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底線
這番自私至極的話，徹底擊穿了衛國公最後的底線。
他雙目赤紅，厲聲怒斥：「是不是在你眼裡，為國賣命的忠勇將士，性命榮辱皆是微不足道？」
「唯獨你的女兒金尊玉貴，半點委屈不得？」
「雲令儀，你怎麼可以如此自私無情，毫無良知？這麼多年，是我瞎了眼，才會縱容你至此。」
「李副將為你我傳遞了那麼多年的書信，你是鐵石心腸嗎？竟然把主意打到他的妻兒身上？」
雲姨娘嗤笑一聲，抬眼直視著衛國公：「是，我自私，我沒有良知，敢問國公爺，良知值多少銀子啊？」
「我就是個尋常婦人，不懂什麼家國大義，也不懂什麼知恩圖報，我這輩子活著，就只為我女兒。」
「他們是你的部下，我本不想害他們，可我也得活下去。為了我和女兒能活，我沒有別的路。」
衛國公聽著這些不可理喻的話，揚手又是一巴掌。
「我看你真是瘋魔了？為了活命，你就要拉上所有人一起死是嗎？」
「李副將一家人做錯了什麼？你落到今日這個地步，又不是他們害的，為何要連累他們？」
「你女兒的命是命，旁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衛國公氣的渾身發抖， 「你是尋常婦人嗎？便是那鄉野無知村婦，尚且知曉做人要存善念、有良知。」
「你呢？你滿腹詩書，怎麼就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
雲姨娘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笑一聲道：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我連我自己都顧不上了，我還顧的了旁人的死活嗎？」
「蕭珏，你覺得我變了是不是？」
「沒錯，我就是變了，當年那個溫婉知禮、心善純粹的雲家大小姐，早就死了。」
「她就死在你手裡，死在了那骯髒屈辱的教坊司。」
「我有什麼錯？要怪便只能怪他們，誰叫他們手中沒有權勢呢？」
「就如同那些人想要對付你的人，他們不敢明目張胆的動你，偏要大費周章的設局？」
「這是為何？還不是因為你有權勢？」
「而你的屬下們，他們就是命如草芥，他們的賤命，如何能同我女兒的命來比？」
「就是我讓雲珠攀附太子的？又如何？」
「你不知道吧，我從小就告訴她，男人靠不住，錢財到了關鍵的時刻也不頂用，什麼最有用，權勢才最有用。」
衛國公聞言怔住，紅著眼問她：「所以，當初你在任家給我遞信，並非是對我有情，只因我手中的權勢是嗎？」
「那你為何不去攀更高的高枝？為何非要是我？」
雲姨娘聽罷，忽然仰頭放聲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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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珏，你賤不賤，你說得沒錯，我就是看中了你手上的權勢，不然我何苦費盡心思，找上你？」
「收起你這副虛偽的嘴臉，別同我說什麼情誼，在我眼裡，什麼親人故友，全都是拜高踩低、見風使舵的小人罷了。」
「我雲家如日中天時，他們日日登門，滿嘴的阿諛奉承。待到雲家一朝敗落，那些人又都唯恐避之不及。」
「還有你，我的好未婚夫，雲家抄家那日，你們蕭家便退回了婚約信物，轉頭便另擇別家聯了姻。」
「什麼情分啊？狗屁的情分吧？」
「我淪落在教坊司，日日等你，我等來了嗎？」
「我等來了你另娶她人。」
「你有什麼資格怪我啊？是你欠我的？你蕭珏永遠都欠我的？」
衛國公滿眼委屈，低聲道：「我欠你的我沒還嗎？你以為我好受嗎？我不想娶你嗎？」
「這都是命，我沒能去教坊司找你，是我的錯，我後來沒有彌補你嗎？」
「雲令儀，你是我蕭珏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可我沒想到，你當年來找我，不是因為你心裡還有我，僅僅只是因為我是權傾朝野的衛國公。」
雲姨娘瞥了他一眼，冷聲道：「對，你才知道啊，我就是為了你的權勢。」
「只不過我沒想到，你蕭珏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懦夫，你當年不救我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連你的親生女兒都不救？」
「到底是誰心狠啊？」
「我出賣你那些部下又如何？你何必這般震驚。我連你都能背棄，出賣他們，又算得上什麼？」
「若非他們是你的屬下，何至於被無端牽連。」
「你心狠，你可以眼睜睜看著女兒赴死，可我不能，此刻誰能救我的女兒，別說讓我低頭去求，他讓我做任何事，我都不會……」
「嗚嗚····」
雲姨娘的狠話還沒說完，就被衛國公伸手掐住了脖頸，她很快便喘不上氣，腳也離了地，窒息的恐懼讓她忍不住開始拼命掙扎。
「放——放·····開我。」
可不管雲姨娘如何掙扎，扼在她脖頸間的力道卻絲毫未減。
衛國公看著她漲紅的臉，眼底只剩一片死寂。
「雲令儀，你知不知道？你構陷我、算計我，你圖我的名也好，圖我的權勢也罷，我從未真的怪過你。」
「你說得對，是我蕭珏無能。是我救不出自己的女人和女兒，是我活該。」
「你怨我當年與你退婚、恨我沒能去教坊司接你，我承認這些都是我蕭珏欠你的，所以就算你今日一刀捅死我，我也不會怪你。」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牽扯無辜之人的性命。」
「更何況，他們都曾是為東辰浴血戍邊的將士，我欠你的，可他們不欠。」
「關上門，你同我鬧可以，可你不能為了活命，將他們都出賣給一個不知身份的人？」
「這是多少條人命？你還的清嗎？」
蕭雲珠站在一旁，這會兒整個人都嚇傻了，她眼看著母親已經翻了白眼，她慌忙跑上前，撕扯著父親的手臂。
「爹爹，你瘋了嗎？你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娘會死的。」
「求你，求求你，快放開她。」
雲姨娘此刻已是出氣多、進氣少，眼皮更是向上翻起，可她的手卻緊緊抓住了衛國公的手。
他雙目赤紅，厲聲怒斥：「是不是在你眼裡，為國賣命的忠勇將士，性命榮辱皆是微不足道？」
「唯獨你的女兒金尊玉貴，半點委屈不得？」
「雲令儀，你怎麼可以如此自私無情，毫無良知？這麼多年，是我瞎了眼，才會縱容你至此。」
「李副將為你我傳遞了那麼多年的書信，你是鐵石心腸嗎？竟然把主意打到他的妻兒身上？」
雲姨娘嗤笑一聲，抬眼直視著衛國公：「是，我自私，我沒有良知，敢問國公爺，良知值多少銀子啊？」
「我就是個尋常婦人，不懂什麼家國大義，也不懂什麼知恩圖報，我這輩子活著，就只為我女兒。」
「他們是你的部下，我本不想害他們，可我也得活下去。為了我和女兒能活，我沒有別的路。」
衛國公聽著這些不可理喻的話，揚手又是一巴掌。
「我看你真是瘋魔了？為了活命，你就要拉上所有人一起死是嗎？」
「李副將一家人做錯了什麼？你落到今日這個地步，又不是他們害的，為何要連累他們？」
「你女兒的命是命，旁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衛國公氣的渾身發抖， 「你是尋常婦人嗎？便是那鄉野無知村婦，尚且知曉做人要存善念、有良知。」
「你呢？你滿腹詩書，怎麼就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
雲姨娘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笑一聲道：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我連我自己都顧不上了，我還顧的了旁人的死活嗎？」
「蕭珏，你覺得我變了是不是？」
「沒錯，我就是變了，當年那個溫婉知禮、心善純粹的雲家大小姐，早就死了。」
「她就死在你手裡，死在了那骯髒屈辱的教坊司。」
「我有什麼錯？要怪便只能怪他們，誰叫他們手中沒有權勢呢？」
「就如同那些人想要對付你的人，他們不敢明目張胆的動你，偏要大費周章的設局？」
「這是為何？還不是因為你有權勢？」
「而你的屬下們，他們就是命如草芥，他們的賤命，如何能同我女兒的命來比？」
「就是我讓雲珠攀附太子的？又如何？」
「你不知道吧，我從小就告訴她，男人靠不住，錢財到了關鍵的時刻也不頂用，什麼最有用，權勢才最有用。」
衛國公聞言怔住，紅著眼問她：「所以，當初你在任家給我遞信，並非是對我有情，只因我手中的權勢是嗎？」
「那你為何不去攀更高的高枝？為何非要是我？」
雲姨娘聽罷，忽然仰頭放聲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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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珏，你賤不賤，你說得沒錯，我就是看中了你手上的權勢，不然我何苦費盡心思，找上你？」
「收起你這副虛偽的嘴臉，別同我說什麼情誼，在我眼裡，什麼親人故友，全都是拜高踩低、見風使舵的小人罷了。」
「我雲家如日中天時，他們日日登門，滿嘴的阿諛奉承。待到雲家一朝敗落，那些人又都唯恐避之不及。」
「還有你，我的好未婚夫，雲家抄家那日，你們蕭家便退回了婚約信物，轉頭便另擇別家聯了姻。」
「什麼情分啊？狗屁的情分吧？」
「我淪落在教坊司，日日等你，我等來了嗎？」
「我等來了你另娶她人。」
「你有什麼資格怪我啊？是你欠我的？你蕭珏永遠都欠我的？」
衛國公滿眼委屈，低聲道：「我欠你的我沒還嗎？你以為我好受嗎？我不想娶你嗎？」
「這都是命，我沒能去教坊司找你，是我的錯，我後來沒有彌補你嗎？」
「雲令儀，你是我蕭珏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可我沒想到，你當年來找我，不是因為你心裡還有我，僅僅只是因為我是權傾朝野的衛國公。」
雲姨娘瞥了他一眼，冷聲道：「對，你才知道啊，我就是為了你的權勢。」
「只不過我沒想到，你蕭珏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懦夫，你當年不救我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連你的親生女兒都不救？」
「到底是誰心狠啊？」
「我出賣你那些部下又如何？你何必這般震驚。我連你都能背棄，出賣他們，又算得上什麼？」
「若非他們是你的屬下，何至於被無端牽連。」
「你心狠，你可以眼睜睜看著女兒赴死，可我不能，此刻誰能救我的女兒，別說讓我低頭去求，他讓我做任何事，我都不會……」
「嗚嗚····」
雲姨娘的狠話還沒說完，就被衛國公伸手掐住了脖頸，她很快便喘不上氣，腳也離了地，窒息的恐懼讓她忍不住開始拼命掙扎。
「放——放·····開我。」
可不管雲姨娘如何掙扎，扼在她脖頸間的力道卻絲毫未減。
衛國公看著她漲紅的臉，眼底只剩一片死寂。
「雲令儀，你知不知道？你構陷我、算計我，你圖我的名也好，圖我的權勢也罷，我從未真的怪過你。」
「你說得對，是我蕭珏無能。是我救不出自己的女人和女兒，是我活該。」
「你怨我當年與你退婚、恨我沒能去教坊司接你，我承認這些都是我蕭珏欠你的，所以就算你今日一刀捅死我，我也不會怪你。」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牽扯無辜之人的性命。」
「更何況，他們都曾是為東辰浴血戍邊的將士，我欠你的，可他們不欠。」
「關上門，你同我鬧可以，可你不能為了活命，將他們都出賣給一個不知身份的人？」
「這是多少條人命？你還的清嗎？」
蕭雲珠站在一旁，這會兒整個人都嚇傻了，她眼看著母親已經翻了白眼，她慌忙跑上前，撕扯著父親的手臂。
「爹爹，你瘋了嗎？你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娘會死的。」
「求你，求求你，快放開她。」
雲姨娘此刻已是出氣多、進氣少，眼皮更是向上翻起，可她的手卻緊緊抓住了衛國公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