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夜英雄的審視
阿貝多那張紙條，胡苓在口袋裡揣了兩天。
沒去騎士團實驗室，也沒回信。
她只是沒想好，一個穿越者該怎麼跟首席鍊金術士聊"火元素形態異變"。
聊淺了，人家不滿意。聊深了，容易把自己聊進去。
得。
剛到蒙德第三天，就欠下一筆"學術債"。
胡桃比她務實得多。
可莉炸坑的風波剛過去一天，她就盯上了城裡的酒館。
"苓苓！"這天傍晚，胡桃一把摟住她胳膊，眼睛亮得能當路燈，"走！姐姐帶你考察蒙德酒文化！"
"你是想喝酒。"
"胡說什麼呢！"胡桃義正詞嚴，"往生堂擴張海外分部，不得懂當地的風土人情？酒，就是蒙德的風土人情！"
"風土人情，用不著懂酒精含量。"
"苓苓你這個人就是沒情調。"胡桃戳她腦門，"蒙德叫自由之都，自由之都的靈魂在哪兒？在酒館！"
胡苓沒接話。
她其實比姐姐更想去那個地方。
天使的饋贈。
這家酒館，她前世在遊戲裡進過幾百次。推門，下樓，吧檯，牆角那架手風琴，閉著眼睛都能走一遍。
老闆是誰，她更清楚。
迪盧克·萊艮芬德。晨曦酒莊的主人。蒙德城最不缺錢的人。
以及，蒙德城的暗夜英雄。
白天賣酒，晚上穿著黑衣服在城裡巡邏，專門收拾那些見不得光的傢伙。
胡苓在心裡給他起了個外號。
蒙德雙卡雙待。
只是這話，一個字都不能說。
……
天使的饋贈開在城西。
門面不算大，暖黃色的燈從窗戶里漏出來，混著烤肉的香和手風琴跑調的調子，還沒進門，就讓人覺得這地方能坐下喝一整晚。
胡桃推門進去，眼睛先黏在了吧檯後頭那一整面酒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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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她仰著頭，"這得有多少種酒啊。"
胡苓跟進去，視線一掃。
吧檯後頭站著一個紅髮男人。深色馬甲，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正拿一塊白布擦一隻玻璃杯。動作不緊不慢，擦得一絲不苟。
聽見動靜，他抬起眼。
一雙紅色的眼睛。
冷。淡。沒有多餘的表情。
胡苓認得這雙眼睛。
迪盧克。
她前世為了給他刷突破材料，在晨曦酒莊附近蹲過不知道多少個晚上。
如今真人就站在吧檯後頭，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氣場，比遊戲立繪還足。
胡苓很自覺地往胡桃身後挪了半步。
"兩位。"迪盧克開口，聲音很平，"往生堂的人。"
平得連個問號都沒有。
胡苓心裡咯噔一下。
她們來蒙德才幾天，一個開酒館的，已經把她們的身份摸清楚了。
果然。
這位暗夜英雄的情報網，比他的酒窖還深。
……
"老闆好呀！"胡桃一點不怵，笑得見牙不見眼，湊到吧檯前，"聽說蒙德的酒天下第一，我們慕名而來！"
"往生堂在璃月，是古老機構。"迪盧克沒接她的話茬，手上的白布也沒停，"但你們來蒙德，真正目的是什麼？"
氣氛，一下冷了半截。
胡苓站在胡桃身後，盯著吧檯上那隻玻璃杯。
來了。
這人不繞彎子。
跟璃月那些先喝茶再慢慢套話的老狐狸，完全是兩個路子。他上來就掀底牌。
胡桃臉上的笑容，沒變。
只是那笑，一點一點，從"看熱鬧"的樂呵，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往生堂第77代堂主的專業笑容。
"讓蒙德的人，也能好好告別。"胡桃說，聲音不大，卻很穩，"這就是我們的目的。"
酒館裡，手風琴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迪盧克看著胡桃。
胡桃也看著他。
一個紅眼睛，一個梅花瞳。隔著吧檯，誰也沒先動。
胡苓屏住呼吸。
姐。
你現在這個氣場，我都有點不敢認。
……
半晌，迪盧克收回視線。
他沒說話，轉身從酒柜上取下一瓶深色的瓶子，又拿了兩個乾淨的玻璃杯，各自倒了一點。
紫紅色的液體，在暖燈下晃著光。
"未成年。"他把杯子推到胡苓面前，"葡萄汁。無酒精。"
胡苓愣了一下，接過。
迪盧克又看向胡桃："我觀察過你們。幫芭芭拉辦的那場葬禮，我看過了。"
他頓了頓。
"如果沒有問題，晨曦酒莊會成為你們的合作夥伴。"
胡苓捧著那杯葡萄汁，沒喝。
就這麼……過了？
她原以為還要再被盤問幾個回合。結果這位爺一錘定音，直接把合作拍板了。
轉念一想，又對上了。
暗夜英雄查人的路子，向來是先看，再問，問完就定。不拖泥帶水。
"哎呀。"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角落插了進來。
"難得看到迪盧克對陌生人這麼客氣～"
胡苓循聲望去。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深藍頭髮的男人。一條胳膊搭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枚銅幣，臉上掛著笑，左眼上扣著一隻眼罩。
凱亞·亞爾伯里奇。
西風騎士團的騎兵隊長。
胡苓心裡那根弦，又繃了一下。
這人她更熟。
油滑，愛笑，滿嘴跑火車，十句話里有八句半是假的。
還有那半句，得反著聽。
"騎兵隊長這麼閒？"迪盧克頭也不回。
"這不是聽說往生堂的二位來了，過來瞻仰瞻仰嘛。"凱亞站起身，慢悠悠踱過來，先沖胡桃笑，又沖胡苓笑，眼睛彎得像個狐狸，"二位可別被我們家迪盧克那張冷臉嚇到，他人其實不壞，就是臉僵，天生的。"
"你話多了。"迪盧克淡淡說。
"這叫外交辭令。"凱亞一點不惱，"往生堂是貴客，蒙德的待客之道，不能全讓一塊冰來完成。"
胡苓捏著杯子，沒吭聲。
凱亞。
坎瑞亞的後裔，迪盧克的義兄弟。
這兩個人，一個白天賣酒，一個白天當隊長，到了晚上，各自都有另一副面孔。
蒙德城的水，比她前世在遊戲裡看到的，深多了。
……
"這麼說，二位是來蒙德做'告別'生意的？"凱亞自來熟地往吧檯上一靠，銅幣在指間翻了個花，"那我可得說句實在話，蒙德這塊市場，競爭可不小。"
"哦？"胡桃來了興趣。
"自由之都嘛。"凱亞笑，"活著的人愛熱鬧，死了的……嗯，也愛湊熱鬧。二位要是有興趣，改天我帶你認識幾個'老主顧'。"
他沖胡桃眨了眨那隻沒被眼罩蓋住的眼睛。
胡苓後背一涼。
老主顧。
蒙德城裡那些百年老宅里的幽靈，這人口氣里，跟自家後院似的。
"你嚇到我妹妹了。"胡桃突然說，一步橫到胡苓面前，叉著腰。
凱亞舉手投降："冤枉啊，我可是出了名的和善。"
"和善沒看出來。"胡桃眯起眼，"倒是看出你滿嘴沒一句實話。"
凱亞"噗"地笑出聲："堂主好眼力。"
迪盧克在旁邊，一直擦他的杯子，頭也不抬，只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活該。"
……
從酒館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蒙德的夜風從巷子裡穿過來，帶著點涼意，還有誰家窗口飄出來的麵包香。
胡苓捧在手裡的那杯葡萄汁，到底沒喝完。
她一路沒說話。
胡桃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轉過身，一把揉了揉她的腦袋。
"嚇到了？"
胡苓仰起臉。
"沒關係，姐姐在呢。"胡桃笑得一臉慈愛，手上呼嚕呼嚕地揉，"那種冷麵男，看著嚇人，其實比璃月那些笑裡藏刀的好對付多了。他問你，說明他把你當回事。他要是看不上你，連問都懶得問。"
胡苓："……"
你這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
"還有那個戴眼罩的。"胡桃忽然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下次他再沖你笑，你就往我身後站。那人心眼子多，能繞出十八個彎……"
"姐姐。"胡苓打斷她。
"嗯？"
"你聲音太大了。"
胡苓往酒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他可能聽得見。"
胡桃僵住。
她慢慢回頭，朝那扇還亮著暖光的門看了一眼，又迅速把聲音壓到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程度。
"……那我們走快點。"
胡苓沒忍住，嘴角翹了一下。
姐。
你剛才那股子堂主氣場，原來也有保質期。
而且，保質期還挺短。
……
走出半條街，胡苓才慢慢回過神來。
她回頭望了一眼。
天使的饋贈的招牌，在夜色里亮著一小片暖黃的光。二樓的一扇窗戶開著，一個人影站在窗邊，紅髮在燈下勾出一道暗色的輪廓。
看不清表情。
但胡苓知道，那個人一定正看著她們。
迪盧克。
蒙德的暗夜英雄，從不輕信任何一個陌生人。
他今天說"觀察你們"，是認真的。
往生堂在蒙德的路，這才剛剛開始。
胡苓收回視線，追上已經走出老遠的姐姐。
風從風起地的方向吹來。
這一次，沒有琴聲。
只有夜風，和滿城將熄未熄的燈。
沒去騎士團實驗室，也沒回信。
她只是沒想好，一個穿越者該怎麼跟首席鍊金術士聊"火元素形態異變"。
聊淺了，人家不滿意。聊深了，容易把自己聊進去。
得。
剛到蒙德第三天，就欠下一筆"學術債"。
胡桃比她務實得多。
可莉炸坑的風波剛過去一天，她就盯上了城裡的酒館。
"苓苓！"這天傍晚，胡桃一把摟住她胳膊，眼睛亮得能當路燈，"走！姐姐帶你考察蒙德酒文化！"
"你是想喝酒。"
"胡說什麼呢！"胡桃義正詞嚴，"往生堂擴張海外分部，不得懂當地的風土人情？酒，就是蒙德的風土人情！"
"風土人情，用不著懂酒精含量。"
"苓苓你這個人就是沒情調。"胡桃戳她腦門，"蒙德叫自由之都，自由之都的靈魂在哪兒？在酒館！"
胡苓沒接話。
她其實比姐姐更想去那個地方。
天使的饋贈。
這家酒館，她前世在遊戲裡進過幾百次。推門，下樓，吧檯，牆角那架手風琴，閉著眼睛都能走一遍。
老闆是誰，她更清楚。
迪盧克·萊艮芬德。晨曦酒莊的主人。蒙德城最不缺錢的人。
以及，蒙德城的暗夜英雄。
白天賣酒，晚上穿著黑衣服在城裡巡邏，專門收拾那些見不得光的傢伙。
胡苓在心裡給他起了個外號。
蒙德雙卡雙待。
只是這話，一個字都不能說。
……
天使的饋贈開在城西。
門面不算大，暖黃色的燈從窗戶里漏出來，混著烤肉的香和手風琴跑調的調子，還沒進門，就讓人覺得這地方能坐下喝一整晚。
胡桃推門進去，眼睛先黏在了吧檯後頭那一整面酒柜上。
ⓉⓌ看書網→ⓢⓗⓤ.ⓣⓦ
"哇……"她仰著頭，"這得有多少種酒啊。"
胡苓跟進去，視線一掃。
吧檯後頭站著一個紅髮男人。深色馬甲，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正拿一塊白布擦一隻玻璃杯。動作不緊不慢，擦得一絲不苟。
聽見動靜，他抬起眼。
一雙紅色的眼睛。
冷。淡。沒有多餘的表情。
胡苓認得這雙眼睛。
迪盧克。
她前世為了給他刷突破材料，在晨曦酒莊附近蹲過不知道多少個晚上。
如今真人就站在吧檯後頭，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氣場，比遊戲立繪還足。
胡苓很自覺地往胡桃身後挪了半步。
"兩位。"迪盧克開口，聲音很平，"往生堂的人。"
平得連個問號都沒有。
胡苓心裡咯噔一下。
她們來蒙德才幾天，一個開酒館的，已經把她們的身份摸清楚了。
果然。
這位暗夜英雄的情報網，比他的酒窖還深。
……
"老闆好呀！"胡桃一點不怵，笑得見牙不見眼，湊到吧檯前，"聽說蒙德的酒天下第一，我們慕名而來！"
"往生堂在璃月，是古老機構。"迪盧克沒接她的話茬，手上的白布也沒停，"但你們來蒙德，真正目的是什麼？"
氣氛，一下冷了半截。
胡苓站在胡桃身後，盯著吧檯上那隻玻璃杯。
來了。
這人不繞彎子。
跟璃月那些先喝茶再慢慢套話的老狐狸，完全是兩個路子。他上來就掀底牌。
胡桃臉上的笑容，沒變。
只是那笑，一點一點，從"看熱鬧"的樂呵，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往生堂第77代堂主的專業笑容。
"讓蒙德的人，也能好好告別。"胡桃說，聲音不大，卻很穩，"這就是我們的目的。"
酒館裡，手風琴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迪盧克看著胡桃。
胡桃也看著他。
一個紅眼睛，一個梅花瞳。隔著吧檯，誰也沒先動。
胡苓屏住呼吸。
姐。
你現在這個氣場，我都有點不敢認。
……
半晌，迪盧克收回視線。
他沒說話，轉身從酒柜上取下一瓶深色的瓶子，又拿了兩個乾淨的玻璃杯，各自倒了一點。
紫紅色的液體，在暖燈下晃著光。
"未成年。"他把杯子推到胡苓面前，"葡萄汁。無酒精。"
胡苓愣了一下，接過。
迪盧克又看向胡桃："我觀察過你們。幫芭芭拉辦的那場葬禮，我看過了。"
他頓了頓。
"如果沒有問題，晨曦酒莊會成為你們的合作夥伴。"
胡苓捧著那杯葡萄汁，沒喝。
就這麼……過了？
她原以為還要再被盤問幾個回合。結果這位爺一錘定音，直接把合作拍板了。
轉念一想，又對上了。
暗夜英雄查人的路子，向來是先看，再問，問完就定。不拖泥帶水。
"哎呀。"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角落插了進來。
"難得看到迪盧克對陌生人這麼客氣～"
胡苓循聲望去。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深藍頭髮的男人。一條胳膊搭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枚銅幣，臉上掛著笑，左眼上扣著一隻眼罩。
凱亞·亞爾伯里奇。
西風騎士團的騎兵隊長。
胡苓心裡那根弦，又繃了一下。
這人她更熟。
油滑，愛笑，滿嘴跑火車，十句話里有八句半是假的。
還有那半句，得反著聽。
"騎兵隊長這麼閒？"迪盧克頭也不回。
"這不是聽說往生堂的二位來了，過來瞻仰瞻仰嘛。"凱亞站起身，慢悠悠踱過來，先沖胡桃笑，又沖胡苓笑，眼睛彎得像個狐狸，"二位可別被我們家迪盧克那張冷臉嚇到，他人其實不壞，就是臉僵，天生的。"
"你話多了。"迪盧克淡淡說。
"這叫外交辭令。"凱亞一點不惱，"往生堂是貴客，蒙德的待客之道，不能全讓一塊冰來完成。"
胡苓捏著杯子，沒吭聲。
凱亞。
坎瑞亞的後裔，迪盧克的義兄弟。
這兩個人，一個白天賣酒，一個白天當隊長，到了晚上，各自都有另一副面孔。
蒙德城的水，比她前世在遊戲裡看到的，深多了。
……
"這麼說，二位是來蒙德做'告別'生意的？"凱亞自來熟地往吧檯上一靠，銅幣在指間翻了個花，"那我可得說句實在話，蒙德這塊市場，競爭可不小。"
"哦？"胡桃來了興趣。
"自由之都嘛。"凱亞笑，"活著的人愛熱鬧，死了的……嗯，也愛湊熱鬧。二位要是有興趣，改天我帶你認識幾個'老主顧'。"
他沖胡桃眨了眨那隻沒被眼罩蓋住的眼睛。
胡苓後背一涼。
老主顧。
蒙德城裡那些百年老宅里的幽靈，這人口氣里，跟自家後院似的。
"你嚇到我妹妹了。"胡桃突然說，一步橫到胡苓面前，叉著腰。
凱亞舉手投降："冤枉啊，我可是出了名的和善。"
"和善沒看出來。"胡桃眯起眼，"倒是看出你滿嘴沒一句實話。"
凱亞"噗"地笑出聲："堂主好眼力。"
迪盧克在旁邊，一直擦他的杯子，頭也不抬，只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活該。"
……
從酒館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蒙德的夜風從巷子裡穿過來，帶著點涼意，還有誰家窗口飄出來的麵包香。
胡苓捧在手裡的那杯葡萄汁，到底沒喝完。
她一路沒說話。
胡桃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轉過身，一把揉了揉她的腦袋。
"嚇到了？"
胡苓仰起臉。
"沒關係，姐姐在呢。"胡桃笑得一臉慈愛，手上呼嚕呼嚕地揉，"那種冷麵男，看著嚇人，其實比璃月那些笑裡藏刀的好對付多了。他問你，說明他把你當回事。他要是看不上你，連問都懶得問。"
胡苓："……"
你這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
"還有那個戴眼罩的。"胡桃忽然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下次他再沖你笑，你就往我身後站。那人心眼子多，能繞出十八個彎……"
"姐姐。"胡苓打斷她。
"嗯？"
"你聲音太大了。"
胡苓往酒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他可能聽得見。"
胡桃僵住。
她慢慢回頭，朝那扇還亮著暖光的門看了一眼，又迅速把聲音壓到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程度。
"……那我們走快點。"
胡苓沒忍住，嘴角翹了一下。
姐。
你剛才那股子堂主氣場，原來也有保質期。
而且，保質期還挺短。
……
走出半條街，胡苓才慢慢回過神來。
她回頭望了一眼。
天使的饋贈的招牌，在夜色里亮著一小片暖黃的光。二樓的一扇窗戶開著，一個人影站在窗邊，紅髮在燈下勾出一道暗色的輪廓。
看不清表情。
但胡苓知道，那個人一定正看著她們。
迪盧克。
蒙德的暗夜英雄，從不輕信任何一個陌生人。
他今天說"觀察你們"，是認真的。
往生堂在蒙德的路，這才剛剛開始。
胡苓收回視線，追上已經走出老遠的姐姐。
風從風起地的方向吹來。
這一次，沒有琴聲。
只有夜風，和滿城將熄未熄的燈。