄跑了進來，蹲在林景歡腳邊，仰著小臉，安安靜靜的，也不吵不鬧。
幾乎一大家子人，都聚在這裡，聽著沈行禛講那些對他們而言遙遠又新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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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人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縣城。
平日裡打交道最多的，就是田裡的莊稼，村裡的鄰里，鎮上的集市。
什麼皇帝出行，什麼京城盛景，什麼天下學子，那都是戲文里才有的，離他們的生活太遠了。
如果不是沈行禛今日提起，他們甚至都不知道，皇帝竟然會從他們這片地界經過。
對他們來說，皇帝、京城、朝堂，都像隔著一層厚厚的雲霧，神秘而又模糊。
如今有人能稍微撥開一點雲霧，讓他們窺見一絲半點，自然都忍不住想聽一聽。
林景歡聽得意猶未盡，又想起什麼，好奇地問：「那朝堂上的事呢？皇帝陛下……是個什麼樣的人？大臣們是不是天天吵架？還有那些皇子……」
他這問題一出，沈行禛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景歡，我不過一介秀才，尚未入仕，朝堂之事，豈是我能妄議的？」他溫和地解釋道，「夫子也只是偶爾提及一二時政，多是些明面上的消息。」
「至於陛下與皇子……天家之事，非我等可以揣測。」
林景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問得有些超綱了。
在封建社會，妄議朝政、談論皇家，那可是大忌，一不小心就會惹禍上身。
沈行禛也就只能跟他說這些京城的風物人情，更深入的東西，確實不是他能知道的，就算知道，也不能隨便說。
「哦哦，對，是我問得太多了。」林景歡抓抓臉蛋。
他只好按捺下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沈行禛思忖片刻，挑了些自己知道的、相對安全的內容說道：「當今聖上乃明君，登基以來，輕徭薄賦，整頓吏治，邊關也還算安寧。」
「至於朝臣，自然也是各司其職，有忠直敢諫的，也有……嗯，總之，都是為了朝廷辦事。」
他措辭很謹慎，點到即止。
林景歡聽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皇帝還算靠譜，大臣們有幹活也有扯皮的，天下大體太平。
這已經比很多小說里寫的那些昏君當道、民不聊生的開局好太多了！
他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對他來說，只要天下不亂，有個相對安穩的環境讓他搞點小發明、掙點小錢錢，把日子過好，就足夠了。
而對於王蕎花和林滿倉他們來說，他們對皇家的印象，其實還停留在非常樸素的層面。
大概就像是……「皇帝的鋤頭是金的」，「東宮娘娘烙大餅，西宮娘娘剝大蔥」之類的樸素想像。
只是仍忍不住露出一臉的憧憬。
林景歡看見爹娘的表情，再看看哥哥嫂嫂們，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豪氣。
他挺起小胸膛：「爹，娘，你們等著！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們去京城看看！咱們也去逛逛那東西兩市，嘗嘗京城的點心，看看那皇城根兒！」
王蕎花被他逗笑了，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你這孩子，淨說傻話！京城那是咱們能去的地方？路費都得多少？再說，去了幹啥？人生地不熟的，連口水都喝不上！」
「怎麼就不能去了？」林景歡滿是認真地說，「咱們現在不是開始掙錢了嗎？」
「說不定以後，咱們家生意做大了，還能把生意做到京城去呢！到時候，咱們全家都去京城開店！爹娘你們就在京城享福！」
他這話說得擲地有聲，雖然帶著少年人的天真和豪氣，卻也讓聽的人心裡熱乎乎的，生出一股對未來的期盼。
是啊，以前他們哪敢想這些？
能吃飽穿暖，不餓肚子，就是最大的奢望了。
可現在，日子眼看著一天比一天好，手裡也有了余錢。
雖然去京城聽起來還是像做夢，但……萬一呢？
皇帝去避暑山莊，能途經寧遠縣附近……這豈不是說明，寧遠縣距離京城不算太遠？
若真是偏遠之地，皇帝出巡怎麼會特意繞過來？
他看了眼面前的沈行禛，故作天真地問：「咱們寧遠縣，離京城是不是很近啊？」
林景歡「哦」了一聲，恍然大悟。
難怪他們這大河村一帶的方言，聽著跟官話差不多，只是個別字音有些差異。
他之前還納悶呢。
原來是離京城近，受官話影響大。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這裡其實還算「天子腳下」，消息不至於太閉塞？
這麼一想，林景歡對外面的世界更好奇了。
他托著腮，一雙眼睛巴巴地看著沈行禛：「那你知道京城是什麼樣子嗎？是不是很大很繁華？」
「像戲文里唱的那樣，五步一樓，十步一閣，滿街都是金玉錦繡，貴人如雲？」
他上輩子雖然也是在大城市生活，可那跟古代的京城完全是兩碼事。
說不嚮往那是不可能的。
沈行禛被他那充滿求知慾的眼神看著，心裡微軟，搖頭道：「我亦未曾去過。只是聽夫子與同窗提起過一二。」
他想了想，開始將平日從夫子那裡聽來的關於京城的描述，儘量詳細地講給林景歡聽。
「京城乃天子居所，自然氣象萬千。內城有皇城宮闕，巍峨壯麗，飛檐斗拱，金瓦紅牆，非尋常百姓所能窺見。」
「外城則街巷縱橫，商鋪林立，據說光是那東市西市，每日裡往來的商賈貨品，便多得數不清，天南海北的稀罕物事，在那裡都能見到。」
「還有那京城的貢院，是天下學子嚮往之地，每逢大比之年，數萬舉子匯聚……」
「京城的夜市也極是熱鬧，華燈初上，各色小吃、雜耍、戲班，徹夜不休……」
他說得不算詳盡，但勝在說話聲音清朗，語調平緩，將那些從未有人親眼見過的京城盛景，描摹得有幾分鮮活模樣。
林景歡聽得入了迷，托著腮的手微微晃著，眼睛亮亮的，仿佛已經透過沈行禛的話語，看到了那座繁華都城的一角。
等沈行禛說完一段，抬起頭時，才發現不知何時，屋子裡多了好幾個人。
王蕎花和林滿倉不知何時也進來了，就坐在炕對面的凳子上，也聽得入了神。
門口，林三野正巧路過，腳步也停了下來，抱臂靠在門框上，沉默地聽著。
屋外的窗戶下，林二斗和徐巧娘也放下了手裡的活計，側耳傾聽著。
李繡紅、林大實則在門外聽得仔細。
連福蛋和阿滿兩個小傢伙，也悄悄跑了進來，蹲在林景歡腳邊，仰著小臉，安安靜靜的，也不吵不鬧。
幾乎一大家子人，都聚在這裡，聽著沈行禛講那些對他們而言遙遠又新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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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人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縣城。
平日裡打交道最多的，就是田裡的莊稼，村裡的鄰里，鎮上的集市。
什麼皇帝出行，什麼京城盛景，什麼天下學子，那都是戲文里才有的，離他們的生活太遠了。
如果不是沈行禛今日提起，他們甚至都不知道，皇帝竟然會從他們這片地界經過。
對他們來說，皇帝、京城、朝堂，都像隔著一層厚厚的雲霧，神秘而又模糊。
如今有人能稍微撥開一點雲霧，讓他們窺見一絲半點，自然都忍不住想聽一聽。
林景歡聽得意猶未盡，又想起什麼，好奇地問：「那朝堂上的事呢？皇帝陛下……是個什麼樣的人？大臣們是不是天天吵架？還有那些皇子……」
他這問題一出，沈行禛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景歡，我不過一介秀才，尚未入仕，朝堂之事，豈是我能妄議的？」他溫和地解釋道，「夫子也只是偶爾提及一二時政，多是些明面上的消息。」
「至於陛下與皇子……天家之事，非我等可以揣測。」
林景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問得有些超綱了。
在封建社會，妄議朝政、談論皇家，那可是大忌，一不小心就會惹禍上身。
沈行禛也就只能跟他說這些京城的風物人情，更深入的東西，確實不是他能知道的，就算知道，也不能隨便說。
「哦哦，對，是我問得太多了。」林景歡抓抓臉蛋。
他只好按捺下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沈行禛思忖片刻，挑了些自己知道的、相對安全的內容說道：「當今聖上乃明君，登基以來，輕徭薄賦，整頓吏治，邊關也還算安寧。」
「至於朝臣，自然也是各司其職，有忠直敢諫的，也有……嗯，總之，都是為了朝廷辦事。」
他措辭很謹慎，點到即止。
林景歡聽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皇帝還算靠譜，大臣們有幹活也有扯皮的，天下大體太平。
這已經比很多小說里寫的那些昏君當道、民不聊生的開局好太多了！
他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對他來說，只要天下不亂，有個相對安穩的環境讓他搞點小發明、掙點小錢錢，把日子過好，就足夠了。
而對於王蕎花和林滿倉他們來說，他們對皇家的印象，其實還停留在非常樸素的層面。
大概就像是……「皇帝的鋤頭是金的」，「東宮娘娘烙大餅，西宮娘娘剝大蔥」之類的樸素想像。
只是仍忍不住露出一臉的憧憬。
林景歡看見爹娘的表情，再看看哥哥嫂嫂們，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豪氣。
他挺起小胸膛：「爹，娘，你們等著！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們去京城看看！咱們也去逛逛那東西兩市，嘗嘗京城的點心，看看那皇城根兒！」
王蕎花被他逗笑了，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你這孩子，淨說傻話！京城那是咱們能去的地方？路費都得多少？再說，去了幹啥？人生地不熟的，連口水都喝不上！」
「怎麼就不能去了？」林景歡滿是認真地說，「咱們現在不是開始掙錢了嗎？」
「說不定以後，咱們家生意做大了，還能把生意做到京城去呢！到時候，咱們全家都去京城開店！爹娘你們就在京城享福！」
他這話說得擲地有聲，雖然帶著少年人的天真和豪氣，卻也讓聽的人心裡熱乎乎的，生出一股對未來的期盼。
是啊，以前他們哪敢想這些？
能吃飽穿暖，不餓肚子，就是最大的奢望了。
可現在，日子眼看著一天比一天好，手裡也有了余錢。
雖然去京城聽起來還是像做夢，但……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