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病情加重,裴驍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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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疆驛站。

  「什麼?現在動手?可是,韓總把,現在瘟疫已經在驛站擴散,咱們好多兄弟都病了,還有昏迷不醒的……裴千戶手裡有藥,他若死了,那咱……」

  馬奢帶著口罩,離韓昭躺著的床榻有一定的距離,他身體一向好,這次瘟疫也沒能撂倒他,韓昭能這麼快醒來,都虧了他親自照料,沒想到,今天剛喝過藥,韓昭竟然要他對付裴驍!

  「機……不可失……」

  韓昭形容枯槁,臉上泛著病態的紅,嘴角乾裂起皮,身上更是沒什麼力氣,癱臥在床上,像是一堆爛泥。昔日的俊朗與瀟灑早已消失不見,看來被瘟疫折磨得夠嗆。

  可是,那雙眼睛卻盛滿陰鷙的光,帶著煞氣,死死盯著馬奢:「這是……天賜良機,現在驛站事多,都需要裴驍善後,在他沒設防的時候下手,最容易中招……神不知鬼不覺,旁人只會當他命不好,死在瘟疫里……」

  見馬奢面帶猶豫,韓昭又下一劑猛藥:「裴驍一死,就再沒人阻擋我升官,你也不用被徐林和趙景壓著,一舉兩得……更何況,我是周將軍的心腹,妹妹又是周將軍的義女,他日若想升官,還不容易?」

  最後,韓昭拼盡全力掙扎著起身,雖然虛,但也支棱了幾秒鐘,嘶吼道:「馬奢,難道你想永遠當個百戶!先要出人頭地,下手必須要狠!」

  在韓昭的勸說下,馬奢被說動了,他一咬牙,一跺腳,說:「好,就按韓總把說的辦!老子豁出去了!」

  韓昭終於心滿意足地倒在床上,剛才說得太多,頭更加疼了。

  馬奢走後,韓昭的頭腦愈發混沌,他閉上眼睛,想像著裴驍死後會發生的好事,越想越開心,心跳也在加快。

  瘟疫算什麼,他不怕,他一直都很順,怎麼可能有事?

  要說起來,裴驍還真有兩把刷子,有能治療發熱的藥,他喝了之後已經不再熱了,只是有點虛。

  藥是好藥,人也有手段。

  不過,到此為止了。

  這次,裴驍必死無疑!

  「怎麼回事?頭更疼了……胸口也像是被什麼壓著……喘不過氣……」

  韓昭捂著胸口,張著嘴大口吸氣,面色開始詭異的慘白,像一條脫離了水面的魚,拼命掙扎,但是無濟於事。

  緊接著,劇烈的咳嗽開始,不多時,便咳出血來。

  昏厥之前,韓昭的手還伸向門口,嘴裡想喊馬奢,但發不出聲。

  ……

  「千戶長,不好了,有人開始咳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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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醫提著藥箱朝裴驍跑過來,他已經兩夜沒睡了,都在為染了瘟疫的士兵治病。

  裴驍帶來的草藥和退熱的藥畢竟有限,而軍醫能力有限,也找不到特效藥,最後只能給士兵熬一些清熱解毒的草藥,聊勝於無。

  本來病情已經控制住了,但是現在,病情突然發生逆轉,好多人咳嗽,嚴重的都能咳出血來。

  軍醫束手無策了,趕緊找到裴驍求助。

  聽到軍醫如此說,裴驍也是干著急:「有多少人咳血?周老夫人和周小姐呢?怎麼樣?」

  軍醫搖搖頭,驚慌失措,像熱鍋上的螞蟻,眼神慘敗:「貴人身體本就弱,尤其周老夫人,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再拖下去,恐怕……」

  恐怕會死。

  裴驍想到這種可能,身體倏地發涼。

  如果周老夫人死了,他難辭其咎。

  「軍營那邊還沒消息嗎?」

  軍醫還是搖頭。

  裴驍沉默了,他望向邊疆軍營的方向蹙眉。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按理說,韓嬌嬌手裡有雲無病給的方子,軍營那邊控制住瘟疫應該沒什麼問題,為什麼過去兩天了,那邊還是沒有消息傳過來。

  現在得病的人情況越來越差,還出現了新的症狀,就像軍醫所說,再拖下去恐怕都要死。

  「不能再等下去了,再派人給軍營送信兒,務必讓大將軍派大夫前來,周老夫人和小姐現在的情況受不住舟車勞頓,快馬加鞭,今夜就要趕到軍營,最遲明早,就會有大夫過來。」

  裴驍迅速做出決定,指派未生病的人。

  徐林親自去軍營找大夫,趙景負責調配人手照看驛站生病的人,裴驍和軍醫輕點剩下的藥,重點關注病重的人,降溫,多喝熱水。

  目前能做的,都要盡力去做。

  兩個時辰後,裴驍終於忙完,在屋內吃口飯,只有熬的稀粥,碗底沉著幾粒米,這還是趙景多給他盛了一勺的情況。

  驛站的人也都被感染了,燒火做飯都要靠自己,沒被染上瘟疫的人都是一個掰成兩個用。驛站的存糧也不夠,今天吃完飧食,就一粒米也沒有了。

  斷糧,斷藥,病情還在加重。

  明天可一定要來大夫和糧食啊。

  正想著,敲門聲響起,聽聲音,是馬奢。

  「馬奢?怎麼不休息一會兒,待會兒又要忙了。」

  對於馬奢的到來,裴驍很是意外。

  馬奢笑著走上前,手裡拿著個托盤,上面放了一塊烤好的兔肉,表皮烤得焦酥,看起來很誘人。

  「千戶長,這是我從附近的山上抓到的兔子,可肥了,快趁熱吃,成天的吃稀粥,再好的身體也扛不住啊!」

  說著,將托盤放在桌上,朝裴驍的方向推了推。

  「心意我領了,這隻兔腿你拿去分給弟兄們吧,你們比我還累,要親自照看生病的人,更應該多吃些補一補。」

  裴驍伸手,將托盤往馬奢的方向推了回去。

  馬奢眼皮一跳,趕緊笑著:「千戶長這是說的哪的話,沒你一直扛著,咱們這驛站早就亂起來了。吃吧,其他的兔肉我在廚房熬了一大鍋湯,兄弟們都能分到一碗,都有份兒,我辦事您就放心吧!」

  說完,馬奢就趕緊笑著跑出去了,沒再給裴驍推辭的機會。

  兔肉很香,一陣陣鑽進裴驍的鼻子,他都聽見肚子咕咕叫了。

  猶豫再三,他將手伸向那隻兔腿……

  ……

  到了晚間,裴驍照例出來巡視,查看驛站四周,正好碰到趙景,兩人便站在後院說話。

  「千戶長,我怎麼看你臉色不太好?」

  「嗯?有嗎?我只是覺得有點冷……」

  趙景眉頭微蹙,覺得有些不對勁,便抬頭摸了一下裴驍的額頭,眼眶倏地睜大:「千戶長,你發熱了!」

  裴驍也伸手摸了一下,有點熱,但他現在沒什麼別的感覺,只是很冷,手腳冰涼,身上發寒。

  趙景毫不遲疑,立刻將裴驍扶到房間休息,並且給他熬了去病毒的草藥,一碗熱藥灌下去,裴驍覺得狀態好了一些。

  可是,不到半個時辰,裴驍就燒糊塗了,躺在床上,毫無力氣,並且有了咳嗽的症狀。

  他咳得昏天暗地,仿佛要把肺咳出來了。

  趙景干著急。

  「這是怎麼了,你之前一直都好,沒接觸發病的人,就算去探望也是帶著口罩和手套,怎麼會染上瘟疫呢!」

  裴驍已經失去思考能力了,腦袋昏昏沉沉,連眼睛也看不清了,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全身蜷縮起來。

  一會兒冷,一會兒熱。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開始出現幻覺了,他竟然看到媳婦兒坐在他身邊,還伸手摸他的額頭。

  娘說,人臨死前會看到最重要的人。

  他這是要死了嗎?

  他好想伸出手握住沈棠的手,緊緊握著。

  告訴她別怕,以後他不在了,也要照顧好自己。

  可是,他說不出任何話,手上也沒力氣,儘管他拼盡全力,也動不了分毫。

  最後,他失去最後一絲力氣,閉上了雙眼,手捶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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