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章 絕不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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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府,書房內。

  顧丞相聽到蕭景淵受封郡王的消息,怒火攻心下,抬手一揮,桌上杯盞書卷盡數滾落,碎了一地。

  他看著面前的宇文澈道:「你父皇怕不是瘋了?」

  「憑什麼親兒子不能進內閣,他一個外姓人,竟要入內閣主事?」

  「還有,無端加封郡王爵位豈非荒唐?憑什麼封他為郡王?」

  「蕭家涉嫌謀害太子,罪責擺在那兒,你父皇非但不懲治蕭家,竟然還封他的兒子為郡王?」

  顧丞相氣的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宇文澈垂在身側的手微顫,眉宇間滿是不甘:「舅舅,您快別提我父皇了,依我看,他就是老糊塗了,您今日是沒上朝,沒看見蕭景淵那個得意樣兒。」

  「哼,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江山要改姓蕭了呢。」

  「反了,當真是反了。」

  顧丞相把桌子拍的震天響:「論血脈,你是皇子,怎麼反倒比不上一個異姓旁人?」

  「陛下此舉太過失策,他一邊處處打壓我顧家,一邊又放任蕭家日漸壯大?」

  「陛下糊塗啊,我顧家世代皆是文臣,可蕭家卻是武將出身,他如此行事,他日必定養虎為患,後患無窮啊。」

  宇文澈冷笑一聲:「說什麼呀,我們如今說什麼,在我父皇眼裡,我們無論做什麼,都是別有所圖?」

  「父皇心裡始終偏袒太子,哪怕太子如今不復往日,他寧願扶持個外人,也不肯給我們半點權勢。」

  「我們這些親兒子,在他眼裡,連給太子提鞋都不配。」

  顧丞相擰著眉心,低聲道:「怪我,我就不該在家歇著,今日我若是在大殿上,我就要直言上書,問問陛下,蕭家謀害儲君,到底該如何治罪?」

  「本相還就不信了,如此重罪,就這樣被他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

  宇文澈聽完,出聲勸道:「舅父,您莫要親自出面了,如今,事情已然成了定局。」

  「蕭景淵也已經成了臨川郡王。」


  說完,宇文澈望著來回踱步的顧丞相:「稍後我們聯合兩位御史,上疏彈劾蕭家,我倒要看看父皇會作何決斷。」

  「還能如何決斷。」顧丞相揚聲道:「鎮撫司還關著兩個呢?人家蕭家不是傻子,早就把替罪羊找好了。」

  「沒準,你父皇就等著咱們上疏彈劾蕭家呢?」

  「這樣,把那兩個替罪羊往前一推,這事兒,就徹底把蕭家摘出去了。」

  「呵呵,你如今還看不出來嗎,他們是想人死債清,一了百了。」

  鎮撫司里。

  雖是白日,可昏暗的囚牢里不見天日,四下皆是森冷寒氣。

  蕭雲珠髮髻散亂,華貴衣裙早已沾滿塵土污漬,單薄的身子蜷縮在地,面色慘白毫無血色,往日嬌容憔悴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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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雲姨娘更是狼狽,鬢髮凌亂鬆散,身上衣衫破損多處,皮肉遍布青紫傷痕,眼底只剩惶恐絕望,母女二人如死了般,躺在那裡,一言不發。

  很快,兩名司衛拎著食盒走進來,二人將飯菜往牢門邊一擱。

  見牢外送來吃食,雲姨娘眸光微動。

  她抬眼瞧了瞧,雖看不上那些粗鄙的飯食,可眼下自己女兒已經兩日滴米未進,若是在這麼下去,她們娘倆怕是撐不到國公爺回來了。

  於是,她勉強撐起身子,對著一旁的女兒喊道:「雲珠,雲珠。」

  蕭雲珠聽到自己母親喊她,眼珠動了動,此刻的她,只覺渾身上下哪裡都疼,已經沒有力氣,應聲了。

  雲姨娘見狀,無奈的搖搖頭,她知道,自己女兒從小到大精細慣了,根本吃不慣這般簡陋飯食。

  這段時日全憑飲水苟延殘喘,人消瘦得不成樣子,身上新傷疊著舊傷,她們母女倆只能這般在牢里艱難的捱日子。

  雲姨娘看著自己女兒,心疼到極致。

  她頹然躺下,暗嘆造化弄人,這也許就是她的命,她真的掙扎過,也曾踮起腳尖,不要體面尊嚴的向上攀附過。

  可那又怎麼樣呢?

  就算不顧一切的攀上了高枝,卻還不是在多年後,依舊得認命。

  一滴淚悄然滑落眼角,她轉頭望向身側的女兒。

  蕭雲珠側著身子,因那日挨了板子,根本無法平躺下。

  昔日那嬌俏明艷的小臉兒,此時眼窩深陷,面色枯黃憔悴,全然看不出當初的模樣。

  雲姨娘閉上眼睛,不,她們母女不能就這麼認命,她不認命,只要還有一口氣,她就絕不會認命。

  死局又如何?

  當年她一個罪臣之女,被打入教坊司,淪為供人取樂的玩物。

  那時候的她,也曾天真的以為,自己心愛的男人一定會來救她。

  因為以他的身份,想要救她出去,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那時她想,就算是不能成為他的妻,哪怕屈身做妾、做他的外室,她也心甘情願。

  於是,她絕食,她哭,她鬧,她被教坊司的那些人輪番打罵,打的遍體鱗傷。

  她咬牙挨過一日有一日。

  可惜,她等啊等,等到的是他要迎娶旁人的消息。

  她聽到那個消息,瘋了一般的跑出教坊司,跑到他家府門口,看到的是忙碌的下人,和滿眼喜慶的紅綢。

  那些紅綢刺得她眼睛生疼,可她已經感覺不到了,她知道,她的心,和她的美夢在那一刻,碎了個徹底。

  原來她再也等不來他了。

  於是當天晚上,她就被人送到了客人的雅間裡,被迫取悅別的男人。

  也是從那日起,當年那個滿眼天真的姑娘就死了。

  後來,她漸漸學會了周旋應酬,深諳討好逢迎的門道。

  往來恩客嘴上皆是甜言蜜語,許諾為她贖身、許她安穩日子,溫存之時百般討好,可一朝抽身離去,往日承諾就都不做數了。

  直至有一日,一名溫文儒雅,相貌出挑的白面書生被送入她的房中。

  他許是初涉官場,不通風月應酬,也不懂逢迎之道,就只會紅著臉與她呆呆坐著,傻乎乎的坐了一整夜。

  親們,我還不知道怎麼開群,等我研究一下哈,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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