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活冤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穆海棠越打越急,她知道任天野這是知道了她沒有內力,所以揚長避短,不跟她比招式改用內力對付她。

  她心頭一橫,猛地矮身去掃他下盤,卻不想任天野早有防備,手腕一翻便扣住她持燭台的手腕,稍一用力,燭台「噹啷」落地。

  就在他力道剛起的剎那,穆海棠近了他的身,借著被拽的慣性,身子驟然擰轉,右腿猛地抬起,膝蓋帶著狠勁直撞他小腹 ——

  「又來這招?」 任天野眉峰一蹙,只好鬆開拽著她的手,雙臂交叉成盾,硬生生擋下她帶著狠勁的膝撞。

  骨節相觸的瞬間,他只覺小腹一陣發麻,這女人下手竟半分不含糊。

  「這是想要把他踢廢啊?」

  「你還是不是女人?」他咬著牙低斥,腕間已凝起內力,正想將她震開。

  「我是你大爺!」

  穆海棠眼尾飛紅,借著他抬手格擋的空當,左手猛地攥成拳,帶著破風的力道直搗他肋下——這一拳刁鑽至極,正是趁他雙臂上抬時露出的破綻。

  任天野沒想到她被逼到這份上還能反擊,側身躲閃時已慢了半分,拳風擦著肋骨掃過,雖未打實,卻也帶得他悶哼一聲。

  他眸色一沉,不再留手,身形猛地欺近,右手扣住她揮拳的手腕,左手順勢攬住她後腰,借著她前沖的慣性猛地旋身一擰。

  穆海棠只覺天旋地轉,下一秒已被他按在供桌邊緣,雙臂反剪在身後牢牢鎖住。

  任天野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帶著薄繭的虎口掐著她的手腕,聲音里染了幾分怒意,又混著點說不清的促狹:「野成這樣,哪個沒爹娘的敢要你?」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聞見他身上的酒氣,混著松針的清冽,竟奇異地不讓人反感。

  「放開我!」穆海棠又羞又惱,回身看著他。

  任天野低頭看著懷裡炸毛似的人,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佛前清淨地,穆小姐方才求姻緣時那般虔誠,怎的轉臉就動刀動槍?」

  穆海棠一聽,氣炸了,「任天野,你混蛋?你敢偷聽我說話?你要不要臉?」

  「哈哈,我偷聽不是跟你學的嗎?既然你一個姑娘都不要臉面,我一個大男人怕什麼?」

  「我偷聽,你以為我稀罕聽啊,白日的事兒,是你自己闖進來的,把我堵在裡面出不去,你們娘倆說了什麼,我一句都沒聽見。」

  任天野看著她那張利嘴,笑著道:「今日顧小姐說的還真對,你撒謊臉不紅,心不跳,氣都不喘。」

  「你沒聽,你怎知我們是娘倆?」

  「我。······」 穆海棠被問得一噎,隨即又挑眉道,「猜的不對?不是母子難道你倆是姐妹?」

  「放開我。」 她掙了掙被鉗住的手腕,語氣冷硬了幾分。

  任天野那好看的眉毛挑了挑:「放了你?上次就讓你跑了,你覺得我會再犯同樣的錯?」

  穆海棠眼睛猛地眯起,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 果然,這廝認出她了。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她飛快斂去神色,擺出一副茫然的樣子。

  「裝,繼續裝?」 任天野低笑一聲,俯身在她耳邊,「忘了?那我可得好好提醒提醒你,穆小姐,前幾日,教坊司,你摸進我房間時,你的臉可以騙人,可惜你的身手騙不了人?」

  他指尖故意在她腕間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語氣里添了幾分玩味:「要不是我順手幫了你一把,你當時就得被蕭世子的人抓個正著。

  你可知他那個人?手段可比我狠戾多了,落到他手裡,你覺得還能像現在這樣跟我拌嘴?」

  穆海棠索性也不再裝了,仰頭瞪著他,語氣裡帶了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潑辣:「你有完沒完?一點事兒磨磨唧唧,那晚根本就是你自己誤會了,什麼北狄細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

  「如今你既已知我身份,別說你,蕭景淵又能奈我何?」

  她嗤笑一聲,眼神掃過他緊扣著自己的手,話鋒突變:「我不過就是撞見你和那個女人辦事罷了——我那晚好話也跟你說了,歉也給你道了。」

  「你要是那晚受了驚嚇,落下什麼不行的毛病,想找我要賠償,我倒還能理解。」

  「所以,」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在他腰腹以下掃了一眼:「你真不行了?如果真不行了,你也看開點,我覺得對於你來說也是好事,因為只有六根清淨了,男人才能一心搞事業嘛。」

  任天野聞言一怔,她要是不提,他都差點忘了,那日他以為她是個男人,所以並沒有迴避,沒成想,她一個未出閣的女人竟然真敢看。

  切,他隨即低笑出聲,俯下身,眼底的戲謔濃得化不開:「穆小姐倒是真敢說。我行不行,要不要試試?」

  這話帶著露骨的調笑,穆海棠就是個耍嘴皮子的,她逗逗蕭景淵那樣的純情小男人還行,任天野就是個混不吝,壓根不把她的這些話放在眼裡。

  她臉頰「騰」地紅了,伸手就想推開他,卻被他攥得更緊。

  他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帶著酒氣的嗓音低沉又危險:「怎麼?玩不起了?我還當穆小姐膽識過人,原來也只是耍嘴皮子而已?」

  任天野挑眉,「你今晚,闖這藏經樓,總不會真是來跟佛祖許願的吧?」

  他指尖忽然在她腕間用力一捏,「說,你到底在找什麼?」

  「你放手,我不是來許願的,還能是來幹嘛的?」

  「你還好意思說?」 她氣不打一處來,眼神冷冷看著他:「誰讓你偷聽我許願的?你知不知道規矩?許的願要是被第二個人聽了去,就再也實現不了啦。」

  她越說越氣:「你今日連破我兩次?上午攪了我許願,夜裡又偷聽我重許的願,現在好了,我的願望都實現不了啦,你高興了?」

  「你還好意思追問我來幹嘛?任天野,你誠心來觸我霉頭的是吧?」

  任天野看著她那氣鼓鼓的表情,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明明被自己鉗制著動彈不得,偏還要梗著脖子瞪人,他聽著她連珠炮似的抱怨,倒覺得這副鮮活的模樣比白日裡那副裝腔作勢的樣子順眼多了。

  「破你兩次?」 他低笑一聲,故意逗她,「穆小姐的願望若是這般脆弱,別人聽不得,那佛祖未免也太小心眼了。」

  他握著她的手鬆了松,卻又沒有完全放開,語氣里依舊帶著幾分戲謔:「再說了,你許的那些願 —— 又是要銀子,又是要沒爹娘還長得俊俏的郎君,還要讓對頭倒大霉 —— 這般貪心,便是沒人聽見,佛祖怕是也得掂量掂量該不該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