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被前夫哥盯死的穆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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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沉默良久,才看向穆海棠,緩聲問道:「其實孤一直有一事不解,不知穆小姐可否為孤解惑?」

  「太子但說無妨。」

  「你為何要幫孤?先前你對老三那般態度,如今又與景淵走得近。說實話,你與景淵,孤並不看好 —— 倒不是別的,景淵是真心看上你了,可孤總怕,你是另有所圖。」

  穆海棠聞言,臉上倒沒顯出半分慌亂,只抬眼看向太子,語氣平靜得近乎坦誠:「太子問的是實話,海棠自然也說實言。」

  「我與雍王,不過是我那時沒辦法,為了活命不得已而為之。」

  「至於為何幫您 —— 這還用說嗎?不為別的,就因您是正宮嫡出的太子殿下,是東辰名正言順的儲君。我不幫一國儲君,反倒去幫旁人,那不等同於悖逆作亂嗎?」

  「太子殿下我爹那人,就是個純臣,他一輩子只知領兵打仗、鎮守邊關,根本無心參與什麼派系爭鬥,所以,若是有一日太子您掌了這東辰的江山,還請殿下看在我爹這麼多年為國盡忠、鞠躬盡瘁的份上,讓鎮國將軍府能平安過度,不被那些朝堂風波牽連才好。」

  至於我和蕭景淵那是我與他的事兒,您看不看好,不甚重要,即便我對他有所圖,那也得是他願意,感情的事兒誰也說不準,不過,看在他這般努力的份上,我便先試著與他走下去。」

  」一輩子太長,他今日待我好,不代表明日也待我好。「

  「若是有一日他待我不好了,我是萬萬不會跟他湊合的。」

  「咳咳咳,穆小姐這想法,倒真是上京城獨一份。」 太子咳了幾聲,語氣裡帶了點哭笑不得的感慨,「就沒聽說過誰家的小姐,不許夫君納妾的,單這一條,放眼整個上京,怕是也只有景淵會應你。」

  「景淵確是值得託付的正人君子,你往後切莫辜負了他這番心意。」

  太子起身理了理衣擺,「孤還有要事在身,不便在將軍府久留。你若有事,讓風戟傳信與孤便是。」

  他走到殿門處,又回身看向穆海棠,語氣沉了沉:「至於將軍府——鎮國將軍為國征戰這麼多年,勞苦功高,本就是東辰的功臣。不管是父皇,還是孤,自始至終都從未有過對付將軍府的念頭,穆小姐大可放寬心。」

  穆海棠聞言,微微欠身:「有太子殿下這話,海棠心裡便徹底踏實了。」

  送走太子,穆海棠確認蕭景淵確實是去了邊關,便親自給穆懷朔寫了封信,交給穆管家,讓他儘快用信鴿送往邊關。

  她心裡清楚,蕭景淵既已拿出誠意,這事終究是兩個人的事,她總得出份力——畢竟那是自己的父親,她在父親跟前說一句話,比蕭景淵說百句都管用。

  幾日後,雍王府······

  宇文謹端坐在書案後,一張臉陰得能滴出水來。

  失去了蘇尚書這個錢袋子,對他來說不啻於斷了半條臂膀。

  先前拉攏朝臣、供養門客、暗中布局,哪一樣離得開銀錢支撐?

  如今沒了蘇家源源不斷的供給,那些先前靠銀錢維繫的勢力,也開始明里暗裡地鬆了勁,連帶著他在朝堂上同太子較勁的底氣,都弱了大半。

  他眼底滿是冷厲,目光掃過地上跪著的兩人時,更是帶著幾分壓人的戾氣。

  「蘇家的事兒,都收拾乾淨了嗎?」

  回主子:「全部收拾乾淨了,暗道的入口已經堵死了,留在蘇府里的人也及時撤出來了,只可惜蘇家留下的那些東西,都讓任天野拉到鎮撫司去了。」

  「哼,你還指望真把蘇府搬空啊,你當任天野是個好糊弄的傻子?戶部尚書府抄家,庫房若是比清水衙門都乾淨,你那不是上趕著給人送把柄嗎?」

  「任天野若真那麼好對付,怎會在蘇府生生待了三日?」

  「那廝怕是連蘇府的地磚都想撬起來看看,只差沒掘地三尺了。」

  宇文謹指尖摩挲著袖角,聲音冷了幾分:「東宮那邊情況如何?」

  地上一人連忙回話:「回主子,太子自那日去了將軍府,便沒再出過宮。還有件事——聽說這幾日新上任的戶部尚書,竟停了查帳,改跟著太子著手規整漕運糧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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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真會撿便宜,先前舅舅為了給我鋪路,早就暗中派人把漕運的亂象收拾妥當了,方方面面都理順了,結果沒成想,這現成的功勞,倒讓他不費吹灰之力撿了去!」

  宇文謹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語氣里藏著幾分陰鷙:「等著吧,這便宜也不是只有他會撿。」

  他話鋒一轉,眼神沉了沉:「蕭景淵的去向查到了嗎?」

  地上之人垂首回話:「主子,還是沒查到。那日蕭世子出了城,便沒走官道,他很會隱藏行蹤,如今已沒了蹤跡。

  不過奴才已經讓人在去漠北的必經之路上設了埋伏,若是發現蕭世子的行蹤,定會第一時間來稟報王爺。」

  「記住,若是發現他往漠北方向去,那便無需管。」

  「可若是他敢掉頭回京,你們就用盡全力拖死他!即便殺不了,也得想辦法把重傷他—— 總之,絕不能讓他活著回上京!」

  「是,奴才遵令!」 地上兩人連忙叩首應下,聲音裡帶著幾分戰戰兢兢。

  「退下吧。」 宇文謹揮了揮手。

  待幾人躬身退去,書房門剛合上,棋生便輕步從外間進來,垂手立在一旁。

  宇文謹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頭也未抬,淡淡問道:「那丫頭幾日沒出府了?」

  棋生聲音壓得極低,恭敬回話:「王爺,穆小姐自蘇家出事後,便一直稱病謝絕見客。先前那老婦出殯後,她還是老樣子,始終閉門不出。」

  「哼,她還真是變聰明了,有本事她就在將軍府一輩子別出門。」

  「王爺,有件事…… 奴才不知該不該稟。」 棋生猶豫著開口。

  「說!」 宇文謹眼尾一挑,帶著幾分厲色,「以後記著,將軍府那邊不管出什麼事,哪怕是半夜,也得立刻來告知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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