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怎麼?公主這是要搶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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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貴妃聽完蕭景淵的話,臉色驟變,當即轉頭看向龍椅上的崇明帝,眼神里滿是「求證」與「不甘」。

  崇明帝迎上玉貴妃的目光,又掃了眼底下的蕭景淵,明顯在說:「可真有你的,又讓朕來給你收拾爛攤子。」

  他無奈地輕咳一聲,感受著滿殿朝臣與北狄使臣齊刷刷投來的目光,緩緩開口:「呃,確有此事。」

  「當初是朕親自給二人保的媒,蕭世子也早早就遞了請旨賜婚的摺子,朕連聖旨都擬好了。只是後來收到穆將軍從邊關送來的信,說想親自過問丫頭的婚事,這事才暫時擱了下來。」

  說完,又看向一旁的玉貴妃:「景淵這孩子也是一片真心,為了穆丫頭,特意去了邊關求見穆將軍。」

  「如今既然穆將軍也鬆了口,那朕自然沒有再阻攔的道理,這樁婚事,便依著你們的心意辦吧。」

  蕭景淵臉上終於露出笑意,對著崇明帝深深一揖:「臣謝陛下成全。」

  隨即他朗聲道:「臣必以『三書六禮』迎海棠過門,納徵之時,備百台聘禮,從衛國公府排至將軍府;成婚當日,必八抬大轎相迎,此生定不負她。」

  穆海棠想讓自己淡定,但是還是忍不住看了蕭景淵一眼。

  她這一眼,如一把利刃,生生插在了宇文謹的心口——只因從前她望向他時的那番情意,此刻正完完整整地落在蕭景淵身上。

  衛國公府今日來的一行人早已驚得呆住,連蕭景煜也愣在原地,手裡拿著的葡萄,來回晃,似是不知要放到哪裡。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他的大哥如今有了良緣,他應該是高興的,可現在他就是心慌的厲害,片刻也不想在這待。

  蕭知意穩穩扶著衛國公夫人,後者目光落在穆海棠身上,眉頭微蹙 —— 心裡雖仍對這個未來兒媳存著幾分不滿,卻也分得清輕重。

  衛國公夫人可不是糊塗人,眼下這局面,若真要在穆海棠與北狄公主之間二選一,那答案再明確不過:無論如何,也得是穆家那丫頭。

  她的兒子,絕不能和北狄人牽扯上半點關係,那可不是聯姻,是給自家埋禍根。

  「我不同意!」 呼延翎大喊道:「憑什麼?蕭將軍明明是我北狄求親的人選,陛下還未定下和親之事,她怎能憑空插足,搶走我的婚約。」

  穆海棠終是忍無可忍,方才隱忍不發,是顧及場合與蕭景淵的處境。

  可此刻,兩人婚事既已得陛下親口應允,她便再無半分退讓的道理 —— 別說一個北狄公主,便是十個、她也不懼。

  不等蕭景淵開口,身後的穆海棠忽然伸手將他拽到自己身後,抬眼看向呼延翎:「怎麼?公主這是要搶我男人?」

  被護在身後的蕭景淵微微低頭,目光落在身前小小的身影上,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她方才說什麼?「我男人」——這三個字像顆蜜餞,讓他心尖都甜得發顫,忍不住想笑。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宇文謹,對方依舊站在那,面上雖沒半分表情,但是蕭景淵就是知道,他已經瘋了。

  穆海棠說完又看向呼延凜:「你們北狄到底是來聯姻,還是來結仇?」

  「按照歷來規制,主動聯姻的一方是沒有選擇權的,你們起初說的是要與同東辰皇室聯姻,公主若按規矩,當是入宮充盈後宮。」

  「陛下念及北狄誠意,又體恤公主年紀尚輕,只把她當作一個小輩,允許她與皇子聯姻,已經是笑著讓了你們好大一步。」

  「怎麼?得寸進尺啊?」

  穆海棠視線重新回到呼延翎身上:「公主,我們東辰國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陛下說的是讓你挑,可沒說讓你搶。」

  呼延翎氣得渾身發顫,厲聲反駁:「到底是誰在搶?我千里迢迢來東辰和親,本就是為蕭景淵而來。」

  「在我同他議親之前,他既未娶妻,也無婚約,你與他的婚事,分明是在我之後才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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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什麼?我的和親事宜陛下還未點頭,卻先准了你們的婚事?」

  「我今日把話撂在這,我呼延翎此番前來,從頭到尾只為蕭景淵一人,除了他,我誰都不嫁。」

  「呵呵,七皇子,您這耳朵應該沒問題吧?」

  穆海棠目光掃過殿下的北狄七皇子,又轉向一眾北狄使臣,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還有諸位遠道而來的北狄使臣,也都好好聽聽——你們北狄口口聲聲說為兩國邦交而來,所謂的『誠意』,難道就是貴國公主口中,這從頭到尾只為一人的算計嗎?」

  「我東辰對北狄已仁至義盡!」

  「你們若是真有聯姻求和的誠意,便讓公主安分留下,遵我東辰禮制;可若是揣著別有用心的算計,想借和親達成私慾,那勸各位——也莫要把我朝上下,當成任人矇騙的傻子。」

  呼延凜的目光在穆海棠臉上短暫停留,隨即轉頭看向仍帶著怒氣的呼延翎,語氣沉穩地開口:「皇妹,蕭將軍既已心有所屬,且婚事已得陛下應允,此事便不必再爭了。咱們北狄此次前來,為的是兩國邦交,並非執著於一人,日後另選良人便是。」

  「皇兄!」呼延翎猛地拔高聲調,語氣里滿是執拗,「你不必勸我!有什麼不能說的?我乃北狄公主,此番不遠千里來東辰和親,從頭到尾,就是因為看上了蕭景淵,就是為他而來。」

  她轉頭望向龍椅上的崇明帝:「東辰陛下,臣女還是那句話——我方才向陛下提親時,蕭景淵既未娶妻,也無婚約在身。他與這位小姐的婚事,分明是在我求親之後才定下的。」

  「如今我的和親事宜尚未有定論,憑什麼先准了他們的婚事?難道就因為我是北狄來和親的公主,便要這般被輕慢嗎?」

  「陛下方才當著滿殿文武與我國使臣的面,親口應下准許我在東辰臣子中擇人議親,這話總作數吧?」

  「蕭景淵難道不是陛下的臣子?」

  「我選他,合情合理,半點沒逾矩,你們東辰國不是有一句話叫君無戲言,難道陛下的承諾,轉頭就能不算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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