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雪山腳下：阿貝多的委託
阿貝多把地圖在桌上攤開。
"龍脊雪山。"他的手指點在山腳下一處標記上，"這裡有一處古代葬儀遺蹟。教令院那邊只找到過一些零星的記錄，說那處遺蹟，可能比舊蒙德的時代還要古老。"
他抬起頭，看向胡桃。
"遺蹟里有幾處墓穴，保存得出奇完整。可墓穴里的儀式，教令院的學者查遍了典籍，也認不出來。"
"往生堂對'葬儀'的理解，是整個提瓦特獨一份的。我想請你們，用往生堂的專業眼光，幫我看看那處遺蹟。"
胡苓站在旁邊，沒說話。
龍脊雪山。
前世在遊戲裡，她在那座雪山上凍死過無數次。那地方，冷，險，還埋著數不清的舊事。
一座被寒天之釘釘死在山裡的古城。一條死在半空的龍。還有一層一層，連考古學家都數不清的年代。
她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
還沒進山，光聽名字，就有點冷了。
"可以啊。"胡桃倒是答應得爽快，"不過阿貝多先生，往生堂的出場費可不便宜——"
"報酬。"阿貝多平靜地打斷她，"按騎士團的標準，外加一份我個人的鍊金材料作為謝禮。"
胡桃的眼睛，"噌"地亮了。
"成交！"
胡苓扶額。
姐姐這個見錢眼開的速度，什麼時候能改改。
……
可這單生意，還沒出城門，就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往生堂？"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胡苓回頭。
一個女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城門邊的陰影里。
她很高，一頭利落的短髮，眉眼生得極漂亮，只是那眼神，冷得能結冰。一身蒙德的騎士勁裝，腰側掛著一把大劍，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傲氣。
優菈。
胡苓在心裡，第一時間叫出了這個名字。
浪花騎士，游擊隊的隊長。勞倫斯家族的後裔。
那個在舊蒙德時代，差點統治了這座城、後來成了"罪人"的貴族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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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菈走到她們面前，雙臂環胸，居高臨下地掃了她們一眼。
"聽說，你們要去龍脊雪山。"她的語氣，又冷又懶，"琴團長不放心。派我，跟著你們。"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別誤會。我不是來保護你們的。是監督。"
胡苓沒說話，只在心裡默默吐槽。
嘴硬。
這位姐姐，全蒙德最出名的，就是嘴硬心軟。
胡苓不動聲色地，多看了她一眼。
勞倫斯家族。
這個姓氏，在蒙德，是一塊沉重的招牌。舊蒙德推倒高塔之後，勞倫斯家族曾是這座城新的主人。他們也曾被寄予厚望，後來，卻成了壓在蒙德人頭上的一塊石頭。
再後來，家族沒落，被人唾棄。
優菈，是這塊招牌下走出來的人。
胡苓知道她的故事。知道她頂著"罪人的後裔"這個名頭，活到今天的辛苦。
所以，當優菈冷著臉說"監督"的時候，胡苓一點都不信。
她只是嘴硬罷了。
胡桃倒是完全沒被這冷冰冰的氣場唬住。
她"噌"地湊上前，仰著臉，把優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浪花騎士優菈！"胡桃眼睛發亮，"久仰久仰！我是往生堂第77代堂主胡桃，旁邊這個是我妹妹胡苓。我們的業務，就是送人最後一程——"
優菈挑了挑眉，打斷她。
"往生堂？"
她慢悠悠地繞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掃了一圈，最後，冷哼一聲。
"復仇！"她一字一頓，"往生堂搶了我的客戶，這個仇，我記下了！"
胡桃一愣："客戶？"
胡苓站在旁邊，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什麼客戶。
往生堂的客戶，可都是些……躺著的人。
這位浪花騎士，找茬的角度，還真是清奇。
胡桃卻像是遇見了知己，整個人都精神了。
"原來如此！"她一本正經地點頭，"那這個仇，你打算怎麼報？"
優菈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沉吟了一秒。
"……用蒙德冰鎮葡萄酒？"
空氣，安靜了一瞬。
隨即，胡桃"噗"地笑出了聲。
"優菈！"她拍著大腿，"你這人，有意思！"
優菈別過臉，耳朵尖，卻悄悄紅了一點。
"笑什麼。"她嘴硬，"這是勞倫斯家族的復仇方式。優雅，且體面。"
胡苓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人一來一回，忽然覺得，這趟雪山，怕是不會無聊了。
……
出了城，一路往東南。
越走，天越冷。
風起地的暖風，早已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從雪山方向吹來的、帶著冰碴子的寒氣，直往人的領口裡鑽。
胡苓裹緊了外衣。
這還沒進山，氣溫就低成這樣。等真到了雪山上，她這個火元素神之眼的持有者，怕是要變成一座會走路的冰雕。
"苓苓。"胡桃湊過來，塞了條圍巾給她，"喏，戴上。"
胡苓接過圍巾，一圈一圈地纏在脖子上。
"姐姐，你不冷嗎？"
胡桃挺了挺胸："我們往生堂的人，陽氣重，扛凍！"
話音剛落，一陣山風卷過來，胡桃打了個哆嗦。
胡苓："……"
"剛才是風吹的。"胡桃嘴硬，"不是冷。"
胡苓沒拆穿她，只是往她那邊靠了靠。
兩個人的火元素，貼在一起，暖洋洋的。
優菈走在前面，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她沒回頭，只是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胡苓起先沒明白。
直到那陣直往臉上撲的北風，忽然小了下去，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優菈那高挑的身子，正好擋在了她們的上風口。
胡苓看向胡桃。
胡桃朝她擠了擠眼，用口型說："嘴硬心軟。"
胡苓的嘴角，輕輕翹了一下。
……
越往山里走，胡苓腦子裡那些關於雪山的記憶，就越清晰地翻上來。
她記得，很久以前，這裡曾有過一座繁華的古城。文明高得嚇人，建築、文字、信仰，樣樣齊全。後來，一枚從天而降的釘子，把這一切，連同那座城，一起釘進了冰層底下。
再後來，一條龍死在了這裡。
龍脊雪山這個名字，就是從那龍的脊樑上來的。
胡苓抬頭，望向遠處那截露在雪線以上的、灰白色的山脊。
像極了，某種巨大生物的背。
……
優菈走在最前面，步伐又穩又快，像是對這條路熟得不能再熟。
"跟緊。"她頭也不回，"龍脊雪山，每年都要吞掉幾個不長眼的旅人。尤其是像你們這種，一看就沒見過雪的璃月人。"
"誰說的！"胡桃不服氣，"我們璃月，也有雪的！"
"璃月有雪？"優菈嗤笑一聲，"那點雪，還沒到膝蓋吧。"
胡桃："……"
她扭頭看胡苓，小聲告狀："苓苓，她嘲諷我們！"
胡苓："她說的好像是實話。"
胡桃："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優菈走在前面，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走著走著，胡桃忽然又湊到優菈身邊。
"優菈。"她神神秘秘地，"既然你這麼記仇，那往生堂給你留個特別席位？客戶終身免費，還送蒙德特產一份。"
優菈瞥了她一眼："往生堂的特別席位，不就是棺材嗎。"
"識貨！"胡桃豎起大拇指，"你已經是往生堂的潛在優質客戶了！"
優菈："……"
"這個仇。"她冷聲道，"我也記下了。"
胡苓嘆了口氣。
得。
這倆人，算是徹底對上頻道了。
……
快到山腳的時候，胡苓漸漸覺出不對了。
阿貝多一直在觀察。
他走得很慢，時不時蹲下身，用指尖在雪地里劃拉兩下，又抬頭望向雪山的深處。那雙灰色的眼睛，沉沉的，像是在測算著什麼。
"阿貝多先生。"胡苓走上前，"那處遺蹟，你之前去過嗎？"
阿貝多搖了搖頭。
"只到過外圍。"他輕聲說，"再往裡，風雪太大，普通手段進不去。"
"那這次，你有辦法？"
阿貝多頓了頓，目光落在胡苓發間的那隻蝴蝶髮飾上。
"或許。"他說，"有往生堂在，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胡苓一怔。
還沒等她細想，優菈忽然停下了腳步。
"到了。"
眾人抬頭。
龍脊雪山，就橫在眼前。
黑沉沉的、直插進灰色天空的巨大山體，像一堵沉默的牆。山頂沒在翻湧的雲里，看不見頂。山腳下，是望不到頭的、白茫茫的積雪。
風從山坳里灌出來，尖嘯著，捲起漫天的雪塵。
胡苓望著那座山，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
這座山里，埋著太多東西。
有她前世就知道的秘密。
也有，她前世從不知道的。
她忽然想起風龍廢墟那一晚，那個等了一千年的騎士。
蒙德的舊事，不止廢墟里那一件。
這座雪山，藏著更老、更沉的舊事。
而阿貝多要找的那處葬儀遺蹟，也許，就是打開那些舊事的鑰匙。
"走吧。"阿貝多率先邁步，走進了那片白茫茫的風雪裡，"遺蹟的入口，在山腰的東側。"
胡桃緊了緊背上的東西，朝胡苓伸出手。
"苓苓。"
胡苓握住她的手。
兩個人，一前一後，踩進了沒過腳踝的積雪。
身後，優菈把大劍往肩上一扛，冷聲補了一句：
"我可警告你們——"
"誰要是半路凍死在這山里，害我背人下山，這個仇，我可記一輩子。"
胡桃回頭，沖她齜牙一笑。
"放心！"她拍著胸脯，"要真凍死了，往生堂給你打個折，幫你一起超度了！"
優菈："……"
胡苓嘆了口氣。
這倆人。
合拍得，讓人有點害怕。
"龍脊雪山。"他的手指點在山腳下一處標記上，"這裡有一處古代葬儀遺蹟。教令院那邊只找到過一些零星的記錄，說那處遺蹟，可能比舊蒙德的時代還要古老。"
他抬起頭，看向胡桃。
"遺蹟里有幾處墓穴，保存得出奇完整。可墓穴里的儀式，教令院的學者查遍了典籍，也認不出來。"
"往生堂對'葬儀'的理解，是整個提瓦特獨一份的。我想請你們，用往生堂的專業眼光，幫我看看那處遺蹟。"
胡苓站在旁邊，沒說話。
龍脊雪山。
前世在遊戲裡，她在那座雪山上凍死過無數次。那地方，冷，險，還埋著數不清的舊事。
一座被寒天之釘釘死在山裡的古城。一條死在半空的龍。還有一層一層，連考古學家都數不清的年代。
她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
還沒進山，光聽名字，就有點冷了。
"可以啊。"胡桃倒是答應得爽快，"不過阿貝多先生，往生堂的出場費可不便宜——"
"報酬。"阿貝多平靜地打斷她，"按騎士團的標準，外加一份我個人的鍊金材料作為謝禮。"
胡桃的眼睛，"噌"地亮了。
"成交！"
胡苓扶額。
姐姐這個見錢眼開的速度，什麼時候能改改。
……
可這單生意，還沒出城門，就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往生堂？"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胡苓回頭。
一個女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城門邊的陰影里。
她很高，一頭利落的短髮，眉眼生得極漂亮，只是那眼神，冷得能結冰。一身蒙德的騎士勁裝，腰側掛著一把大劍，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傲氣。
優菈。
胡苓在心裡，第一時間叫出了這個名字。
浪花騎士，游擊隊的隊長。勞倫斯家族的後裔。
那個在舊蒙德時代，差點統治了這座城、後來成了"罪人"的貴族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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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菈走到她們面前，雙臂環胸，居高臨下地掃了她們一眼。
"聽說，你們要去龍脊雪山。"她的語氣，又冷又懶，"琴團長不放心。派我，跟著你們。"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別誤會。我不是來保護你們的。是監督。"
胡苓沒說話，只在心裡默默吐槽。
嘴硬。
這位姐姐，全蒙德最出名的，就是嘴硬心軟。
胡苓不動聲色地，多看了她一眼。
勞倫斯家族。
這個姓氏，在蒙德，是一塊沉重的招牌。舊蒙德推倒高塔之後，勞倫斯家族曾是這座城新的主人。他們也曾被寄予厚望，後來，卻成了壓在蒙德人頭上的一塊石頭。
再後來，家族沒落，被人唾棄。
優菈，是這塊招牌下走出來的人。
胡苓知道她的故事。知道她頂著"罪人的後裔"這個名頭，活到今天的辛苦。
所以，當優菈冷著臉說"監督"的時候，胡苓一點都不信。
她只是嘴硬罷了。
胡桃倒是完全沒被這冷冰冰的氣場唬住。
她"噌"地湊上前，仰著臉，把優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浪花騎士優菈！"胡桃眼睛發亮，"久仰久仰！我是往生堂第77代堂主胡桃，旁邊這個是我妹妹胡苓。我們的業務，就是送人最後一程——"
優菈挑了挑眉，打斷她。
"往生堂？"
她慢悠悠地繞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掃了一圈，最後，冷哼一聲。
"復仇！"她一字一頓，"往生堂搶了我的客戶，這個仇，我記下了！"
胡桃一愣："客戶？"
胡苓站在旁邊，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什麼客戶。
往生堂的客戶，可都是些……躺著的人。
這位浪花騎士，找茬的角度，還真是清奇。
胡桃卻像是遇見了知己，整個人都精神了。
"原來如此！"她一本正經地點頭，"那這個仇，你打算怎麼報？"
優菈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沉吟了一秒。
"……用蒙德冰鎮葡萄酒？"
空氣，安靜了一瞬。
隨即，胡桃"噗"地笑出了聲。
"優菈！"她拍著大腿，"你這人，有意思！"
優菈別過臉，耳朵尖，卻悄悄紅了一點。
"笑什麼。"她嘴硬，"這是勞倫斯家族的復仇方式。優雅，且體面。"
胡苓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人一來一回，忽然覺得，這趟雪山，怕是不會無聊了。
……
出了城，一路往東南。
越走，天越冷。
風起地的暖風，早已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從雪山方向吹來的、帶著冰碴子的寒氣，直往人的領口裡鑽。
胡苓裹緊了外衣。
這還沒進山，氣溫就低成這樣。等真到了雪山上，她這個火元素神之眼的持有者，怕是要變成一座會走路的冰雕。
"苓苓。"胡桃湊過來，塞了條圍巾給她，"喏，戴上。"
胡苓接過圍巾，一圈一圈地纏在脖子上。
"姐姐，你不冷嗎？"
胡桃挺了挺胸："我們往生堂的人，陽氣重，扛凍！"
話音剛落，一陣山風卷過來，胡桃打了個哆嗦。
胡苓："……"
"剛才是風吹的。"胡桃嘴硬，"不是冷。"
胡苓沒拆穿她，只是往她那邊靠了靠。
兩個人的火元素，貼在一起，暖洋洋的。
優菈走在前面，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她沒回頭，只是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胡苓起先沒明白。
直到那陣直往臉上撲的北風，忽然小了下去，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優菈那高挑的身子，正好擋在了她們的上風口。
胡苓看向胡桃。
胡桃朝她擠了擠眼，用口型說："嘴硬心軟。"
胡苓的嘴角，輕輕翹了一下。
……
越往山里走，胡苓腦子裡那些關於雪山的記憶，就越清晰地翻上來。
她記得，很久以前，這裡曾有過一座繁華的古城。文明高得嚇人，建築、文字、信仰，樣樣齊全。後來，一枚從天而降的釘子，把這一切，連同那座城，一起釘進了冰層底下。
再後來，一條龍死在了這裡。
龍脊雪山這個名字，就是從那龍的脊樑上來的。
胡苓抬頭，望向遠處那截露在雪線以上的、灰白色的山脊。
像極了，某種巨大生物的背。
……
優菈走在最前面，步伐又穩又快，像是對這條路熟得不能再熟。
"跟緊。"她頭也不回，"龍脊雪山，每年都要吞掉幾個不長眼的旅人。尤其是像你們這種，一看就沒見過雪的璃月人。"
"誰說的！"胡桃不服氣，"我們璃月，也有雪的！"
"璃月有雪？"優菈嗤笑一聲，"那點雪，還沒到膝蓋吧。"
胡桃："……"
她扭頭看胡苓，小聲告狀："苓苓，她嘲諷我們！"
胡苓："她說的好像是實話。"
胡桃："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優菈走在前面，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走著走著，胡桃忽然又湊到優菈身邊。
"優菈。"她神神秘秘地，"既然你這麼記仇，那往生堂給你留個特別席位？客戶終身免費，還送蒙德特產一份。"
優菈瞥了她一眼："往生堂的特別席位，不就是棺材嗎。"
"識貨！"胡桃豎起大拇指，"你已經是往生堂的潛在優質客戶了！"
優菈："……"
"這個仇。"她冷聲道，"我也記下了。"
胡苓嘆了口氣。
得。
這倆人，算是徹底對上頻道了。
……
快到山腳的時候，胡苓漸漸覺出不對了。
阿貝多一直在觀察。
他走得很慢，時不時蹲下身，用指尖在雪地里劃拉兩下，又抬頭望向雪山的深處。那雙灰色的眼睛，沉沉的，像是在測算著什麼。
"阿貝多先生。"胡苓走上前，"那處遺蹟，你之前去過嗎？"
阿貝多搖了搖頭。
"只到過外圍。"他輕聲說，"再往裡，風雪太大，普通手段進不去。"
"那這次，你有辦法？"
阿貝多頓了頓，目光落在胡苓發間的那隻蝴蝶髮飾上。
"或許。"他說，"有往生堂在，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胡苓一怔。
還沒等她細想，優菈忽然停下了腳步。
"到了。"
眾人抬頭。
龍脊雪山，就橫在眼前。
黑沉沉的、直插進灰色天空的巨大山體，像一堵沉默的牆。山頂沒在翻湧的雲里，看不見頂。山腳下，是望不到頭的、白茫茫的積雪。
風從山坳里灌出來，尖嘯著，捲起漫天的雪塵。
胡苓望著那座山，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
這座山里，埋著太多東西。
有她前世就知道的秘密。
也有，她前世從不知道的。
她忽然想起風龍廢墟那一晚，那個等了一千年的騎士。
蒙德的舊事，不止廢墟里那一件。
這座雪山，藏著更老、更沉的舊事。
而阿貝多要找的那處葬儀遺蹟，也許，就是打開那些舊事的鑰匙。
"走吧。"阿貝多率先邁步，走進了那片白茫茫的風雪裡，"遺蹟的入口，在山腰的東側。"
胡桃緊了緊背上的東西，朝胡苓伸出手。
"苓苓。"
胡苓握住她的手。
兩個人，一前一後，踩進了沒過腳踝的積雪。
身後，優菈把大劍往肩上一扛，冷聲補了一句：
"我可警告你們——"
"誰要是半路凍死在這山里，害我背人下山，這個仇，我可記一輩子。"
胡桃回頭，沖她齜牙一笑。
"放心！"她拍著胸脯，"要真凍死了，往生堂給你打個折，幫你一起超度了！"
優菈："……"
胡苓嘆了口氣。
這倆人。
合拍得，讓人有點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